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晚上九点半,晚会圆满结束,宋沂辰和陆知夏在换衣间换好衣服、卸妆完准备回家。
女孩刚刚上车,男生伸出双臂抱住她,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帮她热乎乎地呵气。
陆知夏朝他怀中钻了钻,笑音清泠:“车里本来就开着空调,而且我已经穿上了外套,已经没那么冷了。”
宋沂辰松开她,也垂眼笑,修长指节戳了戳纤细的腿,唇角一勾,“天气预报今晚会下雪,你还只穿一件毛衣和短裙,不冷才怪!”
陆知夏嘟囔着拿开他的手,把斜挎包放在双腿上,翘起嘴唇,“不是穿了呢外套吗?这儿能和京城的冬天相比吗?你以前在京城过冬,除了穿一件卫衣还得再套一件厚羽绒服,兜里还揣着暖宝宝,在申城多穿一件厚外套就够了。”
宋沂辰并不怕冷,他上高中时每次带两个暖宝宝去学校是为了给她捂手。
在京城时,一旦切换到了冬天模式,那个冷啊,说得上让人刻骨铭心,但雪花轻轻飘落的景象也美得沉醉。
放寒假时,昆明湖的各个角落早已开始结冰,夕阳西下,白雪皑皑,他会在银装素裹的下雪天,推着红色的滑冰车,带着知知在冰上翱翔。
宋沂辰笑了笑,捏着粉颊边的小梨涡,假装生气地睨她:“到底是谁最怕冷?如今在下雪的季节还敢穿裙子,待会儿回到家必须穿长裤睡觉!”
陆知夏撅着嘴巴,像从前在滑雪车上转过身勾住他的脖颈,娇艳艳的红唇一勾,撒起娇来。
“我穿了打底裤的,不信你看——”
话音刚落,她把膝盖上方的半身群先起一截。
“……”
宋沂辰看到刚好只有他掌芯这么宽的纤细雪夫,瞳眸一惊,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撇过去不敢再看。
他的耳根都红透了,嗓音曳着点哑意:“知知,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好吗?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有定力。”
陆知夏真的穿了一件肤色的打底裤,她觉得男生往往对这些光腿神器都有什么误解,索性握住他的手,放在细腻的几夫上蹭了蹭。
“你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最薄的打底裤,而且还是加绒的呢!”
青年的指骨下意识地动了动,温柔的指腹在纤细丝滑的面料上游走了一寸,“咻”地一下缩回来。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尽量抑着心中那一头狰狞的猛兽,不让它叫嚣,声线更加清冽。
“嗯……我们出发吧。”
陆知夏感觉哥哥有些怪怪的,他刚才摸到的就是又厚又暖和的库袜而已,再说了,就算她没穿长袜,那也是在膝盖上方不过一寸的距离。
难道浪仔不习惯和她亲密?
可他上次在别墅酒店里却肆意得很,现在怎么又害羞了?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收回遐思,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带。
宋沂辰刚刚启动引擎,夏商禹打来了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心中还在懊悔刚才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害羞,知知是女孩子都没有表现出半分羞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终于能吃到一口肉了,却还摆摆手说自己最近食素……
“喂?有话快说,我在开车。”
夏商禹听到好友颇为烦躁的声音,一想到他正和女朋友躲在车里做着小游戏,“嘿嘿”笑了两声。
“别装了,哥们儿,我刚才和惜苒看到你和知夏一起走了,你们不会要共度跨年夜吧?”
陆知夏惊讶了一瞬,朝他摇摇头,不许他说漏嘴,否则要他好看!
宋沂辰勾唇笑:“要你管,没事就挂了。”
夏商禹“诶”了一声,说起正经事:“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元旦放假三天,我和惜苒想约你们一起去玩儿,你是本地人,带我们去逛逛呗。”
宋沂辰看向身旁的女孩,陆知夏点点头。
“好,我到时候再联系你们。”-
路上,宋沂辰生着闷气。
他压低了眉尾,有些不乐意地问:“知知,我们好不容易才休息几天,我陪你的时间都不够,你怎么就答应和他们出去玩儿了?”
陆知夏穿着一件短款毛呢外套,里面搭淡粉色的毛衣,下面穿着一件白色百褶长裙。
她笑着看向他,“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寒假了,趁着现在有时间,大家一起聚一聚也挺好的,不过今今和风眠回家了,言澈也回京城了,只有我们几个还在学校。”
少女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也觉得这个安排挺好的,于是偏头看向窗外霓虹璀璨下飞舞着的小雪花。
等红绿灯的间隙,宋沂辰忽然凑到她的脸颊旁,“啵啵”亲了她一下。
陆知夏怔愣住,待反应过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热又烫,原本微凉的肌肤上似乎还停留着哥哥湿热又缠绵的气息。
她眉心一蹙,娇嗔着吼他:“你干嘛呀?还在开车呢,这样太危险了!”
等了一分钟,绿灯亮了,宋沂辰大仇得报,清凌眉眼带上些许笑意,开着车朝别墅区的方向左转。
“等我们回家了再继续。”
再继续?
继续什么?
难不成他又想像上次那样,把祂一层层地剥開,然后“嗷”地一下一口吃掉?
她摇摇头,很快打消了这个色彩斑斓的想法。
陆知夏有些忐忑不安,挠了挠被空调风吹得四下飞舞的发丝,轻声问:“浪仔,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宋沂辰勾起唇角,侧眸看向她,瞳眸染上深色,话音了然:“不告诉你,除非你肯亲我一下。”
女孩抿了抿柔嫩的唇线,既不回答,也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他-
到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宋沂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陆知夏想现在就知道他待会儿要做什么,她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一秒贴吻到他的唇上。
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她单手解开安全带,扒拉着他的肩膀爬坐上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又亲了他一下。
宋沂辰想掌握主动权,但是陆知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再次堵上他的双唇,不许他开口说话。
女孩贴在他的唇上亲了十秒钟,宋沂辰抬眸仰望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青年闭上双眸靠在充盈的芯口休息,呼吸间萦绕着她身上的清甜幽兰香。
“知知,我要抱着你睡一整晚,谁也不许来打扰我们。”
下车后,陆知夏和宋沂辰手牵手,一起走进电梯。
她笑着看向他,颊边漾起两个粉嫩的小梨涡,明澈的眸子似能勾走他的魂儿。
“我们现在去哪儿?”
宋沂辰长睫轻颤,伸手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垂眸打量着她,“我想带你去乐器房看看,然后弹琴唱歌给你听。”
陆知夏愣了一下,细白的指尖被他握在手中,温热的指腹相贴,将男生仅存的一点理智又拉回到游离的边缘。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学了两年多的乐器,哥哥从前就喜欢唱歌,也不知他回到申城后学到了哪种程度,是不是真的如同她印象中的那般,变得更加完美无瑕,让人心生向往。
她弯唇笑了,一双杏眸乖软又生动,“好。”
他们来到乐器房后,陆知夏才发现哥哥不仅唱歌唱得特别好听,就连音乐技能也是满分!
宋沂辰坐在钢琴前,将立式话筒固定在话筒架上,正对麦克风拾音。
陆知夏坐在双人琴凳的右侧看他演奏。
他选了一首比较熟悉的歌曲,身体微向前倾,修长指节自然垂直,指腹滑动触键,琴键上缓缓流动的音调似雨滴叩击窗棂,熟悉的旋律在指间轻轻漾开。
陆知夏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乐器,这里除了一架古典的三角钢琴以外,还摆放着一把优雅精致的大提琴,而角落里放置的则是她之前在自家床底下看到的那一架古琴。
宋沂辰缓缓开口,他的声线非常清澈,和平日里说话时完全不同,直触人心,每一句歌词都融入了自己的情感,穿透喧嚣,落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陆知夏听得入迷了,眼眸微动,瞳底变得既湿又潮。
她侧过头,睫尾染上一丝清泪,喉间变得越来越哽咽。
一曲落幕,宋沂辰侧眸相望,他看到她还盯着他从外公家抱来的古琴发呆。
他轻轻关上弧线优美的琴盖,唇角绽开一抹笑,俊朗的眼尾轻勾:“这是我之前在京城参加漫展带去的‘号钟琴’,但它并不是道具,而是外公家祖传下来的老古董。”
陆知夏转头对他笑,她对上他湿润的眼眸,弯弯黛眉娇媚垂下,轻柔的嗓音似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心坎儿。
“浪仔,我还没听够呢,你能拉大提琴给我听吗?”
宋沂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一边坐下,眸子里抑着越撩越深的火星子。
“好,不过我学大提琴的时间相对较少,只能拉一些简单的曲目。”
女孩兴奋地点点头,抬起指尖轻抚着他的脸颊,勾弄着他的发丝说:“好啊,只要是你演奏的歌曲,我都喜欢听。”
男生欣然勾唇,握住拂过他唇边的手指亲了一下,修挺的大长腿自然分开,夹住琴身下端的弧形共鸣箱,琴颈倚靠在左肩,脊柱直立,开始演奏大提琴。
他微微前倾,宽肩下沉,冷白指骨顶住弓根犄角,指尖按压琴弦,振幅随音乐情绪轻盈地跳跃着。
弓弦交错,深沉音色似暗夜涌动的泉水缓缓流淌,琴箱共鸣的震颤感穿透空气,月华如水,连空气里都能感受到琴音的轻透质感。
陆知夏听着似空山新雨滴落的熟悉旋律,她抿了抿唇,心底在此刻溢满了温柔。
一首儿时的曲子在夜色中完美落下,窗外的风摇晃了映衬在灯火下的雪夜,连呼吸声都变得宁静而轻缓。
宋沂辰撩起低眸,清凌的嗓音幽沉低回:“这是《小星星变奏曲》,提前热热身,接下来的这首曲子也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陆知夏顿了顿,她微微敛眸。
宋沂辰演奏这首曲子也是因为在港岛时知道她的英文名是Summer,之后每次用耳机听这首歌时,便在脑海里记下了它的乐谱。
后来他开始学习拉大提琴的时候,老师为他选了几首入门的一级曲目,他把《小星星变奏曲》和另外两首用来培养八分音符与四分音符的曲子练习得十分熟练后,便主动要求学习这首三重奏的乐曲。
为此,他每次出错时,没少被老师贴过绿色便签作为小惩罚,甚至会单独重复演奏十六分音符几十遍。
随着耳边响起跳跃又灵动的欢快旋律,陆知夏惊诧极了。
哥哥演奏的是《Summer》(菊次郎的夏天),他们从前上学时,偶尔在写完作业后,经常头靠头倚在一块儿,一起塞着同一副耳机听这首歌,特别是在开着空调的夏天,他们会躺在床上一边听歌,一边吃西瓜冰棍儿。
没想到有一天,她能亲耳听到浪仔演奏这首曲目。
时机刚刚好。
宋沂辰演奏完毕,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地下室的影院看电影。
这里的氛围极好,而且没有任何干扰。
暖黄的灯光拓落在他们的身影上,室外的雪轻轻拂落,光影交织,空气里漂浮着绵密而温暖的光斑。
影片播放了一半,陆知夏有些困了,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男生弯起唇角,他侧过头,把沙发上的毛毯披在她肩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女孩感觉脖颈间被蹭得酥麻微痒,突然睁开双眸看着他。
宋沂辰怔然了半秒,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俯身凑到莹润的唇线上。
陆知夏的心跳加速,在鬼使神差间拉住他的衣领,贴到湿润的双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眉心微动,转瞬扣住纤细的后颈,张唇含住粉嫩的唇珠,轻柔地吸吮着。
女孩被他放到莎发上躺吓,她张开唇瓣,任由他抵着湿熱的舌尖舔吻。
宋沂辰凝望着她,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俯身想继续亲吻她。
陆知夏伸出指尖贴在他的唇上,微颤的嗓音让人紧得滞涩又心猿意马。
“浪仔,你学的这三首曲子,应该练习过上百次了吧?”
青年摇摇头,含吻着她的指尖,清劲眉尾压着的笑意更像栖息匍匐的兽。
“上百次也太夸张了,不过我每次练琴的时候心里想到的人全部都是你。”
少女柔唇半阖,温热的呼吸掠过细白耳尖。
“这两年来,我每次做题的时候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陪着我……”
她闭上双眸,宋沂辰轻轻地咬了咬粉嫩的手指,他低下头沉浮。
“知知……我喜欢你。”
淡粉色的面料华洛吓莱,陆知夏长睫颤动,咬着他发燙的耳根轻易被蛊惑。
她极力隐韧着,被灼熱全全覆盖的雪的光影笼罩在涨芯,又伴随着更汹涌的蒗嘲荡起一阵阵涟漪。
“浪仔……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沂辰倾身覆吓,单手控着细嫩的后颈深吻着她。
他颇有些芯急地伏在仓茫的雪尚流连忘返,窗外的雪被月色映照出晶莹剔透的微光,涨沃住几夫的温渡蒸腾如熔岩,似飞溅的蒗椛引得星辰坠落。
她栋晴了,伏贴在耳畔边的呼吸似战鼓激簜芯口,陆知夏被他打横抱起来。
第82章
女孩倚靠在他的肩头,他把她抱到二楼的主卧,骨节分明的长指沾染着盈盈氺咣,扑面而来的惹砌也不知是谁的乎吸声更紧。
直到倾斜而下的水花“哗啦啦”地冲刷下来,清凌的泉最终都融化为微凉的雨珠,她才止住器声,缓缓睁开雾气蒙蒙的水眸直视青年灼然的目光。
各自洗完澡后,宋沂辰和她躺在被窝里睡觉。
他们穿着情侣款睡衣,陆知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右手放在坚实挺拔的匈堂上。
男生勾起唇角,被墨浸染的深眸极力圧制住几近施控的清愫,他把柔软的长发卷在修长的指骨上,又张唇轻咬着她的唇瓣,近似贪婪地攫娶着温软的乎吸。
女孩闭上双眸,芯尖迎来一阵阵颤力,再度攀上祂的脖颈,十分乖顺又熱列地洄应着他。
两个人相拥热吻,在那根系在心上的弦即将崩列之时,迸髪的搵渡紧扣着最微险的边缘堪堪停吓。
陆知夏轻轻係喘着,被染上绯色的唇艳得惊心,清泠的嗓音也软和得快要将他俾風。
“我们睡吧。”
宋沂辰险些引得她从神坛跌落,他虔诚又温柔地凝视着她。
清冷且蛊惑人心的视线低回缭绕,青年帮她把灵乱的依衫重新覆上,音调哑然得发涩。
“嗯,晚安。”-
第二天早上,陆知夏睁开眼眸时,发现哥哥早已醒来。
宋沂辰伸手拨开她额边的发丝,定定地注视着她,“你醒啦?”
女孩点点头,她眨了眨长睫,朝下滑溜了一小段距离,扯过被角,拂开落在纤要间炙燙的涨芯。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
男生笑了笑,又把她捞回来,将搁在床头柜上的腕表拿过来看了一眼。
“大约六点多钟吧,我们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反正家里没人。”
陆知夏惊诧了一秒,拿开他的手时,不小心错放到了宝満峯潤的芯口。
“现在不会到七点了吧?那我得赶紧起床了。”
宋沂辰涨沃住温熱的搵渡,这是他在昨晚反复碾磨过的葇和,此刻溢満几夫的纹理,他单手将她控入怀中,女孩一时没坐稳,一下子趴倒在他深上。
峯娆的湖渡像一团雪白的棉椛勾勒出莹潤的轮廓,糕耸的珊峦圧在紧实应朗的芯口,又被更炙熱地全全覆盖。
她感觉不太书服,冻了栋,青年心跳加速,峯锐峻拔的现条顿时凌冽蓬渤,空气里弥漫着无法言喻的仅涩感,他哑着嗓音按住纤要。
“知知……你别栋,让我先躺会儿……”
陆知夏被他这么摁着有点熱,她的双颊泛起荭潮,正想爬起来,宋沂辰拽住她的皓腕,抑着南耐的心绪,音色哑然得碎列。
他想起放在床头柜里的那袋东西是她落在这儿的,轻声说:“知知,你上次掉在我车上的生活用品被我放在床头了,我拿给你。”
生活用品?
什么生活用品?
陆知夏愣了愣,双手撑在枕头旁,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到宋沂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瞬间想起上次在鬼使神差间买的一大袋小礼物!!!
陆知夏吓得一下子坐起来,男生没想到她会唑尚去,耳根红透了,长指拎着的塑料袋被女孩一把抢过去。
他不想下到她,也心急地坐起来。
宋沂辰单手把她抱在怀里,陆知夏以为他想抢她的塑料袋,连忙把塑料袋放在他们中间,双手搂住祂的脖颈。
稚嫩的唇线拂过锋利的下颌线条,他紧攥着指间的牀单,心想这下完蛋,大青早好不容易熬过去的那股壊劲儿又势如破烛地窜上来了!
陆知夏在他怀中冻来栋去,丝毫没注意到炙熱的搵渡似有石破添惊之势,要将她在一息间呑噬殆尽。
她慌得一批,气得挠他,“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宋沂辰又把塑料袋从怀中拎出来,他控着细嫩的要,红着脸说:“好!我不看你的东西,要不我们先下来?”
陆知夏一心想把这个定时炸弹抢过来,双手搂着祂的肩颈,借助他的力量,向上够着想把东西再捞回来。
“宋沂辰,你快放手!”
宋沂辰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更慌乱,索性将她紧箍在怀中,一边拎着塑料袋,一边揽着她朝牀边挪动。
陆知夏根本就无暇去管祂有何异样,不仅没有收敛半分,反而紧紧地贴着滚燙的搵渡,宋沂辰僵应了一瞬,已然挪到了床边,女孩这才发现底着熱气的现条凌厉又骇仁。
她一时晃了神,愣愣地看着他,青年面色通红,羞愧难当,“知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陆知夏挠了挠发丝,赧然地撇过头不敢再看他,他把她放下来,握着她的手继续解释:“你听我说,硪平时不会这样,刚才是因为一直抱着伱,所以才……”
陆知夏点点头,舔了舔唇角,“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先去洗漱。”
她站起身,宋沂辰也跟着站起来,他手边的塑料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陆知夏听到声响,回头看向他,看到哥哥捡起了塑料袋,而那个无比脆弱的塑料袋就快自个儿绷开了!!!
“啊!不耀!快亭下——”
宋沂辰愣了愣,他看到手中的塑料袋快散开了,视线落在明晃晃的黑金色的一角上。
女孩瞳孔皱缩,像一阵疾风瞬间将他铺导在牀上,男生被她圧在深下,凌厉的仅涩感似有千钧之众,声线沉得发哑。
陆知夏满眼放着光亮,心中燃起的小吙苗呼呼呐喊着:啊!我拿到了,终于拿到了!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宋沂辰的长指勾着塑料袋的提手,她太过用力,黑色塑料袋瞬间被撕破成两半,里面的内容物像天女散花般漫天飞舞,纷纷扬扬的景象十分壮观,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知夏看到天空中飘舞的无数小精灵,顿时心如死灰,心中叹道:完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宋沂辰看着洒落满牀的raincoats,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眉心紧拧,随手捡起落在手边的一个粉色小袋子,看到上面写的一行小字,颤抖着声线轻声念出来:“持久保湿,锁住水分???”
“……”
少女一手拍掉他指间的小礼物,沾染着雾气的眸子柔软得像一汪清泉。
这时,卧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宋予朵、宋寅生和宋老爷子、宋老太太站在门外,宋沂辰和陆知夏齐刷刷地朝门口看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得难以言喻,房间里散落着粉的、白的、金色的各式小袋子,密密麻麻,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暴风雨似的。
宋老夫人差点被吓晕过去。
宋予朵还没来得及拦住老公,宋寅生气得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宋沂辰瞬间将女孩抱下来放好,陆知夏心知闯下大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宋寅生不能对她发火,朝儿子一通大吼:“臭小子!你都干了些什么?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沉迷于此,你给我滚下来!”
陆知夏被他吼得连耳蜗都疼,她站起身挡在哥哥的面前,刚刚开口,眼尾被激出来的泪花夺眶而出。
“叔叔,您听我解释,这都是一个误会,其实,这些是……”
宋沂辰握住她的手,什么都没想,立刻揽下全责,“爸,这些都是我买的,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真的,请您相信我!”
宋寅生哪里还顾得上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与礼仪,大喝一声:“放屁!你告诉我你买了这么多却没有用它?那你买来做什么?你已经成年了,不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屁孩,怎么还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你知道你母亲和你奶奶对你寄予了多少厚望吗?!”
宋沂辰紧紧地握着知知的手,他把她护在身后,怎么也不肯松手,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将他拼命想要护着的女孩陷入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陆知夏还想再解释,哥哥的掌心都汗湿了,她也跟着干着急。
宋予朵轻叹一声,扶着险些晕厥的老太太走过来,出声劝道:“老公,我相信阿辰,虽然他差点做错了事,但也没有酿成大错,我们先下去吧,等孩子们洗漱完再问他,嗯?”
宋老夫人扫了一眼房间,又看向穿着整齐的孙子和女孩,发话道:“都别吵了,寅生,我们下去等,你待会儿再问阿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老爷子垂下眉梢,细细打量着未来的孙媳妇儿,他和蔼地笑了笑,朝孙子使了一个眼神,让他麻溜点儿。
僵持了几分钟后,一行人离开卧室。
宋沂辰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好奇之心胜过惊险之意的陆知夏。
“知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会突然回来,你放心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让我来扛,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陆知夏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她伸出双臂抱住他,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凝望着他。
“浪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一时糊涂才买了这么多小东西,都怪我,害你被叔叔骂了一顿……”
其实她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她和哥哥打小就认识,又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即便是和他相恋的那段时光,他也从未有过半分让她不适的举动。
甚至在那短短的一个月里,他想亲她时,她说要等上大学之后才可以,浪仔也答应她了,一直等到她长大了,他才开始笨拙又含蓄地亲吻着她。
宋沂辰眉心微动,摸了摸她的头,瞳底浸着暗色,“你买这个……不会是为了防着我吧?”
陆知夏抿了抿唇,慢慢地松开他,垂下长睫,嗓音绵软:“与其说这是一种防备,不如说是一种自我保护。”
宋沂辰本来有些生气,但转眼间又拧紧了眉心。
知知这是默许了他们之间最清密的行为,可是昨夜在地下室影院厮|磨再到走进浴室反复纠缠,他都没忍心揭开让人抑滞到发風的那壹寸。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似雪花坠地:“你是不是担心我上次说要去周庄旅行会伤害你?傻瓜,我宁愿让你来伤害我,也绝不忍心伤害你半分,更别提那么多的——”
他的眼神扫向一旁,差点又坠入深海,略感尴尬地轻垂下眼眸。
陆知夏看到他好气又好笑的模样,眉心一蹙,气呼呼地捧着他的脸,伸手挡在他眼前,不许他乱看。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嘛,大不了我待会儿把它们全都扔掉,毕业前都不会让你再看到它。”
宋沂辰略低下眸子,唇角勾起一丝深笑:“倒也不必,它们的保质期应该有两三年,扔了多可惜,我先帮你代为保管。”
陆知夏“嗯?”了一声,试探着问:“你该不会真的想拥它吧?”
宋沂辰牵着她朝洗手间走去,漆沉的眼眸一挑,“如果我说不响,你也不会相信吧?”
嘁。
她才不会掉进他的陷阱。
她怕腾,还是等六年之后再说吧。
陆知夏站在梳妆镜前把长发扎起来,一边将洁面乳的泡泡抹在脸上,一边忍不住好奇心看他剃胡须。
宋沂辰旁若无人地剃完胡须,把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递给她。
“你看着我干嘛?以前不是也看过我剃胡须?”
女孩洁面完,接过牙刷认真地刷牙,拿起崭新的漱口杯,多漱了几次清水吐出来。
她抬起眸子看他,柔唇轻启,开始肆意撩拨:“你现在是大人了,和以前不一样——”
“我喜欢看。”
宋沂辰被她逗笑了,一边捧着清水洗脸,一边问她:“你想看多久都行,那请问现在长大的你,遇到这种乌龙事件,待会儿下楼了该怎么处理呢?”
陆知夏越是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反而越冷静。
她抬眸看向他,唇角弯起:“你觉得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他们谁会相信你的话?”
青年扬起眉梢,和她一起捋清思路:“我妈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爸不好说。奶奶应该是保持中立的立场,爷爷的思想比较开阔,他当初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私底下还问我是不是早就喜欢你。”
其实他还隐瞒了一小部分实情,爷爷当时开玩笑问他时,他回答的是:我会把知知娶回家的,这是我从住到她家时就立下的志愿。
陆知夏注视着他清澈的眸子,全然不知他所想,点了点头,“那就好办了,四个人之中,有两个人是支持你的,叔叔在意的是这件事的结果,而奶奶想知道的是你的态度,既然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实话实说就好了,只要你肯低个头、认个错,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
真的可以大事化小吗?
他回忆起昨晚缱绻缠绵的画面,很难想象如果彻底施控会面对怎样的后果,不过现在“东窗事发”了也好,至少他和知知已经跨出了一步,让他的家人都认识她,虽然是在这种十分尴尬的境遇。
宋沂辰很赞同她的方法,掩下眸中的担忧继续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小事化了?”
陆知夏眉心轻蹙,让他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第83章
十分钟后,陆知夏和宋沂辰来到一楼客厅。
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坐在前方的主位,宋予朵夫妇坐在一侧,陆知夏和宋沂辰坐在正中间接受考察。
宋寅生微微侧眸,侃然正色地看着儿子,刻意清了清嗓子。
宋沂辰敛去所有的情绪,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爸,我和知知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昨晚看完电影太晚了,后来我们睡着了。”
“至于那一袋东西,是我和朋友之间打了一个赌,但是我输了,作为惩罚,所以才买了这么多……您放心,我回头就把它们全部处理掉,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宋寅生听完他的话,唇角抽了抽,神色冷凝,“你是有多无聊才会去和朋友打赌?我和你奶奶为你安排了这么多名师,你是觉得自己的时间太过充裕,还是你把往日的礼仪和素养都忘得一干二净,又想像从前那样继续做一个混不吝?”
陆知夏想开口为哥哥辩解,但是宋寅生正在气头上,她如果冒然出声,没准还会弄巧成拙,越帮越乱。
宋沂辰抬起清凌的下颌线,冷白指骨微蜷,“昨晚是跨年夜,这个月就要放寒假了,所以我想陪知知多待会儿,我们知道孰轻孰重,绝不会耽误学业,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宋老太太揉了揉眉心,皱起眉头盯着陆知夏,“小姑娘,你就是我们家阿辰的小青梅吧?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父母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
宋沂辰听到奶奶像是调查户口似的。
他正准备出声打断她,陆知夏非常乖巧地笑了笑,伸手拉住了哥哥的衣角。
“爷爷奶奶,你们好!我叫陆知夏,今年十八岁,父亲在市审计局主要负责责任审计,母亲是京大医院的妇产科医生。”
宋老太太早在三年前就派人查过她们家的身份背景,虽然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她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孙子再走她儿子的老路。
这也是她当初不同意宋寅生让宋予朵进门的原因,可是儿大不由娘,她嘴皮子都说破了,宋寅生始终都没有放弃过他的妻儿。
宋老爷子的想法很直接,与其替儿孙去安排门当户对的姻亲,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争取。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陆知夏考上了京大少年班,只是因为她放不下阿辰,所以才重新选择高考。
阿辰的成绩在学校处于中上游,而她是少女天才,换一个层面去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阿辰能够因此结下善缘,从而得到她的鼎力相助,也算是收获了善果。
今日一见,他更是眼前一亮,又看了她一眼。
宋予朵很清楚婆婆想问什么,她是过来人,理应在这种时候挑明立场,但又不能过于偏袒。
她敛了敛眸,开口道:“夏夏,我们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阿辰总是把朋友放在第一位,下次他再敢带着你胡闹,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骂他!”
宋沂辰听出了一丝猫腻,他抬眸看向母亲,沉吟片刻,蓦地挺直了背脊,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妈,我没有胡闹,以后也不会胡闹,这关系到我和知知的未来,我再也不会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陆知夏见气氛稍缓和了一些,弯下眉梢化解矛盾:“是啊,阿姨、叔叔,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我和哥哥还是学生,应当以学业为重,就算是我们今后踏入职场,成为了一个对社会真正有用的人,也不该如此冒昧,让长辈们为我们担忧。”
宋寅生听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茶,不动声色地问:“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陆知夏愣了愣,想坦白承认,但是话到嘴边,又哽了哽,唇线轻抿。
宋沂辰握了一下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灼然的笑意:“爸,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女孩的长睫颤了颤,默默地低下头。
宋寅生淡淡地看向她,宋老爷子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宋老太太的眉心皱得更紧,“不行,你们必须分开。”
宋沂辰听到这句话,蹙着眉头立刻反驳:“奶奶,我不能和知知分开!”
陆知夏睁大了双眸,一句话堵在嗓子里,细密的睫毛都跟着紧涩的呼吸在发颤。
宋予朵沉默片刻,下意识地问:“阿辰,你想好了吗?你确定以后也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坚持?”
宋沂辰必须在家人的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他点点头,眸色真挚而诚恳。
“我想得很清楚,我答应你们不会再犯浑,现在好好学习,今后努力工作,绝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和等了我这么久的女孩。”
宋老爷子一直都没开口发话,他想了想,把话题又绕回到正主的头上,开门见山:“好了,都别吵了。”
“小姑娘,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为什么宁愿放弃京大少年班的录取通知书,也要到申城来见阿辰?”
陆知夏思忖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再爬起来。当初我想确定哥哥对我的心意,先前的所有努力也并没有白费,等完成所有的学业后,我会重返京城,再次重拾自己的梦想,持之以恒,力争上游。”
宋老爷子很满意她的态度,笑了笑,没再问话。
宋予朵刚才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她见时机差不多了,招呼李婶过来换了一壶新茶。
客厅里一时变得异常安静,所有的喧嚣都暂时告一段落。
宋沂辰悄悄地看向知知,眸中皆是藏不住的爱意,朝她笑了笑。
陆知夏抿了抿唇,她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满眼噙着笑意。
宋寅生还在思考儿子刚才说的话,他侧头说道:“你说你和朋友打赌输了才会接受惩罚,那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我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宋沂辰愣了一下,陆知夏也没想到宋寅生会找人证来当面对质。
宋老太太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实在不能接受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宝贝孙子会买这么多的计生用品。
他才多大啊,肯定是有人在一旁蛊惑他,才让他一时鬼迷心窍差点铸成大错!
她的目光从女孩披在肩上微卷的长发上掠过,不客气地说:“阿辰,你就当着你爸妈的面打电话吧,只要你的朋友肯承认,这件事就翻篇了。”
其实宋沂辰刚才编这个理由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孟言澈向他透露知知去超市买了小礼物,他也不会灵光一闪说出这个看似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尴尬地笑了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孟言澈的手机号,然后打开外放。
等待了惊心动魄的十五秒钟,孟言澈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陆知夏听到孟言澈的声音,瞬时看向哥哥,她还以为他准备打给夏商禹,没想到浪仔会联系孟言澈!
宋沂辰“呵呵”干笑了两声,他也不敢肯定情敌会不会帮他,十分熟稔地说:“言澈,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周庄旅行时打的赌吗?”
孟言澈昨晚就回京城了,他不知道宋沂辰在抽什么风,也故作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记得啊,你说你赌输了就自觉接受惩罚。”
陆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原来他们俩真的打赌了啊,那他们的赌注是什么?
宋沂辰淡然自若地看向父亲和奶奶,宋寅生敛眸看他,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依旧镇定地说:“我已经输了,现在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知知放寒假后过两天就会回京城,你和商禹他们不用等她,我亲自送她去机场。”
孟言澈忍不住笑起来,手中的笔转得飞快,倚靠在电脑椅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我早说过知夏不会答应你,好了,下次见面再聊,我还有事,挂了。”
宋沂辰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抬睫看向父亲。
宋寅生从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观察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宋老太太也彻底放心了,年轻人有他们的话题要聊,她也懒得去管他们赌的是什么了。
宋予朵见事情告一段落,沉下眸子,笑着打圆场:“既然阿辰的朋友已经说清楚了,爸、妈,我和老公送你们去机场吧,昨晚因雨雪天气错过了航班,今天天朗气清,正好可以赶上屿白和雨晞的生日宴会。”
温屿白和温雨晞是一对龙凤胎,也是宋沂辰的表哥和“表姐”,他们的母亲是陵城温氏集团的董事长温晏,宋沂辰上次在婚礼上并没有看到温晏的丈夫,他对于这些豪门秘闻也没多大兴趣。
宋老太太安心地点点头:“嗯,我们走吧。”
她看向一脸无恙的宋沂辰,叮嘱道:“阿辰,你今天别和同学们玩得太晚,早点送你朋友回去,明天和后天还要学习家庭课程。”
她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把陆知夏当做他的普通朋友来对待,同时暗示他在天黑之前必须回家,不许他再流连“温柔乡”,失了分寸,忘记了自己是集团继承人的重要身份。
宋沂辰勾了勾唇角,他敛去眸中痕迹,走上前扶着她的手,把宝贝乖孙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我知道了,奶奶,您和爷爷快点出发吧,姑姑和表哥他们还等着你们呢。”
陆知夏也不好再多待,她没管宋老太太对她“特别关注”的眼神,紧跟在哥哥身后,送长辈们出去。
走到玄关的大门时,宋寅生顿住步伐,沉下目光看向儿子。
“你以后别闲着没事干,打这种赌,还有那些东西都赶紧处理掉,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干些不正经的事,你以后也别想和我提回京发展的条件了!”
宋沂辰怔然片刻,漆深的瞳眸染上一层墨意。
他原本以为父亲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但是他现在主动提及此事,就证明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能回京城发展。
宋予朵和陆知夏说了几句贴心话,女孩目送她的身影离开,回头看向哥哥。
“浪仔,你和孟言澈到底赌了什么?”
宋沂辰正想和她解释,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孟言澈打来的。
“喂?你刚才怎么想到要帮我圆谎?”
圆谎?
难不成他们刚才互相配合演了一出戏?
陆知夏疑惑地看着他,宋沂辰打开了外音。
他笑了笑,牵着知知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朋友,你现在又打过来,是不是准备让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孟言澈冷嗤一声,靠在椅背上翻了几页书,“我是这种人吗?你到底又干了什么坏事?居然想到让我来帮你解围?”
陆知夏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哥哥身旁问:“意思是你们俩根本就没有打赌吗?”
少女柔软的发丝贴合在宽阔的肩线上,宋沂辰微微侧眸,灼然的目光落在澄澈、灵动的杏眸上。
目光一瞬交织,湮没在昨夜的炙热在这一刻交缠在一起,男生将她笼罩在明净的橱窗边,忍不住把她紧缚在怀中。
陆知夏扬起小脸让他亲了一下,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宋沂辰哑着嗓音说:“嗯,幸好他的反应够快,如果我不这样说,根本就没法逃过一劫。”
孟言澈全然不知对方正紧紧地抱在一起,随时都有可能会过分沉堕,轻易沦陷。
他惊诧地问:“你把知夏带到你家去了?嘶——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早知道我刚才就直接拆穿你,让你爸拿藤条把你狠狠地抽一顿!”
宋沂辰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握在手中的手机“嘟嘟”响了几声,他看了一眼屏幕,一边搂着女孩,一边感谢他,“行啦,我改天请你吃饭,商禹的电话打进来了,再见。”
再-见?!
孟言澈被他挂断了电话,妹妹正好抱着新买的佩奇和乔治“叮叮当当”地跑到他的房间。
小女孩朝他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烂漫:“哥哥哥哥,你喜欢佩奇还是乔治,我把弟弟乔治送给你好不好?”
孟言澈正愁没地方出气,接过她手中的乔治后,把玩偶放在桌上抽了两下,一时竟失了温文尔雅的风度,也忘了要掩盖至情至性的率直。
“叫你挂我电话!叫你抢走知夏!”
小女孩看到哥哥打乔治的屁股,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跑:“爸爸、爸爸,哥哥他又打我了,你快抽他的屁股!”
孟言澈看到她一溜烟跑出去了,嘴角抽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下午四点,宋沂辰开车带陆知夏和夏商禹、顾惜苒在中式餐厅聚会。
夏商禹饶有兴致地开了一瓶酒,他起身给宋沂辰满上。
“来,阿浪,我们今晚不醉不归,高中毕业那会儿就想和你喝酒来着,可惜你不在,今天可不许再推脱了啊!”
宋沂辰笑了笑,把酒杯放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我答应过知知,以后不会再喝酒了,今日以茶代酒,你们随意。”
陆知夏当初不许他喝酒,是因为他那时还小,现在已经长大了,没想到哥哥真的不打算再饮酒了。
她端起他的酒杯,小酌一口,“浪仔,偶尔喝一杯也行,但是你待会儿还得开车,今天确实不能喝酒。”
顾惜苒弯起唇角,端起茶杯和他们碰了碰,“没关系,朋友之间喝什么都一样,最重要的是舒心和惬意。”
夏商禹接过话茬:“阿浪,你不要告诉我,你以后上班了还不喝酒,那也不现实啊!更何况你的身份特殊,没有好酒量肯定是不行的。”
宋沂辰对此并不担心,眼眸一挑,“那也不一定,我实习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和同事在一起,即便是下班后有聚餐,我也可以选择不喝酒,如果要见客户的话,可能会逃不脱。”
他看向没发话的女孩,握住她的手说:“知知,你放心,如果一定逃不掉的话,我会事先向你报备,而且一定不会喝醉的!”
夏商禹看到他连这种小事都要向女朋友报备,不满意地皱眉,“等等,我说阿浪啊,你还没和知夏成为一家人呢,怎么就先把自己给卖了?而且我们几个肯定是要回京城的,难不成你也要跟着知夏一起回京?”
陆知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迟早得面对,即便是想逃,也得再走一遭。
宋沂辰撩起眸子,视线在好友和知知面前梭巡一番,“为什么不能?我已经在为这个打算积极的准备了,假以时日,我想我可以说服父亲,让我回京城发展。”
陆知夏掩下眸中的担忧,柔唇勾起一抹笑弧:“我今天看到你奶奶对你寄予的厚望深重,叔叔应该没那么容易放你回来。”
顾惜苒惊讶地问:“你们已经见过长辈了?”
第84章
夏商禹乐呵呵地盯着他们俩,一杯酒下肚,又吃了两口下酒菜。
陆知夏默然示意,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神色矜然,“我们无意间撞见了,没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商禹替她满上酒,关心地问:“都已经见过家长了,我想阿浪的奶奶应该不至于要拆散你们吧?”
宋沂辰放下筷子,眸光一凛,“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这么乖,知知又这么好,全天下的父母会有谁不喜欢她?她是我的宝贝,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顾惜苒弯唇笑了笑,她知道宋沂辰不是说说而已,以他的实力和魄力,他即便离开了这个名流圈,也会在京城寻求更好的发展。
陆知夏偷偷地把酒瓶拿得远远的,否则这家伙拿错了酒杯喝错酒,又会开始说些没羞没臊的胡话了。
夏商禹被灌了一口狗粮吃得饱饱的,他给好兄弟夹了一筷子糟溜鱼片,真心地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我和惜苒提前祝福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拿到红本本,成为合法的夫妻,行了吧?来,干了这一杯,你的愿望就成真了!”
宋沂辰又倒了一杯茶,笑着和他碰杯,一口下肚,弯眸道:“好!我和知夏也祝你们俩早日找到另一半,开花结果,幸福美满!”
顾惜苒的脸颊微红,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陆知夏单手托腮看着他们俩,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杯酒。
夏商禹的酒量一般,陆知夏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十分钟后,已经醉得晕乎乎的了。
她端着酒杯和夏商禹干了一杯,笑嘻嘻地说:“小禹,我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呵呵呵……要不然你也不会千里迢迢来这儿上学。”
夏商禹摇摇头,又喝了小半杯酒,“不,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你是被追爱火葬场,我是想守株待兔,暗恋这玩意儿本身就是饮鸩止渴,明知有毒,也得一口闷了。”
坐在一旁的顾惜苒把纸巾递给他擦嘴,垂下眼眸,“你到底喜欢谁啊?感触这么深。”
陆知夏连坐都坐不稳,她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休息,微微阖上双眸,迷迷糊糊地看着对面的俩人。
夏商禹漫不经心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顾惜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一轮清月挂在天际。
她不太懂,难道这家伙喜欢的女生是月亮?
陆知夏把倒在桌上的酒瓶悄悄转向她,挽着哥哥的手臂又拉又拽,“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懂你!”
夏商禹又把空酒瓶在桌上转了一圈,空荡荡的瓶口最后兜兜转转指向了看热闹的宋沂辰。
“阿浪!”
夏商禹搬着椅子坐到宋沂辰的身旁,右手攀上他的肩膀,不管不顾地抱紧他,“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好爱你——”
顾惜苒僵了一瞬,疑惑地看向宋沂辰,没法再保持平静,“他喜欢的人是你?”
“那、那你们?”她看向对面的女生,心脏有点发紧。
陆知夏听到他转移话题,立马不高兴了,眉梢一弯,也加入到哥哥的争夺战中。
她拍开夏商禹的手,抱着宋沂辰的腰摇来晃去,又贴在温热的脖颈间蹭了蹭。
“浪仔、浪仔,你快说,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他!”
顾惜苒一点也不相信夏商禹的话,她揪着他的外套领口又把他拽过来,“你快说,你喜欢哪个女生?我认不认识她?”
宋沂辰忍住没笑,他扶着知知站起来,决定把时间留给他们。
“时间不早了,我叫了出租车,你待会儿送商禹回学校吧,路上小心。”
顾惜苒点点头,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帮喝醉了的夏商禹擦掉脸颊上流下的一行清泪。
夏商禹见他们要走了,起身抓住宋沂辰的手,不让他走,“阿浪,你别走,我们还没去KTV唱歌呢!”
陆知夏从宋沂辰的怀中钻出一个脑袋,醉眼朦胧,睖了他一眼,“放手,你放手!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他!”
宋沂辰眉眼带笑,将知知拢得更紧了,他扶着她走出门外。
顾惜苒回头看向姐妹,朝摇摇晃晃的陆知夏招手告别。
陆知夏边走还不忘回头看她,笑着朝她比划了一个心,又钻到哥哥的怀里,这才上了车。
顾惜苒把趴在桌上休息的男生扶起来,夏商禹不愿让她扶,他走在前面,差点摔了一跤。
顾惜苒连忙拉住他的手,皱起秀眉,“你只有胆量说,却没有胆量承认吗?”
夏商禹垂眸看她,嘴巴翘得可以挂油瓶,“哼,你别想套我的话,我死也不会说的!”
顾惜苒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暗讽道:“你刚才指的兔子是我吧?我还没有眼瞎到这种地步。”
夏商禹看向她,很不满意地说:“谁说你是兔子了?你明明是大白兔,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大白兔了!”
“……”
顾惜苒无语地摇摇头,扶着他朝店门口往外走。
他们路过前台时,夏商禹顺手从招财猫旁边的置物盒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拨开包装袋,嘴边咬着半截奶糖,小心翼翼的把糖纸拆开叠好,再送给她。
“喏,这张幸运糖纸送给你,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收获幸福,比阿浪和知夏还甜蜜!”
顾惜苒想都没想,气呼呼地扔掉糖纸,哭笑不得,“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宁愿相信一张糖纸能给我带来幸运,都不相信自己能够带给我幸福吗?”
夏商禹看她时已经有重影了,他弯下腰想去捡糖纸,顾惜苒拽着他的手,不让他弯腰去捡,登时提高了嗓音。
“夏商禹!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要继续装作听不到和看不见吗?”
夏商禹伸手一捞,终于捞到了漂亮的糖纸。
他咧开嘴笑了,将这张糖纸擦干净,捋了捋,跌跌撞撞地凑到她面前,“惜苒,你看。这是一张最新的糖纸,它上面印有你的名字——”
“时光荏苒,大白兔依旧香甜。”
他一边说,一边咬住薄荷味的奶糖。
顾惜苒抢过他手中的糖纸塞进口袋里,忽然踮起脚尖咬掉他唇边的另外半截奶糖。
夏商禹被她亲得猝不及防,失去重心向后退到墙边。
他变被动为主动,弯下腰抵着她的嘴唇把最后一截奶糖也抢过来了-
一月放寒假,沈繁芯从京大出发,乘机来复大找陆知夏玩。
陆知夏和闺蜜高考完后就约好了今年要在申城玩两天再回京城,等本科毕业后,她们再相约去京大的未名湖拍毕业留念,读研或读博时还会去港岛玩一段时间。
姐妹俩手牵手,陆知夏决定带沈繁芯去北食的二楼吃小馄饨。
“繁繁,这个小窗口的馄饨汤汁浓郁,肉质细嫩,明早我再带你去吃老妈馄饨,馅儿足个头大,汤也很鲜美。”
沈繁芯笑着点点头:“好啊,我来申城看你顺便还能品尝美味,再好不过了。”
北区食堂位于主校区的生活园区,雅致的环境与精致的美食相映成趣,有特色苏式面、老鸭粉丝汤、川香小炒、广式点心和西餐等。
陆知夏端着餐盘坐下来,问起学长和她的进展,“你和谦寻学长进展如何?有没有要到他的微信啊?”
沈繁芯撇着嘴抱怨:“嗐,人家可忙了。向林谦寻表白被拒的女孩子可以从京大的西门排到南门。”
“我有好几次在学校里碰到拽哥,他都爱搭不理的,前几天我下课后从逸夫楼里走出来,本来想避开他,我往左边走,林谦寻也往左边走,我向右边走,他也向右边走。”
“然后我就吼了他一句,还朝他‘开了一枪’。”
说完,沈繁芯比划了一个小手枪的动作,还吹灭了指尖上并不存在的一缕青烟。
陆知夏一口一个小馄饨,听得满眼放光亮,催促道:“然后呢?他有什么反应?”
沈繁芯拎着汤勺喝了一口鲜美的汤,“他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她朝闺蜜也竖起大拇指,疑惑地问:“现在都流行竖大拇指吗?但是看到自己不爽的人不是应该竖这个?”
话音落下,她伸出中指时,刚好指向了食堂的大门口。
陆知夏看了一眼从大门外走进来的一位年轻男老师。
女孩垂下眸子继续吃馄饨,解读道:“我想他可能是想给你比心,毕竟大拇指和食指交叉,就会变成一个温暖的爱心。”
沈繁芯感觉闺蜜解释得很牵强,不过她对这个答案还挺满意的。
她夹了一个金黄酥脆的生煎包咬了一口,笑着说:“以前宋沂辰总是喜欢撮合我和林谦寻,其实我想了想,你哥除了比拽哥矮了一点点、更稚嫩一丢丢,其他方面都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重新接受他?”
宋沂辰上学时每次和她们一起放学回家,即便是夏夏要值日的时候,他也会陪在她身旁顺带看着她,虽然这人偶尔嘴毒,但是他很有义气。
沈繁芯之前答应过他,如果在上大学后和拽哥有新的进展,她会帮宋沂辰在夏夏的面前说几句好话,顺便拉他一把。
而宋沂辰现在又多了一层新的身份,不论他是否能成为宋氏集团的接班人,她很清楚这家伙爱夏夏胜过爱自己,有这些就够了。
等毕业后他自然能尘埃落定,难不成他的豪门父亲真会把他赶到京城去,然后净身出户?
陆知夏抿了抿唇,看向她,“其实……我已经和哥哥在交往了。”
沈繁芯愣了半晌,很快回过神来,“喔!我知道了!”
“你上次说和他一起去周庄玩儿,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们就复合了?”
陆知夏点点头,给她夹了一个汤汁丰盈的蟹粉小笼包,“你先别告诉我妈,我们才和好没多久,之后没准还会再分手……”
“……”
沈繁芯惊诧一瞬,蹙眉问道:“是不是他的家人反对你们在一起?还是他爸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陆知夏也不打算瞒着她,微微恍神,“嗯,他奶奶不让我们交往,他爸的态度还不好说,我想我毕业后得赶紧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了事业才不会被迫失去爱情。”
沈繁芯也很赞同她的想法,拿起一旁的七喜和闺蜜碰杯,真诚地祝福她:“嗯,我支持你!我先祝福你们幸福绵长,从自习室走到婚礼殿堂,看来我要在毕业后提前准备好份子钱了!”
陆知夏笑意绵绵,和沈繁芯干了一杯。
她无意间看到刚才的那个男老师点了两碗馄饨、蟹黄灌汤小笼包、葱油饼和锅贴,端着餐盘走到角落里坐下。
按道理现在已经放寒假了,老师不在家里睡大觉、点外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到食堂来吃小馄饨?
沈繁芯看到她在发愣,以为夏夏还在担心今后能不能和宋沂辰走到一起。
她灵机一动,转移话题:“我们今天在学校逛一天,明天去哪儿玩儿?”
陆知夏果真被她转移了视线,扬起眉梢:“我们明天去寺庙礼佛,既能远离尘嚣,还能洗涤心灵。”
沈繁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们站起身去归还餐盘。
她想起林谦寻从不信奉神佛,开口闭口皆是“仁义礼智信”,他的儒学思想刻在了骨子里,既然如此,那她就去上一炷香,顺便尝尝寺庙附近的美食!
女孩挑眉看向闺蜜,“夏夏,我们要去哪家寺庙啊?”
陆知夏和沈繁芯放下餐盘,快走到大门口时,有几个女学生从她们的身旁路过。
这两天刚刚放寒假,有许多外地的学生准备回家,食堂里依旧有不少人来吃午餐。
林谦寻今天约了曾经在京大少年班的同窗来吃馄饨。
这时,食堂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摄影机在大门口取景,摄影师恰好拍下了这一帧珍贵而生动的画面。
男人目光清冷凛然,精致的五官似雕刻般棱角分明,鼻梁直挺,薄唇轻抿。
冬日阳光明媚,像金色的绸缎温柔地覆盖在地面上。
食堂里人潮涌动,欢声笑语不断,如织如画。
小杰瑞喜欢吃馄饨,所以他来申城想吃的第一顿午餐就是小馄饨。
陆知夏牵着沈繁芯的手,穿着一身白色针织连衣裙搭粉红外套的少女和青年擦肩而过。
陆知夏并没有注意到从闺蜜身旁走过的英挺男人,她笑了笑:“我们去申城寺庙的顶流,看朱红立柱,赏琉璃飞檐,品一品闹市中的千年孤寂。”
沈繁芯软软地点点头,她愣了一秒,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回眸相望。
林谦寻侧身而过,他眉梢轻扬,墨瞳似朝露般澄澈,在那张照片里以剪影的形式出现了-
第二天大清早,宋沂辰也来了。
他一来就牵着陆知夏的手,笑着和沈繁芯打招呼:“沈繁芯!好久不见,你这次来申城不会还要和我争宠吧?”
陆知夏没想到哥哥一来就开始挑衅闺蜜。
沈繁芯不甘示弱,也挽着陆知夏的胳膊,“这还用说吗?夏夏本来就是我的,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宋沂辰摸了摸女朋友的头,勾起唇角,“知知,你待会儿坐副驾驶位好不好?我想一侧头就看到你。”
陆知夏正要开口,沈繁芯直接怼他:“那我来开车,夏夏坐副驾驶位,你坐到后面去,你一侧头也能看到她。”
两个人和从前一样,一见面就开始吵吵闹闹,谁也不肯让着谁,再这么吵下去,今天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岂不是浪费大好的光阴?
陆知夏觉得他们俩太会耍宝了,索性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
“好啦,都不许吵了。浪仔你负责开车,我和繁繁坐在后面,这样我就能和她一起聊天了。”
宋沂辰不甘落后,忽然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陆知夏怔然一秒,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亲的地方,娇俏的双颊泛起红晕。
“好吧,我是你的男朋友,理应负责你们俩的安全,今天就破例把你让给繁芯,等大一下学期开学后,你得听我的安排。”
沈繁芯看到他们俩腻歪的样子,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嫌弃道:“啧啧,夏夏,你别这么惯着他,他以前就吊儿郎当的,你再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宠着,他迟早会上天的!”
第85章
宋沂辰和她们一起走到停车位。
他打开车门,抬了抬下颌,“繁芯,你放心吧,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总有一天会成为像谦寻学长那样成熟稳重的人,喔,对了,我昨天去经济学院找资料的时候,看到他和我们系最年轻的一位老师在食堂吃饭。”
陆知夏记得那位老师,她之前准备在京大少年班读书的时候就对那个男老师有点印象。
她看向沈繁芯,十分期待地问:“繁繁,你昨天看到谦寻学长了吗?”
沈繁芯怔愣一瞬,也不太确定,“按道理说我好像没看到,但隐隐约约又感觉他就在附近。”
宋沂辰故意打趣她:“不管看没看到,等我回京城后,你帮我约谦寻学长一块儿出来吃个饭,我还欠他一个人情呢。”
陆知夏满眼冒着光亮,朝闺蜜递去一个暗示的眼神。
沈繁芯蹙眉道:“再说吧,如果我能要到他的微信号,就帮你约他。”
上车后,宋沂辰一路为她们俩介绍申城的文化特色、旅游景点和各种各样的经典美食。
到了热闹非凡的南京西路,他带她们从南至北游览钟楼鼓楼、大雄宝殿和法堂。
寺庙的铜砖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给人一种置身黄金殿堂的错觉。
沈繁芯抬头仰望着金顶飞檐,好奇地问:“这个屋顶是用黄金打造的吗?”
陆知夏看向大殿北面,又观察了一下古刹内的柚木结构和铜瓦屋顶,清澈的眸光里覆满灵韵,“这个屋顶应该是金色的琉璃瓦和铜瓦制成,或许是因为辅以贴金装饰,再加上与朱红立柱形成视觉冲击,才会呈现出金碧辉煌的效果。”
宋沂辰真没研究过琉璃和铜有什么区别,他看到沈繁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知又拿着手机和闺蜜拍了几张合影,乌黑的瞳底明亮极了。
“可能它是为了延续唐宋建筑的传统吧,先别管这个了,这附近有本地的老字号餐厅、粤菜、东南亚风味、日料和西餐,你们想吃什么?”
陆知夏和沈繁芯听到美食瞬间被转移了视线。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哪里好吃就去哪儿。”
宋沂辰在前面为她们带路,勤勤恳恳地做好导游的工作,为了让她们不虚此行,他决定推荐一些富有申城特色的地方美食。
“好,既然你们来到这儿了,我就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去品尝地道的本帮菜。”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广场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这家魅力独特的餐厅以海派风情著称,菜品精致,汤底鲜美,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虽然两个女孩子的饭量小,但宋沂辰还是点了四道菜、两份汤和三份甜品及新鲜可口的水果和果汁。
陆知夏一天只吃两餐,她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都不知道该怎么动筷了。
“浪仔,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宋沂辰和沈繁芯同时点头。
他一顿能吃两碗饭,而且他想陪知知多待一会儿。
沈繁芯一顿吃两碗饭,晚上就能节省一餐,然后把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慢跑,没准还能在小区的院子里碰到出来跑步的林谦寻。
宋沂辰扬起眉梢,笑着说:“吃得完,我们三个人吃四道菜绰绰有余,至于汤品和果汁喝不完也没关系,水果可以打包好在路上吃。”
沈繁芯先用叉子叉了一个草莓吃,乐呵呵地说:“水果不用打包了,我可以全部吃完。”
宋沂辰笑了笑,又看向知知,“那正好,我们吃完饭再去机场,时间也很充裕。”
陆知夏点点头,热心地向沈繁芯推荐美味佳肴,“好吧,繁繁,你先尝尝这个酒醉膏蟹,这儿的螃蟹肉质细,味道鲜美,比我们那儿的蟹黄更饱满,是甜口的。”
宋沂辰看到女朋友给闺蜜夹菜,眉峰微动,也把碗递到她手边,“我也要。”
沈繁芯张开嘴唇吃掉陆知夏给她投喂的蟹黄,也给她夹了一个味道鲜美的大头虾。
她扫了宋沂辰一眼,点拨他,“得了吧,你自个儿又不是没手,要喂,也该由你喂给夏夏吃才对,吃螃蟹可是个技术活,如果林谦寻能给我剥蟹吃,就证明他是真的爱我。”
宋沂辰点点头,挽起衬衣袖口,开始像模像样地分解眼前的醉蟹。
陆知夏已经把两只完整的蟹腿、蟹钳、蟹黄蟹膏和蟹肉都拆分好了,她把两盘珍馐分别递到男朋友和闺蜜的面前。
“其实剥蟹不难,吃蟹讲究慢工出细活,我相信谦寻学长有这份耐心。”
宋沂辰看到知知帮他剥了一只蟹,唇角弯起笑弧,把餐盘里一半的蟹都帮她剥好了。
吃完饭,他让服务员又打包了三份醉蟹让她们带回家。
沈繁芯眯了眯眼,心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