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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 / 2)

第41章 教育

小石头蹲在阎以鹤身边, 看他把武器和食物还有水用纸皮包好放在箱子里,然后把箱子埋藏在废墟底下。

“daddy,你在做什么?”

小石头不理解为什么要把他的果冻放进去, 还有面包和饼干埋进去干什么?

他们不吃了吗?

“狡兔尚且有三窟, 走一步得看十步,接下来我们要去其他新的地方生活,这些东西用不上最好,能用上的话就是保命的,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藏东西的地方。”

“而且带太多物资和东西, 会被人惦记上的,你没有强大的能力之前,要学会中庸之道, 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阎以鹤把东西埋藏好后记下位置, 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孩子,点点他的小嘴巴。

“要把藏东西这件事忘记, 知道吗?除了爸爸和 daddy, 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阎以鹤教他。

小石头认真的点点头。

阎以鹤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他嘴里,然后牵着孩子往外走。

他们所有的武器只带了两把枪和刀,食物也只是带了一部分没有带太多,冬季过去, 春季来临, 出来找食物的人会非常多。

这时候谁带的食物越多, 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人已经饿到极致,完全没有人性可言。

他们只带少量的食物,而且他们身上还有武器工具, 这些人打过一两次交道后,抢不到食物,就会放弃,从而去找好对付的人。

景阮把两件厚衣服收好叠进背包,背包里装着六瓶水,还有十来包饼干和一把糖果。

糖果容易放坏,所以就没有埋藏。

阎以鹤走过来后,接过背包背在身后,他没有让景阮身上带枪,现在只有他身上带着两把枪和一把小刀,他把军刀给了景阮,让他藏在筒靴里。

这一路上必定会有很多打主意的人,这些人的首要任务是吃的,然后才是武器,所以谁身上带着这东西,谁的危险就越大。

“出发。”

阎以鹤看着牵着孩子的景阮,说了这一声后,他就开始往前走,一路上一边走他一边用碳在一张布上画简易路线,画的内容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daddy,这个星星是什么?星星不应该是在天上吗?”

小石头蹲在他身边看他画画,景阮很早就听见小石头叫阎以鹤daddy,但他听后没有去质问,只是默不作声。

“代表着这里可以做为一个落脚点。”

阎以鹤画完后把图收起来,牵着孩子慢慢走,一路上他们的行程走得很慢,完全是蜗牛速度前行。

“能不能走快一点?”

景阮看着阎以鹤牵着孩子四处逛,有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一条路直行的,但是阎以鹤带着孩子四处绕,有时候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回主路上。

小石头看着爸爸好像有点生气了,他嘴里吃着一个棒棒糖,站在daddy身后试图遮住自己,然后爸爸生气就不会牵连到他。

阎以鹤摸了摸孩子的头,他没有先去反驳景阮,而是问景阮一个问题。

“走那么快做什么呢?担心吃的吗?吃的没了,我会去弄,不会饿着你们的。”

景阮听到这话梗了一下,路上这么危险,快点走到大基地安全才会有保障。

阎以鹤看出他的担忧,笑了。

“世上没有哪里是没有危险的,危险总是一重接一重的,你要做的就是克服,做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话音刚落,就从侧面跑出来两个衣衫破旧,饿得面黄肌瘦的男人,他们看见小孩子嘴里吃的棒棒糖眼冒精光,尤其是他们看见阎以鹤背后还背着一个背包。

他们凶神恶煞的向他扑来,阎以鹤把孩子往景阮那边推,轻声说了一句去爸爸身边。

说完后,他就面向那两人,在他们冲到身边时抬腿横扫,放倒一个后,又出拳揍翻另一个,轻松放倒两个人,他直接动手错位这两个人的手臂和大腿,让这两个人没办法爬起来。

景阮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对付人。

他以前只见过阎以鹤和保镖对打,所以对他的厉害程度没有一个深刻的认知,现在他算是了解到一点。

阎以鹤放倒人后,就招呼他们过来。

等他们走近后,阎以鹤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把刀塞到孩子手里,他蹲下身子跟孩子说话。

“小石头,刚刚这两个人,想抢你的棒棒糖吃,你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瞧瞧,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阎以鹤说完后,他牵着孩子走到那两个人身边,他指了指那两个人心脏的位置,示意孩子用刀捅下去。

这一举动让景阮瞠目结舌。

他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愤怒的看着阎以鹤,厉声骂他。

“你疯了吗?他才四岁你就教他杀人?”

景阮拉着孩子的手都在抖,他简直难以置信,阎以鹤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连孩子都要教坏。

阎以鹤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站在一旁等景阮发泄完情绪,等他说完后,阎以鹤才看向因为大人吵架有些害怕的孩子。

“景阮,你不回去,恐怕是因为他吧?”

阎以鹤很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

没有人会因为一点恩怨,放着好日子不过,从他看到这个孩子后,他就知道景阮不回去,恐怕是因为这个孩子。

景阮对这个孩子爱若珍宝,若是有机会能送孩子回去,他怎么会不送,怎么会看着孩子在这里吃人的世界受罪。

景阮可以回去,他亲眼验证过。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这个情况。

景阮不明白阎以鹤说这件事做什么,他知道以阎以鹤的聪明,猜到这些事很正常。

“他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里,而我们终将会老去死去,我们不能护他一辈子,你应该以最大的能力,教他认识这个世界的残酷,教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独立生存。”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阎以鹤直指问题要点。

景阮看着孩子那么可爱的面容,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大人,他不知道那位他叫daddy的人,要他去做什么。

他要四岁的孩子去杀人。

景阮活到十六岁一直那么天真愚蠢,一切都是因为奶奶把他护在了玻璃房子内,自己独立生活两年,也只是挨打和捡垃圾,从没杀过人。

后面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穿回末世,那才是他真正面临风雨的时候,这场属于他的风雨,本该早就来临,只是迟了一点时间。

这场风雨淋得他痛不欲生。

阎以鹤现在就要把四岁的孩子推出去。

让孩子提前去适应这场大雨。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他太小了,太小了,还是个孩子。”

景阮摇头把孩子护在身后,不肯让步。

他知道孩子总会长大,但是他不想孩子太早经历这些,他当初第一次杀人,难受呕吐像经历了一场噩梦,还发了一夜的高烧。

阎以鹤神色淡淡的,没有多说,只是走到景阮身边,想把孩子牵走。

“不可以!”

景阮抬手推阎以鹤,只是他没有推动,景阮气上心头,抬手就想打阎以鹤耳光,只是这一次阎以鹤捉住了他的手腕。

“景阮,你在害他。”

“知道你们基地,为什么一直成长不起来吗?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在指望那些最精锐的力量,好像在你们的固有思维里,老人和孩子就该干符合他们年纪的事。”

“在这个时代,全民皆兵,试炼不分老弱病残,只有千百次的试炼,才能强大,就算比不过那些强者,只要能比过同龄人或者普通人也算是成功了,何况弱者总是令人难以防备不是吗?”

“这样会使他的逃生几率更大。”

阎以鹤目光凌厉的看着景阮,强迫他认清这个残忍的事实,人的命只有一条,他们就算千防万防,也算计不到意外。

所以只能教孩子多学点东西。

阎以鹤说完后就带着孩子走到那两个人身边,那两个人对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早就吓得眼神里皆是惊惧,见这个疯子领着孩子过来后,吓得失禁,下半身濡湿。

“不要杀我,不要。”

“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敢了。”

两个人不停的求饶,求对方放过自己。

小石头被牵到这两个坏人身边,daddy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小刀,阎以鹤没有立马带着孩子下手,而是先和他沟通。

“还记得你被坏人绑走的那一天吗?你们所有人都被绑走,如果不是daddy来救你们,或许你的下场就和这两个人是一样的,又或许成为了那些人的盘中餐。”

小石头想到那一天的惊惶不安,他和妈妈都被绑走,一路上那些人还杀了几个年纪大拖后腿的,妈妈捂住了他的眼睛,没有让他看见。

但是他听到了惨叫。

惨叫声很是瘆人。

“你若是不解决掉他们,万一有路过的人救下他们,那这两个人就是以后的潜在隐患,你觉得他们会感恩戴德谢谢你放过他们一命吗?”

“不,不会,他们只会仇恨,仇恨你带给他们的屈辱,这种屈辱会在时间中发酵,从而更加深刻。”

“何况他们刚刚朝我们扑来,也是要我们命来的,只是daddy更强,率先制住了他们而已。”

“不要怕,孩子。”

说完,阎以鹤就教孩子握住小刀的把柄,然后大手抱住这双小手,带着孩子拿刀对着心脏捅了下去。

鲜血溅了他们一身,孩子脸上也溅了一些,然后阎以鹤又照样带着孩子对另一个人下手。

下完手后,阎以鹤拿手帕给孩子擦干净血迹,然后把小刀也仔仔细细的擦干净,然后放到孩子手中。

“做的真棒,这是daddy奖励给你的。”

阎以鹤温柔的夸奖孩子。

小石头手紧紧拿着刀,被daddy牵着往爸爸身边走,景阮脸色铁青,第一时间蹲下身子问儿子害不害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小石头小声的回答爸爸。

景阮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

大的这个长得风度翩翩,小的这个软糯可爱,谁能想到大的是个魔鬼,小的这个也毫不逊色。

“蛇鼠一窝。”

景阮气得骂了这一句,骂完后又赶紧把嘴闭上,闷头往前走,不管身后那两个人。

小石头看着爸爸生气走了,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阎以鹤对着孩子笑了笑,说走吧。

阎以鹤一边走一边思虑,刚刚景阮说完那句话后就赶紧闭嘴,一副说错话懊悔的神情。

好像懊悔说了什么不该他听到的话。

这句话有什么值得懊悔的呢?

不过是一句骂人的话?

还是说另有含义?——

作者有话说:更~

第42章 爱人

一路走走停停, 到了晚上他们就休息。

晚上他们两个人把孩子抱在中间,一行三人挤在一起盖着衣服睡觉。

这些天以来,只要遇见有人来抢他们的食物, 阎以鹤就会先把人制服, 然后挑一个人让景阮练手,让景阮和对方对打。

每次阎以鹤都笑得很和善的和对方说,只要打赢了这个人,自己就会放过他的命, 所以每次那人就会拼了命的和景阮对打。

十次里有六次景阮都没打赢, 然后那些人自然都被阎以鹤卸掉手脚,拿去让孩子练胆量。

那些人破口大骂,骂阎以鹤不信守承诺。

每次这时候景阮都不出声, 只是偏过头去不看, 和人练手他才知道自己能力太过弱小,以前他们当诱饵, 都是出其不意加跑得快, 搏斗能力非常弱,只能靠守在暗处的那些人。

景阮浑身酸痛,阎以鹤给他松过筋骨,所以只要休息一天就会好的,现在他恢复得越来越快, 从最初的一个星期到现在的一两天, 他的体能也强上很多。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 已经是春季时节,但是地面上却很难看到有草木生长,就算有也都被人拔起吃掉。

只剩下天空中的星星明亮闪烁。

阎以鹤看着中间的孩子,然后目光又看向孩子身边的景阮, 他的头发更长了,长到锁骨下方,两侧的头发被他顺在耳后。

景阮被他注视的时间长了,就算睡着也醒了,因为睡在野外所以警惕心比平时强上很多。

景阮缓缓睁开眼,和阎以鹤的目光对上。

两人相视的看了很久,最后景阮在阎以鹤想说话之前闭上眼,他单方面屏蔽交谈。

阎以鹤移开目光,不再打扰他睡觉。

这一路上有很多人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这三个人的威名早就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他们不敢起打劫的心思,所以只是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至少安全可以保障,而且能力强的人,去的地方必定不差,总比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四处乱晃,找不到方向饿死得好。

阎以鹤没有起任何收跟班的心思,一是这些人资质太差,二是浪费粮食,倒是小石头收了两个跟班,轮流背着他走路。

报酬就是一根棒棒糖。

一根棒棒糖两个人分,有时候他还会分点饼干给那两个人,对于这件事阎以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景阮则说过一次,但是孩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说爸爸,我的脚好疼,都起水泡了。

景阮拿孩子没办法,说自己抱着他走,小石头立马义正言辞的说,爸爸也要走路的,抱着自己会很累的,我心疼爸爸。

景阮被孩子拿捏得没办法。

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才这么小一点,就知道拿捏他,想些鬼点子。

景阮看阎以鹤的眼神越来越气。

阎以鹤带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走了两个月,才走到他们要去的基地附近,到基地附近阎以鹤没有第一时间去投靠,先是驱逐掉那些跟着他们的人,包括孩子那两个跟班。

只要这些人不蠢,就知道去投奔基地。

驱逐掉后,他带着一大一小去附近找落脚点,基地靠山,阎以鹤带着他们进山,找了一处草窟窿做落脚点。

“我们不进去吗?”

景阮一边整理杂草一边问身后的人。

他把草窟窿里的草压平,方便人能进去,阎以鹤则是用刀砍树枝做支撑,把整理的杂草搭在树枝上做伪装。

“基地鱼龙混杂,现在去投靠的人太多,我们可以先让这些人去探路,看看里面的派系有几波,进去后待遇如何,是不是骗人的?”

这就是阎以鹤没有赶走,留着这些人的用处,让他们先去试水,毕竟基地大门一关,这些人进去后当人当畜牲还难说。

万一基地门口的那些守卫说得好听,一旦他们进去,再想出来就要难上很多。

“若这个基地值得投奔,那么也要先弄清楚有几波派系,这几方中做主的是哪一方,权利最大的是哪一方,掌握兵力的是哪一方?哪些是敌对势力?”

阎以鹤慢慢解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能盲目的站队投奔,得先弄清楚整个基地的形式和权利分布,到时候从中选择一个最有利的。

景阮听着阎以鹤分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主要是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只能做一个最末端的小兵。

至于上面那些人如何,他觉得太遥远,跟他这些小虾米无关,阎以鹤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没有强大的能力,也不能因为自身能力而随意做选择,每一次选择关乎你日后的路,你若是运气好投靠到势大的一方当小啰啰,那你就可以平安无事混日子,你若是运气差投靠到弱势的一方,当双方势力较起劲儿来时,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底层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运气来抉择这个事情呢?不如提前打听清楚,规避一些风险。”

阎以鹤说完后,回头去看身边的孩子,然后把这些话,掰开揉碎的给孩子讲了一遍。

“daddy,我知道了,顺水行舟事半功倍。”

小石头点点头。

“当然,等当你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心腹和人手后,你就要开始分析,什么办法能让你最快的出头掌握住权利,必要时干掉你的上司,自己坐上去。”

“别人给你的,终究比不过自己手里握着的,比起担忧那把刀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头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阻碍你的人都除掉。”

后面这些话有些深奥,小石头有些听不懂,听得迷迷糊糊的,阎以鹤没有再解释,只是告诉他这些话,等孩子长到一定年纪,自然就会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把落脚点建好后,阎以鹤先躺下睡觉,景阮和孩子则是醒着,夜里再换阎以鹤守夜。

小石头见daddy睡觉,他就坐在爸爸身边玩刻东西的游戏,这是daddy教他的,说是可以锻炼腕力。

小石头手里拿着小刀,树杆上刻画,景阮则在一旁撕植物皮搓在一起做成绳子,弄长后,他就把绳子绑在树杆底下,他在四周都做了这样的陷进,这样有人往这个方向来,被这些绳子绊倒,他们会第一时间听到动静。

到了晚上,他们换班。

就这样轮流休息一个星期,等精力充沛后阎以鹤带着他们一起去探查,一个星期也差不多能让那些进基地的人看出好赖了。

阎以鹤不敢把他们放在落脚点,基地出来打野觅食的一波接一波,难保不会碰上,到时候景阮和孩子对上,完全没有胜算。

一波接一波的人出来,阎以鹤一直在等,景阮不知道这样趴着守能看出来什么,他们就这样守了一个星期。

守到第十天的时候,阎以鹤才低声说那一队人中,有一个是之前跟着他们的人。

阎以鹤抱上孩子,让景阮跟在他身后。

他们远远的跟上那一队人,等到达他们的搜寻地点后,阎以鹤他们也停下找地方藏起来。

“能看出来什么信息吗?”

阎以鹤偏过头去问景阮。

景阮跟了这一路,他发现只有领头的人手里有枪,其余人手里都是拿着刀,还有三个人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和工具,都是在路上捡的石块。

阎以鹤说跟着他们的那人,他就是属于捡石块的那个,看那人的样子,进城半个多月,身体也只比之前强了一点。

景阮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阎以鹤一边听一边注意情况。

“这说明,基地给的食物不会太多,只限于不让你饿死,而且进去后的一切东西,还是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挣,让你缓和的时间有可能只有半个月。”

阎以鹤看见那些人带队搜了好几个地方,只有一点零星的收获,等那些人走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和孩子也去搜了一遍。

没有搜到任何东西,后面他们又去附近转了一圈,阎以鹤把地形分布图画下来,就这样蹲守一个星期后,阎以鹤还单独现身,装作来投奔的人,打听情况。

陆陆续续的打听消息,阎以鹤差不多猜到具体情况,所有刚进去投奔的人是外出搜寻捡漏,实力强全部配备武器的人,则是外出火拼抢夺食物。

阎以鹤还差最后一个重要信息。

他在那些队伍的必经之路设了好几处陷阱,等这些人掉进陷阱后,他藏在暗处解决掉没有中计的人,以防他们误事。

掉进陷进里的人,他都解决掉,只留了一个人,陷进和陷进之间相隔较远,尽量避免这些人看到他的面容。

阎以鹤等了三天,才派小石头去假装发现陷进里有人,然后让小石头呼叫他们过来救人。

人在陷入困境生命流逝,而且第一时间出现的还是一个孩子时,警惕心会低很多,阎以鹤把这人从陷进中救出来。

“兄弟,没事吧?”

阎以鹤担忧的拍了拍对方的脸,给对方喂了两口水,等对方缓过神看清救他的人是什么样。

一个面容和善的高大男人,一个沉着脸留长发强装镇定的男子,还有一个蹲在大人身后很害怕的小朋友。

看清他们没有危险性后,徐克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感谢他们救自己的性命,又问他们从哪里来,看着不像基地里的人。

“我们一家三口,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想投奔基地,但是还有个孩子,不知道基地对孩子是怎么收留的?可以允许和大人住一起吗?”

“我爱人离不开孩子,恐怕还得留下照顾孩子,所以一家的重担都放在我身上,不知道基地能不能接受我们这样的?”

阎以鹤十分困扰的问出这个问题。

“刚进去的人,都在同一个地方管理居住,十几个人睡大通铺,至于孩子基地有学校有老师,所有的孩子上学是免费的,孩子的饭食也不用担心,也由基地统一安排。”

“至于你爱人,如果不能外出做事,恐怕会有点困难,因为不做事半个月后就没有食物派发,然而基地里的工作都被其他人占据,没有关系可能是找不到好工作的。”

阎以鹤又陆陆续续套了一些内容,知道得差不多后,阎以鹤假意装着要扶对方起身的样子,然后一手拧断对方的脖子。

这人现在是因为身心陷入困境,饿得头脑发晕,才会让他套出这么多话,又或许对方看穿了他们的计谋,为了证明自己有用,才说出这么多,好让他们救他出去。

但是一旦让这人真的恢复健康,回到基地后,迟早有一天会反应过来的,到时候就是一个祸害。

解决掉人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和孩子往基地走去,现在基地外面排了很多人,等轮到他们时,天都快黑了。

基地大门口有两个人坐在桌子面前,他们面前放着两个厚厚的本子,上面登记着进来投奔之人的年纪和姓名,还有每个人擅长做的事。

阎以鹤一一回答。

轮到对方问景阮时,阎以鹤替他回答。

“他不做事,我养着他。”

阎以鹤说完这话后,登记的两个人还有基地门口守卫的人都看了过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口气这么狂的人。

景阮被这些人看得有些心虚,他搞不懂阎以鹤搞什么,这一路锻炼训练他,他还以为阎以鹤是为了进基地后做准备。

“呵,口气蛮大。”

那人嘲讽的笑了笑,然后没说什么,放他们进去。

他们进去后,就在里面那一堆人那里排队等着,等满了五十个人,就有一个士兵过来领他们去住处。

阎以鹤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景阮,景阮在这种场合没有和他计较,同行的人最忌讳闹矛盾。

基地里的高楼建筑保存完好,街面还有商铺和饭店开着,士兵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巡逻的,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汽车开过。

汽车后面跟着一队士兵。

穿过基地的中心地带,就开始慢慢往偏僻的地方走,这一边都是三层红色砖房,外面晾晒着的衣服,多数是士兵的衣服。

再往里走半个小时,路面就脏污不堪,有很多年纪稍大一点的女人,在清洗地面回收垃圾。

景阮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以前他们基地认识的人,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然而还没等景阮问上一句话,阎以鹤看了景阮一眼,强制性把人拉走。

那个人看见景阮走后,看了他的背影很久,久到被看守她们干活的人骂了一顿——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吭哧吭哧又肝了一章!

咸鱼自豪~

第43章 共苦

等走到目的后, 士兵告诉他们就是这里,然后说每天基地会安排人来派发食物,一天只有两餐, 要想吃得更好, 就得靠自己努力。

半个月后,基地就不再提供食物。

要么想办法去找工作养活自己,要么出基地去拼命,二选一, 若是半个月后实在找不到工作的, 士兵笑着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说那里躺着就可以吃饱,但是前提是得有姿色,众人都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 在不远处有一处平房, 外面站着男男女女,他们都尽量把自己拾掇的很干净, 那些下值的士兵们笑着挑挑选选, 选中了就往平房后面走。

带路的人说完这些后就走了,众人往住处看了一下,大门口有两个持枪管理的人,告诉他们十人一间,自己找地方待。

景阮跟着阎以鹤进去后, 才发现这面就是一个大的厂房, 用木板隔开, 每个隔间里躺十个人,地方非常狭窄,只能人挤人竖躺着睡。

阎以鹤带着他们找了一间最靠门口,进去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在入基地时被收走,只有孩子身上藏着的一把小刀没有被拿走。

阎以鹤走到房间角落坐下,他们睡觉的这个地方说是房间,其实连门和被子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地隔上木板。

景阮一直对大基地有所向往,以为再怎么也不至于像他们基地那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没想到还不如他们基地,睡觉的地面连块木板都没有,而且还有这么多人。

没过多久,有士兵进来发餐。

每个人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一人一块,而且馒头还硬邦邦的,水更是没有的,士兵说要喝水到外面水龙头自己张嘴接。

小石头看着手里硬邦邦的馒头,一口下去,竟然没咬动,只在馒头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爸爸,我咬不动。”

小石头举着馒头,看爸爸。

阎以鹤把他们带回隔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阎以鹤蹲下身和孩子说话。

“最多忍三天,三天后daddy带你们出这里。”

小石头委屈的说知道了,背包里的面包棒棒糖都被那些人全部拿走,从此以后他没有糖吃了。

阎以鹤走到景阮身边,轻声细语的同他说了一句话。

“你尚有能力时,才能救别人。”

“我知道。”

景阮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和孩子都是依靠阎以鹤才能安稳过到现在。

孩子长到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吃棒棒糖和果冻,因为棒棒糖不易存储,所以难得一见,更别提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个。

小石头以前吃过最好的东西也就是巧克力,还是严月作为领袖可以先行挑选物资,给孩子挑来的。

虽然他和阎以鹤感情上有私人恩怨,但是他不会在大是大非上和他对着干,多数都是听对方安排的。

他看见那人,只是想问问严月的近况。

可是这话他不能当着阎以鹤的面说出来,在阎以鹤的眼中,严月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子的妈妈。

这人要是知道自己打听她,恐怕又得生出些风波来,这一路上阎以鹤闭口不提之前的事,也从不问他关于严月的事。

好像真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一样。

但那一夜阎以鹤的逼问他还记忆深刻,阎以鹤这样的人,心思深沉得住气,他不问不代表他真的不计较。

阎以鹤用小刀给孩子和景阮的馒头切成片,让他们慢慢啃着吃,他自己则把那个馒头放在外面水龙头浸水后,才慢慢撕着馒头吃下去。

有许多人见阎以鹤这样吃馒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这样吃,小石头也想学,被阎以鹤阻止。

“这里的水不是饮用水,小孩子不能喝的,明天daddy出去给你找水喝。”

阎以鹤安抚孩子。

景阮看着蹲在孩子面前的阎以鹤,听到他说的话后,瞬间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意思是外面水龙头里的水都不是干净的,想想也是,他们这些来投奔的底层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水可以随便喝。

景阮是看着阎以鹤吃下那个沾水馒头的,他明知道那水是脏的,还是混着馒头吃下去,阎以鹤这人锦衣玉食惯了,太硬的东西他吃不下去,这是景阮后来才发现的一件事。

他总是吃得很慢,要不然就是泡水吃。

景阮心里酸涩异常,偏过头去不看阎以鹤,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孩子,阎以鹤这人应该会活得很好的。

晚上一大堆人挤着睡觉,景阮睡在最里侧,孩子睡在他们中间,阎以鹤睡在外侧隔开那些人。

景阮因为看着阎以鹤吃下那个脏馒头,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到很晚都睡不着,而且这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阎以鹤看着角落里的人睫毛一直颤,很明显没有睡着,他抬手用手掌捂住景阮的耳朵,试图以这样让他好受一点。

景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睡吧,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阎以鹤语气平和的宽慰他。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做事呢?”

景阮突然想起阎以鹤在基地门口对众人说的话,那时候不方便问,现在想起来后,他就问出来了。

“训练只是让你防身,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并不是让你去做什么。”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番话,他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他翻了身子面向墙里侧,对着木板后他眼尾的泪才缓缓落下。

阎以鹤以为景阮问完话后,就没什么和他想说的,神色黯淡下来,他就以这样的姿势捂着景阮的耳朵闭眼睡觉。

第二天景阮带着孩子守在这里,阎以鹤跟着人出去,他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景阮躺着一直没睡,等听见门口的动静后,他才放下心来。

阎以鹤动作很轻的走到他们身边,把分得东西放在景阮和孩子怀里,放好后他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景阮他把东西分给阎以鹤,阎以鹤摆手说不用,吃完凉馒头又出去了。

阎以鹤带回来的是两个面包一瓶水。

景阮把东西藏在衣服里,他怕留下的这些人看见从而起歹念抢夺,他只拿了一包面包撕开和孩子分着吃,水也是偷着喝的。

这一次阎以鹤又是半夜才回来的,带回来的东西依旧是两个面包一瓶水,他把东西放好后就躺下准备睡觉。

这时候一只小手摸到他的嘴巴,然后悄悄的往他嘴里塞面包,面包是被撕成一块一块的,小石头藏在怀里的。

“daddy,悄悄吃。”

小石头趴在阎以鹤耳边用气音说话,他慢慢的喂完面包后,又从衣服里摸出还剩大半瓶的水给了阎以鹤。

阎以鹤一边吃一边看睡在最里侧的人,他吃完东西后,把水瓶和包装藏在自己身上,然后躺下睡觉。

躺下睡觉的两个大人,心思各异。

等天亮醒来,阎以鹤出去后,小石头跟爸爸说了昨夜daddy交代他的话。

“爸爸,daddy让我传一句话给你,他说谢谢。”

小石头认真的看着爸爸说道。

景阮摸摸孩子的头,嗯了一声。

就像阎以鹤承诺的那样,在第三天夜晚回来时,他告诉景阮明天天亮后,他们就可以去新住处。

天亮后,就有一个士兵过来带着他们出去,去的地方正是之前看到的红砖房,那个士兵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处,而后上楼。

走到三楼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门锁打开后,里面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另一间房已经有人居住,房门大开着,看见有人突然开大门进来,里面床上坐着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赶紧拉过床单把自己盖住。

随后没多久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只穿了裤子,光着上半身走出来,明显脸上带着怒气。

“怎么回事?”

姜成往卧室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哼,带新人来看他的新住处呗,胡豪你自己火急火燎不锁卧室门,这能怪得了谁?”

说罢,姜成便用钥匙开了另一间卧室,打开后把钥匙给这位姓阎的,然后说了下供水供电的时间和就餐地点,这些基本的说完后就离开。

阎以鹤把钥匙给景阮,让他带着孩子先进去,等他们进去后,阎以鹤跟这位邻居交谈。

胡豪看着这位新来的邻居,问他是哪一位长官的手下,因为这边的红房子都是只有长官信任的心腹手下才能住,眼前这位眼生的很,他都没见过。

“徐长官。”

阎以鹤意简言阂。

“徐长官身边的人我都见过,怎么没见过你?”

对方警惕的询问。

“徐长官的儿子失踪多日,我在搜寻时,发现他的遗体,我把遗体背回来了。”

阎先生笑道。

他动手也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经过观察后挑选的,在林中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那徐长官的儿子,他前两天先故意装作熟悉地形,第三天才假装发现那一队人的尸体。

等他把人背回来后,那位姓徐的长官自然会来找人过问情况,那这位长官就会注意到他。

这时就是该他展示自身能力的时候。

阎以鹤叙述井井有条,分析得一字不差,头脑清晰,身手又利落,很快就帮他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那个嫌疑人自然是他平日里想不到的中庸派手下,显而易见的敌人很明显不会让这位大人需要自己,毕竟仇恨早已存在。

如果下黑手的是一位从来都想不到的人呢?上位者多疑,哪怕是不信他的话,也会多留个心眼,越查不出来蛛丝马迹,疑心则会越大。

所以他会需要自己,需要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以此重新来看看身边的所有人。

胡豪心想这新邻居真是走狗屎运,居然发现长官儿子的遗体并且背了回来,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干上好几年才坐到这个位置。

真是命运不公。

“不过是运气而已,还是比不上兄弟你们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能不能住长远还另说呢,以后还要靠兄弟多多关照。”

阎以鹤谦虚的伸出右手示好。

胡豪勉勉强强的和他握了一下,转身回卧室,卧室门嘭的一声关上,还能听到反锁的声音。

阎以鹤笑着转身,进卧室时脸上的笑容就收敛得一干二净,他反手把卧室门锁上。

孩子已经睡下,估计是这三天没睡好。

阎以鹤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他动作非常轻的把房间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最后在床底的木板后面翻到一个小孩巴掌大的录音器。

翻到后,他把录音器给景阮看了一眼,而后原样装回去。

阎以鹤拉过景阮,拿了一瓶没有喝完的水,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字。

过几天,会有人来接触监视你们。

景阮听到这话后,有些意外,他们才刚进这个基地没有几天,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

景阮回问他。

阎以鹤在上面又写下四个字。

弱点,要挟。

景阮明白了他的意思,阎以鹤的意思说,他和孩子是阎以鹤的弱点,用来挟制他的。

阎以鹤看着景阮慌乱迷茫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眼尾,好用的刀,主人都会忌惮的,所以他们会找这把刀的弱点。

方便使用和挟制。

进基地时,他说得那样狂妄,是为了让众人记忆深刻,这样那位徐长官查他的来历时,也必定会听说这件事。

有弱点,长官才会用得安心。

兜兜转转,他们又重现了之前的问题。

第一次阎以鹤真心掺着利用时,没有告诉他,让他恨透了阎以鹤。

所以这一次,阎以鹤告诉全部告诉了他。

景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藏得住吗?

不会被人发现端倪吗?若是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一家三个人,恐怕都得一起死。

好像一个死结。

这一次景阮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和阎以鹤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愚笨不聪明,没有太大的能力,阎以鹤这样的天之骄子,万中无一,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

就连一个简单的隐藏情绪,隐藏秘密,他都会担忧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他不能做到,代价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景阮眼中浮现出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阎以鹤搂住景阮,亲吻他的额头。

“把这当成一场游戏。”

“生同衾,死同穴。”

景阮被阎以鹤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这两句话气得要死,想骂他上一句话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不把生死当一回事,后一句则是气自己听不懂。

他是个半文盲——

作者有话说:快写,加油肝!

写完就能去看收藏的小说了。

第44章 儿子

果不其然过去没半个月, 就有人想接触景阮,陆续来了好几个人来隔壁房间做客。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位连房间门都没打开过,和胡月交谈的女人心里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隔壁的人, 天天待在房间做什么?也不出门, 胆子这么小的吗?”

胡月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这些姐妹都是替跟着的那个男人来打听消息的,她没权利阻止,也没必要去揽麻烦事。

“睡觉呗, 白天黑夜的搞。”

胡月抛出这一句。

有一天那男人开门送小孩子去学校, 她从门缝里看过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睡得沉,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痕迹。

她经过人事,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夜里还能听到隔壁房间咚的一声,起初他们没当回事, 后面次数多了就知道。

真是不知羞, 也不怕半夜孩子醒了。

几个来打听的人,神色各异离去。

等过段时间,胡月出卧室时,突然发现隔壁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那个人躲在门背后, 有些瑟瑟发抖的盯着她, 像是经历巨大的心理斗争才鼓起勇气向她张口。

“姐姐, 你能帮我个忙吗?”

那人这样说道。

胡月心想什么忙?就这样想着,她便往他的方向走,随后等那人打开房间门后,才发现这人脚腕上套着一条锁链, 锁链长长的。

这情况把胡月都吓了一跳。

“姐姐,救救我吧,那个人是个疯子,我不愿意跟他,他就把我锁起来,我哪里也去不了,姐姐救救我吧。”

“今天好不容易他忘记锁门。”

景阮哀求的拉着她的手臂,求她救自己。

胡月吓得转身就跑,景阮在后面演了一阵后,就把卧室门反锁关上。

景阮自然不能把三个人的生命当成游戏来看待,所以后面他问阎以鹤有没有什么办法。

阎以鹤想了很久,说有些困难,一条条的和他分析,分析到最后好像真的没什么解决方案。

景阮惶惶不安了几天,突然某一天阎以鹤说想到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可能会委屈他一点。

景阮赶紧追问他什么办法。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阎以鹤让景阮扮演被自己囚禁的人,这样不出门也很正常,毕竟他也出不了门。

至于其他人,也没有谁会圣母心烂到自身难保,还来管别人的事,所以熬过这段时间后,等阎以鹤站稳脚跟手上的权利大一点,就可以不用扮演囚禁。

景阮用钥匙打开脚上的锁链,打开后躺在床上睡觉,虽然是扮演囚禁,但是戏都是真演的,景阮的确是困得厉害。

怕动静太大,吵到孩子,所以景阮都是跪在地上的,膝盖下面垫了衣服,这样时不时的折腾。

阎以鹤这人还会故意带孩子在附近跑步,美其名曰锻炼孩子的体能,实际是让孩子晚上睡得更死。

景阮闭眼睡觉前,脑袋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阎以鹤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设着套让他往里面钻?

走路这几个月,他们都没有过,一是孩子在,二则是还有其他人跟着他们,来到基地后这么多人住一起,担惊受怕的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所以最近他们才开始的,但是景阮只有一个条件,不要留在里面,阎以鹤都照做,许是担忧景阮有逆反情绪,这段时间阎以鹤对他出奇的好,好到就差上厕所都抱着他去。

景阮带着疑虑睡着。

小石头每天放学都是daddy来接他,他从学校出来跑到daddy身边,然后问他爸爸怎么不来。

“爸爸最近身体累,需要休息,我们不要吵爸爸,要听话知道吗?”

阎以鹤问孩子在学校的一些情况,问他学了些什么东西,问出来的东西,和阎以鹤猜想的差不多,都是从小给孩子洗脑为基地奉献和付出,以基地为荣耀守护基地。

阎以鹤告诉孩子,老师教的那些,捡有用的听听就可以,至于为什么基地付出生命那些话,不用往心里去。

人这一生,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生命,万事都抵不过自己的心甘情愿。

阎以鹤牵着孩子往回走时,路上遇见几个认识的同僚,他们笑着和阎以鹤打招呼。

“阎兄,接儿子放学?”

“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其中一个人弯下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孩子和阎以鹤的长相。

“这孩子眼睛和阎兄长得一模一样。”

阎以鹤听到对方这样说,他偏过头去看孩子的眼睛,小石头也眼睛滴溜溜的看着daddy,不明白这个叔叔为什么会说自己和daddy长得像。

他又不是daddy的孩子。

阎以鹤笑着和对方聊了几句,然后偏移路线,带着孩子去照相馆。

“daddy,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小石头问他。

“daddy想和你照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阎以鹤带着孩子走进照相馆,他询问老板照一张相片需要多少钱,问到后他付了钱,而后带着孩子进去照相。

等照片需要一个小时,阎以鹤就带着孩子在附近跑步锻炼,一边跑一边套话。

等信息套得差不多后,他带着孩子回了照相馆,等拿到照片后他仔细的看照片中的一大一小。

就这样看,的确两个人的长相不太像,但若是捂住面部其他地方只剩下眼睛,这样对比就会很明显。

简直是缩小版和放大版。

阎以鹤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过于匪夷所思。

许是世上有相似的人也说不准,毕竟世界之大,相似的人太多,所以有一点像也不足为奇。

联想到之前景阮的表现,阎以鹤捏紧照片,蹲下身子亲亲孩子的脸蛋,然后让孩子配合自己玩一场游戏。

小石头喜欢daddy教他玩游戏,他觉得daddy不仅聪明温柔,还会带他玩游戏给他变棒棒糖。

到了晚上景阮睡醒,都不见阎以鹤和孩子回来,他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但是他近段时间也不能出门,所以只能等。

等到晚上,阎以鹤一个人匆匆回来的,他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掐断录音器,然后才神色凝重的和景阮说事。

“孩子在学校和人玩的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推了一把磕在课桌角上,血一直止不住,我送孩子去基地医生那里治疗,但是医生现在要询问孩子家长,是不是双方家长有什么遗传病。”

“你放心,孩子问题不大,只要问清楚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史后,就可以用药止血。”

景阮听到这话后,眼前一黑。

小石头从小到大他都护得很好,就算受伤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一两天就好了的那种,所以他从没想过孩子会有什么遗传病。

“孩子妈妈是不是有凝血障碍?就是那种只要受伤流血后,如果不用特殊的药,就会一直血流不止。”

阎以鹤目光紧紧的盯着景阮,询问他。

“不可能!”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问,他脱口而出。

不可能的,他自己也受过伤,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阎以鹤应该也不是,他亲手捅了阎以鹤一刀,阎以鹤流那么多血,末世也没有特质药,如果阎以鹤有这个病,他早就死了。

“我要去看孩子。”

景阮放心不下,他要去看看孩子情况,他赶紧穿鞋下床,让阎以鹤带他去。

阎以鹤起身带他往外走。

“景阮,你怎么知道孩子妈妈没有这个病,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她受伤,所以不知道这个情况?你如果不想仔细点,会耽误孩子的。”

阎以鹤一边带路,一边快速的追问。

景阮脑子里一团乱麻,心一直悬着,对于阎以鹤的回答,他想也没想的回他。

“我见过他受伤,不可能的。”

阎以鹤听到这个回答后,眸色更深。

“如果孩子失血过多,医生要求输血,那我去吧,毕竟直系亲属不能输血,否则孩子会出现问题的。”

不可以,这三个字还没从景阮嘴里说出来,突然他停下脚步。

他直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阎以鹤这么多话,一路上都在问他问题,阎以鹤也是疼孩子的,为什么还有闲心跟他在路上说这么多问题。

一口气跑到医生那里,听医生的不是更权威吗?他这样做不是耽误时间吗?

阎以鹤也停下看景阮。

其实他已经从景阮的眼神中看到答案,这个结果太令人惊讶,随之而来的就是庆幸和欣喜。

原来真的是他的孩子。

“孩子到底在哪?真的受伤了吗!”

景阮质问他。

阎以鹤默不作声带景阮走到一处商店,这家店里有卖糖果的,小石头就在那里挑选糖果,身边还跟着店老板。

店老板见这个大顾客终于回来了,喜得心花怒放,这位顾客带着孩子一进来就说,他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孩子就在这里挑选糖果,等他回来后,孩子挑的糖果他都买单,说完后他还放了一笔不菲的定金。

基地里虽然也有人给孩子买糖,但是多数只是买上一点,让孩子尝点味道,哪里能这样奢侈的大肆购买。

所以店老板上心得很,一个劲儿的给孩子介绍,希望孩子多拿一点,然后等他父亲回来结账。

阎以鹤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腕表当做剩余尾款结账,这是他最近办事利落,那位徐长官奖赏给他的。

老板拿过腕表后,看了又看,确认腕表的价值后,笑着多送了一块巧克力。

阎以鹤把巧克力接过,牵着孩子走到景阮身边,小石头抱着满满两大纸包的糖果,笑得非常开心。

两个大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景阮回头去看牵着孩子的阎以鹤,他强压住心头的愤怒,咬牙切齿的说。

“阎以鹤,你又骗我!”

“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的事。”

阎以鹤解释。

“现在你知道了,你满意了!”

景阮说完就走,阎以鹤想伸手去拉他,但景阮直接抬手打开他的手,径直往回走。

小石头看着爸爸和daddy吵架,有些害怕的抱着糖果,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吵。

“没事,daddy做错事惹你爸爸生气,等下daddy去给爸爸道歉,祈求爸爸原谅。”

阎以鹤捏捏孩子手心,安抚他——

作者有话说:更~

第45章 勾消

景阮晚上都没和阎以鹤说话, 阎以鹤打晚餐回来,景阮也没有吃,他吃不下。

等孩子睡着后, 景阮下楼走到墙角, 阎以鹤也跟随走下来,景阮见他下来,先是第一时间看了一下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在。

阎以鹤见他如此,等他确认完后, 在景阮要开口之前他先说话。

“景阮, 我不是圣人,如果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血脉,我只会因为你而对他好, 而这个好是有限度的, 他不会越过你,越过我, 所以当某一天需要权衡利弊时, 我会放弃他。”

景阮听到这句话时,心惊胆寒的后退两步,这些时日阎以鹤对孩子的好他都看在眼里,有孩子的人都没能做到,阎以鹤对孩子的这份好, 他没想到阎以鹤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景阮脸上的难以置信, 阎以鹤笑了。

“景阮, 这就像求偶的雄孔雀,总是会把最好的一面给雌孔雀看,你看到我对孩子好,都是基于你, 如果有一天你不接受我的好,甚至想着离开我身边,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捏在我手里对付你的要挟……”

景阮甚至都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打下去,怒不可遏的骂他。

“小石头那么喜欢你,你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阎以鹤受了这一巴掌。

“景阮,我本可以找一个理由,完美的哄骗你,但是我没有,我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都剖给你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景阮抬眼看他。

“利用和计谋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因为我就是靠着这些才能在阎家生存,如今来到这里,我还是要靠这些才能保全你们,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我会告诉你,我知道你心有疑虑,害怕不放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剖开给你看。”

“我会对付所有人,但唯独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现在知道小石头是我的孩子,我就会把他划入我的守护范围内,他会和你占据同等地位。”

“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从此以后再无下次,我不奢求你现在原谅我,但是请你静下心来与我和平相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眼睛和心看到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阎以鹤从身后拿出一把军刀,他递到景阮手上,他让景阮握着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景阮,之前是我伤你,是我的错,你给我的那一刀,是你对我恨意的宣泄,如今我让你再刺一次,是我对你之前做的所有错事的道歉,嘴上说的歉意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没有任何诚意,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这样才算是真的感同身受。”

说罢,阎以鹤就握着景阮的手刺向自己的心脏,刀尖划开衣服刺进皮肉,景阮感觉到温热的血迹,他猛的松开手。

“疯子,你疯了吗?”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直接刺的心脏。

景阮赶紧捂住他的心口,急忙扶着他,问他基地医生在哪里,怎么去。

阎以鹤靠在景阮的身上,他没有动,只是固执的问景阮,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景阮看着血越流越多,捂着阎以鹤心口的手都在抖,赶紧颤着声说愿意,然后阎以鹤才说出医生所在的位置。

景阮扶着他过去,医生这时候正在给病人包扎伤口,见有人心口上插着一把刀,脸色铁青,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然后问清楚这人的身份和地位后,立马安排护士做手术。

景阮在外面焦急的等候。

一直到下半夜,医生才出来说,幸好刺的不深,没有伤及到要害,但还是得好好修养。

手术做完后,护士把人推出来,阎以鹤沉睡着,手上挂着吊水,景阮看着他的睡容,心乱如麻。

他该相信吗?

可是阎以鹤说的话是那样的真,还以这样的举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他应该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认真悔过吧?

毕竟没有谁愿意拿自己性命当儿戏的。

其实在捅了阎以鹤那一刀后,景阮就不再纠结之前的恩怨,他觉得那一刀就是自己的报复,阎以鹤利用他,他被恨意裹挟捅他一刀,让他生死由天。

早就两清了。

如果不是后来阎以鹤一直死追着他,还用救人威胁他,他可能不会和阎以鹤有任何交集。

从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阎以鹤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一个人抗下所有苦难,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孩子是他的,但他还是没有对孩子不好,哪怕是装出来的,但实际行动还是做得很好。

末世里,情情爱爱谈来可笑,严月的男朋友就为一己私利,为了自己能走得更远,所以出卖她。

阎以鹤来到这里,他没有逼迫自己带他回去,他有能力且做得到,因为自己不愿意回去后,他也不再提回去的事,很明显做好一辈子生活在这边的打算。

阎以鹤放弃金山银山,来到他的世界,钻进下水道和他纠缠在一起。

而且他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面临这么多次风雨和危机,他依旧没有放弃他们离去。

这一次为表达他的歉意,阎以鹤让自己刺了一刀,为以前的事赎罪。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太多,他也见过太多,阎以鹤用一次次的行为告诉他,他不会抛弃他们,他会为他们遮风挡雨。

或许我该相信他一次的。

景阮紧紧握着阎以鹤放在床边的手,阎以鹤的手好冰,怎么也捂不热,脸色苍白。

守到下半夜,阎以鹤终于醒来,景阮见他醒了,赶紧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守在床边的人眼睛布满红血丝,长发也乱糟糟的,鼻头红得厉害,眼神里的悲伤和担忧看得人心疼。

“别怕,是我的错,我该为你的伤心和难过道歉的,不能因为过去很长时间,就劝你放下往前看,从而忽略我带给你的伤害,伤害就是伤害,时间再久都磨不平的,我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阻止自己,所以我让自己感同身受,让我身体和心都记住这次教训,绝不再犯。”

阎以鹤很轻声的说话。

景阮靠得很近才能听清楚阎以鹤说的什么,他坚持这么久不哭,到听清楚阎以鹤这段肺腑之言后,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时间好像倒回到之前那一场订婚宴,他那时候封闭的情绪突然开闸放水,顷刻之间喷涌而出,他的眼泪一直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阎以鹤,我好恨你。”

景阮趴在病床前,一边哭一边掉眼泪。

“为什么要利用我,骗我呢?”

“我那么喜欢你。”

景阮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上一口泄愤。

阎以鹤对他的一切报复都接收,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头发,然后用大拇指拭去景阮眼尾的泪水,他的泪水太多,擦了还会掉下来,像断了弦的珍珠。

阎以鹤感觉到心开始疼,看到景阮的眼泪,他会心疼,其实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从他的心会因为眼前人的喜怒哀乐而产生变化时,他就该知道的,只是他太狂妄。

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掌握住。

景阮在医生这里守到天亮,等天亮后他才回去,家里还有孩子,他赶紧把昨天没有吃的饭菜给孩子热了吃。

“爸爸,daddy去哪儿了,今天他不送我吗?”

小石头吃着盒子里的饭菜,问爸爸。

景阮回来前,站在楼下吹了一阵冷风,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不那么红肿,听到孩子这样问,景阮的鼻头一酸,眼睛差点又掉下来。

“daddy出任务去了,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都是爸爸送你去上学。”

小石头有些失落,他很喜欢daddy。

等孩子吃完饭后,景阮带孩子去学校,把孩子送进校门口后,他就往医生那里走。

基地医生处,阎以鹤有些虚弱的看着来探望他的徐长官,徐长官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手下拿出两个盒子,一个盒子外面写着药品的名字,这药对他的伤有好处,能让他恢复得更快,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值钱的物件。

“以鹤啊,世上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么年轻有为,还是想开点吧,这人太不听话了,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他竟然还敢拿刀刺伤你。”

徐长官面色凝重,语气十分痛心疾首。

“谢谢长官关心,不过不用了,我这辈子打算就这样和他纠缠下去,他不是故意的。”

阎以鹤说这话时,情绪还有些激动,像是真的怕长官去教训景阮,还想撑着手起身说话。

徐长官赶紧过来扶他,见他如此护着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好吧。

两人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谈得差不多后,徐长官带着人离开,离去前刚好碰到景阮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徐长官停下脚步,他和手下目光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眼神焦急目不斜视,直奔目标而去。

“看来也不全是无情嘛。”

徐长官笑了笑,然后离开。

阎以鹤目送着徐长官带人离去,他又慢慢躺下,躺下后他在心里思索,借着这次受伤,景阮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活动,而且也不会有人来接触和试探他们了。

毕竟有景阮这个真真切切的把柄在。

这位徐长官,不怕自己不听话——

作者有话说:咸鱼瘫倒……

第46章 牵绊

景阮每天都来医院照顾阎以鹤, 今天他打完饭菜带着饭盒去医院,阎以鹤正在输水,医生说今天输完, 伤口没有发炎没有发烧症状就可以回去养着。

景阮把饭菜分出一半, 一人一半,他把阎以鹤的那一半给他,阎以鹤用勺子舀着饭菜吃。

基地的食堂基本上随时都开着,只要花钱就可以打饭, 基地里所有的配套设施都是由最上层掌权人开的, 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们各自掌管一部分产业。

可以说是,这里面生活的所有人,都在源源不断的给他们创造财富, 这些人获得再多的奖赏, 最终那些奖赏还是会回到上面。

毕竟你不可能永远不吃不喝。

景阮等他吃完后,又给他递热水, 水是在医院接的, 同样也需要花钱。

阎以鹤吃完饭菜后,他坐靠着看景阮吃饭,景阮吃饭动作很快,风卷残云,景阮见阎以鹤在看他, 他就会有意放慢吃饭的速度。

像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形象。

阎以鹤没有去戳破他的小举动, 他在病床边摸到一张褶皱的纸, 把那张纸抚平然后折了又折。

景阮吃完东西就看见阎以鹤在折东西,等他把饭盒合上,剩下的水喝完后,才看清阎以鹤折的是什么东西。

一朵玫瑰花。

阎以鹤把折好的玫瑰花, 插在景阮的上衣口袋里,笑着同他说话。

“我如今身无长物,送一朵花聊表我的心意。”

景阮低头看着胸口面前的纸折玫瑰,耳朵有些红,阎以鹤说他身无长物,是因为他把所有钱财都交给他了,说以后赚的钱财都归他。

若是惹自己生气,就可以不用给他饭吃。

景阮因为这句话,一直害羞得不敢看他,所以做事时总是垂着眼睛,倒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阎以鹤抬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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