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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2 / 2)

这几天下来,森悠一早就跟星野空说了自己的家世,包括他的性别其实是omega,他虽然人高马大但性格却温柔得像那种刚烤好的奶油面包。又无害,又有安全感。

森悠一自告奋勇,他可以帮忙搬行李。

雾岛莲点点头,至少这个新年不会孤单了——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真的觉得……这个家没有宫本凪得散。

以后斋藤和雾岛结婚宫本坐主桌。

另外,星野空这个角色也不是单纯的小男娘,他也有点故事在身上,不过本文不会展开讲。

番外里会说一说,把一些设定补全。

第35章 温泉旅馆之行

银山温泉坐落在旧T市与旧P市交界处, 这里群山环绕有将近三百多处自然温泉,其中足汤和硫磺温泉颇为知名。

雾岛莲一行人为了这趟行程还专门从理发店老板那里租了一辆面包车。

这天还正巧下了一场大雪,天地之间一时间银装素裹, 松树枝头压着厚厚的雪,满目都是皑白色。驶入温泉街,仿佛进入百年前的江户时代。

四五层木质建筑宛若《千与千寻》中的油屋拔地而起,橙黄色的灯光透过纸窗户, 里面是雾蒙蒙的水蒸气。人力车停在街道边,穿着浴衣的男人清扫着石板路上的积雪。

整条街都是这样的温泉旅馆, 而星野空预定的这家店则是街巷最中间最恢弘的那一栋。

尖尖的屋顶上镶嵌着巨大的“油”子, 从廊檐下往上望去能看见古朴的吊顶上印刷着六瓣菊花纹样,铂金屏风上绘画着鹤舞牡丹。

要不是星野空抽中了温泉旅店的免费券,雾岛莲这辈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享受。

三人将车停好,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了预定的房间。

雾岛莲低头看了好一阵通讯器, 两天前他给斋藤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些事比较忙,听说了斋藤住院的消息, 希望他早日康复。

斋藤淡淡地回了句“谢谢”,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雾岛莲猜他或许是在生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所以想趁此机会断掉这段关系?

本来他们两个人就是雾岛往前走一步,斋藤要后退九十九步的关系。

想到这雾岛莲又皱起了眉头。

星野空和森悠一已经各自换上了浴衣,雾岛莲还挂着脸坐在阳台上看消息。两人大抵猜到发生了什么。

星野空便让雾岛莲赶紧先换衣服, 既然是出来玩的就先把那些事放一放。

雾岛莲不想扫大家的兴,匆忙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麻布浴衣。

窗外大雪纷纷, 几人决定在晚饭前先去娱乐室打一会儿乒乓球。

这栋温泉旅店由好几个区域组成,休闲区除了有乒乓球室还有台球厅和桌游房等等。

星野空看雾岛莲恹恹的,就提议让他先发球, 雾岛莲有气无力地举着拍子,懒懒地把球拍了出去。

星野空倒是兴致很足,猛地一个抬手扣球,黄色子弹过栏从球桌上弹起来直接打在了雾岛莲的锁骨上。

雾岛莲“哎——”一声,扯开浴衣领口,锁骨上赫然印了一个瓶盖大小的红痕。

“宝贝儿,你也太用力了吧,我要被你给打残了。”

星野空叉着腰:“谁让你走神。”

雾岛莲知道自己理亏,说道:“好吧,那你再来。”

森悠一一边捡球,一边给两人当裁判。

“打起精神来。”星野空说罢,一挥球拍,第二课球又在空中拖着长尾飞速往雾岛莲身上砸过去。

雾岛莲躲不及,猛地后退一步,身体跟后桌打乒乓球的男人撞了个满怀,摔个大屁股蹲。

“你故意的吧!”

雾岛莲算是看出来了,星野空不是在打乒乓球,是在打他。

星野空赶忙跑过来,娇滴滴地把雾岛莲从地上扶起来:“不是,谁让你不好好打的,看你,摔疼了吧~”

雾岛莲哀怨道:“老婆你下手也太狠了。”

被雾岛莲撞出去半米远的男人回过神来也准备蹲下来扶雾岛。

“你没事吧。”

雾岛莲本就有旧伤在身,这一下子给他撞得从腰部往下都像被闪电打过似的老电视机,全是雪花,麻得他动弹不得。

“是我没注意。”男人伸手想去搂雾岛莲的肩膀,脸上挂着一股笑意。

雾岛莲往后躲了躲,有意撇开他的手。

那男人二十出头,身旁还跟着两个男人。他们身上穿的浴衣都要比雾岛莲大一号,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从领口能看见大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一看就是练体育的。

和黑皮男人同行的两个人围了上来,他们低头看着雾岛莲和星野空。

两个美貌小omega,尤其是地上摔的那个,丝绸般的黑发,皮肤像是涂了奶油似的,这种浴衣宛若高开叉旗袍,从中缝露出两条白皙羸弱的腿,臀部仅仅是隐约勾勒出美好的弧度就让人想入非非。

两男人嬉笑着也蹲下来伸手去扶雾岛莲。

“哟,两个人来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其中一个棕发戴项链的男人笑道。

雾岛莲恍然明白了这三人的来意,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不用了。”

黑皮肌肉男说:“你们两个omega在外面也不安全啊,像这种娱乐场所,得有几个alpha陪着吧。”他们边说还互相给了个眼神。

雾岛莲冷笑一声,“还挺有自信,煞笔。”

“你说什么?!”黑皮男瞬间变了脸色。

这几个劣质alpha还不如监狱里的黄毛和打钉哥强悍。

雾岛莲翻了个白眼,扬起下巴:“我说,就凭你们?”

黑皮男一把抓住雾岛莲的胳膊,alpha比omega在体力上有压倒性的优势,钳住雾岛莲的手像铁箍一样,再用力一点能把他胳膊掰断。

“骚货,你再敢说一遍你刚才说的?”男人作势抓住雾岛莲的领口。

雾岛莲有些心虚,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宾客们听见动静都朝这边看过来。

大庭广众他还真能让欺负了?

雾岛莲呲着牙:“怎么着?傻逼,就你们这种劣质alpha,放到哪里都是没人要的那种,渴信息素渴疯了?和随便在大街上发情和公狗有什么区别?”

黑皮男彻底怒了,一巴掌朝雾岛莲打了过来。

“啪——”的一声耳光响彻整个娱乐室。黑皮男掐着他的脖子怒骂:“草你妈,臭婊子,像你这种贱人从刚才开始就露着腿勾引我,你他妈的装什么纯洁!”

雾岛莲不甘示弱,用自己的一只拳头砸在了黑皮男的眉骨上。

男人的眉骨的皮肤瞬间炸开,猩红的血顺着他的眼皮流淌进了眼睛里。

“我草——你敢带机械义肢进温泉旅馆?!”男人怒吼。

众人朝雾岛莲看去,他的左手手背上戴着一条钢铁手环,手环表面上是五个凸起的铆钉,一个个尖角上包裹着鲜红的血液。

漂亮的青年露出邪性的笑容:“你的狗眼不太好使,这是我的手表。”

众人一愣,雾岛莲在钢铁手环上点了一下,铆钉便自动收缩起来,从底下抬升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机械表盘。

黑皮男和他们一伙的男人彻底怒了,此时也不管什么形象,像是疯狗一样朝雾岛莲和星野空扑了过来。

森悠一见状一把掐住了一个男人的胳膊,将他压倒在地上。

雾岛莲趁机会,攥着自己的手环在男人的脸上补了两拳。

“砰砰——”

黑皮男大叫道:“臭婊子,你这个千人骑万人上的烂货,你审上一股菁液味儿,爷不草你是怕脏了爷的XX——”

雾岛莲一听这话,在森悠一的帮助下骑在那男人的脖子上,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颧骨和下颚上,发疯一般地大叫。

“怎么了?!老子被一千个男人上过也不给你上!像你这种只能闻味儿的贱狗,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雾岛莲拳拳到肉,砸得男人嘴角血沫横飞,一张脸成了擀面杖下的面团。

雾岛莲大叫着:“你这个撬开脑子里都是屎的臭傻逼,多看我两眼就跟狗似的想在我身上撒尿,你配吗?家里没镜子是吧,再敢肖想我就他妈的等死吧!”

星野空在旁边吓得吱哇乱叫,趁乱在黑皮男头上也打了两拳。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群众叫了保安。

雾岛莲是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给拉走的,他的头发凌乱,衣服挂在两个手肘上,脸上都是飞溅的血液。

“妈的,拉我干什么?!我这是正当防卫!”雾岛莲气喘吁吁地挣扎着。

森悠一也被拦了起来。

被雾岛莲捶打的黑皮男没了桎梏,马上从地上弹起来,嘴里不知道在叫嚣着什么,头上汩汩地往外冒血,顺着脖子流到衣领里面。

保安马上钳住黑皮男的胳膊:“先生,先生,请不要再打了。”

黑皮男也不甘示弱,朝雾岛莲冲了过来。

雾岛莲正好没尽兴,他将两只碍事的袖子彻底扒掉缠在腰上,露出纤瘦中带着点薄肌的上半身。

“来啊,再来打,你以为我他妈是好欺负的?!”雾岛莲瞪着猩红的眼睛。

那黑皮男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保安连忙又上去将两人拦住。

人群中一人大喊:“别打了!有医生,先包扎一下——”

雾岛莲突然心脏骤停,因为斋藤晃司的原因他一听到“医生”二字就条件反射地环顾四周。

在众人之中有两人鹤立鸡群。

他们皆穿着藏蓝色的浴衣,为首的那个顶着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雾岛莲。

而另一个气度不凡,他虽然面容沉着冰冷,但在看到雾岛莲的刹那间便向他跑了过去。

是宫本凪和斋藤晃司。

雾岛莲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雾岛——”

雾岛莲呆愣着站在原地,猛地一下便被飞奔而来的斋藤晃司抱进了怀里。

雾岛莲僵硬在原地。

斋藤晃司搂着他赤裸的脊背,心脏“咚咚”地响个不停,男人温凉宽大的手搂着他的腰,将高挺的鼻梁埋进雾岛莲的脖颈里。

“你打架了?”斋藤晃司抱着雾岛莲,关切地问。

雾岛莲感受着斋藤晃司的心脏隔着薄薄的布料跳动,那温暖的触感让他不想分开。小美人笑了笑,顺势搂上了斋藤的脖颈。

“斋藤医生,你的鼻梁好高,要把我的脖子割伤了。”

斋藤晃司恍然将他放开,用手抿着雾岛莲嘴角的血渍,满眼的心疼:“你哪里受伤了?我房间有急救箱,你跟我来……”

雾岛莲勾着嘴唇笑道:“你三天零四个小时没给我发消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斋藤看了看他。

雾岛莲还赤裸着上身,斋藤连忙将羽织脱下来,披在小美人的肩膀上。

“先别说这个,我们回去。”

雾岛莲用手背抿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渍:“放心,这不是我的血。”

斋藤晃司看了看旁边满脸血的黑皮男,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怎么做的?”

雾岛莲扬了扬自己手腕上的金属表:“哝。”

斋藤久久没有说话。

沉默让雾岛莲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斋藤这样守规矩懂礼数的人大概会指责自己的行为,说这样太危险,他这样的omega不该打架……

雾岛莲脑内一阵混乱,他解释说:“这只是一种……防身工具,就像防狼喷雾。我——”

“雾岛,对不起……”

“你为什么对不起?”雾岛莲怔住了。

斋藤晃司拉起雾岛莲满是鲜血的手,他纤长漂亮的手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斋藤晃司看了一会儿说:“我该早点来的。”

雾岛莲笑了笑:“没事儿,这种事我遇见的多了,而且你又没有特异功能,你怎么能预见我被人调戏?”

斋藤晃司沉默片刻:“我该保护你的,我该对你负责……”

雾岛莲疑惑着皱了皱眉头,他猛然推开斋藤晃司:“为什么?”

“。”

“为什么你该保护我?为什么要对我负责?你觉得我柔弱好欺负?”雾岛莲睁着圆润的眼睛看着斋藤晃司。

他猛然意识到,斋藤的意思可能是他作为人体实验的研究人员所以该负责。

这让雾岛莲更加烦闷。

小美人拧着眉头,“你想想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雾岛——”

“如果是人体实验的研究人员,那你可能要把话跟我说清楚,但如果你只是来爱我的,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保护。

“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拯救过自己千千万万次了。

“斋藤医生,我不要你保护我,我要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wuli医生要开窍了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第36章 坦白局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原来越多, 斋藤正欲开口说什么就被保安拉走去帮黑皮男包扎。

雾岛莲的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他说不出又咽不下,嗓子里直泛酸。

过不一会儿警察来处理结果。

一开始三人还在胡搅蛮缠, 直到酒店经理调来了监控,众人都看到是黑皮男先动的手,这几人马上一转态度求雾岛莲私了。

星野空也劝他别真把事情闹大,毕竟大过年的。两人商量了一阵, 准备跟警察说结果。谈话间,宫本凪笑眯眯地插了进来, 给雾岛莲介绍了自家的免费律师。

自从上次在吸烟室的一番交谈之后, 宫本凪在雾岛心里的形象有了极大的改观。这次他仗义出手,雾岛莲的心里有点暖呼呼的。

待警察处理好事情,宫本提议去泡温泉缓和一下情绪。

雾岛莲原本还想找点借口,但宫本似乎把他和随同的星野、森悠一两人都当成了斋藤的学生, 邀请三人一同泡温泉共进晚餐。

宫本凪和星野空走在前面,森悠一跟在他们身后。

斋藤晃司和雾岛莲则走在最末尾,两人谁也没说话, 并肩走时袖子轻轻磨蹭着。

雾岛莲瞥了斋藤晃司一眼。

斋藤在温泉旅馆没戴眼镜,凌厉的侧脸看上去有些冷峻,双眸目视前方,暖黄色的灯光投在他的睫毛上,落下两片宛若蛾翅一样的阴影。

雾岛莲一边看一边像是醉了蜜的蝴蝶, 走两步就一个踉跄扑在了斋藤怀里,还好斋藤反应及时, 两只宽大的手将将好掐着他的细腰。

“走路要看路啊。”男人说话时那两只墨绿色的眸子凝视着他。

雾岛更没了主意。

他从刚才开始就想想逼问斋藤关于人体实验的事,他想知道斋藤到底做过什么。

可是一看到他的脸,雾岛莲的大脑就空白了。

转瞬间, 木质回廊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宫本凪三人已经走远,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影子。

雾岛莲抓住时机,揪着斋藤的衣领就把男人拽进了岔路的一条小走廊里。

再往前走就是ABO混浴的天然硫磺温泉,空气中弥漫着药浴升腾后的水蒸气,在斋藤的睫毛上凝结成晶莹的小水珠。

“斋藤医生,我有话想问你,要不一边泡温泉一边说。”雾岛莲伏在斋藤胸口说道。

斋藤皱了皱眉,他大抵是觉得这距离太近,用手将雾岛莲推开一条缝隙。

“是关于你说的‘人体实验’的事么?”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雾岛莲刚才话里的锚点。

雾岛莲点头:“看来你打算对我坦白了。”

斋藤的眉宇转瞬间松懈下来,“雾岛先生,我以为在我住院的那几天你就放弃追求我了。”

“不许转移话题。”

斋藤晃司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天然浴场。

这里是一处鲜为人知的小浴池,周围都被山林白雪所环绕,正直傍晚,宾客们都准备用晚饭了,四周寂静无声,湖面上笼罩着一团团白雾。

斋藤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转头看向雾岛莲:“好,那就一边泡温泉一边说吧。”

雾岛莲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温泉是混浴但更衣室是分开的。

雾岛莲裹着一条浴巾走进浴场时,斋藤已经早早入了水坐下。

他暴露着胸口紧实大块的肌肉,皮肤呈健康的白,墨绿色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鬓角,就连眉毛都成一簇簇的,贲发着无尽的荷尔蒙。

他闭着眼,像是在水中打坐,想让人化作一只蛇缠上他结实的肩膀。

雾岛突然有些紧张,他裹着浴巾赤脚石阶上站了好一会儿。

“斋藤医生,你又在念咒啊?”

斋藤听见雾岛的声音缓缓睁眼,眼前看到的一切让男人的面颊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

“雾岛先生……”

雾岛莲见斋藤的反应,饶有兴致地走近他面前:“喜欢吗?”

雾岛莲好似一只被烟雾笼罩幻化人形的小狐狸,身材比例极佳,后臀挺翘得像个肥美的水蜜桃,两条白腿从浴巾里伸出来,脚丫被石头烫得发红,他踮着脚尖,后脚跟都是粉白色的。

他夹着浴巾露着两个光裸的肩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斋藤在水里往后挪了一步,转头不看他,“你先别脱浴巾,就这么包着下来。”

雾岛莲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没想到平时人模人样的斋藤晃司原来也会害羞。

雾岛莲笑眯眯地说:“怎么了?我让你爱我,你连看我都不敢?”

斋藤听见这话转头看向了雾岛,定了定眼神,说:“不是不敢,是不能。”

“为什么?”

“雾岛先生,如果你在我身上倾注太多东西,而我没办法给你反馈,我会自责。”

“为什么没办法给我反馈?”

雾岛莲裹着浴巾缓缓入水,像是一只娇小的野兽缩在斋藤晃司身侧。

斋藤晃司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在用自己做人体实验,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雾岛莲点头:“嗯。”

雾岛莲并不意外,那天宫本跟他的对话一定告诉了斋藤晃司。

“为什么要做人体实验?”雾岛莲问。

斋藤晃司沉吟了半晌说:“我姐姐是曾经广濑制药的性别扭转药剂药师。ABO分化药是她的毕生心血,我想替她完成。”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遗留实验数据的残次品?”

斋藤晃司看了一眼雾岛莲,一双翠色的眼里溢出愧疚:“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实验品。抱歉。

“我加入广濑制药是三年前,我那时只是想去搜寻我姐姐自杀前留下的药企黑幕,但是要进入广濑制药就一定得有拿得出手的履历,所以在那里工作第一年我非常用心钻研,那时候还是动物实验。

“但是我没想到第二年他们就让我进行人体实验。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人体实验在我姐姐自杀事件后就被政府取缔了,没有公司会冒着坐牢的风险进行人体实验,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200%的利益就会让人类践踏一切良知和法律,果然是真的。

“所以在人体实验项目组开始前我就离开了广濑制药,并且带走了我接手的所有项目机密。”

斋藤晃司说着说着唇色逐渐发白,他像是将胸口撕裂,剖出心肝脾肺肾那样,讲述着鲜血淋漓的往事。以至于他开始冒汗,双眸逐渐失焦。

“斋藤医生……”雾岛莲轻触斋藤的肩头。

斋藤晃司恍然回神:“抱歉,雾岛先生,我不是要为自己曾经所做的事开脱,因为我用自己的知识研究ABO性别分化药,这才导致了你们被抓去当做试验品。”

雾岛莲没有说话。

这就是他想知道的,他想听的前因后果。

可是他看着面前的斋藤晃司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样的斋藤晃司无比脆弱,像是刮开愈合的伤口展示给他,雾岛莲心疼,可他却卑劣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斋藤的事。

“这样的我你还能喜欢么?”斋藤晃司淡淡地笑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雾岛莲有些不可置信。

配不上?

斋藤晃司堂堂一个旧T大教授,医生,学者,家庭几百亿资产……他居然说配不上自己。

“雾岛先生很漂亮,很聪明,很勇敢,总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不公。你知道在监狱里那次,我明知道你给克劳德下过量抑制剂,但我却不告发你的原因么?”

“为什么?”

斋藤晃司靠在岩壁上,看着面前的雾岛莲,满目深情:“因为我很羡慕你,你有对抗比你强大数百倍的敌人的勇气和决心,你知道自己是正义的,所以即便弱小也非常有生命力。我做不到,我只是想为姐姐的死发声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到头来还是举报不成,夹着尾巴苟且偷生而已。”

雾岛莲连忙说:“哪有?!监狱里那三个人渣才几斤几两,斋藤医生你要面对的是那么大一个黑心药企,本身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

“斋藤医生,你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所有事了不是吗?”

斋藤晃司看着雾岛莲:“谢谢你,雾岛先生。”男人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着雾岛莲满是水蒸气的侧脸,用食指刮去他耳垂上的水珠:“我很羡慕你这样的生命力。我喜欢看你吃饭的样子、画画的样子、还有做手工的样子。认真生活的雾岛先生很帅。今天你打人的样子,骂人的样子,都很帅……像是很强韧的鼠尾草。”

雾岛莲猛然眼眶微红。

他的心砰砰狂跳个不停,小鹿快要撞晕了:“斋藤医生,你夸人为什么没有预告。”

“我没在夸你,我在陈述事实。”斋藤说:“有好几次我都想答应雾岛先生的追求,你真的很好。”

在雾岛莲的印象里这是斋藤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虽不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但今日的斋藤特别鲜活。

“那你一直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雾岛莲问。

斋藤的眼睛突然一暗:“因为我怕自己活不长。”

雾岛的脑袋像是被闪电击中:“你说什么?”

“长期吃性别扭转药剂的人会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现在是急性败血症,以后是什么就不确定了。”

“那既然是这样干嘛还要吃呢?”

斋藤叹了口气:“因为我要完成姐姐的遗愿。”

“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完成?!就算、就算死也要完成?”雾岛莲着急了。

斋藤晃司看着雾岛莲发红的眼眶,像是给小猫咪呼噜毛似的摸了摸他额前的碎发。

他像是知道简单的安抚已经无法满足雾岛莲的好奇心,男人说:“雾岛先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雾岛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嗯。”

斋藤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小时候我的双亲很忙,他们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自打我有记忆起,照顾我的就是姐姐——柚月。

“我的自行车是姐姐教的,我的外语是跟姐姐学的,我小时候想要学法律,姐姐是第一个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民法典的人。

“后来在我小学三年级那年,姐姐出远门去读大学了,我们聚少离多,我开始被母亲阳菜亲自教导,也逐渐开始参加母亲们的上流社会聚餐。

“我去了私立初中,认识了t市警察局局长的儿子,商业巨鳄的孙子,财阀掌权人……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做母亲那样的知名律师。”

斋藤晃司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苦笑。

“那件事是我高二时发生的,当时我和两个朋友去p市的山上打猎,那里是他们的私人猎场,所以他们就在林子里盲射箭,结果碰巧打伤了上山采菌子的农民。”

雾岛莲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斋藤叹了口气,“人没死但是受了重伤,然后就被送去了p市的医院救治。我的姐姐柚月正好是那里急诊科的主治医师。

“姐姐和警察一起出具了伤痕鉴定,主张我朋友赔偿,但是我的母亲作为律师接手了这一案子。”

“什么?!”雾岛莲大惊。

斋藤说:“是的,爆发矛盾是可以预见的。而这件事里,最重要的证人是我。”

斋藤说完最后一句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雾岛莲看着他。

斋藤像是陷入回忆一般,冥思着什么,“我那时年轻气盛,身边的朋友都劝我和上流阶层交好,所以……在这件事里我犯了一生无法磨灭的错。我说‘我不知道’,即,我做了伪证。”

他的声音伴随着叹息宛若一个重拳砸在了两人的心口。

即便是身处在温泉里,两人都不觉得温暖,只有冰冷席卷全身。

“听到这些你也会怨恨我吧。”斋藤晃司说:“因为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了这样丑陋的人,所以她才会决定好好地教育我一次。”

斋藤说完这句话后声音颤抖。

雾岛莲从未听过他如此苍白得嗓调,怯生生地询问:“然后呢?”

“一年后,我的姐姐因黑心药企的迫害自杀。

“自杀前,她写了一封邮件发给了我。

“那是十年前冬天的一个夜晚,我正在房间里看关于法考的书籍,接到短信后我就赶忙开车前往姐姐的独身公寓。

“那场景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的房门没有上锁,甚至也没有关窗,客厅里被风吹起来的文件纸张散落各处。我从走廊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等我找到浴室的时候,她半个人坐在浴缸里,整个浴缸都是鲜红的血。水还是热的。

“我马上叫救护车和警察来,一边打电话一年给她做心肺复苏,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斋藤晃司平静地叙述着,就像在讲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雾岛莲一言不发的坐在他旁边,水蒸气凝成的水珠从他的下巴滑落,像走过两行泪痕。

“姐姐的遗书里计算好了我去她公寓的时间,计算好了血液流干的速度,心脏多久会停跳,心肺复苏多久后依然会死去。

“一定是我太差劲了她才会永这么惨痛的方法惩罚我。

“而我,是她这场自杀里留下的遗书之一。”

斋藤看了看雾岛莲:“我不配爱你,雾岛,我这样的人,怎么配爱你。”——

作者有话说:本文无差别虐所有人

私密马赛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回看第七章 开头有惊喜】

第37章 唯一的道德瑕疵

“斋藤医生…… ”雾岛莲如鲠在喉。

他从未想过斋藤有如此不堪的过往。

这和那个高高在上的, 宛若在神坛中的斋藤晃司不一样,他脆弱、顽固,甚至曾经还有过一丝恶劣。他像被剥去了神职人员的外衣堕落成为普通人。

“人都会犯错, 即便那是一种惩罚,十年也够久了。”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说:“不够,十年对于一些已经死去的生命来说还是太短暂。雾岛先生,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在跟你宣泄,让你分担我的痛苦, 相反, 我以为你会离开我。”

雾岛莲有些错愕。

斋藤晃司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有自己要受的惩罚。你如果离开我会更好。”

斋藤说罢便从水中站了起来,雾岛莲猛地从后背抱住他。

“斋藤医生,别走!”雾岛莲将侧脸贴在他的背肌上, “够了,医生,别惩罚自己了, 我不想你死,你的姐姐一定也不想!”

斋藤晃司驻足不前。

雾岛莲失声大喊:“你救过我那么多次,你身为医生救过的人比伤害过的人多多了,你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把这些事都视而不见呢?

“你有那么多喜欢你的学生, 你的同事们,你的丈夫宫本,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爱你、尊敬你……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为什么你不愿意为了活着的人好好生活,而要为了死去的人痛苦呢?!”

雾岛说到后面声音开始颤抖。

他刚说完就后悔了, 这么说像是一种尖锐刻薄的批判。

斋藤晃司缓缓转过身。

雾岛莲整张小脸被憋的通红,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仓皇把揽在斋藤腰上的胳膊放了下来。

“斋藤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真的要惩罚自己,那还不如好好地活着,你是一名医生,你的生比死要有价值得多。”

“雾岛先生……谢谢你。”斋藤晃司说。

“斋藤医生,着眼当下,多看看眼前的人吧。”

斋藤晃司的眼眸里像是闪进了一抹璀璨的阳光,他摸着雾岛莲湿漉漉的发丝,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雾岛先生,我会好好思考你说的话的。”

雾岛莲握着着斋藤晃司的手,重新抱住了面前高大的男人,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被温泉水打湿的毛巾。

雾岛莲抱着斋藤似乎在用体温去解冻他的心脏。

“斋藤医生,你对我很重要。”

斋藤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了恬淡的微笑。他许久没这么笑过了,脸部肌肉放松,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来。

雾岛莲从没想过他笑起来也会如此明媚。

小美人撒娇式地用脑袋蹭他的锁骨,无所顾忌地说了起来:“医生,虽然我知道你是心理医生。但是咱……要不有机会也去找心理医生开点药吧,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类似于强迫症之类的。”

斋藤晃司说:“十年前我确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但是吃过药之后就痊愈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一直把事情压在心底,这种事迟早会暴露出来的,而且还会改变你的三观。”雾岛莲说得头头是道,“比如我就不理解,面对喜欢的人往后退是什么心理。”

他一边说一边用嘴唇剐蹭男人的肩头,“你说,喜欢的人不应该天天在一起吗?还是你自制力太强,或者吃药导致的阳痿?”

斋藤晃司被他逗笑了,缓缓坐进了温泉水中,“我对我的自制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雾岛莲马上又黏了上来,像是水里的鱼一样滑溜溜的钻到斋藤晃司的怀里,漫不经心地玩着男人的手。

“所以啊,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换个心理医生,然后,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如果看心理医生的话可能就要暂时辞去旧t大教授的职位了。”

“那你也得看看心理医生啊,别耽误了,我觉得你老公和你学生也都挺急的。”

斋藤会心一笑:“如果没了工作就更配不上雾岛先生了。”

雾岛莲笑着说:“放心,我养你,我现在可能挣钱了么,说到这个……算了,等会儿再给你。你先说,你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斋藤晃司搂着怀中人光滑湿润的肩头,久违地呼了口气,他用鼻尖轻轻剐蹭着雾岛莲后脖颈的发茬:“给我点时间。”

雾岛莲感觉到后颈处的温凉,像是男人湿润的唇瓣。他顿觉脖颈痒得不行,脸颊也爬上一层粉红色的羞赧。

少年害羞道:“那你快点,我可没什么耐性……”。

两人泡完温泉回房间刚好赶上饭点。

宫本凪正在和森悠一打花札牌,星野空则是在旁边优哉游哉地体验免费美甲。

三人见雾岛莲和斋藤晃司回来纷纷叫嚷着要开饭,就等他俩了。

雾岛莲和斋藤晃司在温泉里“磨磨蹭蹭”好一阵,要是继续搞下去非要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斋藤晃司赶紧穿衣服出来了。

俩人这会儿满脸通红。

星野空连忙问雾岛莲:“到底去哪儿了,这脸红的。”

“泡了硫磺温泉,有点热。”

“不知道的以为你去汗蒸了,效果有这么好么?等会儿我也要去。”星野空小嘴巴吧。

雾岛莲连忙挤出一抹笑容:“你这个美甲真好看,能做黑的吗?等会儿也陪我做吧。”

这一波强势的转移话题,星野空不禁朝斋藤晃司身上瞄了两眼。

斋藤晃司浴衣领口漏出来的那片皮肤隐约有一小块红痕,虽然领口被他拉的很高,但也能看出类似吻痕大小的印记。

“哦——”星野空拉了个长音,“你跟斋藤医生去泡温泉的啊,怎么不叫姐妹一起?”

“我……”

斋藤晃司连忙看着宫本凪手里的花札牌说:“你有‘雨四光’不打,为什么打‘猪鹿蝶’?”

宫本凪撇撇嘴:“关你什么事儿。我爱打哪张打哪张,诶晃司……你手怎么这么烫。”

森悠一喝茶。

斋藤晃司说:“温泉水有点烫。”

“不是吧,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从那边温泉过来得有两三百米,你还没冷却啊。”宫本凪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斋藤晃司笑,把他从头到脚描摹了一遍。

斋藤晃司许久没有这么不自在过了,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片淡粉色,“行了,既然大家都饿了就赶紧叫服务生上菜吧。”

雾岛莲隐约觉得自己被连带着开了玩笑,可是他没有证据。

他红着脸忍不住往后缩,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

“咳咳,”宫本凪笑了笑,“那就开饭吧。”

他给星野空使了个眼神,星野空会意也给他使了个眼神。

这是有进展啊。

晚餐很丰盛,宫本凪预定的是温泉旅店最豪华的套餐,除了怀石料理之外还有真鲷刺身和红魔虾拼盘、安格斯牛肉、焦糖布丁、草莓冰激凌……最后就是新年不得不吃的荞麦面。

雾岛莲已经好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新年了。

他本以为斋藤在人多的场合可能话很少。

但他错了。

斋藤晃司一会儿夸奖星野空的美甲好看,一会儿跟森悠一讨论校园弓道社团比赛,一会儿跟宫本凪聊医院引进的最新设备……他像是一个永远能接得住别人话题的AI。

温柔、礼貌、风趣有学识。

雾岛莲看着斋藤晃司,心口的心脏越调越快。

他的感情会迟来,多了解斋藤一点就会多为他心动。

星野空戳了他一下:“怎么了?想在正宫面前亲斋藤医生?”

雾岛莲嘴里的大麦茶好悬没喷出来,他连忙摆手:“你说什么呢?”

星野空好奇地压低声音在他耳畔问:“你俩刚才不是去泡温泉的吧?除了泡温泉还干嘛了?”

雾岛莲第一次感觉到难为情:“就是……斋藤医生跟我说了点关于他的事情,我跟他告白,他说他考虑一下。”

“哇……这不是很好嘛?”星野空兴奋地握着雾岛莲的手。

事情进展的越顺利,宫本凪就能早点放过他。

星野空想到这就抑制不住笑容。

雾岛莲却有点心虚:“虽然但是,斋藤医生这么好的人,我跟他搞外遇不会成为他唯一的道德瑕疵吧……”

“不会不会!”星野空连忙说:“你要想,宫本凪看着人五人六的,但是他也出轨啊,你忘了你来时的目的了,那就是帮斋藤晃司报仇啊!”

“可是,我感觉宫本好像和斋藤有点貌合神离。”雾岛莲说。

星野空皱眉:“宝贝,你别忘了,宫本凪在外面有七八个小情人,斋藤晃司只有你了!”

“斋藤晃司只有我……”雾岛莲看了看星野空。

星野空的眼神坚定得要入党。

雾岛莲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得坚定不移,不管他那边怎么样,我得主动起来!”

“对!这样就对了!”

“星野哥,雾岛哥,你们说什么呢?”森悠一举着一杯两公升的啤酒坐了过来:“来,喝点啤酒。”

星野空做贼心虚似的连忙从雾岛身边弹开。

两个小omega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装作无事发生。

“刚才宫本先生说饭后要约我们一起去泡足汤,在温泉街尽头有一个天然足浴场。今晚还有跨年烟花秀,那里是最好的观景点。”森悠一说。

雾岛莲看了看斋藤晃司。

斋藤晃司正在廊檐下看通讯器,荧光照亮他的一片侧颊,庭院中的白雪散发着洁白的光,把男人衬托得像是堕世的大天使。

他像是感触到了雾岛莲的眼神,转头与他四目相接。

刹那间雾岛莲瞳孔微颤,他抚了抚胸口衣襟里的小盒子,心中有了想法。

雾岛莲壮着胆子走上了前去,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着漆黑的天。

乌云已散,露出温柔的月色。

雾岛莲站在斋藤晃司面前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斋藤晃司笑了笑。

“咳咳,”雾岛莲揪着他的一只袖子,“斋藤医生,你不知道这句话的下半句是什么么?”

“知道。”斋藤晃司说。

“那你……”

“雾岛先生,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斋藤晃司柔声道——

作者有话说:斋藤晃司已在觉醒路上

第38章 补给站

临近出发时间, 宫本凪特意给星野空使了个眼神。

星野空娇嗔地叫了一声:“哎呀,我的手链忘在刚才做美甲的地方了。”

雾岛莲连忙问:“要我帮你回去找么?”

星野空一个箭步拽起了身边森悠一的胳膊:“我让悠一帮我去找。”

男高中生看了身边可爱娇美的omega一眼,点点头:“嗯。”

斋藤给雾岛莲拿来厚衣服, 怕他冻着。

剩下三人刚准备出门,宫本凪又怪叫一声:“哎!我刚想起来得给秘书回个消息,大过年的,怎么说也得跟桐生制药的人发条拜年短信。”

斋藤晃司瞥他一眼。

宫本凪细长的眼睛提溜转了一圈, 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你俩先去吧,占好位置等我们。”

斋藤晃司腹诽, 宫本凪这样干可能是在刻意给他和雾岛莲制造机会, 但是这也太刻意了,难免雾岛莲会发觉……

雾岛莲有些遗憾:“那你们快点跟上来啊,我们先带点小零食过去占位置。”

斋藤晃司: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森悠一连忙说:“没事,我们找到手链马上就去——”

星野空连忙捂住森悠一的嘴:“小孩别打岔哈。”然后转头跟雾岛莲说:“你们先走吧, 可能我们要找一阵呢。”

森悠一哀怨地看了星野空一眼。

星野空压在他耳边喃喃:“你这小子怎么还在状况外呢。”

森悠一:“?”

不知何时窗外又开始下起了蒙蒙小雪,银色的雪光将夜色映出一片洁白,温泉街的商贩们叫卖手巾、纪念品, 头戴三角巾做章鱼烧的男人大汗淋漓地叫卖,人力车夫倚靠在红丝绒车厢边休息。

临近新年,街上人头攒动,人们摩肩接踵,全都是来赶烟火晚会的。这么冷的天人挤人也不会太冷了。

雾岛穿着木屐差点被绊倒, 一不小心栽进了斋藤的怀里。

斋藤的手很温暖宽厚,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

“斋藤医生……人太多了。”雾岛莲满脸写着抱歉。

汹涌的人潮里, 斋藤晃司问:“要牵手吗?”

雾岛莲颤巍巍站直,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从斋藤晃司嘴里说出这种话,要搁以前, 斋藤一定是直接跳开的那一个。

看来他真的在考虑交往。

雾岛莲心脏里的小麻雀砰砰地跳:“嗯。”

握住斋藤手的那一刹那,雾岛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心动过了。

斋藤面上不表,但是他能感觉到斋藤手心的温度也在缓缓上升。

雾岛不自觉地笑了笑。

两人顺着温泉街的主干道走进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岔路。

那里没有通天的灯火,光线也暗很多,周围的游客只有零星几人。

雾岛莲问:“不是说这里有个足汤么?”

斋藤说:“应该在桥对面,宫本昨天就跟我说了。”

远处的漆黑天际线下确实伫立着一个红色的鸟居,这条小路通向的便是一座石桥,周围还有一条没有被冰封的河流,湍湍的水流顺着河道流向他们下榻的温泉旅馆的位置。

虽然这里荒凉了一点,但既然是宫本选的位置那应该不会错。

桥边尽是荒凉的浅滩,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枯草,石板年久失修已经碎了裂缝,差点又让雾岛摔一跤。

“奇怪,是我们来太早了吗?怎么这边就没多少人。”雾岛莲问。

斋藤晃司也开始疑惑:“附近只有这一座有鸟居的桥,但是这里也没有足汤。”

“那要不我去找个人问问?”

斋藤晃司点头:“你小心点,别再被绊倒了。”

“因为我不经常穿木屐啦。”雾岛莲挠挠后脑的碎发:“斋藤医生在这等我吧。”

斋藤晃司看着雾岛莲远去的背影,他一走周身马上就冷却了下来。

斋藤想起来要不给宫本凪打个电话,谁知他摸遍了衣服兜也没找到通讯器。

不会是宫本凪为了让他和雾岛莲独处,连通讯器都藏起来了吧。

这会儿那三个人估计还在温泉旅店里吃宵夜呢。

斋藤晃司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前滩边的草丛里有一个黑影闪过。

斋藤晃司警觉地环视四周,阵阵冷风吹过,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斋藤为了让雾岛好找一些,又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斋藤马上后撤两步,他头也不回地往桥上跑去。

但奈何他穿的是木屐,无论如何都跑不过穿皮鞋的黑衣人。

三个黑衣人以迅猛的速度追了上来将他扑倒在地。

斋藤的前胸遽然着地,躯体和石砖碰撞发出一声“砰”的闷响。斋藤晃司一个肘击,将身上男人打翻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他大喝一声。

还来不及多跑两步,又有三个男人将他扑倒,像是叠罗汉一样将他压制在地上。

从鸟居下走出来一个脸上印着刺青的男人。

此时,斋藤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黑暗,他马上就认出来了,来人正是当年广濑制药集团的保安。

他那时是趁半夜回到广濑制药拿走的机密文件,就是面前的保安给自己开的大门。

“斋藤医生,好久不见啊。”刺青男冷笑着蹲下。

斋藤晃司从未如此狼狈,他像是一头困兽,拼命挣扎着。

“陈,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斋藤晃司厉声说。

刺青男啐了一口在地上,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斋藤医生,跑了这么久,还不是要落到我们柊少爷手里。”

斋藤晃司立刻就明白了。

刺青男是广濑柊的人,广濑柊还没有放弃要暗杀自己。

“当年就是因为你偷走了研究资料,整个项目几乎停滞。而我……”刺青男指了指自己左半张脸的疤痕,“也被柊少爷‘重重奖励’了。”

男人拿起手电筒,朝自己的侧脸打了一束光。

斋藤晃司这才看清楚。

他的半张脸都被灼烧得不成样子,那不是普通的火烧痕迹,而是明显用了什么化学药剂,类似于硫酸腐蚀的结果。

男人的一只眼睛都被融化了,上眼皮和下眼皮粘在一起像是皱了的硫化乳胶。他嘴唇烧得只剩一半,露出鲜红如血的牙龈。半边脑袋的头发也没有了,光秃秃的只剩几根毛。刺青只不过是他的遮丑画罢了,越画越多,越画越黑,纹了几十几百个看不清的符号。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幅样子!!”男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一拳砸在了斋藤晃司的嘴角上。

斋藤睁着凌厉的双眸,眼睛不眨一下:“陈,伤害你的人不是我,你不要把自己的无能转嫁在我的身上。谁伤害你你就报复谁,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男人发狠起来死死掐住了斋藤晃司的脖子。

斋藤晃司本就刚刚出院,身体虽然不瘦弱,但双拳难敌四手。

刺青男用力掐着斋藤晃司的脖颈,斋藤晃司开始窒息,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紫色。

“陈……你被广濑柊……利用了……”斋藤晃司一边抓着空气,从喉咙里发出仅有的几个字符。

旁边的小弟提醒道:“陈哥,不是交代别弄死么?得问出来他家保险箱的密码。”

陈双目瞪得猩红,恨不得把斋藤晃司要死,但他还是卸力松开了手。

斋藤晃司猛地大喘气,然后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男人满眼的血丝,嗓子生出一丝血腥味。

“你是不是把广濑制药的机密文件藏在保险箱里了?”

斋藤晃司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哼……没用的,宫本家地下密室只能通过虹膜认证。”

“你小子——”

“广濑柊到底是让你们拿到文件还是让你们杀了我,如果你们在这里杀了我,那就永远都不可能拿到文件了。”斋藤晃司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刺青男和周围的几个手下对了个眼神。

刺青男古怪地笑了一声:“你们几个,把他带到补给站。”

这片山区以地貌崎岖而闻名,人们只敢在山脚开设温泉旅馆,山顶到处都是溶洞和断崖。政府为了帮助不听劝的徒步爱好者会在山中央设立补给站,说是补给站也只是小木屋而已,甚至都没有工作人员,许多木屋都废弃了。

斋藤晃司听到顿觉大事不妙。

刺青男从兜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将他的手腕捆上,将他抬上了几人开的箱式面包车。

斋藤晃司被黑布蒙上了眼睛,带进山腰上的一个补给站。

刺青男将他放在一个破木椅上,揭掉了他的眼罩。

周围如他想的一样,这里除了有一堆废弃的柴火棒之外,墙上挂了几个登山杖和绳索,其他的连个空调或者是毛毯都没有。窗户玻璃还碎了,直往屋里灌风。

刺青男邪笑着说:“你要是现在跟我说怎么拿到机密文件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斋藤晃司冷冷地说:“ 你做梦。”

“斋藤医生,你好歹是个大学教授,我还以为你会识大局一些。”

“无论怎么样广濑柊都不会放过我的,当年我曝光广濑制药的事让公司股价大跌,他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怎么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看来你对柊少爷还是很了解的。”刺青男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穿黑衣的男保镖们:“不过,一刀毙命没有痛苦的死去,还是被折磨致死,这两样你还是可以选的。”

斋藤晃司面目充血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两只手用胶带缠着背在身后,动弹不得,现在就是刀板上的肉。

身着黑西装的几个年轻男人从身后掏出棍棒,还有的人手上戴着机械义肢,手臂上的钢刀散发着冷光。

斋藤晃司咬着后槽牙:“随你们便。”

刺青男冷笑一声:“给我打!打掉他一颗牙我奖一千,打断他一根肋骨我奖一万——”

霎时间,铁棒带着风声朝斋藤的太阳穴砸来。

斋藤利用浑身的力气连带椅子摔倒在地,躲过一击。紧接着,男人一个飞踢把黑衣男踹翻。

众人看斋藤竟然还有躲闪的能力,立刻向猛虎扑食一样朝他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猛然间亮起了大灯。

巨大的镁光灯将整个木屋打得亮如白昼。警报声跟着喇叭声响起。

斋藤冷笑一声:“警察来了,你们还不住手?!”

刺青男见大事不妙,立刻大喝道:“快撤——”

黑衣人在几秒钟从木屋后门撤退,来势汹汹,去势也汹汹。转瞬间,木屋内空旷得只能听见斋藤晃司的呼吸声。

可是预计的救援并没有到来,前门打开,只见雾岛莲光着两只红彤彤的脚丫子飞奔到斋藤晃司面前。

“斋藤医生——”

斋藤晃司瞬间明白了什么:“救援队呢?”

“没有救援,我用车上的外放音箱把他们吓跑了。”雾岛莲连忙把倒在地上的斋藤晃司扶起来。

“你可真机智。”斋藤晃司轻呼一口气。

雾岛莲看着斋藤满脸的尘土,嘴角还有血迹,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雾岛莲抱着斋藤晃司说:“斋藤医生,早知道我跟你一起走了。”

斋藤连忙抱着怀里纤瘦的身体,轻轻抚摸他脑后的发茬:“你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要是跟我在一起也会有危险的。”

雾岛莲这才想起来,斋藤晃司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有口难言,嘴巴张合了一阵,小脸耷拉着:“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斋藤晃司轻抚雾岛莲的脸,“嗯?说说看。”

雾岛莲抽抽鼻子:“我、我……”

他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雾岛莲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刺青男一个飞踢,把雾岛莲踹到在了地上,黑衣人们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给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雾岛莲瞬间小脸煞白:“你们——”

他没想到这伙人竟然这么警觉。

刺青男一巴掌甩在了雾岛莲脸上,几个小弟见状将雾岛莲的双手也捆了起来。

“啐——妈的,敢骗老子!”刺青男大骂。

雾岛莲连肠子都悔青了。

“你们别动他——”斋藤晃司大喊。

几个小弟又上去在斋藤晃司腹部打了两拳,斋藤晃司也被重新捆了起来。

刺青男见斋藤晃司没声了,便去查看雾岛莲的情况。他打了束手电,低头把雾岛莲的脸抬了起来。

“呵,我当是谁。”刺青男邪笑了一声,“这不是人体实验室里跑出去那个吗?”

雾岛莲瞳孔震颤,不好的回忆宛若漆黑的浪潮渐渐席卷他的身体。

他双眸瞪大,嘴唇发白,“你说谁,我不认识你。”

刺青男嬉笑着,掰着他的脸给众人看,“看看,你不认识?大伙可都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公交车,谁睡过一次都不会忘的,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几个男人露出了淫/邪的微笑。

雾岛莲逐渐被恐惧吞没,他低声颤抖着:“别,别说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那个浑身散发着菁液味儿的omega么?我不止一次见过你从‘那间屋子’里出来,每次同行的可都是政商大佬呢。”

雾岛莲拧着眉毛,他像是一只待宰的野兽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他努力把下巴埋在胸口,将脸躲在散乱的头发里。

就算是沦落到这种境地,他也不想让斋藤知道。

为什么偏偏在斋藤面前……

雾岛莲缓缓睁眼,只见斋藤晃司被压在泥地上,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雾岛莲喑哑着声音:“不是、不是,我没有……”

刺青男似乎发现了两人的关系,看见这一幕兴奋地大叫道:“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他给手下递了个眼神,一个黑衣男便抓着斋藤晃司的头发把他抬了起来。

刺青男用他油腻的大手捉住了雾岛莲的一只胳膊,将他的和服外衣猛地扒掉,露出omega白皙纤瘦的上半身。

“住手!住手——”斋藤晃司奋力大喊。

刺青男用力掐了一把雾岛莲胸前的软肉,小美人痛苦地呻吟着。

“啊哈哈哈哈哈,你急了,斋藤晃司,你不是不愿意交代保险箱的密码么?那我们就在你面前轮/奸他,什么时候你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再停。”

雾岛莲吓得面色煞白,他挣扎着晃动着两条腿:“你他妈的,放开我——”

刺青男两只手掐着他的腰,其他两个男人去拔雾岛莲的腰封。

斋藤晃司膛目欲裂:“放开他!”

转瞬间,雾岛莲已经被脱得只剩下内裤,他的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几个男人作势要把他压在地上。

刺青男抓着雾岛莲的两只腿,邪笑着看着斋藤晃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雾岛莲叫得嗓子都要哑了,“求你!别做!!我不做了——”

斋藤晃司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幕,嘴角咬得往外渗血。

斋藤晃司大喊:“我说!我说!密码我知道!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补药打我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雾岛莲的身世其实早有预告

希望看到这的家人们不会太意外

第39章 铜的熔点

“地下密室可以通过密码打开, 密码是……”斋藤晃司紧咬着后槽牙,“S3921221.”

“停手。”刺青男一声令下,几个黑衣男保镖将浑身赤/裸的雾岛莲扔在了角落的干草垛上。

刺青男踱步走向斋藤晃司, 眼神阴恻恻地说:“还有呢?”

“没了。”

“真的?”

“嗯。”斋藤晃司将唇瓣抿成一条线:“这是地下室和保险箱的通用密码。”

刺青男歪着嘴笑了笑:“那你们也没有用处了,给我打!”

黑衣人一拥而上,将斋藤晃司吞没。

“砰砰砰!”

雾岛莲还没从惊恐中恢复出来,只听见耳畔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

斋藤晃司已经不知道被打了几拳, 嘴角内全是腥甜的血,半边侧脸失去知觉, 连一只耳朵都听不见声音了, 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住手!!你们别打了——”雾岛莲被扒光衣服扔在地上,他双手被反绑只能无力地看着斋藤晃司被打。

“不是说只要告诉你们密码就——”

“就怎么样?”刺青男看向无力挣扎的雾岛莲,满眼下流的欲望。

雾岛莲喉咙里立刻泛出酸水,“你、你别过来。”

陈用指尖挑起青年尖尖的下巴, 说:“放心,我不会操/你,像你这样的烂货, 我怕脏。”

雾岛莲满眼猩红,眼眶里瞬间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刺青男说:“你们两个也不用挣扎了,就在这儿等死吧。”

雾岛莲大声喊:“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你如果真的敢对我们动手,你也跑不掉!”

刺青男的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没有上嘴唇, 露出惨白的牙齿,“今天可是新年, 外面有烟火晚会,你说火星子如果不慎落在哪个没人要的废弃小屋,正好烧死了一对来这里观景的情侣, 警察会怎么办……?”

雾岛莲的心脏直线下坠。

斋藤晃司已经被打得宛若掉进陷阱的野兽,他睁着一双冰冷的眼睛,身体剧烈起伏着。

“陈,你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像广濑那样的药企财阀已经失去了医者的……良心,所以才会对你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如果你放过我们,我可以给你介绍我们医疗研究所,你脸上的伤,可以通过植皮改善……”

陈双目圆瞪,他没想到斋藤晃司会说出这种话。

斋藤在生死关头还在用他的医疗能力跟自己谈条件。

“你、你别想骗我。”刺青男愤懑地咳了一声,“哼,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广濑烧伤,我老婆也不会跟其他人跑了……”

斋藤知道这人已经无法沟通,他是带着恨意来的,冲动的人听不见善意的提醒。

雾岛莲的两只眼睛噙着热泪,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刺青男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随手就把烟头扔在了木屋未烧尽的柴火堆里。

零星的火开始燃烧,一开始只是微小的一簇火苗,渐渐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几个黑衣人手下又从屋外抱来一堆干草,引着火苗扔在了小木屋的窗台、椅子、房梁各处……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死吧。”刺青男邪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黑衣人干完这些又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门离开,最后,刺青男给木屋的门上加了条锁链。

锁链的“咔咔”声响宛若通向地狱的三角铁,沉重的锁头将雾岛莲的心脏猛地锤击到了深渊里。

雾岛莲听见那帮人的脚步逐渐走远,他光着满身泥泞的上半身,用头去蹭斋藤晃司的脑袋,“斋藤医生,斋藤医生,你还好吗?”

他能看到斋藤的侧鬓沾了大块的血迹,头发已经凝固了,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皮里,斋藤几乎睁不开眼睛。

“还好……”男人咬着牙说。

雾岛莲崩溃大哭:“对不起,都怪我刚才太得意忘形了,我们应该马上走的。”

斋藤嘴角咧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来,我早就没有生存的斗志了。说到底……这件事也是因为我,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雾岛先生。”

雾岛莲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看着斋藤晃司的侧脸被火光照的越来越亮,男人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雾岛莲大喊:“斋藤医生!你别死啊——”

斋藤晃司胸口起伏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大抵遭受了撞击,眼前眩晕,应该是脑震荡了。

男人奋力往雾岛莲的方向弓着身子爬了几寸,“没事,我暂时不会死的……”

雾岛莲咧着嘴,豆大的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流。

“斋藤医生,你才刚出院就遇到这种事……你如果没有跟我来看烟花的话,一切都会没事的。”

他刚刚还因脱光了冻得头疼,而现在周身的这股热量烧得他身体冒汗。他一边哭一边往斋藤晃司面前爬,但因手脚都被捆绑,下巴蹭在地上被磨破皮,渗出血来。

斋藤晃司慌了:“雾岛先生,别爬了,下巴不痛么?”

“不痛。”雾岛莲一边哭一边尝试站起来。

但他的两只脚被捆在一起,刚站起身子又踉跄着摔倒,两个白皙的膝盖被撞得鲜血直流。

“雾岛,别爬了。”斋藤晃司心疼地说。

雾岛莲皱着眉头,他不甘心,他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他好不容易才攻略了斋藤晃司,怎么能就在这种小破屋里被烧死。

雾岛莲突然想起自己手腕上的机械手表。

他背过身,将被捆绑住的手对准墙上的铁锤,只要羊角锤的尖角可以戳中表盘上的按钮,手表上的机械铆钉就会弹出来,把手腕上的胶带扎断。

“斋藤医生,你等着,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我会救你出去。”雾岛莲满脸燃起热血。

斋藤看着面前的青年踉踉跄跄爬起来一次次尝试着用后背去顶墙上锋利的羊角锤,他显然明白了什么。

“雾岛,小心一点。”

雾岛莲小心翼翼地把手背抵在羊角锤上,锋利的冰冷滑过他的手腕,他能感觉到一阵刺痛,但与之而来的也是手腕上突然间的松懈。

机械表盘的机关被触发,胶带瞬间被铆钉截断成几条。

“松开了!”雾岛莲展开双手跑向斋藤晃司。

周围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没法让他松懈分毫。

雾岛莲将斋藤的手腕也松开,将斋藤晃司从地上扶了起来。

可惜浓烟已经灼烧到了木椅子和家具上,站得越高吸入的毒气越多,两人不得已又蹲下来。

“斋藤医生,我去看看窗户能不能卸掉,你如果、还能走的话……看看两扇门的锁链能不能被打碎。”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点头。

两人都步履蹒跚,在滚滚的浓烟里前行。

可惜这座木屋虽破败,但钢铁窗框久经风霜却依然顽固,中间几根防盗栅栏只能通过一只胳膊。

雾岛莲的手差点被火灼伤。

而斋藤晃司那边因为遭受了太多殴打,他仅仅是推开门锁已经是难上加难。

雾岛莲想起可以用羊角锤砸断铁链,可惜雾岛莲低估了铁链的粗细,那铁索有将近人手腕那么粗,几锤子下去纹丝未动。

火势越来越大,雾岛莲被一口浓烟呛得蹲坐在地上,他满脸黑灰,额头和鼻梁上挂着涔涔的汗水。

他不想死,可是这到底要怎么逃。

“斋藤医生,我们不会真的死在这儿吧。”

斋藤晃司卸力坐在了他的身边,男人半阖着双眸,平日里矜贵高冷的一张脸被打得狼狈不堪,他柔声说:“不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宫本知道我们在外面,他会找人来,既然你能找到我,他们也可以根据车胎痕迹,脚印方向找到我们。”

即便是这种绝境,斋藤晃司的话却有着比布洛芬更强劲的阵痛作用。

“好,我信你。”

雾岛莲看着头顶燃烧的汹汹火焰,房顶破了个大洞,在赤红的火光里能看见那一片漆黑的天色。

这时,天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礼炮拖拽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瞬间爆炸,璀璨的烟花点燃了夜色。

红的烈如玫瑰,黄的宛若蔷薇,还有华丽的火树银花,金色瀑布,一颗颗一朵朵将夜色铺洒得满满当当,目不暇接。

“真漂亮。”雾岛莲的咳嗽了两声。

斋藤晃司说:“嗯,雾岛先生,新年快乐。”

雾岛莲点点头,将脑袋搭在斋藤的肩头:“斋藤医生,新年快乐。”

周围的烈火熊熊燃烧,在烟花的掩盖下,柴火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显得微不足道,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山间这座正在燃烧的房子。

“斋藤医生,其实,我有东西想送给你。”雾岛莲颤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斋藤晃司面露惊讶。

“这是……”雾岛莲猛烈咳嗽了几声,烟灰已经要涌进他的肺里:“咳咳咳……”

斋藤晃司会意,接过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金灿灿的松树枝形状的胸针,上面镶嵌着几颗小钻。

“给我的?”

雾岛莲的眼睛里映衬着火光和斋藤晃司那张脸:“嗯,铜的……如果这场火最终温度不超过1064度,它就不会融化……”

“是不是太奢侈了……”

“铜的而已,一斤才800多块。”

斋藤晃司知道雾岛莲的视财如命,就算是铜的也很好了。

斋藤晃司搂过雾岛莲的肩头,用带着血的嘴唇轻轻吻了吻雾岛莲的嘴角。

“谢谢你,雾岛先生。”

雾岛莲的眼睛快要被熏得睁不开了,他的眼泪涌出眼眶,又在几分钟内蒸发,身体灼烧得疼痛不堪,即便这样,他听见斋藤晃司的话,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平稳。

雾岛莲笑着说:“快要死了,斋藤医生还那么见外,能不能……叫我一声‘莲’。”

斋藤晃司把雾岛莲抱进怀里,一边吻她的嘴唇,一边说:“莲,谢谢你。”

斋藤晃司嘴里的血腥味也侵入了雾岛莲的口腔,他抱着斋藤用力地薅着斋藤的后脖颈,如果就此毁灭,他想尝尽斋藤的一切。

雾岛莲咬着斋藤的唇瓣,舌尖,舔舐着他的贝齿。

雾岛莲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看过的一出戏,叫‘曽根崎心中’,‘心中’指的就是彼此相爱的人殉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如果跟斋藤死在这里,估计就会被当情侣殉情处理。

雾岛莲想着想着抱紧了斋藤晃司斋藤晃司,用尽全力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

不过一会儿,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斋藤医生,能答应我一件事么?……如果我们出去了,你得好好生活,好么?”雾岛莲问。

斋藤晃司面前的雾岛莲已经朦胧,他凭着意识点头:“好。”

火焰已经快把头顶最后的一片黑色天空给湮灭,就在刹那间,巨大的水蒸气从外面袭来。

房屋瞬间被白烟所笼罩。

“就在这里!!加大水量——”

几个消防员破门而入,各个手拿喷水管、灭火器宛若天降神兵一般冲进屋内一顿扫射。

“还好!!人还活着!!”

雾岛莲和斋藤晃司差点没反应过来,两人就被四五个消防员给抬上了担架

雾岛莲激动万分,他马上跟斋藤说:“斋藤医生!真的有人来救我们!”

斋藤却没有反应,他朝身边看去,斋藤晃司已然在担架上晕睡过去,一只手还死死地牵着雾岛莲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几个救护人员赶忙将斋藤晃司运上救护车,可是斋藤一直握着雾岛莲的手,雾岛莲连忙说自己没事,便随便裹了个毯子跟着斋藤的担架一起上了救护车。

宫本凪连忙问:“你们没事吧?”

雾岛莲说:“我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具体的去医院说。”

森悠一连忙开车,让旁边哭成泪人的星野空跟着,几人一起往医院赶去——

作者有话说:【以下来自知乎作者“明王道日语”】

「心中(しんじゅう)」指的是相爱的男女为了证明彼此爱情的永恒而一同赴死的行为。广义上又指具有亲密关系的数人在自愿的情况下一起自杀。

“相爱的最终理想形态就是一起殉情”这种思想的出现来源于日本的“来世思想”——「男女が情死すると、来世で結ばれる(男女若是一同殉情,来世则可以结为连理)」。根据大正时期的新闻,关西第一的花街柳巷「松島遊郭」每年平均都会有14-15个殉情事件。

『曽根崎心中』1703年。

它是日本最早的社会故事剧,净琉璃历史上第一部现实剧。说的是游女和酱油店店员的殉情故事。

【高亮】

经历这个坎之后,我们斋藤要好好善待自己的生命,善待眼前人了

第40章 新家

好在斋藤晃司身为顶级alpha体质极佳, 恢复能力也极强,除了断了一条肋骨、轻微脑震荡之外没有其他重伤,从高级病房里住了一天之后就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雾岛莲一直在他身边陪护, 星野空和森悠一索性在医院边上给他定了个民宿,三个人每天围着医院打转。

宫本凪在跨年夜当晚就去处理捉绑匪的事,到第三天终于现身了。

斋藤晃司正躺在病床上吃苹果,雾岛莲在他旁边画画。

宫本凪一个推门, 查兰和普提蓬抬着一个满身血呼啦差的男人扔在了病床前,把雾岛莲吓了一大跳。

那人满头血液但依旧盖不住他脑袋上的刺青, 他被蒙着眼睛, 用胶带缠着嘴巴,两只胳膊被反绑在身后。

是刺青男。

雾岛莲恨得牙痒痒,立刻就要上去揍他两拳。

斋藤晃司提醒:“周围没有媒体记者吧?”

宫本凪冷声:“已经被我处理好了,你们想怎么打怎么打。”

雾岛莲闻声, 一拳头砸在那男人的嘴角:“奶奶的!老子没死成,意外吧?!”

刺青男吃痛,龇牙咧嘴地歪倒在地上, 查兰和普提蓬又掐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让雾岛莲打。

雾岛莲左勾拳又勾拳,三四下全都砸在刺青男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陈嗷嗷地叫了起来。

“妈的, 烧你的又不是斋藤,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我告诉你, 我学历不高,也没什么道德,你这只赖皮□□就该我教训!”

雾岛莲说着又要砸下来两只小白拳头, 一拳一拳打在刺青男的腹部,把他打得两眼翻白。

斋藤晃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宫本凪踱步走到刺青男面前,他弯着腰,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样:“你把地下室密码告诉广濑了?”

“没、没……”

“放屁,你那群小弟已经被我抓了,通讯器的过往记录也被我的手下给找到了,还敢说没有?”宫本凪冷笑了两声。

刺青男马上像是丧家犬一样跪趴下来,脑袋磕在橡胶地板上,“宫本先生,对不起,是我一时想不开,求求您饶了我……”

雾岛莲正关心地下密室的问题,他紧张起来:“地下密室的密码已经被广濑知道的话,那他们会不会——”

“放心。”一直默不作声的斋藤晃司说:“我说的是假密码。”

宫本和雾岛莲都很意外,转头看向床上一脸云淡风轻的斋藤。

雾岛莲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

宫本笑道:“可真有你的,那种危急关头你也没说。”

斋藤晃司嗤之以鼻:“拖时间而已,就算说了也不见得能放过我们,没必要说。”

雾岛莲喉头一哽。

他这么冷静,这么沉着,或许那天在小屋里他根本不知道宫本凪什么时候会来。

斋藤晃司大抵一直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说漂亮话。

想到这,雾岛莲的嗓子眼开始刺痛,他本就吸入了一部分黑烟,多说两句话就咳嗽。

宫本凪看出了雾岛莲的神情不对,说:“行了,你喝点药,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雾岛莲点头。

宫本凪说:“那这几个人就交给我了。他们没完成任务回去大概率也会成为广濑的棋子,要么拿家人威胁,要么送去监狱坐牢。”

斋藤晃司说:“你想……”

宫本凪看了看斋藤,会心一笑:“嗯,我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

雾岛莲心头一坠,但他还没琢磨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查兰和普提蓬就把刺青男给抬走了。宫本凪也哼着歌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房门。

雾岛莲连忙问躺在床上的斋藤晃司:“宫本要干什么?”

斋藤从床头捡起一本书,悠然道:“大概就是肉/体惩罚吧。”

“什么意思?”

斋藤看雾岛莲满脸的疑惑,呼噜了一把小美人头顶的碎发:“别担心,他不会弄死人的。宫本凪有个特殊的爱好,他喜欢玩sm。”

雾岛莲:“?”

雾岛莲没想到事情往诡异的情色发展了。

房间内已经没有其他人,斋藤晃司把书一合,解释道:“宫本在外面有三四个情人,大众都知道的。”

“嗯。”

“他偏爱beta,因为beta不会怀孕也不会被标记。”

“那你跟他——”

斋藤晃司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装beta,他淡笑道:“我没有,因为我不想配合他的xp。他喜欢sm,每一个情人跟他都是合约伴侣,他是极端s,喜欢折磨人,最喜欢的就是拿鞭子抽人,有的时候会用刀在人的皮肤上刻字。”

雾岛莲大惊失色。

他一开始就觉得宫本这人风流过头了,这几天下来觉得他很靠谱,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对的。

宫本简直妥妥一个溏心蛋,看着脆皮,中间白,切开黄得流油。

斋藤晃司见怪不怪:“他做的那些都是合法的,情人们也基本上是极端m,目前我还没有接到过情人投诉,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去……”雾岛莲咋舌:“那他不会也跟那个癞蛤蟆做/爱吧?”

斋藤晃司稍微想象了一下画面,皱了皱眉:“我觉得他应该没那么重口味。”

“我想也是,不然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两人在房间好一阵蛐蛐……

三天后,斋藤晃司出院了。

他给旧T大请了长假,研究院那边的工作也暂时交给了权伊玄处理。

宫本凪很赞成他的修养计划,这两个月以来,斋藤要么因为性别扭转药住院,要么被打残,再这么下去他不自杀也要病死了。

雾岛莲回了涩谷的理发店继续上班。

他跟星野空合计了一下,如果继续经营线上的机械义肢店很有可能被广濑柊钓鱼执法,如果像上次那样再被抓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两人越合计越担心,商量到最后,雾岛莲决定搬家。

雾岛莲居无定所惯了,但这次他想离斋藤晃司近一点。

直到一月中旬,雾岛莲都在忙找房子的事。

他白天在理发店上班,晚上就拉着森悠一和星野空帮他看房子。

偶尔收到斋藤晃司的短信,他甚至忙得忘记回。

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他好不容易敲定了在木之本町附近的一栋小公寓,那里不仅治安好,而且离宫本凪和斋藤家的别墅更近,虽然价格贵了三倍,但是至少不用担心广濑柊找上门。

雾岛莲犹豫再三,决定当天下午跟房东签合同。

就在这时,那个许久未联系的账号“收留粉色流浪猫”给他发了条短信。

收留粉色流浪猫:最近还好吗?

雾岛莲觉得很奇怪,这人上次还因为他说自己出轨alpha的事不理他,直接断联,现在又突然找上门来。

雾岛莲没空搭理他,回了个“在忙。”

收留粉色流浪猫:怎么那么忙啊?

雾岛莲:有事吗?

收留粉色流浪猫:没有,好久不见,想你了。

雾岛莲看着通讯器皱了皱眉头,这人谁啊,只不过是网友而已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星野空和森悠一正在帮他打包行李,一月天俩人累得满头大汗,看雾岛莲正在看通讯器,星野空责怪道:“你偷懒给谁发消息呢?”

雾岛莲正觉得这个账号太奇怪,不打算回消息了,连忙撸起袖子重新加入了打包工作。

就在这时,星野空收到了宫本凪的短信。

宫本凪:计划还在执行中,你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

所谓的计划就是“斋藤晃司雾岛莲恋爱计划”,星野空的目标是把雾岛莲送上斋藤晃司的床。

自从上次跨年绑架火灾事件,星野空心里就有点怕怕的,他虽然受到宫本凪的威胁,但他对宫本凪的手段没有实质的感受,这次事件过后他是真的怕宫本凪了。

那么一个有权利有计谋的alpha,自己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星野空这几天一直躲着宫本凪,也不回宫本的消息。

星野空没精打采地把碗筷撞进瓦楞纸箱里。

“叮咚”一声,又收到了宫本凪的消息。

宫本凪:再不回消息我就把你当初做的事情告诉警察。

星野空吓得额头冒汗,他连忙回复。

星野空:在帮雾岛搬家,抱歉,刚看到消息。

宫本凪:搬什么家?

星野空:那天跨年夜的事让雾岛很害怕,他觉得在这里住不安全,所以想搬得离斋藤医生近一点。

宫本凪:不早说。

星野空看着“不早说”几个字发呆。不过一分钟,宫本凪就给他发来了一个房子的地址。

宫本凪:搬这儿。

雾岛莲见星野空在玩通讯器,也不满道:“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在偷懒。”

星野空连忙把通讯器背在身后,朝雾岛莲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朋友发的短信。”

“你几个朋友啊我不能看。”

“呃……”

“不会是新男朋友吧?”雾岛莲调侃道。

森悠一听见这话,缓缓转过头看着星野空,睁着两只狗狗眼问:“星野哥,你有新对象了?”

“没、没有。”星野空连忙摆手,“对了,我看箱子收的差不多了,等会儿我开车吧,木之本町那里的路我比较熟。”

雾岛莲有些狐疑,但没多想。几人快速把行李装进了卡车后背箱。

星野空架着车缓缓向木之本町驶去。

木之本町和下北泽区不同,穿过一片树林和几个街区后就到了城市的中央。

沿途的房屋越来越高大,从破败的小公寓到华丽的一户建,再到古朴的日式别墅,一排排一座座,房屋窗明几净,沿途的松树郁郁葱葱,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车最后停在了一座西式洋房前,那屋子像是抹着一层奶油,鹅黄色的暖调房屋前种着一排小树。有独立的大阳台和游泳池。

雾岛莲问:“来这儿干嘛?”

星野空心说:你可真好命。

雾岛莲见星野空笑笑不说话拉下了手刹,又问道:“空,你是不是停错地方了?”

星野空说:“没停错,这是斋藤医生给你准备的新家。”

雾岛莲满脸惊讶:“斋藤医生?”

他不记得自己跟斋藤说过要搬家的事。

星野空说罢就开门下车,雾岛莲手忙脚乱地跟了下来。

只见房屋门被推开,从屋里走出一个男人,斋藤晃司身着一件米黄色毛衣,他没梳头发,刘海儿蓬松自然地垂落在眼前。

“斋藤医生……”雾岛莲第一次见这么居家的斋藤晃司,头发放下来的时候看起来像男大学生。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欢迎来到新家。”

雾岛莲看看身边满脸神秘的星野空,又看看一脸懵逼的森悠一,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门前的斋藤晃司身上。

雾岛莲怯生生地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同居了?”

斋藤晃司牵起雾岛莲的手:“嗯,我的小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要!同居!!!!

进入本垒倒计时!!!!!

甜蜜趴马上就来!!!!!!!

【求求评论,呜呜呜

最近评论变少惹,因为有一些剧透的问题所以我不能回复私密马赛,能回复的我都尽量回复。

求大家的评论[合十][好运莲莲][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