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烟花
阎以鹤把医生留下的药揭开, 让景阮仰着头给他上药,景阮的脖子上现在只是一点掐痕,估计等明天醒来, 脖子上的印迹会肿起来变得更加明显。
阎以鹤指尖沾着药冰冰凉凉的, 景阮觉得一触碰到就有些疼,景阮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哭得很疼, 掉不出眼泪了。
景阮目光一直盯着阎以鹤, 他想不通,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
阎以鹤给景阮上完药后,他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 阎以鹤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指上的药膏。
洗完后,他抬头看向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阎以鹤不太喜欢镜子, 所以除了必要之处安装镜子, 其余地方都很少见到可以折射身影的东西。
对镜可以正衣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见的阎以鹤,而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阎以鹤从卫生间出来,他吩咐佣人找来冰袋给景阮冷敷眼睛, 景阮躺在沙发上, 听佣人进来换床单被套。
忽然间, 景阮感觉到身子一轻,他被阎以鹤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抱到床上躺着。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开冰袋一角悄悄看, 看见他躺的床正是阎以鹤睡的那张床,佣人刚刚换过新的。
阎以鹤在他身边坐靠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做完这些后,阎以鹤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景阮,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阎以鹤偏过头看着敷冰袋的人。
景阮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和骇人,景阮想抬手掀开冰袋,去看阎以鹤的神色是怎样的。
“眼睛不想快点好了吗?”
阎以鹤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听见这样说,他便放下手。
只是闭着眼看不见,话也说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听觉都像是被封闭了一半,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落脚点,内心不安。
阎以鹤左手嵌进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柔软,没有一点防御能力,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庞大的兽园里生活。
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有心机。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
“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阎以鹤轻声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选择,他选了什么?
他动手晃了晃两人交握住的手,试图以这样让阎以鹤明白他的疑惑,他觉得阎以鹤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的。
但阎以鹤却不在说话了。
景阮想着等他嗓子好了再问。
这样想着想着,景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又累又困,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熟了。
阎以鹤就这样靠着床头静坐,听着景阮平稳的呼吸声,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检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况,而后掀开被子走到门外吩咐佣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进来。
佣人把冰袋交给他时,阎以鹤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冰袋太凉了,景阮已经熟睡,就这样放上去可能会把人凉醒。
阎以鹤让佣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层棉布,试过温度合适后,他拿着冰袋进卧室。
阎以鹤缓缓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梦中还是被冰凉的温度冰得缩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这个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阎以鹤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轻轻拍着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来后起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
佣人紧跟在他身后听吩咐。
景阮换完衣服下一楼餐厅吃饭,吃完饭后,佣人才说阎先生一直等景少爷醒来,然后一起去看医生。
佣人说了阎先生所在的位置,景阮从餐厅往外走,走到别墅大门外,在左侧不远处的花藤架下寻见阎以鹤。
阎以鹤站在石桌前写字。
景阮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写毛笔字,对着抄写的书是一本经书,景阮看完后就站在一旁,也不闹出动静。
人在夜晚的情绪会放大,景阮昨天虽然扑到了阎以鹤怀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生阎以鹤的气了。
阎以鹤写完最后一页后,把纸张丢进了旁边的青花瓷缸里,缸里续着水,纸张丢进去后,墨写的字很快就晕染消散,水的颜色变成淡淡的灰色。
景阮走过去看那个大缸。
他不理解,好不容易写好的字,为什么要这么糟践,那还不如不写。
“走吧,去医院。”
阎以鹤见字迹消散后,迈步往外走。
车辆早就等候在外面,景阮不近不远的跟着,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石桌,在他们走后,佣人便上前去收拾。
阎以鹤每次出行排场都很大,这次去医院倒是低调了很多,只有四辆车和八个保镖跟着。
在车上,景阮故意坐得离阎以鹤远了一点,他靠着车窗位置坐,脑袋偏过去一直往窗户外看。
车子行驶一个小时,进入闹市区的花园别墅,随后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
保镖在外拉开车门,景阮从车子里下来。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医院。
保镖留在外面,阎以鹤带着景阮往别墅大门走去,走了没几步别墅大门里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奶奶。
阎以鹤领着人到大门口,他轻轻推了景阮一把,把人推到身前,然后跟心理医生沟通情况。
“昨晚嗓子受到掐伤后,不能说话了。”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说,心里极度不开心,这是掐伤吗?明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老奶奶点点头,示意景阮跟着她进来。
景阮跟着对方进去,走了没两步后他发现阎以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这里的规矩,只有病人才能进来。”
老奶奶停下脚步解释。
景阮听到这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他老实的跟在老奶奶身后,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老奶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而后走到桌子边放起轻缓的音乐。
房间里有声音响着,让景阮不在感觉到寂静和害怕,他端着水杯,少少的抿了一口。
阎以鹤在别墅外面的车里坐着,直到天黑景阮才从别墅出来,阎以鹤下了车,询问具体情况。
景阮坐在车里看阎以鹤和对方沟通,在房间里时,老奶奶给他讲故事,还让他玩游戏,后面又让他试着慢慢的发音说话。
他可以发出声音后,老奶奶说让他不用害怕,伤好了嗓子就会好的,让他放宽心。
阎以鹤沟通完后,就回到车上。
车子启动,一路上景阮依旧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眼都不往阎以鹤的方向看。
车子慢慢的驶向越来越偏的地方,最后在码头停下,景阮下车后才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艘游轮停在这里。
阎以鹤带着人上去其中一艘游轮,两人一路走进餐厅,诺大的餐厅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晚餐。
阎以鹤领着人落座,桌上的饭食清淡又精致,多数是好消化的菜,景阮拿起勺子舀着吃。
阎以鹤舀起一勺鱼汤品尝,景阮从醒来后就没在理会自己了,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别扭什么。
晚餐吃完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去了甲板上,在他们上来没多久,游轮就开动了,现在行驶到离岸边不近不远的距离,景阮刚走到栏杆处,就听见不远处砰砰的声音响起来。
他顺着声音寻去。
整个天空都开满漂亮的烟花。
五颜六色,极致的绚烂。
各种各样的图案。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阎以鹤见这只别扭的小老鼠终于回头看自己,在烟花声中,阎以鹤向他道歉。
“对不起。”
阎以鹤的声音不大不小,吐字清晰。
他没有要求景阮原谅自己,只是道歉。
景阮听见这句话后,把头转过去,一直看着远处的烟花,还是不理会阎以鹤。
烟花一直砰砰燃放了很久,景阮在末世只见过炸弹纷飞的样子,在下五区烟花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
来到这里的世界后他也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陈家的寿宴,另一次是现在。
烟花真的好漂亮,漂亮到景阮想把烟花留存在这一刻,此时码头边聚集很多的人,都来观看烟花凑热闹。
景阮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而后阎以鹤走到他的面前,景阮这时候才发现阎以鹤今日穿得很正式,头发也特意打理过的。
目光温柔深邃,身姿如松似兰。
像是从高位神坛走下来的人。
景阮一直都知道阎以鹤相貌出众,但多数时候因为阎以鹤太过冷漠,而且景阮心底对他存着一两分惧怕,所以总是会忽略阎以鹤的相貌。
“海上明月,烟花盛开。”
“景阮,在这种时刻不要让回忆只剩下生气,可以等良辰美景过后,再来同我生气。”
阎以鹤缓缓的靠近景阮。
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小老鼠,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阎以鹤剖白心迹。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阎以鹤的眼睛,想努力去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但是看来看去,最后都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出任何欺骗和戏耍的意味。
景阮迷惘的后退了半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对他这么好,又这么坏——
作者有话说:自割腿肉好累~
累的时候和基友吐嘈,为什么要想不开写文。
等咸鱼休息满血期间,又会想,这个粮超级想吃,写!
必须要和小可爱们分享,有人喜欢就会非常开心!!!
以上情绪反反复复,控制不住(大哭)
第25章 恋人
那天烟花夜晚过后, 景阮依旧没有理会阎以鹤,每天阎以鹤都会抽时间陪他去看心理医生,看完后再送他回去, 回去后再去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多, 阎以鹤晚上没有回来过,夜晚都是景阮一个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早上睡醒后,就能看见阎以鹤。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景阮嗓子恢复了, 也可以说话, 只是他不和阎以鹤说话。
景阮好了后阎以鹤不让他去公司,陆羽老师也没来了,景阮每天就在别墅里和小狗玩儿, 佣人也不敢和他闲聊, 景阮主动和她们说话,她们便低着头不言不语。
景阮自己一个人在阎家庄园闲逛, 他不让保镖跟着他, 要是谁跟着他,他就推搡对方,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最后阎以鹤知道了,便说由他去。
阎家庄园太大了,景阮自己一个人瞎走, 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走到一处联排别墅, 发现那里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走近了一点,景阮才发现,原来这是庄园里工作人员的住处,联排别墅前前后后有不少, 景阮找了一个大石块坐下。
景阮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就是这里住的不仅有年轻人,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
景阮向着那些孩子走了过去,孩子们在草坪上踢足球,孩子们见有大哥哥过来,也不怕生,纷纷走了过来。
“大哥哥,你会踢足球吗?”
其中一个小孩子问他。
景阮摇摇头说不会。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怎么这个都不会,一会儿又说我教你,说着便拉着他一起玩。
景阮没玩过踢足球,手脚笨得很,被要求一直去捡球也高兴,他在草坪上跟着一群小孩子们疯来疯去的跑了一下午。
到了晚饭时间,家长叫孩子们回来吃饭,景阮见人都走了,他自己也准备往回走,走了没几步,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颤颤巍巍推着垃圾车的老奶奶,可能是力气没使好,把车子推翻了。
老奶奶弯着腰,想把车子扶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累得撑着车把手一直歇气。
景阮赶紧跑上前去,帮忙把垃圾车推了起来,垃圾车里装着生活垃圾,景阮的衣服上都弄脏了,景阮正想帮忙把垃圾捡起来的时候,老奶奶连忙制止他。
“我来我来,我带了手套的。”
老奶奶赶紧弯下腰去捡,可能是人老了上了年纪,弯腰都是一件比较费劲的活儿,景阮看着不忍心,于是快速的蹲下去,也不嫌脏的把垃圾都捡了进去。
景阮捡完后,问老奶奶要把垃圾车推到哪里去倒,老奶奶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景阮便朝那个方向推车过去。
“奶奶,你怎么自己推车?家里的其他人呢?”
景阮对奶奶辈的人都有着天然的信任,这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奶奶,他有时候会想或许奶奶活到这个年纪也会像她们这样。
景阮见不得奶奶受苦。
他真的好想奶奶,非常的想。
“我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
老奶奶慢慢的走着,说起这话时昏花的眼睛微微湿润。
景阮自己不会说话,一来就问到别人的痛处。
“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为什么你家里人不帮你做事,你一个人推车子,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景阮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解释。
“没事,孩子。”
老奶奶没介怀这件事,他知道这孩子是无心的,她揭掉手套从衣兜里摸出两颗糖果,剥掉包装,喂给景阮。
剩下的一颗,她剥开包装放进自己嘴里。
“孩子吃点糖,甜甜嘴。”
景阮舌尖裹着甜甜的糖果,糖果化掉后混合着唾液甜得让人心情变好,景阮推着车子到了放置垃圾的地方。
景阮把垃圾扔进箱子里,然后问老奶奶住哪儿,他帮忙把车子推回去。
两人边走边聊天。
聊天中景阮得知,原来阎家庄园不仅住着为阎家工作服务的人,还住着这些人的家人。
他们从进阎家庄园服务的这一刻,家人也要一起住进来,阎家会为他们养老下葬,甚至生下的孩子都可以去上阎家设立的学校,他们所有一切费用都有阎家所出。
孩子们长大后,可以根据能力进入阎家各部门工作,可以说是世世代代都可以为阎家服务,不用操心生活问题。
在外人看来,那些人无比羡慕这一待遇。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是这一切待遇的前提,是忠心。
住在这里的家人是他们的家人,也是他们的软肋,更是阎家捏在手心里的人质。
世家大族是一处大染缸,里面多的是不能见人的秘密,这些秘密决不能为外人所知晓。
老奶奶的儿子是做保镖的,儿媳妇是女佣,儿子牺牲后,儿媳妇悲痛欲绝自己喝药跟着去了,留下一个孙子,老人独自带大。
好在阎家会负担一切费用,她不用为生活而操心,把孙子带大后,盼着孙子能结婚生子时,孙子也牺牲了。
老奶奶说到这里时,抹了抹眼泪。
“怎么就进来了这里呢?在外面工作苦是苦了点,好歹能留条命啊。”
阎家的衣食无忧是需要代价的,一旦进来了,除非一家人全部死绝,否则是没有机会出去外面工作的。
就算是老死,也得老死在阎家内。
景阮听着这些,心里一阵阵发寒。
阎家这座庄园像一座巨大的牢笼,里面关着各种吃人的野兽,野兽脚底下生活着各种各样弱小的生物,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其中一只野兽踩在脚底无声无息的死去。
景阮想,站在最顶端手握权势的阎以鹤,他真的是温柔和善的人吗?这样的人能一路平安顺遂的坐稳这个位置吗?
阎以鹤说他笨,的确是他笨。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他喜欢上了阎以鹤,喜欢让他盲了眼睛,只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
景阮送奶奶回去后,他在老奶奶家里洗漱换了一身衣服,是奶奶孙子以前的衣服。
奶奶留他吃饭,景阮没有推拒。
吃完饭后,景阮就自己一个人往回走,走着走着,景阮发现一件事,他好像迷路了?
不过再往前走几步,景阮就发现前面有一个工作人员,他走上前去询问阎先生所在的别墅怎么走,对方带他回去了,只是在进入阎先生地盘范围外,他就不再跨进一步。
阎家庄园不仅住着阎先生,还有五大家族的继承人,以及其他旁枝的阎家人,他们每个人的地盘划分明显。
他们的佣人和保镖都不是统一的,为他们服务的人,都是身后家族势力中挑选出来的人,可以说是整座阎家庄园分为七个派系。
阎以鹤,阎家旁枝,五大家族。
庄园内,阎先生居住的地方占地范围最广,属于庄园中心地带,其他地方的佣人不得擅自进入,相互之间不能交好串门。
景阮回到别墅,看见阎以鹤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翻看。
景阮站在原地看了两眼,然后就自顾自的想往楼上走,但没走两步,佣人拦住了他。
女佣低着头,伸手拦住他,并不解释。
景阮回头看了看阎以鹤,发现他依旧是在看书,只好走回到沙发旁边赌气坐下。
“你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吗?”
阎以鹤合上书,景阮什么时候嗓子恢复,什么时候会说话,他一清二楚,这些天他也知道景阮是故意不和他说话的。
“和小朋友玩儿的开心吗?”
“别人家里的饭菜好吃吗?”
阎以鹤偏过头去询问景阮。
景阮听到这两句话,不敢置信的回头看阎以鹤,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明明没有让保镖跟着自己。
“景阮,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吃外面的东西,否则你怎么吃进去的,我会让你怎么吐出来的。”
阎以鹤笑着看景阮的反应,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是那样和善,说出的话却是凶残无比令人难以接受的。
景阮觉得阎以鹤这个人真的太反复无常,他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你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得罪他,他就变成了恶魔。
阎以鹤说完这些话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景阮过来,景阮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跟他犟脾气,就算怕得不行也得过来,他怕阎以鹤又发疯。
景阮刚坐在他的腿上,阎以鹤就把人抱在怀里,他从身旁拿过一个平板,他点开平板后,上面是一段监控。
监控里是他今天下午所有的活动轨迹。
“小老鼠,你以为你遇上了可怜的人,好心帮助她?”
阎以鹤点开视频拉到最后面,视频里显示出那个老人的身影,阎以鹤吻了一下景阮的耳垂,轻声教训他。
“阎家庄园里有专门负责每家每户收垃圾的人,他们扔的所有垃圾都会有人检查一遍才运送出去,怎么就你刚好遇到一个可怜的老奶奶,还没有人帮助她?”
“知道吗?她是阎家旁枝中我二叔家里的女佣,你在这庄园里见到的所有人,他们背后都有各自的主人,就算是在这里长大生下的孩子,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你觉得他们是单纯的还是各藏心思的?”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善良的人,恐怕早就被排挤到边缘去了,这里就是名利场,爬得越高,获得的好处越多。”
景阮眼神中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太过明显。
阎以鹤吻了吻景阮的眼睛。
眼珠黑白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老人和孩子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多来试探的人,你或许会觉得他们是好人,他们不是我口中说的这样,但命只有一条,失误一次就没有机会重来了,知道吗?”
景阮心跳得很快,像吊在高空中又突然松手落下的那种感觉,他想要大声尖叫,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直下坠没有依托。
“我想回景家了。”
景阮小声的说道。
阎以鹤抱着人,让景阮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着景阮后背安抚他。
“晚了,小老鼠,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该按照故事剧情中演的那样,走下去了。”
“下一步是什么?”
“确认恋爱关系?”
阎以鹤看着景阮,等他的回答。
景阮不知道该怎么走,他看过很多小说,但没有一本小说恋爱关系是这样的,难道恋爱不应该是甜的吗?
为什么会像这样?
像一颗刚刚长成,青涩还未成熟的果子,外面裹了轻微的毒药,阎以鹤把那颗果子拿了过来,分成两半,说他们一人一半。
景阮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能把果子吃下去。
成为阎以鹤口中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更~
第26章 红尘
阎先生有了恋人, 这个消息传的很快。
燕晋在第一时间给景阮打了电话说恭喜他,景阮接到电话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得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陶婉是过几天才给他打电话说恭喜的人。
电话里陶婉问阎先生对他好不好, 景阮想了想,说好也不好,陶婉没问他怎么不好,只说了一句。
景阮人不要活得太聪明, 太聪明了就会有很多烦恼了。
和阎以鹤成为恋人后, 景阮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提了一下自己想去公司还有想陆老师继续教他。
阎以鹤答应了他,但是跟着他的保镖多了一倍, 阎以鹤还说不能在外面吃任何人给的东西, 所有饭食都有专人给他送过来,就算出去玩也要提前把行程告知, 不能单独一人去其他地方。
景阮去了公司上班, 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景少爷是他们的新老板,同样也是阎先生对外承认的恋人。
阎家掌权人对另一半的要求没有那么多,两个男人在一起,孩子可以从阎家旁枝中挑选一个聪明合格的过继在他们名下,所以根本不会存在说, 有人跳出来说景阮不能生孩子, 以后阎以鹤会娶妻生子这件事。
之前慕容薇那样说, 是为了诈消息试探。
景阮明显感觉到公司的所有员工,对他都和善了一百倍,助理给他讲文件时,语气都温柔了两分, 讲完后还会问上一句,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那些之前看他不顺眼的老人们,现在也都和蔼可亲的和他打招呼,甚至有的还掏心掏肺的给他传授经验。
所有的人都变好了,变成了好人。
景阮中午吃饭和阎以鹤打视频时,提起了这件事,阎以鹤没有奇怪这件事,只有景阮这种刚进入权利场的人会疑惑这种小事。
“你现在是一只金老鼠了,金灿灿的闪着光芒,变成了值钱的东西,那些人对你好,你不高兴吗?”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说道。
景阮不开心的瞪了他两眼,然后埋着头吃饭不理人。
“晚上想去看电影吗?喜欢什么类型的?”
阎以鹤问他。
景阮没看过电影,被吸引了一点兴趣,点头说要去,电影类型他不知道怎么选,于是让阎以鹤自己看着选吧。
沟通完这件事,景阮犹犹豫豫一会才问。
“你请我看电影做什么?”
景阮看小说里,男女主约会时,就会约着一起去看电影,还会去山上看星星,一起做很多的事。
阎以鹤看着脸都要埋在餐盘里的人。
别扭又期待。
“小老鼠,我在邀请你一起去约会。”
“看不出来吗?”
阎以鹤笑着回答。
景阮抬头看了一眼视频里的阎以鹤,那人笑得满面春风,十分愉悦的样子,景阮红了耳朵把视频挂了。
还没下班,景阮就开始期待约会是什么样子,时间好像从他知道晚上要约会看电影的这一刻就变慢了,滴滴答答的,怎么也走不快。
景阮一下午都没心思做事,熬到了下班,出公司大门走到马路边时,才发现阎以鹤过来接他下班了,就站在车子旁边等他出来。
景阮稍稍的加快了一下步伐,走到阎以鹤身边,阎以鹤见他走近主动牵着他的手上车。
上车后,保镖从外面关上车门。
车子开车出发,一路上景阮的情绪都很兴奋,但是他没主动说话,毕竟前段时间阎以鹤那样对他,他又不是石头人,可以不放在心上,能很快的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
两人坐在座位上,隔了一些距离,只有手依旧是牵着的,虽然现在天气变冷了,但景阮还是感觉到两人牵着的手心出汗了。
主要是阎以鹤身上的体温比他高很多。
车子行驶到了一处地方停下,景阮看着前面只有一层楼高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电影院,电影院不都是在商场里面吗?
阎以鹤牵着他往前走,里面有工作人员为他们带路,进去后景阮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围墙圈着的地方里面种满了各种花朵,根据花的品种划分地方,阎以鹤带他来的这一片种满了小苍兰,花圃正中心放了一张巨大的沙发床,沙发床对面是电影屏幕,想看什么电影都可以自己选择播放,只要影院里有的这里都可以播放。
沙发床面前的桌子上放有各种小吃,旁边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各种饮料和酒水。
阎以鹤带着人坐在沙发上,沙发旁边就是操作中心,可以选择放什么电影,阎以鹤选了一部爱情片播放。
电影屏幕开始播放,景阮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然后把爆米花拿在手里,像小学生上课一样正襟危坐。
阎以鹤坐在他的身侧,景阮一边看一边吃爆米花,爆米花脆脆的,咬得咯吱做响,主要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放电影的声音,所以景阮吃东西时的声音才会格外明显。
爱情片开头是男女主初遇,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吵,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然后慢慢发展到情愫互生,在男主要表白的时候,出现了岔子,家里人不同意,说门不当户不对的,要男主娶门当户对的女二。
中间一系列的误会剧情,两人雨中分手。
景阮看得入神,连爆米花都顾不上吃了,眼睛红红的看着电影屏幕上的男女主,雨那么大,两个人吵架什么狠话都说,转过身后又撕心裂肺的痛哭。
阎以鹤抽出手帕,替景阮擦拭眼泪。
“都是假的,后面两个人会和好的。”
阎以鹤温和的劝解。
景阮心头一梗,他当然知道会和好的啊。
阎以鹤把人抱过来,让景阮靠在他的怀里,手捏着爆米花喂他吃,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的点评。
“这么容易吵架因为外力分开的人,以后也会因为其他外力分开的,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只看你想不想去做。”
“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解决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的,一开始心就不坚定,以后只会更不坚定的。”
景阮听得生气,转过头指着大屏幕。
“人家父母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父母都不要了吗?人家妈妈以死相逼啊。”
景阮对家人很珍惜,所以对电影里的安排,他觉得合情合理。
“如果他失去了一条腿呢?又或者失去了生育能力呢?”
“联姻不就是为了两个家族延续下一代,对方不会放着其他好人不要,要一个不能生孩子又断腿的男人。”
景阮气闷,话听着是不错,可是代价有点太大了。
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摸了摸景阮的脸,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去吻景阮的唇。
“爱情自古以来就是奢侈的东西。”
“因为稀有,所以世人才会追寻。”
景阮感觉到唇齿被撬开,入侵。
吻了很久,久到电影都快进行到男女主重逢后和好了,景阮被吻得浑身发热,阎以鹤稍稍松开他,景阮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看他。
阎以鹤的眼中染上了情欲,眼尾微微发红,衬衫被抓得起了褶皱,好陌生的神情。
失了神性,跌入红尘。
景阮被阎以鹤这幅模样蛊惑得头脑晕眩,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阎以鹤眼中是何模样,他只看见阎以鹤的眼神越发深邃,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碎吞进肚子里。
阎以鹤把人抱坐在自己怀里,手放在景阮的后脑勺上,平复情绪,虽然这里他已经包下来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来这间花圃,但他不信任任何地方。
得益于阎以鹤的自控力,景阮好歹看到了电影的结尾,结尾自然是大团圆结局,影片拍到他们结婚这一刻就结束了。
影片结束后,阎以鹤让保镖进来搜这间花圃,他带着人在外面车子上等,这是他的习惯,只要不在他的地盘内,事前搜一遍,事后再搜一遍确认。
保镖确认没问题后,他们才离开。
看完电影回到庄园,吃过晚餐后,景阮跟着阎以鹤上楼,两人洗漱完后,景阮正准备往自己床上走时,阎以鹤拉住了他。
景阮以为阎以鹤还有什么事,于是眼神疑惑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阎以鹤拉过景阮,把人带到自己床上坐下,靠近去吻他,景阮已经很习惯接吻了,所以没有排斥他。
只是吻到最后,两人双双躺在床上。
卧室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旖旎,景阮的睡衣不知所踪,景阮靠在阎以鹤身上,他的手指在慢慢探索。
景阮害怕得不行。
“我……我……”
景阮想说他不要了,感觉太奇怪了,而且有点不舒服,可是只要他一想起身,阎以鹤就吻他,不让他有退缩的可能。
景阮哭得稀里哗啦,又疼又难受,像是在受酷刑一样,花了很长的功夫才成功。
他感觉月土子要石皮了,手摸在月土子上,都能感觉有些鼓鼓的,景阮更加害怕和发抖。
“别怕。”
阎以鹤温柔的吻走他的眼泪。
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温柔。
开始撕咬自己的猎物。
鸳鸯被里翻红浪——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新完毕。
第27章 克制
第二天景阮醒来的时候, 感觉到浑身无力和酸痛,比之前被人追赶跑了几个小时还很累。
阎以鹤从小就开始学防身术,景阮看过他以一敌四, 而且他身体各方面都是最佳状态, 景阮经不住这样折腾。
景阮醒来后试着想从床上下来,但是没成功,干脆就躺在床上,只是躺了没一会儿, 他就想上洗手间, 但是他又没有太多力气。
景阮正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景阮抬头去看, 发现是阎以鹤,他穿着睡衣, 手上端着一杯热水。
阎以鹤把水放在床头柜边, 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抱着人往卫生间走,到了卫生间后把人放下。
景阮被他从后背扶抱着,努力了半天都上不出来,他又月长又难受, 上不出来厕所。
景阮带着哭腔说自己身体坏了。
阎以鹤冷静的宽慰他, 说他检查过, 没有坏,只是一时不习惯,等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阎以鹤抬手慢慢的揉景阮的小月复,景阮想掰开他的手, 但是没掰动,后面慢慢的景阮才上出来厕所。
水声断断续续。
解决完生理问题,阎以鹤顺便让人洗漱,洗漱完后抱着人回床上躺着,他把热水端给景阮,然后从旁边的瓶子里倒了两颗透明的胶囊药,胶囊里是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景阮看着手心里的药,十分警惕。
“补身体的。”
阎以鹤不说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让景阮吃下去,他把瓶子放在床头,告诉景阮每天记得吃两粒。
景阮把药吞了下去,吞下去后阎以鹤端来肉糜粥喂他吃,景阮看着温柔的恋人,心想要是阎以鹤永远像现在这样温柔就好了。
吃完早餐简单漱口后,阎以鹤陪他躺下,他手上拿着一本佛经在翻看。
景阮身体不舒服,阎以鹤让人趴在身上睡,一只手翻书,一只手慢慢的给他揉腰。
景阮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作用还是吃了早餐有力气了,他身体缓和了一些,不像刚刚醒来那样,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看的佛经。
经书上的字有些很复杂,景阮看不懂。
“这是什么书?怎么看不懂?”
“劝人认识自己内心,心平气和与人为善的。”
阎以鹤意简言赅。
景阮觉得阎以鹤有时候真的像个疯子,他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心平气和与人为善?哪一点都和他不沾边。
阎以鹤看见景阮眼里的惊异,笑了一下。
“小老鼠,不许在心里诽谤你的男人。”
景阮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就红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呢,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阎以鹤放下经书摸了摸景阮发红的脸,温温热热的,在感情这件事上,景阮生疏又羞涩,要脸的厉害。
阎以鹤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和自己接吻,吻到后面,景阮感觉到了什么,就把头埋在他脖子里不肯抬起来,生怕轻举妄动后遭殃,他还没好呢。
阎以鹤抱着人。
有些东西你没尝过还好,一旦尝过了,就会心心念念,时时刻刻,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但人要正视自己的欲/望,太过抗拒或许会适得其反,反而触底反弹,阎以鹤心理这样想道。
阎以鹤骨子里带着深深的控制欲,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会找什么样的伴侣。
最后细细想来,便只有一条。
他可以完全掌控,没有攻击性任他拿捏的人,他不喜欢爱人骨子里有反骨,也不喜欢对方有什么坚持不懈的伟大信念,他只需要爱人眼里心里都是他就可以了。
一切都可以任由他塑造。
他对外透露的一切标准,都是假的,用来迷惑众人的,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喜好。
阎以鹤等人身体恢复了才去工作,景阮待得长毛便也去上班了,每天两个人一起出门,阎以鹤会把他送到公司门口再去上班,下班后阎以鹤也会来接他。
两人同进同出。
约莫半个月后,景阮才再次看见跟在阎以鹤身边的那几个人,只是这一次五个人中少了一个人,就是那位叫蒋治的。
这四位坐在餐厅,看见景阮过来了,大家都一一点头对他示好,眼里没了最初对他的轻蔑,都是尊重和友好。
景阮走到阎以鹤身边坐下,饭菜早就上好了,等景阮落座后,阎以鹤才动筷,见他动筷,其他几人才开始用餐。
用餐期间,这几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天南地北的聊着趣事儿,有时候顺带聊上一句工作上的事。
景阮一边吃一边偷偷的观察这些人。
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厉害,发生了这么多事,依旧能面不改色的吃饭,友好的聊天,绝口不提少了的那一个人。
吃完饭后,这些人去阎以鹤的书房议事,其中有一位落后一步走到景阮身边。
“景少爷,对不起,之前小薇冒犯了你,说了很多言辞犀利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
慕俞策诚恳的道歉。
现在慕容两兄妹虽然没有搬出庄园,但是阎以鹤到现在为止也未去过他们那里了,而且他们被禁止进入阎以鹤的地盘,阎家那些老人多次派人来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她,但是至少这个道歉我要替她送达,为表达歉意,这份歉礼希望你收下。”
慕俞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他放在桌子上后就走了,没给景阮还他东西的机会。
景阮看着这张卡片,他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少钱,他拿着卡片,等阎以鹤谈完事情,回到卧房时,景阮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阎以鹤拿过那张卡片,手轻轻一掰,就掰成了两半,他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除我以外,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不要拿。”
阎以鹤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卡给了景阮,卡背面写有阎以鹤这三个字,景阮乖乖的把卡片收下。
“慕容薇那样做,完全是因为他的授意,现在他又来在你面前充好人,道歉补东西给你,你一旦拿了,开了这个口子,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东西送来。”
“明天这两半废卡,会出现在他别墅门口,他一看见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其余的你不用管。”
阎以鹤叮嘱景阮。
景阮觉得他们相处真累,就好像你知道我不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然后大家一起穿着戏服,和善友好的演着兄友弟恭的游戏。
“这里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阎以鹤搂着人亲吻,手顺着向下。
景阮察觉到阎以鹤的意图,这半个月阎以鹤都没在动他,现在他活蹦乱跳没有一点阴影了,阎以鹤就开始起心思了。
第二天景阮没能起来床,躺了两天才去上班,后面两人相处了快两个月,景阮摸索出了规律。
阎以鹤每隔十天才会和他上床一次,除了最初的那两次会折腾一整晚,后面都是适可而止,而且两人还是分床睡的,只有上床那天不会分开睡。
“陆老师,你和你的男朋友们也会这样吗?”
今天周六,陆羽老师来接着教他上课,景阮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除了阎以鹤对他动手这件事,景阮没告诉他。
陆羽听了后心想,这行为简直就跟打卡上班一样,到点就上床,欲/望是最难控制的,阎以鹤这种人有时候简直是反人性。
他之前给四个男朋友排了表,一三五七,剩下的时间都是休息,还是拿分手威胁他们听话,不然他怕是得死在床上。
就算这样,有时候他们还是会偷偷违背这个规定想独占他,时不时的干架。
现在好了,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了。
四个人他选不出来,干脆全踹了,反正男人多得是,等接完这单,男人还不好找吗?
“你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
陆羽问他。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问,他也很茫然,现在他和阎以鹤已经是恋人关系了,阎以鹤有时候对他很好,但有时候他又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一直以为恋爱就是冒彩虹泡泡,甜甜的,可是他和阎以鹤之间有时候是甜的,但更多的时候是疏离的。
景阮不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只敢在他心情好时闹一闹他,还有景阮很在意的一点。
分床睡。
陆羽见他自己都想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他想景阮这辈子除非阎先生腻了他,否则他是没有机会离开的,还不如教他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一点,让景阮获得更多的好处。
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身在牢笼中思想清醒,却没有挣扎离开的能力。
难得糊涂,对景阮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想到这里,陆羽坐在景阮对面,示意他耳朵过来,景阮探出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听陆老师给他支招。
听完后,景阮扣了扣本子的边边角角,像是瞬间进入成/人频道的无所适从和害羞。
“这可以吗?”
景阮犹犹豫豫的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们关起房门来,又没其他人知道,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说,最后还是点了头,景阮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所以陆羽说他帮忙搞定东西。
景阮送走陆老师后,上三楼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里阎以鹤在工作,他带着金丝边眼镜,拿着钢笔低头在资料上勾勾画画。
景阮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陆老师教他主动点去爬/床,反正阎先生又没禁止,说不可以让他一起睡。
感情就是越做越深——
作者有话说:死遁倒计时中~
女装结束后,应该就开始爆雷了。
第28章 女装
过了一个星期, 陆老师才拿到东西,他叫景阮中午从公司出来,假装去公司附近的一个商场买东西, 然后俩人装作偶遇, 到时候一起去洗手间,自己把东西给他。
阎家的检查太严格了,陆羽根本带不进去任何东西,只有让景阮自己去买衣服把东西混合在一起, 夹带进去。
景阮说过, 现在他进去庄园和阎先生一样,只会过一道安检门,不会搜他的东西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