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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 / 2)

第71章

女孩轻哼一声,不再理他。

她转身打开门,拎着似水波荡漾的水晶刺绣裙摆,朝走廊尽头的包间走去。

宋沂辰喉结滚动,他弯下腰,一步步跟在她身后。

青年帮她把曳地的裙摆牵起来,小心翼翼地遮掩着摇曳的羽毛流苏下纤细瓷白的颜色-

包间内。

宋沂辰和陆知夏全神贯注地看着大荧幕上的婚礼现场。

12:20分整,乐队奏乐,婚礼正式开始,穿着一袭纯白婚纱的宋予朵挽着父亲的手臂入场。

宴会厅繁花簇拥,穹顶垂落下无数只千纸鹤,水晶吊灯星光斑斓,灯光流转间,定制椅背上的蝴蝶宛若翩跹的蝶翼坠入星海。

司仪说完一连串的开场白后,开始问宋寅生。

“请问新郎,您是否愿意娶您身边这位美丽端庄的宋予朵女士为您的妻子呢?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您都愿意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吗?”

宋寅生弯起唇角,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女人,大声说道:“我非常愿意!”

司仪微笑着看向宋予朵,照例问道。

“请问新娘,您愿意嫁给身边的这位英俊潇洒的宋寅生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您都愿意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吗?”

宋予朵情不自禁地流下一滴清泪,眉眼柔和,轻声而笃定地回答:“我愿意。”

陆知夏感动得都要哭了,她看向身旁未曾言语的哥哥。

宋沂辰目光清澈,眸中含着饱满的热泪,心头感慨万千。

接下来,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刻,宋予朵和宋寅生为彼此戴上结婚戒指,许下了庄严而神圣的誓言。

陆知夏看到宋沂辰满怀希冀的眼神,转瞬间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问:“浪仔,你想混入婚礼现场吗?”

男生愣了愣,一时还未从刚才激动人心的情境中走出来。

他自然想!

而且很想很想,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而已。

青年不由问道:“知知,你想怎么做?”

女孩定定地凝视着他,心底盘算着一件势在必得的事情。

宋沂辰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下意识地问:“你不会是想扮成工作人员混进去吧?”

陆知夏点点头,表示愿意和他一起冒着被人揭穿身份的危险。

青年愣了半晌,理性占据在上风的位置,心想着如果事情败露了,他要如何才能保护好身边的女孩。

但如果不这么做,不仅是他的心中会有遗憾。

知知也会和他一样,只能藏在这间要依靠看大屏幕才能窥探会场一二的房间里。

他攥紧冷白指骨,认真分析道:“婚礼的举办方是我爸的朋友开的一家婚庆公司,外面的每个人都有定制的胸牌,我们只有扮成酒店的服务员潜入宴会厅,有一个人能帮到我们……”

说完,宋沂辰给钟实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钟实秘密地带着他们来到一个主管的换衣间。

宋沂辰先进去换衣服。

因为事发突然,今天又是宋董大婚的日子,钟实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四处张罗,只借到了这一间房。

陆知夏的身上披着哥哥的西装外套,她拢了拢优雅的衣领,站在门口盯着努力装作面无表情的钟实。

女孩从刚才看到这个颇有喜感、且浑身都带着戏感的大叔就想问候他了。

她面带微笑,捻起素白的指尖扯了扯钟实的袖子,“我们是不是在港岛见过?”

钟实抿紧嘴巴,很是无辜地摇摇头。

陆知夏狡黠地眯了眯眼,轻声责问:“我知道了!是你把阿辰带走的,对不对?”

钟实极不自在地拎开她的手指,呵呵笑着:“陆小姐,少爷还在里面等着您,事不宜迟,我站在这儿为你们把风。”

话音刚落,钟实十分敏捷地拉开门把手,女孩一扭头看到哥哥正在系白衬衣的衣扣。

青年修长的指节恰好扣完第三颗扣子,浑身蓄满的力量感健壮而流畅。

少女直勾勾地看晃了眼,微灼的视线落在青筋浮现的手臂上,而旁边更惹人眼的就是肌肉线条饱满的八块腹肌。

一时带来的视觉冲击感早让刻在脑子里的“颜渊问仁(克己复礼)”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果然力量美学使人心动!

优美的肌肉群轮廓能让她轻易沦陷……

宋沂辰低敛着眸子看她在看他。

男生喉结滚动,再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时。

他伸手一拽,将她瞬间拉进来,一秒关上了房门,然后落锁。

钟实做完了这一系列送上门的贴心服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讪讪地擦了一把冷汗。

直觉告诉他,陆知夏百分之千会成为小宋太太。

新仇旧恨加起来,时间都不允许他攒够老婆本!

他重新戴上神秘感十足的墨镜,心虚地摇了摇头,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嗐,要不还是做上门女婿吧?”

宋董是独生子,只有一个表妹在陵城,但温董事长的子女都和少爷一般大了。

眼下也只有宋太太还有一个月眉星目的妹妹,可惜那女人气场十足,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

陆知夏猝不及防地撞到宋沂辰的怀中,她的手抵在如猎豹蓄力的宽肩上,双颊绯粉如落樱,红透了。

男生清泠泠的嗓音从耳畔边掠过,像是咬着稚嫩的耳尖在勾她:“知知,你是不是贴得太紧了?”

“啊?”女孩一抬头,差点碰到凌厉而性感的下颌线。

宋沂辰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心滑落到紧实炙烫的匈堂上。

他不带一丝遮掩地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钟实是父亲身边的精明特助,昂藏七尺,才三十多岁。

他从刚才就发现知知不仅看了他一眼,可以说是渊源颇深。

陆知夏回过神来,眸光微动,解释道:“我们第一次在港岛相遇的时候,我见过门外的那个大叔,他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见他穿得那么正式,还以为他正在拍古惑仔的戏,就随便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被你撞倒了……”

一时间,无数的回忆如浪潮涌现。

时光交错,她和哥哥第一次相遇时不是在港岛,而是在京城。

那天秋雨湿淋,她和他打了一架,哥哥让着她,最后跌倒在渗着瓦砾与泥沙的枯枝落叶上。

她咬咬牙看着他,埋藏在骨子里的小脾气似有迸发之势,“是不是他把你带到申城的?”

宋沂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眼尾一挑,笑了笑,“怎么,你是舍不得我,还是想现在找他报仇?”

陆知夏撇过头不看他,执拗地从鼻间轻哼一声。

少女背对着他,自顾自地拿起白衬衣和黑色半身裙,准备换衣服。

青年见她够不着礼服背后的拉链,帮她把拉链拉下来,十分自觉地转身。

她的后背白皙纤瘦,蝴蝶骨漂亮性感,纤腰仅他一掌的距离,侧眸间依稀能看到抹匈里艇俏満溢的曼妙身姿。

他喉结沉滚,眸色灼然,一边阻止着自己不要想入非非,一边听到身后传来少女轻软勾人的音色又盎然勃发。

“浪仔,帮我把嘶袜拿过来,我不方便转身。”

青年身形僵直,感觉脑中即将要断裂的那根弦“咔哒”一下彻底被崩断了。

如果她再触碰到他一星半点的距离,他会发疯。

“丝、嘶袜……喏,给你。”宋沂辰手忙脚乱地拆开桌面上的包装袋,侧过身递给她。

陆知夏正低头把衬衣扎进半身裙里,纤细且白得透光的指尖在空气里划拉了几次也没摸到嘶袜。

她索性转身看向他。

宋沂辰察觉到她转身,以为她已经穿好衣服了,也转身看过来。

“啊!”

尖叫声落,女孩慌忙捂住峯娆的匈口。

她还剩最上面的三颗依筘没有系上。

陆知夏把刚才拖下来的打底长库兜头扔过去,宋沂辰凭着本能一手接住。

他这一次没能躲开,好奇、害羞又大胆地注视着她的双眸。

少女迅速系上两颗筘子,湿潮的羽睫在轻颤,她气哼哼地吼他:“你还看?!”

宋沂辰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打底库叠好,放在旁边的礼盒袋里。

他按捺住呼之欲出的心思,眼尾勾曳出一缕生动而动晴的笑意,“我看都看了,如果再装作没看到,那也太拙劣了。”

陆知夏的粉颊嫩得快要掐出水来,连声音也变得小小的,咬着字音几乎快听不到。

“你这样是没法娶到老婆的……”

男生没听清,又凑近她,像是要抱住她似的。

“你说什么?”

“知知,我好像听到了老婆两个字……”

女孩显然被他带偏了方向,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远。

身后放着用来制作临时胸牌的各种物品,她不小心抵到了桌子角。

吃痛的瞬间,陆知夏一下子反弹到他怀中,青年稳稳地抱紧她。

宋沂辰伸手捏了一下温软的脸,长指顺着瓷白的脸颊滑过下颌,向上一勾,捏住了她的下巴。

陆知夏眨了眨双眸,想从他的桎梏中逃离。

但是他的掌心控着纤腰,她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蹭到坚实的匈堂,然后掉进陷阱。

女孩决不允许自己犯错,一时慌了神,“快拿开你的爪子,否则我要踹你了!”

宋沂辰真的松开她,只是并未后退,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凝着她的目光。

微妙的气氛在狭窄的空间里迅速递增。

她进退两难。

他隐忍着,尽量不让那一丝悸动攀爬过深海的高墙,在下一秒与炽热的火花锰列地交织。

“知知,刚才你在休息室拧疼我了。”

陆知夏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她很少看到他穿白衬衣、黑西裤的样子。

哥哥就像穿透过云层的阳光,艇拔的线条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他的五官精致,目光纯净,青春与成熟相撞,散发出独特的魅力,让人很难不动心。

女孩心虚到颤动,嗫嚅道:“是你先惹我的,也不能全怪我……”

宋沂辰将她耳边略显凌乱的发丝捋了捋,俯下身,轻声说:“我只不过是想听你喊哥哥。”

陆知夏感觉耳尖烫烫的,被他碰过的肌肤跟着发烫,心也烫着,深体也在不知不觉间骤然升温。

“那、那你想怎么办?”

他想吻她。

青年低头看着她,用蛊惑而低沉的嗓音反问她:“你说呢?”

女孩缓缓思考着是喊他哥哥还是被他亲一下,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

宋沂辰也不急于一时,他勾起唇角,向从前那样低低唤着她的小名。

只属于他的名字。

“知知知知知知知……”

少女还记得他上次这样喊她时,是他们第一天交往的时候。

哥哥当时牵着她的手走进地铁站,说要一辈子这样唤她。

过去的画面在这一瞬渐渐重叠,似清风拂过,然后沉寂在这一片温柔的时光里。

陆知夏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眸中染上泪光。

真好,她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但是现在,她还可以和哥哥一起参加阿姨的婚礼。

女孩禁不住情愫疯狂悦动的频率,她抬着眸子看他,唇瓣微张,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宋沂辰侧过头,贴上来。

他张开双唇,慢慢地凑到粉嫩柔软的唇边。

陆知夏动了动唇,竟忘了要避开。

钟实站在外面等了十五分钟,他有点后悔按了“快进键”,有些忐忑地敲了敲门。

“少爷,那什么……您好了吗?”

第72章

其实他不是故意要催他,只是宋董和宋太太已经交换了戒指,等倒完香槟就要开始向宾客敬酒了。

陆知夏瞬间清醒过来,她即刻推开宋沂辰,慌忙退至安全距离。

“你转过身去,不许再偷看了!”

宋沂辰对她突然的转变有点不适应。

也对,他不该这么心急。

男生敛了敛眸,朝门外应了一声,“快了,你再守会儿!”

他点头转身,搭在额前的发丝略显凌乱,狭长眼眸深凝。

女孩的心脏扑通乱跳,双眸似被秋水浸染,面若桃花。

宋沂辰唇线紧抿,颇有一副迷惘又无辜的神思。

陆知夏目光绮丽,唇边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

妈呀,刚才差点儿就亲上了。

如果她真的露馅儿了,现在估计会后悔得想撞墙!

男生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瞬间明白知知已经同意让他亲了——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意外,他又重新变得欢喜起来。

陆知夏换上了酒店的工作服。

少女身形纤细,面容清丽。

她束起长发,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顺滑如瀑。

陆知夏和宋沂辰都戴上了一副眼镜,用来伪装自己的身份。

他们出来时,各自端着一个托盘,扮演成年纪最小的侍应生。

会场里有许多宾客,除了双方的亲友外,都是有着深厚背景的豪门世族。

陆知夏从小就帮母亲做家务,对于这种端盘子的工作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宋沂辰在陆家住了三年的时间,每次放假都会帮忙洗碗、扫地、拖地和擦窗户,是一个全能型的家务小能手,做这种简单的活儿也不在话下。

两人成功混入宴会厅。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露肩长裙的年轻女人朝他们招招手,波浪卷女人点了一杯白兰地。

陆知夏抢在哥哥前面,十分熟练地倒了一杯递给她。

“女士,请慢用。”

宋沂辰忍不住勾起唇角。

那边,另一位齐耳短发的女生也叫住他,他只好装装样子,走过去为那个大学生倒了一杯果汁。

陆知夏本来想去帮哥哥的忙,但是她身旁的一位阿姨和叔叔也点了两杯鸡尾酒,她分身乏术,已经忙得转不开身了。

女孩好不容易能抽空停歇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生闷的男声。

“小妹妹,能帮我倒杯酒吗?”

陆知夏本来就不是来倒酒的,她得赶快脱身,和哥哥去宴会厅的最前面,找个绝佳的亲友位置观看婚礼。

她假装没听到那人的声音,继续向前走。

唐兴顾不是有意要逗弄她,但看到她不仅无视他,还加快了步伐朝主桌的席位走过去。

他足足愣了一秒,很快站起身,阔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陆知夏索性低着头朝左边走,他也跟着向左边走。

她朝右边走,他又向右边走。

少女灵机一动,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说:“唔好意思(不好意思),麻烦您让一让。”

唐兴顾没想到她是港岛人。

他促狭着眸子,看了一眼她的胸牌,轻声念出来:“陆知-春?”

陆知夏本想写陆知知的,但是哥哥说不许别人喊她知知,然后他大笔一挥,干脆把“夏”改成春。

可她头一回听到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喊她,莫名感觉这个名字好土!

都怪哥哥吃飞醋!

哔了个狗的奇葩仔,她豁出去了!

陆知夏扶了扶眼镜,小小声用粤语问:“先生,请问您要饮啲乜嘢(喝点什么)?”

唐兴顾对她产生了一点好奇心,点了一杯她手中拿的酒。

陆知夏迅速给他倒了一杯酒,准备撤回去找哥哥。

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还不满意。

唐兴顾抬了抬下颌,用疏冷幽然却打趣的语气问道:“知春妹妹,你是哪个部门的?”

嗯?

乖乖!

难道他看出她是一只“真狸猫”了?

陆知夏紧张地咽了咽喉,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四处乱瞟,想赶紧找到哥哥的身影。

唐兴顾经常来A酒店吃饭,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清丽动人的女孩儿。

不对,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兼职的大学生,说不定就是从外地来上大学的女生。

唐兴顾想看清她水灵灵的眸子,目光却不经意地流连在少女稚嫩的朱唇和雪白的颈项上。

他对她的印象极深,想捻着她的下巴看看她的真面容。

下一瞬,唐兴顾抬手凑到她面前。

“知春,抬起头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沂辰一把拉过女孩的手,将她不留一丝缝隙地护在身后。

“你没事吧?”男生转过身,眉心紧拧,紧张地看着她。

陆知夏确实很害怕。

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穿帮了,如果这个男人捉住她不肯罢休的话,真不敢想象会闹出怎样的轩然大波!

女孩捏着他的衣袖,头一偏,再次躲在他身后,娇嫩的嗓音低喃着。

“哥哥……”

宋沂辰从刚才看到她被唐兴顾缠上的瞬间,已然猜到这厮对知知动了很不好的心思。

他看到女孩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开口唤他“哥哥”,明白她是出自本能的惧怕,心脏一下子被揪得紧紧的。

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漫上心头,疼得紧涩。

唐兴顾肆意挑眉,不作死不罢休。

“哟嚯,你会说普通话啊?还字正腔圆——”

他话音落下,又迎来片刻的惊诧,心底泛起一丝微微的酥痒。

唐兴顾很快缓过神来,眼里堆满笑意,“你是京城人?”

陆知夏心电急转,心知不能再拖。

也绝不能在这里与任何人发生冲突,最后让阿姨和哥哥难堪。

女孩心下一横,抬起头,直直地瞪着他:“让开,再不让我就告你性|骚扰!”

陆知夏从衬衣口袋扯下印有姓名的胸牌,语速极快:“宴会厅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我是新娘的外甥女,本来打算扮成服务员给姨妈一个惊喜的!”

说完,不等唐兴顾反应,陆知夏拉着周身冷戾凛然的哥哥朝前面走去。

唐兴顾刚才并未做出过火的举动,自然不会怕她吓唬他的言辞。

他细细品着她的话,最后被气笑了,“宋予朵只有一个未婚的妹妹,哪儿来的外甥女?”

“小骗子。”-

宋沂辰很紧张她,之后一直牵着她的手,不肯再松开她,让她置身于不安之中。

他边走边回眸看她,修长的指骨微微用力,喉间发紧,“知知,这里的人太多了,我牵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再走丢了。”

“我可不想再让你被其他的男人瞧见。”

陆知夏也没反对。

她弯下眉梢,和宋沂辰找到了他表哥身旁的两个空位,坐下来。

男生和温屿白相视一笑,沉默几许,亲切地打招呼:“哥,我们能在这儿坐一会儿吗?”

温屿白看到他身上的胸牌写着“宋一辰”三个字,陡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我的母亲和胞姐去洗手间了,我待会儿介绍给你们认识。”

陆知夏惊叹于对方处变不惊的温润豁达,不由多看了温屿白两眼。

宋沂辰发现知知又在关注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而且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的表哥。

“你知道刚才让你倒酒的那个人是谁吗?”青年侧眸看向她,低声耳语:“以后在学生会看到这个人千万别理他。”

陆知夏愣了愣,这才意识过来,“他就是唐兴顾?”

宋沂辰点头,先前吃味的目光在这一瞬变得有些暧昧不清,“嗯,我是你哥,不许你被任何人觊觎。”

陆知夏挠了挠发烫耳尖上的一缕发丝,赧然地垂下眸子。

男生看到她变得乖觉的样子,悄悄地握住她的手。

他想起她刚才在情急之下喊了他一声哥哥,虽然时间很短暂,但也间接证明了,知知的心一直都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穿着一身蓝色丝绸礼服的清秀女孩和一位端庄优雅的女士朝这边走过来。

温屿白起身凑到母亲身旁说了几句话。

温晏细细打量着他身旁的宋沂辰。

青年朝她颔首示意,小声唤了一句:“姑妈。”

陆知夏和宋沂辰再次入座,她从刚才就发现哥哥所说的这对双胞胎长得一点也不像。

即便龙凤胎是双|卵|双胎,但基因相似度应当与普通兄弟姐妹类似,大约为百分之五十。

女孩偷偷地看了坐在斜对面的温雨晞一眼,一时间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再哪里见过她。

宋沂辰和温晏交谈间朝身侧看了几许,无意间撞入少女清澈的明眸。

他的心尖又控制不住地颤了下,灼然目光不深不浅地落在曲线起伏的完美身姿上。

西裤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声。

青年从裤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

Summer:【浪仔,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表姐。】

陆知夏用无比暗昧的眼神问他:为啥你表姐和你姑姑长得完全不像?

宋沂辰放在右膝上的指节轻勾了一下她的指尖,凑到她耳畔边轻声低语。

“她就是和你偶像传上绯闻的人。”

女孩睁大了双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条爆炸性的花边消息。

敢情你的“表姐”是温氏集团的掌上明珠?!-

他们观看了婚礼的全过程,从两人许下永恒的承诺到共饮香槟,再到深情拥吻……

陆知夏第一次看到宋予朵和宋寅生手牵着手,还在亲朋好友的面前热烈拥吻。

女孩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花,跟随着众人一起鼓掌祝福。

她的双颊变得绯粉,唇角漾开甜美而幸福的笑容。

宋沂辰也看得入神,他的双眸覆满泪痕,渐渐地回忆起从前母亲把带大他的场景。

五岁那年,他在申城患上流感,全身乏力,半夜高烧不退,母亲背着他一路跑到医院。

急诊室的走廊里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护士都在忙碌着,有穿梭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对话声。

他睁开眼眸时看到宋予朵坐在床边照顾他。

印象中的母亲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但是在那一晚,他第一次看到她落泪了。

旁边的护士正在给他输液,他迷迷糊糊地注视着母亲的目光。

宋予朵握着他的手,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阿辰,都怪妈妈不好,如果我不带你出门的话,你就不会生病了……”

他从小就不怕疼,可是那晚他看到母亲哭得泣不成声,也不知怎么的,他也哭了,那会儿哭得还挺惨。

宋女士把他抱在怀中轻哄,她以为他怕打针,晚上还陪在他身旁睡觉,给他唱了摇篮曲。

六岁时,宋予朵带他回到京城老家。

她平日里工作繁忙,每周只能休息半天。尽管如此,她还是会在这半天带他去商场买他喜欢的玩具。

有一次,他看到其他的小朋友坐在超市的推车里,他也要坐。

小阿辰本来以为母亲会很生气,没想到她笑了笑,不仅把他抱到车上坐下来,还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的阿辰真调皮,你已经六岁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坐购物车哦!”

七岁半,母子俩辗转到陵城生活。

宋女士即便再忙,都会亲自把他送到学校,看着他走进校门口才转身离开。

有一天,宋予朵想给他留下一个纪念,她手持照相机,挥挥手朝他喊了一声。

“阿辰,看这边!茄-子!”

小阿辰笑着回头看向母亲,朝她比划了一个剪刀手,唇角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此清晰,每一段温暖的回忆都悄然涌上心头,让人不禁陷入深深的感慨之中,越来越深重,在这一刻成为无法抹去的记忆。

陆知夏看着发呆的哥哥,转眼间握住他的手。

她朝他笑了笑,在这一瞬给予他无限的勇气和力量。

少女笑语嫣然,调皮地小声说:“浪仔,别哭,有我在呢。”

宋沂辰和她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新郎和新娘开始敬酒。

宋沂辰把先前允诺知知的玩笑话当真,他倒了一杯雪碧加半杯苹果醋,以茶代酒。

宋寅生看到儿子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混入了亲友席,他眉心一动,很快又压下惊诧的神色。

男人最终没说什么,朝陆知夏礼貌地笑了笑,以示感谢她来参加他和妻子的婚礼。

宋予朵也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一桌酒席。

她在宾客的面前也不好显露出来,朝众人莞尔一笑:“感谢亲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在这儿给大家敬一杯酒,祝福各位心想事成,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陆知夏和宋沂辰一起举杯,祝福他们新婚快乐。

女孩看向哥哥喝下掺了苹果醋的雪碧,娇俏的眼尾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端起酒杯时,不小心拿起另一杯没喝的白中白香槟一饮而尽。

第73章

盛大浪漫的婚礼接近尾声,接下来是接捧花的环节。

剩下的宾客都是宋寅生和宋予朵的至交和亲人。

宋予微站在宋予朵的身后,她把浅粉色的衬衫长袖挽起来,想接到新娘的捧花。

宋予微压低了嗓音小声说:“姐,这边,这边!”

钟实也想接到被赋予了神奇魔力的捧花,他站在人群中观察了许久,十分利索地挤到C位去抢捧花。

一时间,场面变得一度混乱。

穿着恨天高的女人和西装笔挺的男人互相挤来挤去,有的人推开同伴向前冲,有的人干脆抱紧竞争对手,借此拖住对方,甚至还有人站在一边想成为捡漏王。

宋沂辰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热闹,他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留个纪念。

“钟叔,加油啊!”他小声喊了一句,给钟实打气。

宋予微对外甥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她一扭头,生气地瞪了宋沂辰一眼,用唇语吼他:“好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我待会儿再来抽你!”

陆知夏站在他身旁看手机屏幕,她有些不解。

哥哥为什么会给钟实加油,却不帮亲小姨?

小姨可是把他从一个小宝宝带大到三岁呢。

女孩侧眸看向他,轻软的嗓音似在他耳畔边呢喃:“浪仔,你和钟叔的关系很好吗?”

宋沂辰点点头,垂眸间蹭到了她的一缕发丝,“嗯,他很细心,比我爸妈更了解我。”

陆知夏的心脏又“砰砰”跳起来,她“嗯?”了一声,低低问道:“你是指哪方面?”

男生凑到细嫩的耳垂边,唇间呼出的气息快烫到她的心坎儿。

“大到工作和学习,小到生活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一应俱全,而且他是我爸的学弟,也是EMBA毕业,我有许多拿不准的事都会问他。”

陆知夏张了张唇,略感惊讶。

她还以为钟实是宋寅生的秘书、司机兼保镖队长,没想到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质量人才啊!

女孩正在走神,背对着众人的宋予朵将手中的捧花向后用力一扔。

宋予微踮起高跟鞋尖只摸到了捧花的□□。

钟实迅速起跳,刚好把即将落入她怀中的捧花“啪”地一下拍飞了。

捧花在人群中起起落落,像是在寻找归宿似的,怎么也不肯落地,最后“啪嗒”一下,恰好降落到陆知夏的面前。

少女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一捞,将捧花轻松接住。

刹那间,花瓣纷纷扬扬,一片片娇嫩的玫瑰花瓣轻舞落下。

粉白花瓣划过她的发梢,系在长发上的束带一瞬洒落,如云发尾掀起一阵袅袅香风。

站在角落里的婀娜少女就像一朵初绽的玫瑰,红粉落在肩头,温柔满溢。

宋沂辰一时看愣了,他顿了顿,把手机视频保存下来,揣兜里,伸手拂去她发丝上的几片玫瑰花瓣。

还有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她领口的位置,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他准备回到换衣间再帮她拿出来。

等众人都散开了,陆知夏抱着娇艳欲滴的捧花走过来,把它交还给宋予微。

“阿姨,我把这束花送给您。”

宋予微先瞪了宋沂辰一眼,转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她把陆知夏拉到一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夏儿,别这么见外,喊我小姨得了,我下次请你吃饭啊!”

陆知夏小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沂辰不用猜也知道待会儿免不了会挨一顿抽,他拉着她的手便跑,一口气跑到了换衣间才停下。

男生关上门,转身帮她收拾长发上沾染的花瓣。

陆知夏也没拘着,背对着他解开衣扣,一会儿便钻进礼服里,整个人被精致柔软的华美锦缎包裹起来。

她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变化,“咯咯咯”地笑起来,“哎呀,好痒啊……你摘完了吗?”

宋沂辰眸色漆沉,帮她拉上莹白背后的拉链,嗓音尤为低哑:“怎么不喊哥哥了?”

陆知夏没听清,一手抓着散落在饱满一侧的长发,侧眸看向身后的男生。

“你说什么?”

青年看到停留在雪百细腻上的那片花瓣,长指一抹,从峯潤艇翘的稚嫩上捻下花瓣。

陆知夏彻底慌了神,连忙捂住自己,向后躲开,“浪仔,你干嘛啊……”

宋沂辰将指骨间的花瓣揉碎,神色间带着一丝勾人的暗昧,“为什么不把捧花留下来?”

女孩被他触碰过的心跳依然快着,回答得却很自然,“我当然不能要了,小姨都三十多了,她比我更需要它,我才十八岁,再等十年八载都不算晚。”

青年捻拨着指尖残留的余热,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放松了警惕,笑着重复,“嗯?你喊她小姨?”

陆知夏哽了哽,她意识到自己口误了,又改口否认:“没有,我刚才说的是阿姨,是你听错了。”

宋沂辰噙着笑意看她,伸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嗯,就算是我听错了,但你今天确实喊过我哥哥。”

少女有些不自在地拿开他的手,在锦簇的裙摆里轻轻蹦跶了两下,两条长腿一蹭,把半身裙脱下来,双脚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男生忽然伸手拽住她,目光漆深,“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陆知夏不想听他再旧事重提,下意识地伸出指尖堵住他的双唇。

这时,他西装裤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女孩感觉机会来了,想也没想便伸到他的裤兜里。

细白指尖在触及凌厉而峯刃的现条时,宋沂辰陡然间僵滞住。

他还没来得及攥紧她的细腕,她已经摸到了手机。

青年倒吸了一口凉气,然而始料不及的炙燙却变得僵应又难耐。

“嘘,是阿姨打来的电话。”

陆知夏并不知道他此刻发生了什么,一瞬滑开接听。

下一秒,宋沂辰猛然间叼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不像从前那样吻她,而是啃舐着粉嫩的唇舌轻轻厮磨着。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舌尖被他碾磨得有些发麻。

手机正在通话中,对面响起了宋予朵的声音。

“阿辰,我和你爸在化妆间休息,你带夏夏过来,我和他有话对你们说。”

幽深寂静的房间里,宋沂辰贴在红唇上用力地吻着她,如骤雨般席卷而来的炽热像是要把她融化。

他堵着她的嘴,亲了整整七秒钟才松开她。

男生轻轻摩挲着细嫩的唇角,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莹润的唇上,哑着嗓音回答。

“好,我们马上过来。”

等宋予朵挂断了电话后,陆知夏气极了,揪住他的衣领。

宋沂辰坦然相视,“知知,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女孩暂且忍住心中的怒火。

她从樱花粉色的手拿包里拿出一片湿纸巾,撕开包装,踮起脚尖帮他擦掉唇线上的口红。

陆知夏轻眨了下眼眸,乖张的语气带了点娇嗔的意味,“待会儿再和你算账,走吧,我们去见家长!”

宋沂辰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低声闷笑着,换好衣服后和她来到新娘的化妆间。

房间里只有宋予朵和宋寅生两个人,他们还穿着刚才敬酒时的礼服和西装。

宋予朵看了他们一眼,在对上儿子隐晦却欣喜的神色后,笑着说:“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夏夏,你打开看看吧。”

陆知夏点点头,她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对精心雕琢的复古腕表,价值不菲。

女孩敛了敛眸,纠结了一瞬,温温柔柔地婉拒:“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一片心意,只是这件礼物太贵重了,所以我不能收下。”

宋予朵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说,她解释道:“当年不辞而别,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收下这份礼物吧,就当做是我和你叔叔的赔礼。”

她这是在向陆知夏表明立场,也算是间接同意他们在一起。

陆知夏心思通透,微笑着岔开话题,“阿姨,您严重了。”

“那时我们还小,哪里能想得这么长远,如今我和阿辰都长大了,学业依然繁重,摆在我们前方的路才是当前最应努力坚持的方向。”

宋寅生眉心一动,开始明里暗里的和她较量。

“小夏,学习和生活都同等重要,你既可以努力学习,为将来的生活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但生活最重要的意义是好好感受它的每一个瞬间,你觉得呢?”

他既是在试探她的用心,也是在帮儿子提前探底。

陆知夏并不觉得他说的话出自本心,淡淡地问道:“叔叔,假设您遇到一个很棘手的数学难题,冥思苦想都不得其解。”

“在这种情况下,您是选择寻求老师或同学的帮助,还是想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来演算出这一道难题?”

宋寅生沉思了片刻,慢慢地回答:“如果以我的能力,我可以花费几分钟或是长达一个小时来答题,但如果超出了时间的预算成本,那我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我要优先突破基础,这就是轻重明晰的道理。”

宋沂辰凝着眸子,想知道知知会如何作答。

陆知夏根本就没有被宋寅生唬住,她继续追问:“既然您认为学习和生活可以做到两不误,那您在选用人才方面是更注重一个人的学历价值,还是更看重他在这个学习环境里所带来的增值效果?”

宋予朵没想到她会从学习的问题谈到工作的重心,她目光专注,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期待更高了。

宋寅生也从未想过她第一次见面就会和他讨论哲思辩证和理解世界、人际及挑战、变化的思维。

他勾唇笑了笑,侧眸看了儿子一眼,不吝赐教,“学习是获取知识的过程,生活是一个人在社会中可以生存和发展的一切活动。”

“一个人的学历固然重要,但他与其他人的人际关系、除工作之外的兴趣爱好以及情感经历也不容忽视。”

“因为只有一个身心健康、有着无穷无限精力的人才能把拼搏奋进的动力与热爱投入到工作之中,所以我们才应在当下思考该如何生活,避免重蹈覆辙……”

几番对阵下来,陆知夏严阵以待,勉勉强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宋沂辰感觉父亲不像是在见未来儿媳,倒像是在面试似的。

有些问题很明显已经超纲了,但是知知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即便再对阵下去赢面可能很小,但她也赢得漂亮。

宋寅生很欣赏陆知夏的为人。

她的性格飒爽耿直,问起问题干脆利落,绝不会扭扭捏捏,回答的时候一针见血,还能抛砖引玉,举一反三。

她和阿辰在性格上既相似又互补。

和从前不多的接触相比,他这次对她改观了不少。

陆知夏最终无法再推拒,只能一笑二温顺三乖巧地收下了这份价值千金的贵重礼物。

宋寅生都发话了,他同意她和哥哥继续来往,并且希望她能在学习上多加提点,让他精进不休,发愤图强-

晚上吃完饭,宋沂辰开车送她回学校。

路上,陆知夏迷迷糊糊的,醉得不轻。

她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休息,红唇轻启:“浪仔,我之后会考研读博……在经济独立之前,我、我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宋沂辰沉思良久,答应她:“好,我等你。”

他愿意等她,等到她答应他的那一天。

陆知夏美美的睡了一觉,她再次睁开双眸时,发现已经快到学校了。

她眯着眼看向身旁的男生,嘟着绯色的唇问他:“你刚才在换衣间为什么要咬我?”

那个很欲的吻对她来说太过嚣张,他都伸舌头咬她了,以至于她被喂得缺氧了还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用舌头咬人的!

女孩想了想,自以为更清晰明了地问:“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还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宋沂辰不说话,他慢悠悠地开着车驶入学校大门。

门口的保安大队长已经认得他是谁了,前不久还特别贴心的帮他录入了车牌号,方便他能自由出入。

他把车开到公寓楼下,解开安全带的瞬间,问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去想的问题。

“知知,我还算不算是你的男朋友?”

陆知夏抬眸看向他,可是眼前的青年好像变成了重影。

她难受地噘起嘴唇,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喃喃道:“你的男朋友?”

宋沂辰轻皱了下眉头,沉默了一秒。

他被气笑了,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笑自己。

“你喝醉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梨涡,笑得漫不经心,专心解开她的安全带。

宋沂辰眸色深凝,边解边说:“也对,你都醉成这样了,谁又能回答我的问题?”

陆知夏摇了摇头,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温热的呼吸就快贴到他的脸颊。

“不对!你快说,这是几?”

宋沂辰被她逗笑了,他刚要回答,差点碰到她的唇。

少女的安全带一瞬被解开,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她顷刻间倒在他怀中。

男生伸出双臂抱住她,笑意被缱绻的夜色醺得温柔过火。

“这是1,你想说我是这个1吗?”

陆知夏贴在他的胸膛上轻抵住怦然跳动的心脏。

她醉眼朦胧,不安分的指尖扒拉开白衬衣的领口,挑开了第二颗衣筘,“嗯,你就是这个唯一——”

“哥哥……”

宋沂辰的心跳都快骤停,他垂眸看着她,在柔软的指腹划过几肉间启伏的波蒗时,他沉吸了一口凉气。

“知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既庆幸又不太确定地问:“你能再喊我一次吗?”

少女于光影昏昧处抬眸看他。

她再次捧着他的脸颊,毫无防备,自然而然地说:“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你会陪在我身旁吗?”

宋沂辰的眼睫颤了颤,心跳声一次比一次更快。

他哑着嗓子问:“什么?你确定要我陪在你的身旁,做你的新郎?”

陆知夏绽开唇角笑起来,嗓音软甜:“当然了,你是我的,我以后不和你结婚,要和谁结婚啊?和其他的男人……”

最后一个问句还没说完,宋沂辰单手控住她的后颈,贴到半开半阖的红唇边。

他的声线低沉得发狠:“知知,我不许你提第二个男人的名字——”

“你只能嫁给我!”

下一秒,女孩堵住了他的唇。

第74章

她张开唇瓣含吻着温热的唇舌,一点一点地吞噬掉属于他的所有气息。

少女使坏地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她勾吻着灼热的舌尖,在蝴蝶振翅前克制地收尾,一触即分,然后安全撤离。

陆知夏拎起包包,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笑着打开车门,朝他挥挥手。

“哥哥,下个月见!”

女孩走后,宋沂辰还没有缓过神来。

知知刚才说她以后会嫁给他?

男生感到既惊喜,又意外,黑黢黢的眸子里抑着某种狂喜,就像火焰疯狂地舔吻着篝火,在无尽的夜色里跳跃,燃烧得噼里啪啦。

看来知知已经答应和他和好如初了。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复合了!-

第二天早上,陆知夏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体里仿佛还残留着一股酒劲儿。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好,昨天在宴会上喝了一整杯香槟,以至于后来和浪仔说了什么,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是周日,林风眠和顾惜苒一起去逛街了,只有时今在寝室里一边听歌,一边看书。

时今看到她醒了,并没有开口向她询问,昨晚喝得烂醉如泥的原因。

陆知夏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石英表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到了十点钟,再不起来的话,半天的大好时光就全都浪费了。

她起身叠好被子,弯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时今。

“时今,我们中午一起去吃午饭呗。”

时今习惯了独来独往,拒绝得很明显:“我一天只吃两餐,你自己去吧。”

陆知夏麻溜的把长发绾起来,咬了一根发带扎起丸子头。

“可是你不是还没吃早餐吗?那必须得吃中餐啊。”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而且食堂今天会供应排骨年糕,排骨外脆里嫩,年糕软糯弹牙,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你不想尝试一下吗?”

时今疑惑地看向她,眸光微动,“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我看你睡得挺沉的,手机振动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陆知夏昨天把手机调成了振动,她打开挂在衣柜旁的包包,拿出手机,发现有两个孟言澈的未接来电,而哥哥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

她喃喃自语:“言言给我打电话干嘛?他不会还在生气吧?”

时今冷不丁地说:“你和顾惜苒上个月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这个男生在公寓楼下等了你很久。”

陆知夏怔了半秒,直愣愣地看向她:“啊?你认识孟言澈?”

“不过他为什么要等我?”女孩抿了抿唇,小声地呢喃。

时今索性摘下耳机,关掉手机里正在播放的“The air was hot from summer rain(盛夏雨季的空气炙热难息)”这首歌,对上她的视线。

“我有几次看到你们几个人在食堂里吃饭,又有几次坐在你附近的位置,想不认识他都很难。”

陆知夏明白她指的“你们”是指她和顾惜苒、林风眠经常一起去吃饭。

但她和林风眠每次想邀请她时,她要么在听歌,要么就是在看《红字》、《了不起的盖茨比》或是《双城记》等英文原著。

她开口解释道:“时今,我们不是故意不约你一起去吃饭,只是每次约你时,你都在专心致志地学英语,不好意思啊,我那几天在食堂真没看到你,否则也不会和你分桌吃饭。”

时今看似冷淡地说:“你别误会,我喜欢享受独处的时光,这也是我至今不和任何人交往的原因,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有了男朋友,直截了当会更好。”

“孟言澈很喜欢你,你应该和他说清楚。”

陆知夏眉心深敛,她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孟言澈的时候,哥哥也在场。

而且浪仔上次邀请同学们去他家参加聚会,孟言澈怎么也不肯去,这不就证明了他还没有从喜欢她的状态中走出来吗?

她皱眉沉思道:“或许你说得是对的,都怪我太疏忽了,我会约他出来解释清楚。”

时今挑了一下眉头,唇角带着一抹浅笑,“我可没有说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别乱给我发好人卡。”

陆知夏知道她是一个外冷内热却热情似火的性子,她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时,回头朝时今笑了笑。

“今,你就陪我去吃午饭吧!就当做是我们之间架起友谊桥梁的开始好吗?”

时今头一回被人这么亲密地唤她,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哪怕是她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努力学习,还考上了状元,父亲和母亲的关注点永远都落在弟弟的身上。

她暗下双眸,脸颊微红,“你别这么喊我,我就答应和你去吃饭。”

陆知夏转眼从洗手间里冒出一个脑袋,笑意绵绵地问:“那我喊你今今行吗?等你有了男朋友,我再把这个称呼让给他。”

时今勾唇淡笑,嗓音变得热乎了些:“随便你,想做我男朋友的人可能还没出生,如果有男人敢这么喊我,我会首先打爆他的头。”

陆知夏一边刷牙,一边含着满嘴的薄荷泡沫说:“没关系,如果你打爆了他的头,我再把他带到实验室缝几针,连医药费也省了。”

向来漠然又不近人情的时今忍不住抽了抽唇角,眼底却掀起一抹光亮,“那还是送去医院缝针吧,比起被你当做小白鼠来接受治疗,我还没有冷血到见死不救又让他雪上加霜的地步。”

正在主校区男生公寓看《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孟言澈打了一个喷嚏。

他看了一眼打开门窗出去晒衣服的夏商禹,冷嗤道:“小雨,今天只有十五度,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你觉得这一整排衣服能晒干吗?”

夏商禹端着晾衣盆从阳台上走进来,睨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滚滚滚,你有钱就帮我把积攒了一周的衣服拿到宿管阿姨那儿去烘干,否则我就把你吃飞醋的事儿告诉知夏!”

孟言澈没好气地“嘁”了一声,“变本加厉”地威胁:“你如果敢说一个字,我就告诉你妈,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用来请女孩子们吃饭花光了。”

夏商禹一点也不怕他,还反过来酸他:“幸福当然要靠自己去争取,我已经和惜苒的其他室友都认识了,你知道她们的第二个室友叫啥名吗?”

孟言澈愣了愣,模糊的记忆里有一瞬空白。

他在女生公寓楼下和医学院的食堂见过时今几次,确实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陆知夏洗漱完,小小声给宋沂辰打电话。

“浪仔,你今天不是要在家上法语课吗?怎么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她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感到深深的疑惑。

Uni:【知知,你起床了吗?】

【你想吃什么早餐?我帮你点外卖。】

【今天是周日,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宋沂辰笑了笑:“我的法语老师家里有点急事,今天来不了了,我拜托他别告诉我奶奶,他勉为其难答应了。”

他想起他们昨晚在车上亲吻的情景,笑着深埋眼底:“宝贝,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你想吃中餐、西餐还是日料、韩料?”

他知道知知更钟意吃中餐,温柔地提议道:“或者去吃你喜欢的鲁菜也行,五角场有一家很地道的中式餐厅,他们家的糖醋鲤鱼味道不错,我们一起去吧。”

陆知夏的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忍不住打断他:“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

宋沂辰以为她在害羞,又换了一个称呼:“要不然喊你宝宝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等了一两秒,心中藏匿不住的喜悦似有昭然迸发之势,就快满溢。

陆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昵,马上表态:“不行,我很介意!”

“浪仔,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抽风,但是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样的程度。”

宋沂辰愣了一下,耳廓里突突直跳,下意识地问:“知知,你不会忘了你昨晚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吧?”

陆知夏疑惑地问:“难道我向你表白,然后亲你了?”

她咬了咬粉润的柔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又有些庆幸自己昨晚喝得烂醉如泥。

内心的那个她和清醒的这个她正在互相拆台,当醉意强行压制住理智,所有的理性都会因为对他的爱意被全部冲散,进而将她想要掩藏的情绪暴露得彻底。

宋沂辰被她气笑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知知真的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青年抵了抵后槽牙,嗓音沉然冷冽:“好,既然你全都忘了,那我帮你好好的回忆一下。”

陆知夏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心跳都加速了。

她先朝自己的心口“捅了一刀”,违心地问:“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对你说了许多肉麻的话、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但是现在又很渣、很不负责任的想反悔吧?”

宋沂辰快要被她气死了,他真的很难过。

为什么知知就不能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一下呢?

如果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那她千里迢迢赶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和他置气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问她:“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陆知夏感同身受,明白他此刻心痛得都要哭了。

她唇线紧抿,轻声安慰道:“浪仔,喝醉了的人说的话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能全都当真。要不这样,你就当做是我酒后失言。”

“不过我今天确实没时间,下周再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吧。”

宋沂辰欲哭无泪,眉心拧起,只好先退一步:“知知,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以后不能再拒绝我了,我们现在是比好朋友更亲近的关系,比你和孟言澈的关系更好的那种。”

陆知夏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要约孟言澈见一面,点点头说:“嗯,这个我不反对,好了,你现在可以联系其他科目的老师上课了,学海无涯,浪仔,赶紧努力吧!”

宋沂辰等她挂断了电话,修长指骨托着下颌。

“我和知知又重新回到了原地吗?”-

中午,陆知夏和时今一起去食堂吃饭。

女孩端着四菜一汤坐在餐桌前,笑着问:“今今,你平时周末回家都干什么呀?”

时今扒了一口白米饭,淡淡地说:“看书、听音乐、辅导弟弟写作业。”

陆知夏和闺蜜都是独生子女,顾惜苒和夏商禹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只有孟言澈有一个刚刚上幼儿园的活泼可爱的妹妹,大家都很羡慕他能做哥哥。

女孩眉眼弯弯,好奇地问:“你弟弟上小班了吧?”

时今一口吃掉甜辣适口的年糕,不咸不淡地说:“他上高三了,我比他大一岁。”

陆知夏刚刚夹了一块色泽金黄的排骨,还没送入口中,“啪嗒”一下掉到碗里。

她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那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代沟了……”

时今抬眸看她,很大方地承认:“是啊,我和他的生日也是同一天,应该不存在代沟。”

陆知夏刚刚舀了一勺米饭送进嘴里,此刻粉嫩的腮帮被胀得鼓鼓的。

她的双眸眨了眨,一边咀嚼着,一边勉强把饭咽下去了。

“今今,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的弟弟啊?”

时今一口气吃掉了两根酥脆鲜嫩的排骨,目光清冷,“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喜欢,不过他的性格和我南辕北辙,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陆知夏大胆猜测道:“叔叔和阿姨是不是更加偏爱你弟弟啊?所以你考上了状元也没报考京大和清大,而是选择留在家乡,继续陪伴在家人的身边。”

时今敛了敛眸,反问她:“你不也为了那个让你伤心流泪又开心沉醉的男人来到这里吗?”

“我们属于同一类人,但也不是完全相同。”

陆知夏听出了她还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压下睫羽,帮她出主意:“如果你以后想去京城闯荡的话,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记住,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还有我这个姐妹呢!”

时今从未在他人面前表露过心迹,她掀起眸子,“你怎么知道我想去京城发展?我们之前的交集似乎并不多。”

陆知夏正准备回答,孟言澈端着餐盘朝这边慢慢地走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吃饭?”

时今不喜与外人交谈,瞬时冷下神色,专心吃肉。

他问的是什么话?

难道她们要去十公里外的经济学院吃饭吗?

陆知夏拿起桌上的手机朝他晃了晃,孟言澈坐到她身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上午给她打电话没打通,后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现在才看到这条消息。

Summer:【我有话想和你说。】

孟言澈自从上次和她不欢而散后,直到今天冒着雨来到医学院食堂的二楼才碰到她。

他悠然自得地吃着糖醋小排,开口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陆知夏看了沉默不语的时今一眼,又看向他,艰难地开口问。

“你爱我吗?”

第75章

话音骤落,孟言澈被一口酸甜软烂的肉呛到喉咙,猛地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

他拿起桌上的一小瓶可乐灌了两口才缓过劲来。

“知夏,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

时今目光清凌,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喝的是我的饮料。”

孟言澈眉头一皱,无语地看着她,“我待会儿给你转账。”

时今的动作很快,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现在转,两块五。”

陆知夏本来以为接下来会很尴尬,没想到时今成功的替她解围了。

孟言澈没空和时今计较,扫完码,刚刚输了一个2,下意识地问:“不对啊,我在这里买过这种易拉罐的可乐,你怎么涨了5毛?”

陆知夏微愣,也惊讶地看向室友。

时今敛去嚣张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5毛钱是我的跑路费,还是你宁愿刚才被呛死,也不肯多花这5角?”

陆知夏眼看着这两人要吵起来,伸手拦在他们面前,帮着缓和气氛,“今今、言澈,你们别吵了,这5毛钱我来付行吗?”

周遭的空气又降了两度,时今和孟言澈异口同声地说:“当然不行了!”

时今毫不在意地说:“让他来付,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多收一块已经算他走运。”

孟言澈显然和她不在一个频道,颇有几分受伤地问:“知夏,为什么你喊她今今,却不喊我言言了?”

陆知夏抿了抿唇,解释道:“因为我想……”

时今“啪”地一下放下手机,眉心快拧成一个“川”字,“你喊谁今今呢?你想做小白鼠吗?”

孟言澈把钱转给她,不服气地说:“我什么时候喊你今今了?你这么喜欢养小白鼠,我明儿就在某宝上买一笼送给你。”

陆知夏伸手想打断他们,忙不迭地说:“今,他不是故意要喊你的小名,而且我也不想给他缝针——”

时今甩给孟言澈一个冰冷的眼神,“听到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孟言澈抬手挡住她的视线,看向陆知夏,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喊了她的小名,你就要给我缝针?”

陆知夏愣了一秒,又看了看继续吃饭的时今,小声说道:“因为她不允许男生这么喊她,否则就要……”

孟言澈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女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脱口而出:“打爆你的头。”

时今放下筷子,双唇抿着,端起餐盘站起来,“夏,我在门口等你,你慢慢吃。”

孟言澈等时今走远了,心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感,“知夏,你和时今什么时候混的这么熟了?”

他想了想,几乎是一秒反应过来,“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什么,你才会一反常态的这么问我?”

他咽了咽喉,继续说道:“你不要轻易受别人的影响,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陆知夏看了一眼窗外连绵不断的秋雨,很清楚地说:“不是因为她,是我想的很清楚了,既然我对你没有超越朋友以外的心思,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保持朋友之间应有的距离。”

孟言澈不用猜也知道是时今出的主意,他的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背上,只好先顺着她,“好吧,我懂你的意思,我们依然是朋友,我也不会再做出让你产生误会的逾越之举。”

“吃饭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公寓。”

陆知夏点点头继续吃饭,她吃着吃着,忽然抬眸说道:“你不用送我,今今还在外面等我,我和她一起回去。”

孟言澈和她一起站起来去归还餐盘,他边走边说:“这么点儿要求也要拒绝我吗?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陆知夏轻叹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和他一起下楼离开。

他们刚刚和时今碰面,顾惜苒和林风眠正好来食堂吃饭。

陆知夏和她们俩打了一声招呼,“惜苒、风眠,今天的排骨年糕还不错,你们可以尝一尝,我们已经吃完了,待会儿见!”

顾惜苒看到孟言澈也在,神色有些闪躲。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眸间想要隐藏的情绪分明,“好,我们先走了。”

林风眠从上个月就发现她暗恋孟言澈,她趁机帮她牵线:“惜苒,今天小雨转中雨,我去帮你打饭吧,你在这儿等我,我们赶在雨下大之前回寝室吃!”

孟言澈看到她们俩只带了一把小伞,主动把自己的伞递给顾惜苒。

“用我的伞吧,我待会儿打车回去。”

顾惜苒摇摇头说:“不用了。”

她看向林风眠,拉着她的手向前走,“我们就在食堂吃吧。”

孟言澈看到她就这么走了,感觉很纳闷。

他看向有点懵的陆知夏,漫不经心地问:“她怎么了?我上次请她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她今天吃火药了?”

陆知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顾惜苒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难道惜苒不喜欢孟言澈了?

时今一直冷着一张脸,此刻倒像是阴转多云似的,她弯起唇角笑了笑,“一定是你上次吃饭的时候说了让她不开心的话,所以她开始回避你,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她满眼带笑地看向陆知夏,温柔地说:“走吧,夏。”

陆知夏醒过神来,跟上时今的步伐。

孟言澈懒得和时今再斗气,抬脚和她们一起走。

外面下着小雨,晶莹剔透的雨滴垂落成珠帘,但风是凉的。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气息,雨点打在地面上似鼓点般急促,似琉璃幕墙缠绕在秋日的银杏大道上。

路上,时今和陆知夏共用一把伞。

孟言澈站在陆知夏的右边,他偶尔会看她一眼。

陆知夏抬眸看了看他,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下。

但时今始终是一张冰块脸,连周身的气压都是冷的,和周边被潮湿空气裹挟的景色倒是互相映衬。

在孟言澈的眼里,她就像一块特别碍眼的布景板似的。

到了女生公寓楼下,陆知夏挥手向孟言澈告别:“雨下大了,你快回去吧,改天见。”

孟言澈笑着点头,眸光温润极了。

他侧眸看向冷冰冰的时今,脸色立马变了,冷冷地说:“小时同学,我有话和你说。”

时今听到这个暧昧的称呼,眉梢一凛,气压瞬时降至冰点,“你喊谁小时?你还分钟呢!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走吧,夏。”

说完,她拉着陆知夏的手走进公寓门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孟言澈自问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男人,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偶尔对他耳提面训以外,他的情绪会稍稍有一丝拨动,其次就是知夏对他态度的转变会让他很不适应。

至于已经倒戈相向的顾惜苒对他避而远之,原因无他,他上次没有去宋沂辰的家里参加聚会,嘱咐顾惜苒帮他盯梢,顾惜苒口头没拒绝,但是后来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

今天再次见到她,她竟然转头就走,很明显不想再搭理他了。

但是时今和他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却能轻易调动他的情绪。

他现在好气,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她就这样拐走了陆知夏,甚至还如此亲近地喊她“夏”!

他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和时今摊牌,让她明白,他对陆知夏的情义绝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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