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好香 只是婚前检查
干枯的玫瑰味瞬间撞满整个房间, 比白濯率先感受到的是房间的人工智能,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频闪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警报声。
由于这段时间在陆屿的标记下,白濯虽然依旧不能主动释放信息素, 但是腺体在高频率的刺激下,早已变得敏感起来。
因此,即便不能回应到西尔维恩的信息素,白濯还是双腿一软,在浑身的异常反应下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你……”白濯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西尔维恩,他整个人在发抖,身体也因为他人的信息素而全身不适, 就好像有什么千钧重的外力施压在他身上一般。
只是他这幅样子被西尔维恩看在眼里,他以为白濯开始被诱导发情。他从未看见过Omega这幅样子, 但还是好心地坐在白濯的身边,将全身无力的白濯扶了起来。
“你还好吗?”西尔维恩担心地想去替他安抚躁动的腺体, 却被白濯一把打开,他愤愤地瞪着西尔维恩, 却因为无力而显得苍白和娇嗔,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现在还装什么。”
但是每一寸皮肤, 每一颗细胞上的压都没有变化,“梅”传导到他大脑上的数据显示, 房间内信息素含量过载,如果是一般人, 早已经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晕死了过去。
但是白濯还能坚持, 一方面他自身精神力足够强大,另一方面陆屿无数次在他体内的冲刷早已让他前一晚上还在承受,第二天就已经能够穿上衣服当个没事人一样了。
只是被白濯打开手, 西尔维恩没有动,他定定地看着白濯,表情十分惋惜:“白濯,我也是为了你好。”
一声冷笑,白濯闭了闭眼睛。
“作为帝国未来的皇后,你也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不过好在陆屿已经死了,后续我会给你正名,只要以后你老老实实的,我答应你,不会有人再说你,这次检查完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新婚夜让你接受这样的检查。”
他说的冠冕堂皇,只是身居在强势的一方,白濯实在感受不到他的诚意。但是满屋子的臭味让他直犯恶心,于是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一如既往的美丽、空洞:“那你现在是不相信我什么?是不能对你释放信息素,适合不合格的残次品。还是和别的Alpha上过床了?您今天晚上来我这里,不会就是想检查一下我吧?”
见他不说话,白濯摸上耳朵上的耳钉,“梅,清理房……”
只是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扼住。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西尔维恩近乎疯狂的视线看向白濯,白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副表情,这让他当即眉头一皱,忍住抽开自己的手,怒道:“放手!”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松开。
白濯现在浑身发软,这让他挣脱不开,于是干脆和西尔维恩对视,保持最后的体面:“我的房间放不下陛下的玫瑰。”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双方都想从这近在咫尺的对视中,看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终于,西尔维恩放开他的手,对白濯瞳孔有一瞬间的震动:“抱歉。”
他说。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西尔维恩抬起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又成了原先那个温和的皇帝陛下。
“抱歉。”西尔维恩重复,“我只是……”
“检查过了,你难道还想标记我吗?”白濯突然打断他的话。他看向西尔维恩,握着的手腕已经开始在白皙的手臂上隐隐泛出几道红痕。
白濯站起身,对着西尔维恩送客,但是西尔维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干脆向后一靠,十足的主人翁气势,看着白濯急促的呼吸,体贴地点评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听说你在战场上又发情了。”
白濯看向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玫瑰在狭小的囚笼里盛放,白濯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他恍惚间站起来,却还没离开沙发,突然又腿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西尔维恩的身体靠近,白濯推开手,却软软地滑在了西尔维恩的大腿上。
他的脸不耐烦地转向一边,却抵挡不住西尔维恩的声音靠近他的脸庞。
“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Alpha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诱哄着,他的气息几乎要脱离安全距离,完全喷洒在白濯的皮肤上。
白濯的胃里泛呕,但是大脑还是清醒的。如果这个时候是一个正常的Omega,这个时候只怕早已经被迷惑地投怀送抱了。但是白濯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抬头间,他们的唇几乎要触碰上,“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西尔维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好奇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在他的耳边一口一口地闻着:“我还不知道你的信息素味,白濯,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那么神秘。”
他是真的好奇,像是在探讨一样正经需要探讨的问题,但是白濯却冷笑一声,从一开始他释放信息素,西尔维恩就不再是试探。
“杀虫剂的味道。”
西尔维恩一愣,也许是没有想到白濯会说这么粗鲁的话,但是西尔维恩很快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这让白濯看着他,思考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单纯是好奇,需要知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别害怕,只是一个临时标记,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怀疑你或者检查你。只是你今晚的状态太像发情期紊乱胡言乱语了,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这个临时标记我会很正规,不仅可以检测我们的匹配度,还可以纠正你紊乱的发情期,不用害怕的白濯,今晚之后,你会感谢我的,到时候你会是最德高望重的皇后,只是从今以后,你可不能再犯错了,否则,我就保不住你了。”
白濯混沌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突然,他的肩膀被重重一压,整个人瞬间被按在了沙发上,白濯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尔维恩,却见他似乎强忍着,看到白濯的表情还在解释:“只是首相大人那里需要求证,我只会轻轻地咬一口,Omega遇到这种事会有一点生理上的恐惧和混乱,明早你可能甚至都不会想起今天的事情,所以别害怕,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说罢,他不顾白濯地反抗就要把他翻过去。白濯的力气因为压迫变得很小,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强行按着脑袋转了一个方向,眼见着那双牙齿就要触碰到白濯跳动的腺体上,这西尔维恩突然一顿,对着白濯的腺体嗅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度冒犯的姿势,可是西尔维恩好像深深的沉迷在了他的腺体上,连白濯没有挣扎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吗?”西尔维恩开口。
白濯没有动,而是继续趴着,过度温顺地把自己的腺体暴露给他。
“好香。”
“你好好闻啊白濯……”西尔维恩的声音逐渐痴迷,甚至有些混乱。
“白濯……让我标记你,让我,我要标记你……”他的声线开始有些不正常,但是白濯依然没有动。
“噗通——”
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西尔维恩突然翻身,摔在了地上。
趴在沙发上的白濯,睁开了眼。
他表情冷漠,撑着自己爬起来,他的衣服被扒开,坐起来的时候外套下滑,漏出一大片薄而白的肩,一直滑到那片绯色的胸膛里。
白濯看了一眼倒下的西尔维恩,他像是喝醉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让白濯冷哼一声,他拉上自己的衣服,看向另一只手:
那只手在地上滴答滴答地滴着几滴血迹,而掌心里,破碎的蓝色试剂被他生生捏爆了。
那是浓缩信息素的试剂瓶。
大量的浓缩信息素轰炸着西尔维恩,让他瞬间被冲击昏迷了过去。
“喜欢Omega信息素是吧。”白濯踹了他一脚,“一次性吸个够吧,混蛋。”
他把剩下在他手里的信息素全部摔在西尔维恩的脸上,这让西尔维恩在昏迷中眉头一拧。
想到西尔维恩在昏迷中以为他的信息素在和白濯的信息素交合,白濯就觉得恶心。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只是还没起身,眼前一黑,彻底的砸到了地上。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白濯瞬间被一只大手牢牢抱在怀里。
但是送入鼻腔的,却是那熟悉的味道。
“来得挺及时。”白濯咬着牙痛骂,“我以为你会在他死了才……”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濯看到陆屿的胳膊满是血迹和电灼烧的痕迹。
陆屿一把把失神的白濯揉在怀里:“我来迟了,我错了。”
白濯没有说话,他想象不到陆屿是怎么在听到“梅”的声音的时候赶过来的,他甚至都不敢问他一开始在哪里,这一身伤又是从哪来的。
“我错了,我错了白濯,你还好吗。”陆屿没有管别的,只是抱着白濯,像是刚刚拿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错了,我应该更快一点的。”
他看着西尔维恩一阵后怕,如果,如果白濯没有信息素,如果来迟一分钟……
但是陆屿不敢想。只是把几乎没有力气,全被他支撑的白濯揉在自己怀里。
一分钟……
两分钟……
白濯动了动,陆屿立刻把他抱得更紧。
“松手。”白濯道。
陆屿快哭了。
“松手。”
陆屿只好慢慢松开手,“白濯……”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气弱,脸上突然“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陆屿瞬间松了一口气。
“白濯,我……”
但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陆屿刚刚看清白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的领口突然一紧,被眼前人拉着靠近。白濯的力气很小,但是陆屿却被他拉向他,一米九的人不由分说被拽了过去,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紧接着,白濯用力咬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第82章 熟睡的未婚夫 毕竟你也不想被西尔维恩……
“停下!”
喘息的功夫, 白濯把陆屿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西尔维恩。西尔维恩在强大的信息素冲击下面色泛红,眉毛紧皱着趴在地上, 他的呼吸急促,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停地晃动,显然处在深度昏迷中,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可白濯不确定这样能让他昏迷多久,或者他又会不会中途醒来。于是他推开陆屿,却被陆屿再次强硬地按住后颈,湿热的温度再次在唇上蔓延, 在呼吸几乎要被掠夺殆尽的时候,白濯终于推开陆屿, 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白濯红着眼睛,被陆屿抱在怀里, 抬头看向他。他的声音很小,小心翼翼地生怕在这里会让西尔维恩醒过来, 然后发现陆屿。
陆屿把他抱起来, 让白濯坐在他的怀里,他凑过去, 在他的鼻尖一口一口嗅着,却被白濯躲开, 但是陆屿却非要蹭他个不停,见白濯躲开他, 干脆直接从他的脸颊一直往白濯的脖子里嗅。
白濯实在忍无可忍, 抬起手作势要推开他的脸,却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被陆屿猝不及防转头咬了一口, 直接咬上了他伸过来的手。
“嘶。”白濯抽开手,混沌的大脑转了好久,这才看着陆屿,懵懵懂懂地从自己手上转过去,瞬间把脸一垮:“脏了。”
陆屿没明白。
白濯继而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抬着的手,两秒钟后,再次看向陆屿。
“脏死了。”
说完,他把手在陆屿的衣服上擦了擦。
陆屿这才发现他的手上都是他的口水,却又被白濯转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陆屿低声压着自己的笑,看着白濯一点点在他的衣领上把手擦干净,还在白濯没有擦完的时候,陆屿一把将白濯揉在怀里。
粗重的呼吸在白濯肩窝里喷洒而出,这个热度让白濯瞬间温度上升,连带着被信息素冲击的大脑更加转不动。于是白濯干脆就着这个状态坐在他的怀里,把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里。
陆屿爱死他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直在想办法进来。”陆屿在他耳边说,然后他看向地上的西尔维恩,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又把白濯抱得更紧,“今天一直在你旁边,本来准备来找你的,听到他来了就直接过来了。”
陆屿没有说,在听到西尔维恩要做什么的时候,他险些要忍不住要爬上那高压安全网过来。虽然也差不多了。
“嗯。”不知道白濯有没有听明白,反正他在陆屿的怀里嘟囔了一句。但是陆屿闻着他后颈的味道,诱惑着询问他:“是不是腺体不舒服?”
白濯没有说话,却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危机感,他挣扎着要把这个禁锢他的Alpha甩开,却不防被Alpha揽得更紧,腺体旋即被一双唇贴了上去。
这让白濯打了一个激灵,他不安地推开陆屿,却被陆屿抓住手腕,向后一背。这个动作让白濯迫不得已身子后仰,脆弱的脖子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白濯潜意识里有些生气,而感受到他情绪的陆屿盯着他失了笑,然后靠近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喉结。
白濯Omega的本能立刻让他抬起腿就要踢向他,但是陆屿这个时候更快,他立刻压住白濯动作放慢的腿,在感受到白濯强忍着不适要踹向他的肋骨的时候,强大的金属质感的信息素立刻将白濯打得“呜咽”了一下。
这次信息素来势汹汹,好像要将这间屋子重新洗刷干净一样。它像刀斧,把所到之处的玫瑰全都割锯在自己的利刃下,让玫瑰无处遁藏。白濯双目失神,被迫地承受这一轮又一轮的洗刷,终于,等他体内的不适被另一只情愫替代,白濯总算想明白了,现在他在干什么。
忍着后颈的不适,白濯抽出手,在陆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把手指插到他的头发里,强迫他离开自己,“陆屿你想干什么?”
陆屿顺从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他,他的表情是微笑的,眼神却带着不羁,“我只是看你不舒服,想安抚你。”
白濯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西尔维恩,信息素让他浑身发烫,身体也不自觉湿润了起来。他冷笑一声看向陆屿,“仅仅是安抚吗?”
他的视线和陆屿对视,陆屿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濯。两个人分明早已感受到了对方的冲动,却都势均力敌地和对方僵持着。
白濯大口地呼吸着,他享受着陆屿的信息素,却一点不愿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赏赐眼前这个Alpha。
Alpha委屈地磨着自己的牙齿,那颗尖牙早已难以忍耐,却又怕刺激到自己的Omega,只好不耐地小幅活动着。听到白濯发问,还没说话的陆屿立刻又被白濯按住,这下,陆屿实实在在才是那个被禁锢的人。
终于,在周遭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眼见着就要爆发一场焦灼的战斗的时候,白濯知道西尔维恩还在,他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放开陆屿,准备起身,却突然被陆屿推进了沙发里。
“陆屿!”白濯低声骂他,但是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打过来,白濯的身上一片湿濡。
还没等那只腿踢开陆屿,却被陆屿更快地卡在自己腿上,势均力敌的拉扯变成白濯单方面的痛打,陆屿忍受着身上的一巴掌,但是却没有让开,而是一下子把白濯双手按在他的头顶,在白濯挣扎的时候又是一下。
“白濯!”
白濯看向他。
却见陆屿嘴角掖着笑,低下头靠近反抗的白濯,“别动。”
白濯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突然,他的脖子一痛。
陆屿咬了他的脖子!
不是腺体,而是腺体前的地方,紧靠着腺体却又擦边而过。
白濯再次试图推开他,却在更加猛烈的信息素中听到耳边的声音道:“你也不想让西尔维恩发现吧?”
白濯的动作卡在半路,但是陆屿这只狗却没有停。他感受到白濯的停顿,得寸进尺地开始了更加剧烈的猛攻,白濯无语地忍受着这只狗在自己身上甩上他的口水,他想拒绝,却又想起陆屿的话,余光中看见地上的西尔维恩闭着眼睛对向这边,如果他再推开陆屿,沙发肯定会在这剧烈的反抗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白濯思考的间隙,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
“你”白濯小声地喘着气,狠狠地瞪向陆屿。陆屿却特别小声地在他耳边讨笑,“我会很小声的,白濯,你这次可要忍住,不要叫的那么大声了。”
白濯呼吸粗重,推开他的手却逐渐放开,在最后只听到白濯的小声痛骂:“那你别动作那么大。”
“那不行。”
“你”
“嘘,会被发现的。”
“陆屿你给我慢点!”
“所以你是说你们都悄悄进来了?”半夜,还没等白濯完全清醒,白濯瞪着沙发边的陆屿质问他。
陆屿装死:“啊,什么?谁来了?”
迎接他的,是白濯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嘶,西尔维恩还在这呢,你别被他发现了。”陆屿捂着大腿,龇牙咧嘴地看向他。
白濯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上半身很整齐,穿好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默默地那过陆屿递来的纸巾。
“要是我发现你们明天想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在白濯说完后,他没听到陆屿说话。于是他抬起头,却看到陆屿跪在他面前,表情非得委屈。
白濯:“说。”
陆屿:“就不能不订婚吗?”
白濯:“不能。”
陆屿嚎啕大哭,却被一卷纸塞到了嘴里。
“你想让他醒吗?!”
陆屿:“呜呜呜呜。”
纸被拿开,陆屿评价:“还是一样的味道。”见白濯又要塞过来,陆屿老实了,“这屋子味道那么重,不会被发现吧?”
穿好衣服,白濯看向西尔维恩:“除了你,没有谁的狗鼻子这么灵了。”
说完,他摸上陆屿的耳朵,陆屿以为他要奖励他,伸着脖子就过去了,却听到耳垂上“滴”了一下,然后白濯抽回了手。
【正在清理——”】
陆屿嘴巴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居然还没有醒,我们刚刚弄得那么大声,他”陆屿还想说什么,被白濯一个“你还知道”的眼神给堵了回去,“看来这个信息素对他影响很大。”
然后他对白濯说:“下次你多带两瓶,省的他再过来。”
白濯无奈地看向他:“你以为是安眠药吗?”
陆屿一副“对啊”的表情,被白濯一句“那也不会便宜你”再次堵了回去。
陆屿:“没关系,他不会发现的。”
陆屿正说着,想让白濯不用担心,毕竟他没有感受到同类Alpha的信息素,而且他们是那么完美的残次品,不然在白濯在的时候,他早都和西尔维恩厮杀了起来。但是,陆屿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一僵,瞬间停了下来。
白濯发现不对,同时和陆屿看了过去。
但是这一下,他也全身血液一凉
因为他发现,西尔维恩在地上脸对着他们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
第83章 偷吻 他们偷偷在窗户外接了一个吻。……
“刚刚我……”西尔维恩摸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坐起来, 略带困惑地看向白濯,却见他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 他便发现了不对。
白濯神色自若,只是额发略带汗水的湿度和起伏的呼吸没有瞒住他,西尔维恩略微动了一下鼻子,空气中的玫瑰似有若无地被更加浓厚的信息素淹没,浓厚的Omega气味让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他只知道这味道在屋子里浓的久久不能消散,几乎都要实质了。
白濯的信息素这么烈吗?
西尔维恩看向他, 却不由得一怔愣。
白濯凌乱来不及塞到裤子里的衣角和发红的耳垂出卖了他,这让西尔维恩话到嘴边直接停住, 他难以置信地在白濯身上打量了几下,不清楚自己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西尔维恩还是好心的用一个Alpha的身份去安抚那个Omega, 虽然白濯作为他的伴侣,信息素失控居然能把他弄昏过去了, 而且他显然被冲击得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西尔维恩还是善良地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
白濯眼尾一压,脑袋有几分微不可察地偏移, 他瞳孔向下移动后再次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西尔维恩道:“清醒了?”
他避之不谈, 这让西尔维恩觉得白濯是不是有些生气了,难道是害羞了?西尔维恩看着白濯, 伸出手, 却被白濯躲开。
“白濯。”西尔维恩道,见白濯没有反应,他干脆起身坐在他的旁边, 想了想后,高贵的皇帝陛下还是向他的未婚妻,不,他的Omega抚慰道:“第一次都是会生涩的,刚开始难免有些不舒服,我也没有想过你会控制不住。不过白濯,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去看一下医生,毕竟后续你不用再压制你的信息素,如果控制不行,我想你还是会难受。”
良久的沉默后,西尔维恩从白濯的脸上看出他还是生气的表情。
是气什么呢?
是生气自己没有做好,第一次就晕了过去,还是太害羞了,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
Omega果然很敏感。
西尔维恩想,于是下一秒,玫瑰的味道再次涌了出来,却被白濯捂着后颈打断。
“够了。”白濯不舒服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腾”地站了起来,“既然你已经检验过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你可以离开了。”
结束完就撵他走,这让西尔维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着白濯消瘦的腰线,想象着被他捂住的后颈上深红的牙痕,西尔维恩忍了忍,磨着自己的尖牙长舒了一口气,“后天我回来接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从现在开始,也不会有人再质疑你的合格性。”
白濯听完后没有搭理他,只是捂着自己的后颈转头不想理他,只是不曾想胳膊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白濯身体一颤,却没有回头,“陛下,那现在可以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了吗?”
那个可以完全标记的腺体就在西尔维恩的视线下方,西尔维恩盯着它看了两秒,只要他想,今晚就可以不仅仅是个检验……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让托兰给你瞧瞧。”西尔维恩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低哑。
白濯没有听出来,但是他也没有理他。几分钟的沉默了,身后传来了西装穿上的声音,白濯抬头看向窗外,西尔维恩从倒影中回看向白濯。
这个Omega刚临时标记完,看来还有些依恋他,算了,等结婚后再说吧,今天需要让他好好冷静冷静。这段时间先让他好好治疗一下,完全标记后,他就知道Alpha的重要性了。
大门被关的一瞬间,白濯走到窗户前,打开了那扇玻璃窗。
“ 刚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看够了吗,还不走,难道等着他到楼下发现你这么长一只吊在这里吗?”
陆屿抬起头,他扒着窗户边吊在半空中,也得亏他是Alpha,这才让他的胳膊没有因为长时间吊着而没有力气,发软掉下去被人发现。但是听白濯被人骚扰的现场直播也挺难受的,此刻的他就像一只窗户外挂着的衣服,凌乱地摆动着。
白濯看着陆屿胳膊青筋暴起,在白濯询问后想用力攀爬上来,但是显然西尔维恩已经再往楼下走,而且不确定是不是会回来,只要西尔维恩从大门走出去的时候抬起头,他就能发现他扒在窗户上的陆屿。
于是白濯立刻探出窗口按下他,阻止了他爬进来,现在爬进来等着西尔维恩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发现他们吧。隔着明亮的房间灯光,陆屿抬头,看到逆光下的白濯亮晶晶的眼睛,陆屿想试探着留下来,“他走了,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保证不会让他发现的。”
被抓在白濯手底下的陆屿岌岌可危地吊在半空中,白濯俯下身子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身后是黑黢黢的背影,但是陆屿被白濯拉住,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手上。
空气中还有些净化器来不及消散的金属味,和带着些让人刺痛的味道,白濯知道那是西尔维恩的玫瑰味。即便是残次品,白濯现在也能品出来某些东西是不是信息素了,如果陆屿在这,白濯可不确定有一天西尔维恩能不能闻出来属于陆屿的味道。
不过刚刚还好西尔维恩脑子不行,不清醒的情况下以为是他错误的标记了白濯,还牵扯出来白濯信息素不稳定,过量释放冲击着他嗅觉短暂失灵这个结论,这不仅让西尔维恩相信他不是一个残次品,还让他没有发现自己腺体上的那两个深坑,完全不属于他。
一切都那么巧,白濯甚至一开始都在怀疑西尔维恩是不是发现了。
但是紧接着,西尔维恩说的匪夷所思的话让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着熟睡的西尔维恩做事,还是太刺激了。
但是西尔维恩要是发现这么大一个Alpha吊在他的窗户边,和他在半夜拉拉扯扯,就算现在立马说白濯是个Alpha,只怕在西尔维恩那都解释不清。
于是白濯干脆利落:“不行,你马上走。”
陆屿顿时表现出一丝沮丧,他抬起头,委屈地皱着自己的眼尾看着白濯:“他来了,你就要让我走吗?”
紧接着迎接他的是脑袋上的一巴掌。
陆屿不说话了。
“你要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白濯略一停顿,从窗沿下俯下身,这时他背后的灯光在他的身后打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细碎的蓝色瞳孔,仿佛有千万星辰在里面闪烁。
白濯身子低矮下去,这让他的领口微微放大,薄而白的胸膛暴露出来,还带着些温度未消的绯色。
陆屿吞了吞口水,但是,他更期待白濯接下来的话。
白濯看着他,似玩弄,似胸有成竹,他眼神迷离,挑着眼看向他,说出来的话却让陆屿当时震住。
白濯道:“后天,你敢来抢婚吗?”
陆屿和白濯久久对视,白濯看着陆屿,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终于,白濯躲开他的视线,想让他快点离开,却听陆屿开口,没有回答,也没有不回答:“给我个定金。”
白濯下意识问:“ 什么?”
“一个吻。”
风沙的喧嚣下,白濯微微眯了眼睛,他听着那扇门快要打开的声音,想要骂他快走,但是鬼使神差的,白濯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门里。
白濯和陆屿倒映在对方的视线里。
大门打开,陆屿还是没有动。
下一秒,西尔维恩走了出来,白濯一把拉上了陆屿的衣领。
他们在窗户上交换了一个点到即止的吻。
西尔维恩送开门的手一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想看看白濯,却只看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帘被风轻轻撩起,而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刚刚抬头的时候,有个人从窗户边闪了进去。
果然,还是舍不得他吗?
西尔维恩摇摇头,有些失笑,被Alpha标记后的Omega果然有些患得患失,这么看,他要尽快把白濯完全标记了。
就是白濯的信息素紊乱有些麻烦,不过总比残次品要好,今晚他亲口验证过,至少白濯合格了。
毕竟再也没有比自己的皇后是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Omega这件事更大的污点了。
既然不是,那什么都可以解决,就算让他一晚上标记白濯一百次,来治疗Omega的紊乱,他都愿意。
那明天开始,他就需要找人来给他治疗,否则影响新婚夜就不好了。
西尔维恩走出去,旁边的一颗小灌木在他路过时发出一声“沙沙”的响声,迎着他的脚恭送着西尔维恩的离开。
西尔维恩坐上车,心情愉悦。
后天,将是他们的订婚宴,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后天,全国所有人都知道,而他会在全世界宣布,白濯,会是他的新娘。
第84章 仪式 早知道就早点标记他好了
“上将大人……”
灯光明亮的落地镜前, 白濯对着镜子打量他一身洁白的西装。相较于婚纱西装的隆重,订婚的西装完美地把白濯的身材给包裹展露出来。过于优越的比例让他的窄腰长腿在平面的穿衣镜前仿佛拉伸了一般,紧实的腰腹更是被西装的曲线贴合得没有一丝赘余。
姜荇在他的身后, 紧紧盯着这位矜贵漠然的审判长大人。他眼神闪烁,不知道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会让这位一直很认真的Omega会怎么看待他。
是觉得他很不干净,还是觉得他投机取巧。
“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去换取物资,我应该先跟你商量的,而不是现在让您……”
“时间到了。”白濯冷静地打断他的话, 顺着他的声音姜荇红着眼睛向窗户外看去。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Alpha, beta和Omega的狂欢。
这可是帝国最盛大的订婚。
他们在末世苟活了太久,除了生存俨然已经忘了生命中的其他事情。但是西尔维恩, 他们伟大的领袖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快要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选择和那个最漂亮的Omega订婚, 这场被所有人认为是童话一般的婚礼, 给这个灰黄色的世界终于带来了不同的色彩。于是,在受到这个通知之后, 几乎AB两个区域的Beta全部赶向了这里,合着安全区的高压电线, 观摩这场盛宴。
姜荇又难过又气氛,如果不是他, 白濯一定不会这么快答应西尔维恩。还有那个陆屿, 到底还在不在乎白濯大人。
但是白濯说时间到了,便再也没有给姜荇机会。反而白濯冷着脸走出房门,姜荇愧疚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门被打开,却只有一个副官在门口等着他们。
副官在看到白濯的一瞬间身体一僵,眼神瞬间死死地钉在了白濯的身上。
天知道白濯婚纱西装的第一眼居然被他看到了!
白濯上将也太美了,这个西装还带着微闪,房间灯光的映照下,把白濯的皮肤反射地更加透白,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偏开头的瞬间,他的皮肤还透着一些粉,让身为Alpha的副官差点尖牙就长了出来。
白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副官四肢僵硬地向他敬礼:“白濯大人,西尔维恩殿下让我来接您去中央广场。”
说完,副官的全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但是白濯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视线,公事公办地“嗯”了一下,抬脚就走。
姜荇一边错过副官追上他,一边表情有些不耐。
西尔维恩居然没有来,这个重要的日子居然让白濯自己过去。
但是没想到,在走过副官的时候,那个副官居然伸手拦住了姜荇。
姜荇看过去,副官立刻换了一种表情,从上到下打量着姜荇,那种审视、度价的表情不加掩饰,盯在姜荇的身上,让姜荇瞬间就生气了。
“姜荇少将,听说你被放出来了,还被允许参加婚礼,不知道是跟哪个Alpha一对呢?”
白濯前进的脚步缓慢地停了下来,但是他只是偏过头,并没有去处理这个副官语气的轻慢。
这让姜荇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一颗大石头堵在心里,但是他抬起头,不加躲闪的面对副官,“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后勤工作吧。”
简而言之,他只是个士兵,连婚礼都不配参加。
区区一个谁都能用的Omega,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Alpha当即大喝,整个走廊几乎都能听到了:“你这个Omega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看你长得还行,要是你语气好一点,说不定等会我求求陛下,让你还能分配到Alpha!”
碍于白濯在这,副官的话还留有一点余地,不至于说得那么难听,但是姜荇听到后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白濯在这,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白濯地脸色不太好看,连眉毛都压了下去,这让原本僵硬的气氛更尴尬。但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姜荇维护他的面子,只是转过身,还是一贯的冷傲,对着那副官道:“你西尔维恩派来的?”
见白濯没有骂他,副官瞬间挺直了腰杆,他先是瞥了一眼眼睛一刹那红得像兔子的姜荇,再看向白濯,“大人。”
“跟我去广场。”
说完,白濯抬脚便走。
没想到这么幸运,他还说自己能见一眼婚纱地白濯已经非常幸运,现在还能有幸在全国人面前参加订婚宴吗!
副官眼睛长得很大,但是他随即反应了过来,飞快地不管姜荇,把他一挤,就跟了上去。
姜荇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咬着牙追了上去。
“你今天很漂亮。”
高高的平台上,西尔维恩在一阵喧哗中对着白濯的耳朵道。
随即迎来的是又一波更为激烈的呼声。
白濯看了他一眼,错开两个人的距离,问:“什么?”
西尔维恩只当他没有听清,准备凑过去,在爆炸的欢呼声中继续和他说悄悄话。但是白濯看向前方,小声说:“人太多了。”
前面,几乎目光所及之处,穿着破烂的人群乌泱泱地快要把整个视线填满。他们面容枯瘦,身材畸形,眼球几乎要因为营养不良和缺水要爆了出来。白濯看到那要和天际线融为一体的人群,心想,人太多了。
只怕整个帝国的人都来了。
西尔维恩看到他这幅样子,低声笑了起来,他哄着看起来有些社恐的白濯:“没关系,他们听不见你的。”
白濯看向他,西尔维恩今天穿得很隆重,传承下来的西装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即使离得很远,白濯相信所有的人也能看到西尔维恩衣服上宝石的光芒。
任谁看到这幅表情,也都能相信西尔维恩非常宠溺白濯。
比如他们身后的副官。
姜荇眼睛没有一刻不是红的,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如果不是因为他是Omega,而是还是白濯钦定,只怕早都因为勾引Alpha,投入白塔服役生育去了。
于是姜荇磨着牙看着满眼星星的副官,心想晚上肯定要偷偷打他一顿。
“听不见吗?”白濯看向西尔维恩,在得到后者肯定的回答之后,白濯有一瞬间地泄气,“那可惜了。”
西尔维恩的头没有转过去,Beta纷纷在下面感动地痛哭流涕,他们的陛下眼里果然只有他的Omega。只有这样的Alpha,才能带着爱,带领他们走向新的世界。
西尔维恩脖子僵硬,只希望快点开始,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白濯左右看看,对他突然张开手:“我的聘礼呢?”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个,西尔维恩一怔,却还是笑着反问他:“会有的,那白濯,你给我的嫁妆呢?”
白濯失了笑,西尔维恩追问:“你总不能什么都没有的,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吧。”
“哦?”白濯偏过头,认真想了想:“全帝国所有的Omega还不够吗?”
没想到他会拿这么大的东西来送给他,西尔维恩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笑地非常开心。
天知道自从这群Omega宣扬着解放,释放白塔,再也没有强制匹配之后,这些Omega口口声声宣扬着爱情自由,婚姻自由,而不愿意和Alpha匹配,他们失去了多少个孩子。
现在白濯愿意把Omega交给西尔维恩,那以后他们的未来就有希望了。
西尔维恩的统治就有希望了!
西尔维恩想到这,忍不住抱住白濯,白濯没有躲开,任由他抱着,但是在持续了一秒钟后,白濯在他的耳边问他:“我的呢?”
西尔维恩的怀抱瞬间有些松动,他松开白濯,看着他有些宠溺:“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吗?”
这种明显敷衍的话,让白濯眨眨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尔维恩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白濯的想法:“所以你想要什么?帝国的资源有限,你一贯懂事,所以在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
这话说来可笑,但是白濯没有客气:“真的?”
西尔维恩抱着他的手一按,更加沸腾的欢呼声让他回过神来,对着白濯“嗯”了一下,随即对汉斯道:“准备准备就可以开始了,别让人民等急了。”
还没等汉斯说话,白濯就说:“我要重新组建我的军队。”
西尔维恩听完,笑道:“以后你是我的皇后,再去冒险就不适合了,万一伤了以后的太子可就不好了。”
这种冒犯的话在大庭广众里说出来,姜荇几乎要气炸了!
尤其是他看到几乎所有的Alpha都不怀好意地看向白濯的腹部。
但是白濯好像陷入爱情无法自拔,他只嘟囔了一句:“这样啊。”便接着说:“那我要托兰。”
自从知道托兰的研究在对战中可以影响异种,西尔维恩明显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听到白濯的话,西尔维恩对他道:“托兰可以给我们任何人服务,你想要他随时可以喊他,又怎么能说把他给你呢?”
连续拒绝两次,连汉斯都睁着昏花的老眼,翻开手册准备开始,偏偏白濯好像不在意,他转过头,没有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这让西尔维恩很开心,果然,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异常温顺乖巧。
早知道,就早点标记他了。
他们二人心思各异,好在,汉斯打断了他们的话。
汉斯:“现在可以开始你们的订婚仪式了吗?”
西尔维恩:“可以开始了。”
这场订婚在全国展示,但是出于保密,只会有一部分视频和图片流出,大部分人只知道这个消息,为了防止未来的皇后暴露在人前,甚至连广播都没有使用,而即便那些人千里迢迢来到中心,也只能看到高处白濯和西尔维恩地虚影。
可即便如此,大家也乐此不疲地凑了过来,赶赴这场盛宴。
汉斯虽然不满意,但是能让这个高贵的Omega生儿育女,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个尊贵的主持人的身份。于是他捧着手册,询问他二人:
“尊敬的西尔维恩陛下,您愿意和旁边这位Omega签订婚书,在帝国所有人民的见证下,正式和这位Omega缔结婚约吗?”
西尔维恩:“我愿意。”
汉斯言简意赅:“白濯,那你愿意签订婚书,从今天起,就正式成为西尔维恩的新娘吗?”
姜荇死死扣着手指,左右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是他大概是等不到了,于是姜荇踩着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濯,就等着他有所令下,姜荇就会冲上去。
可谁知,白濯却说:“我愿意……娶西尔维恩陛下。”
汉斯:“那接下来……等等,你说什么?”
白濯自然道:“我说我愿意娶西尔维恩,让他成为我的皇后。”
西尔维恩当即冷笑了一声,随即他似乎是觉得太可笑了,又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你是一个Omega,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皇后!难道,不对,你难道想当皇帝吗!”
没想到有这出转变,姜荇和高台上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白濯紧了紧手腕,看向西尔维恩:“为什么不行呢?”
西尔维恩显然有些生气了,“白濯,你是一个Omega!不要再说疯话。”
白濯看向地上的人:“你是说我作为Omega不配成为皇帝,还是说我维护了几年的异种太平没有能力当皇帝,还是说帝国建立之初的反抗战争,我救了你,拿下了前任领袖的首级,身着机甲带领所有人打赢那场战争,也不配当皇帝呢?”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这些,不是西尔维恩的功勋吗?
但是他们看向西尔维恩,他阴沉着脸,并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看向白濯。
高台下的Beta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对峙,好像很亲密。
“白濯!”西尔维恩怒吼,“你是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吗?”
在过分安静的高台上,白濯看着他,突然大笑:“当然不是。”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送了一口气地视线中,擦着眼泪:“毕竟为了Omega我答应过你。”
西尔维恩威胁地扫了一眼高台上的所有人,这让副官打了一个哆嗦。好在这场订婚宴他们周围的人并不多,于是西尔维恩眼神像是要把他剥了一般,询问他:“白濯,你有些脑袋不清醒了,是昨天的标记失效了吗?不要再乱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标记?
所有人再次把视线看向白濯,难道白濯和那个Omega一样,在结婚前就随便让人标记了吗?
没有人再管西尔维恩的事情,白濯也不在意,听他说,白濯沉默了两秒,终于,他随即耸耸肩:“开个玩笑。”
西尔维恩不怒自威,死死地盯着白濯。
但是白濯随即道:“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我确实有一个要求。”
西尔维恩没说话,只是想看着他会说什么。
只听白濯道:“我要所有的Beta。”
姜荇等人没听懂,连西尔维恩都奇怪:“什么?”
白濯看向他,一字一句,等到西尔维恩察觉不对劲,他已经来不及阻止。
“我要所有的Beta,还是说,陛下您已经放弃了所有的Beta,准备把他们献祭给异种,连给我,都舍不得了?”
西尔维恩瞬间怒看向他。
他怎么!怎么猜到!不对,他怎么知道!
他准备放开B区和C区,用所有的Beta来引诱异种,用所有残废的Beta当诱饵,让他们殉葬?!
第85章 覆盖标记 陆屿当着西尔维恩的面,咬上……
整个高地广场一片安静。
白濯一身洁白, 捧着几朵孤零零的机械零件花,面露笑容地看向西尔维恩,这让西尔维恩第一次觉得, 白濯的笑容惨白还透着一些危险,不知道为何,他见识过在战场上的白濯,见识过在会议上唇枪舌战的白濯,却第一次觉得,白濯是个危险的人。
就像旷野里生长的玫瑰,灿烂盛放, 却带着尖刺,但是真正拿到手里, 却发现是冰冷无机质的物品,毫无美感。
周围的人在听到这些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站在原地慌张地张望着,西尔维恩看着白濯, 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的眼神发着狠,而高台下逐渐安静的Beta的声音也没有被他察觉, 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向白濯。
白濯笑吟吟地看着西尔维恩,仿佛不知道他的刻意忽视, 继续问:“殿下不要的东西我不愿意给我吗?”
西尔维恩沉静地看着白濯,这让汉斯这个老油条率先察觉到异常, 他出声拦住白濯, 试图阻止:“你在说什么混话,我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国家的人民,放弃那么多人!白濯, 你这不是不想订婚吧!”
他的话把西尔维恩拉回神,气氛瞬间僵硬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西尔维恩突然甩开汉斯,却是对着白濯说的,这让姜荇背部微张,那是蓄势待发的姿势,但是他的手枪被没收了,戴罪之身的他甚至自己都是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西尔维恩突然发难,他似乎对白濯的彻底撕破脸恼怒不已,没想到逢场作戏了这么久,一个Omega居然敢对他说这种话。于是他干脆不装了,汉斯企图拉他,却被他吼道:“反正这里没有广播,白濯,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今天发生什么意外,让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吧。”
白濯闻言,向下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Beta们抬头张望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你的皇位,你连Omega群体都不考虑了吗?”姜荇难以置信地在白濯地身后,通过他们的话,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Omega本来就应该待在白塔里。这么多年的解放倒是让你丢了脑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西尔维恩抬手,旁边的士兵突然举起配枪,这让姜荇立刻凑到白濯的身边,哪怕他们现在本来就自身难保。
白濯冷漠地看着他,他推着姜荇走到高台旁边,看着西尔维恩道:“你就这么怕他们知道,当年你能坐上这个皇位,全是靠我,而你只是坐在那里,凭借着血统和Alpha的身份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说完,他仰起头,漂亮的眉峰直指西尔维恩:“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告诉他们,你一个Alpha,居然靠Omega,拿下了这个帝国?”
白濯趁着西尔维恩还没说话,他步步紧逼:“西尔维恩,即便是卸磨杀驴,你让我们所有Omega死在第七区,现在还让Beta替你们做垫脚石?!”
汉斯勃然大怒:“白濯!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白濯转过脸看向他,他表情平静,过于漂亮的脸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凌厉:“哦,我们的首相大人看来也被蒙在鼓里,那,要不要我来给您科普一下,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Alpha,是怎么骗过你们所有人的?”
还没等汉斯反应过来,却听到西尔维恩一声冷笑,同时,剧烈的,带着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地打向周围所有人,这让在场的Omega当时就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而其他所有的Alpha,全都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看向西尔维恩。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汉斯,他的年纪大了,被这压迫意味十足的信息素冲撞,他险些晕了过去,他不明白西尔维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么不理智地释放信息素。
简直就在证明白濯说的话是对的!
西尔维恩歪着头,看向白濯试图把原因归结到他的身上:“我收到消息,陆屿那个Alpha还活着,甚至叫嚣着要攻打基地,白濯,你做的这一切不会是为了他吧?”
但是他话锋一转“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Omega天生就是要为了我服务,打仗也好,生育也好,不论是用你毁灭‘第八区’还是弄死这些Beta,你都应该乖乖听话。今天之后,我会让你看看我怎么驯服那些异种,我怎么让陆屿死在外面,而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到房间里,直到给我生下最强壮的继承者!”
白濯表情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的精神力显然很高阶,即便这个状态他依然没有泄露自己的信息素,而是勉强站住,直视西尔维恩:“你是装都不装了,你不怕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吗?”
眼看着高台上,所有人知道接一个地倒了下去,西尔维恩缓缓整理他的袖口,他欺身走近白濯,这让强大的信息素压迫得白濯险些站不稳。姜荇在白濯的身后,因为西尔维恩强大的压迫力导致他全身潮红,跪在地上,却还伸出一只手,推着白濯的背,不让他和自己一样跪下来。
白濯看着西尔维恩走近,他的表情还留存着一点怜爱,同时伸出手摸上白濯的脸,却被白濯厌恶地躲了过去。
谁知这个动作触怒了西尔维恩,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濯,像是在打量一个属于自己的不听话的物品,只见西尔维恩不再像之前那副温和亲切的表情,而且换了一副轻蔑的姿势,用眼神看向白濯道:“今天除了你,没有人再会离开这里。”
白濯冷笑一声,没有回复他,只是他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明显所有人的身形晃了晃。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西尔维恩,这……还是他们的殿下吗?
“看来你十分不认同我的想法。”西尔维恩转头看向底下的Beta,自从他疯了一样让白濯去抓捕异种,还不管不顾地想和他结婚,白濯就猜到,他想借此来掩饰什么。白濯想,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调查西尔维恩地事情了。
利用托兰的研究用在Beta身上,借此来做诱饵,毕竟Beta是最多最没有用的资源,从而吸引异种进攻,但他又需要白濯留在这里,消灭异种。如果一切顺利,他就是第一个带来和平的皇帝,还能减少现有的资源浪费,如果失败,那白濯就是新的断头皇后,西尔维恩甚至可以勉为其难,保全他直至生下合格的继承者,还能拿回属于他的Omega权益。
只是白濯特地选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抛开来,是西尔维恩没有想到的,可白濯还没有想到的是,西尔维恩可以这样不管不顾,哪怕已经撕破,也会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白濯躲开他的视线,他在迅速思考,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他不能再和西尔维恩继续这个订婚仪式,而在这里,显然太危险了。
眼看白濯虚弱地躲开他,西尔维恩以为白濯略有松动,他伸出手,想去接受自己的Omega,于是白濯便听他道:“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和我完成这次仪式,我可以勉为其难安抚你,让你不这么难受,毕竟你也是我的Omega。”
听到这句话,白濯站起来,和西尔维恩形成对抗的姿势。他的神情冰冷且坚毅,冰蓝色的瞳孔像是一座古老瑰丽的冰山,和西尔维恩对比鲜明。
这让西尔维恩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态度,他怒不可遏,身上的信息素更甚,“没有我的信息素,你以后就等死吧。”
白濯不屑一顾:“这么多Alpha,即便我真的被你标记了,难道我就非你不可吗?”
他这句话说完,所有Alpha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个清冷的高岭之花,居然真的被西尔维恩标记了?难怪,这段时间看到白濯,一副被滋润的很漂亮的感觉,所以是谁在造谣白濯是一个劣等的Omega……不对,他一个Omega,怎么可以在结婚前做这种事!即便那个人是皇帝陛下也不行!
这简直太玷污Omega的圣洁了!
Alpha的状态一边倒地开始没有缘由地嫌弃起白濯来,这让察觉到因为人态度转变的西尔维恩,更加不把白濯放在心上,他一把拉起白濯的手,让原本就虚弱的白濯“嘶”地一声被迫向他靠近,他瞪着西尔维恩,红红的眼眶全无任何威慑力,西尔维恩咬紧他的耳边,声音发狠地看向他道:“怎么,就凭你现在,你是要放弃我,去等那个劣等Alpha吗?”
劣等的Alpha?
白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想说陆屿吧。
白濯:“没想到,你这么在乎陆屿,我们伟大的陛下,居然也会有害怕Alpha的一天。”
被戳中了,西尔维恩也不掩饰,“那又怎么样,你离不开我,至少你做过什么,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必须要做!”
白濯能感受到,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像电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加压在他的身上,Alpha的信息素像是有感知一样,如果Omega不愿意臣服,他可以不断地侵蚀他的Omega。
这种单方面的强制让白濯觉得恶心,他试图甩开西尔维恩的手,却被西尔维恩强行地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永远不会当你的傀儡。”白濯突然间,猛然挣脱西尔维恩的手臂,他转身就跑,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快速靠近边缘,马上一个接近十米的高台,只要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眼见白濯就要跳下去,姜荇一愣,却因为双腿发软只能跪坐在原地,倒是西尔维恩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立刻追了上去,想在白濯跳下去之前钳制住他,但是他好像又很快发现这太危险了,于是西尔维恩还没追上两三步,就放慢了自己的动作。
这让白濯瞬间有了机会。
但是西尔维恩身为Alpha,还是比白濯要快,几乎只需要三四步,他就能抓到白濯,但是就在这个瞬间,西尔维恩潜意识有所察觉,他瞬间一闪,下一秒,西尔维恩原先闪过的地方,一只脚猛然踹了过来。
地板瞬间凿出了一个深坑,这要是踢到人的身上,只怕肋骨就要断了。待看清楚来人后,西尔维恩再也抑制不住,暴怒道:“陆屿!”
白濯像是也才知道,但是他被突然爬上来的陆屿拉住,猛冲的姿势来不及收住,却让陆屿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抱在怀里,拦住了白濯的动作。
陆屿没有说话,巨大的身形笼罩在白濯的身后,他像是一条忠心的野犬,又像是一匹随时可以绞杀猎物的恶狼。陆屿的体型比白濯大了不止一倍,在白濯的身后时,甚至还能透过白濯,看到一圈陆屿的模样。
白濯扬起头,看了一眼陆屿,然后他没有挣脱,只是在陆屿的怀里,对着西尔维恩道:“如果你放弃了那些Beta,皇帝陛下,我也会放弃你,你不过是一个Alpha,那又怎么样。”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不屑一顾地冷笑中转过头,然后,他当着全国人的面,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纯洁和身份的西装外套。
Omega如瓷一样的后颈漏了出来,白濯腺体的位置暴露在外,引起了一大片骚动。Omega漏出腺体,和当街脱衣服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姿势明显是挑衅,白濯身为西尔维恩的Omega,怎么可以在别的Alpha的怀里,又怎么敢漏出自己的腺体!
这让西尔维恩当即暴怒,宏大的信息素如狂风骤雨倾泻而去,所有人当即哀嚎一声,面色苍白晕死在地上,西尔维恩震怒,看着陆屿和白濯,势必要让他们臣服在自己的身下,他不管不顾,嘴里大吼:“白濯!你带着我的标记怎么敢!”
但是信息素没有用!紧接着,他听到陆屿说:“一个标记而已。”
说完,西尔维恩眼睛瞬间睁大。
因为陆屿猛然拉过白濯,然后,他抱着白濯,挑衅地当着他的面,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用自己的利牙,穿透了白濯的腺体,覆盖上了那个不存在的,不属于西尔维恩的标记。
第86章 血色婚宴 陆屿强行在他的所属Alph……
凶猛的信息素瞬间灌满白濯的全身, 他顷刻间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陆屿抱紧被他逼迫而大脑眩晕的白濯,他将白濯紧紧抱在怀里, 从这个角度,甚至在他们背后,无数的Beta,都看不到白濯的存在。
Alpha的身形宽阔,比白濯大了一个号的陆屿,早就在床上就让白濯见识到了,什么叫沉浮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但是白濯现在俨然不知道自己呈现出多么一副让人欲罢不能的模样, 他被陆屿,占有欲十足地箍在怀里, 陆屿的手勒在他的肩膀和腰间,几乎是要把白濯揉在自己怀里的姿势。由于他太过用力, 白濯被束紧的衬衫几乎要将他的腰肢所有的曲线都暴露出来。从西尔维恩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陆屿一手可握的腰, 藏在那褶皱里。
就好像这个人被揉皱在自己的身体里, 每一寸都契合地无比默契,不论他怎么挣扎, 也逃不出陆屿的身体。
摔坐在地上的姜荇,看着这一幕, 吞了吞口水。
而陆屿此时此刻发狠地在另一个Alpha的面前,强行洗刷掉他身体里可能属于别人的印记, 强硬地在他的所属Alpha面前, 占有了他。
这是一个极度挑衅的姿势,没有一个人会容许他人抢夺自己的伴侣。
也没有一个Alpha会愿意接受这种挑衅。
就好像陆屿在说:你的Omega是我的,接下来, 你所能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果然,只见西尔维恩瞬间暴怒,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便那些人只能看到画面,但是只要他们稍稍脑补一下,或者穿出什么谣言,那么他的名声就全部被陆屿给毁了。
想到这,西尔维恩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给自己维护的形象,他冲上去,试图夺回自己的未婚妻,但是白濯在大量信息素的洗刷下脑袋有片刻的神志不清,这让他不仅没有躲开西尔维恩的争夺,反而险些因为陆屿躲闪摔倒在了地上。
于是在拳头来的时候,陆屿迅速一只手揽着白濯,迅速躲开他,只是那拳头带着风,一瞬间冲向陆屿的门面,在陆屿躲开的时候,身子歪斜,导致在他怀里的白濯一只手险些没有抱住,直接栽倒在地,这让陆屿下意识地伸手,试图先去扶住白濯,这让他的肩膀没有注意到西尔维恩再次打来的一拳,差点抱着重新捡回来的白濯,一个踉跄摔在一边。
白濯眼皮抬了一下,他没有清醒,但是晃动的身体感知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动了动,深蹙了一下眉毛,羽毛一样的睫毛在陆屿的胳膊上扫过,让陆屿心里一紧。
但是下一秒,陆屿察觉西尔维恩又要来,他连忙抱起白濯反身转向一边,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甚至陆屿险些没有看清西尔维恩,就凭借潜意识让西尔维恩扑了个空。
这种情况不太妙,由于现场几乎其他人都被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压制地倒地不起,陆屿只好把白濯放在地上,在下一脚到达的时候他迅速就地翻身,顺势抬起西尔维恩的腿,然后站起身一个反剪,将西尔维恩绞在地上。
西尔维恩几乎是在半空旋转了一圈,他没有想到陆屿的身手这么干脆利落,等被绞着腿摔倒在地的时候,西尔维恩一边咧着嘴痛苦地吸气,一边爬了起来。
“好啊,原来你在基地都是装模作样的。”西尔维恩一抹嘴角的鲜血,呈一个防备状的姿势看向陆屿,“不过没关系,区区一个反抗军的首领,等你死的那一天,我会告诉全国人,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陆屿看着他,恢复了记忆的陆屿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天真呆傻的样子。
一个领袖,一个皇帝,天生就是应该王不见王。
可这让姜荇听到后一愣,反抗军,什么反抗军。陆屿吗?
要是知道,反抗军可是整个帝国最大的死敌人!
也就是说,陆屿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身边,潜伏在白濯身边,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怪他,一个陌生Alpha,自己居然没有阻止他,而让白濯的安全受到威胁。
想到这,姜荇已经惨白的表情更加裂开,只是没想到西尔维恩还是能飞快地捕捉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地上撑住自己身体的陆屿开口:“看来你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别人啊,来,让我想想,一个残次品的Alpha,在毁灭了我们国家的3区之后,悄悄潜伏到Omega的军队,然后让7区和Omega几乎全军覆没,陆屿,你猜猜,等到我把这个新文广播出去,还有没有人会相信你。”
说完,他的眼皮一压,“等等,你说,白濯知不知道呢?你可以在他的订婚宴闹这一出事,阻止Alpha和Omega的结合,违背天性,你是人类的叛徒!”
陆屿蹲在地上,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姜荇试图爬到白濯的旁边,却被西尔维恩阻止:“姜荇,你要是想戴罪立功,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只勉强动手的姜荇,瞬间险些连手臂都没撑住,他抬起头,看向蓄势待发的陆屿,他知道西尔维恩是什么意思,如果陆屿会反手,那么他就是袭击Omega,如果陆屿还有一点情意,那么姜荇就会不费吹灰之力把陆屿弄死。
而这本来应该也是姜荇该做的,不论是要保护白濯,还是要赎罪……
“他有什么错?”陆屿淡淡地开口,语气坚定,却让姜荇猛然抬头。
陆屿:“如果说他最大的错,那就是身为Omega,居然敢相信你们这些Alpha!”
西尔维恩见姜荇没用地瘫在那,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他对着口齿伶俐的陆屿道:“你一个残废的Alpha,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你是连你自己都觉得你很肮脏吗?”
陆屿看着他,谁知,他下一秒开口:“没错。”
西尔维恩:……
陆屿的眼神不似作假,他很认真仿佛就再说他也不是个东西。
西尔维恩突然觉得他在说废话。
下面的Beta开始喧闹起来,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这场婚礼迟迟进行不下去,而有一个人还似乎突然出现,绑架了他们的Omega皇后。
难道是抢婚剧情!
他们居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只可惜声音太小画面太远,一大群叠叠层层的Beta,抬着自己的残肢金属器官,大脑昏聩地疯狂往里挤,试图能看到一丝半点的画面,即便几十万人疯狂往里面拥挤,无数人被当成肉饼连哀嚎都来不及,就被踩在脚下当成了垫脚石,但是Beta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向前叠成一块块人山。
再拖下去就不受控了,于是他抬起手,陆屿连忙出声阻止:“别动他!”
只是西尔维恩显然在信息素不占上风的时候,准备凭借武力彻底把陆屿消灭。只是他没有对陆屿动手,而是直接对白濯下手,这让陆屿瞬间跳了起来,却不防西尔维恩瞬间折向白濯的胳膊,陆屿当即跳过去,在西尔维恩把白濯拉扯过去的瞬间他一脸踹向西尔维恩,试图把他抢夺过来,但是他显然忽视了西尔维恩身为一个Alpha皇帝,也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由于顾忌着白濯,陆屿在看到西尔维恩掏出匕首的一瞬间,来不及思考,伸出手替白濯,挡下了那原本应该扎在白濯身上的匕首。
鲜血瞬间从陆屿的胳膊上流了下来,但是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扑到白濯身上,谁知道西尔维恩这个疯子还会对白濯做什么!
但是这让西尔维恩找到了可乘之机,他大脑疯狂思考,于是下一秒,那把匕首就要刺向白濯的脖子大动脉,这分明是做给陆屿看的,但是如果陆屿不阻止,那么白濯必死无疑!
于是陆屿是心甘情愿地撞上西尔维恩,西尔维恩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在陆屿不能防备的时候,迅速调转方向,一个肘击直直砸在陆屿的脊椎上。即便是身体素质逆天的Alpha,面对这一下有针对的重击,陆屿还是闷哼一声,栽向前。
而这个时候白濯终于苏醒了。
与其说苏醒,倒不如说方才陆屿灌得太过猛烈,让他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几乎是挣脱意识的瞬间,白濯从西尔维恩的腿部击打过去,得了两处攻击,西尔维恩显然落了下风。但是他趁白濯身体还没恢复和身体受伤的陆屿背对着他的时候,西尔维恩旋即抱摔住白濯,这让白濯险些被他扔到高台下,但是这个时候陆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冲了出来,于是西尔维恩手臂一拧,戳向白濯的伤口,与此同时,白濯为了救陆屿,只好转身肘击向西尔维恩,却被西尔维恩用十字固定,胳膊钳制上白濯的喉咙。
他们二人手忙脚乱,都在顾忌着对方不要被西尔维恩打到,姜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二人居然不敌西尔维恩,反而因为顾虑被西尔维恩弄得团团转,于是来不及思考,姜荇也要冲过去去帮白濯。
但是西尔维恩显然不会等到姜荇也加入,让他们多了一个帮手。在扔开他二人的时候,西尔维恩知道那些侍卫已经废了,他想速战速决,作势要掏枪,白濯哪里允许他掏枪,只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陆屿看准时机一起冲了过去,西尔维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见状,飞速冲向陆屿,两三三两下交锋,处处西尔维恩都对着陆屿的伤口,眼见着陆屿不敌白濯也来了,西尔维恩一个旋身替向白濯,挡在身前的白濯踢地几个踉跄就要向后倒去,而在他一旁的陆屿就要冲过去,西尔维恩瞅准机会,一个横挡,再来一个扫腿,陆屿反应不及,竟在这个时候身体歪倒,而他的位置早在一开始就被西尔维恩引导到了高台旁边,于是陆屿几乎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在白濯的“陆屿”声中,摔向外面。
西尔维恩走过去要看,却被白濯喊住:“西尔维恩,你是要把这个订婚宴弄得一团糟是吗?”
说完,他看向高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陆屿没有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