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岚又说道:“如果做套简单些的,不必那么繁复的,倒是可以做得快些,一年足矣。”
但李知铭又不乐意了:“一年和三年都很久啊,而且简单的配不上我的点点。”点点那么好看,就得拿最好的来。
拐弯抹角几次都没让李知铭开窍的徐岚只能直说了:“小少爷,老爷刚刚过世,不适合办喜事。”
“啊!”李知铭一怔愣,随即蔫巴了下去:“也是啊,我差点给忘了。”他是回来办丧事的。
季凡以为李知铭是想起了亲人离世而情绪低落,将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开口准备安慰。
谁知李知铭反手回握季凡,不情愿地说道:“那只能委屈点点你一段时间了。”
原来是因为不能给他办婚礼在这里情绪低落?
“哎呦!这小狗真可爱啊!”徐岚抱着李知识逗:“这小狗叫什么名字?”
“李知识。”李知铭又重新兴致勃勃,开始给徐岚介绍李知识的来历。
李知识很喜欢这个慈祥的老人,被徐岚举起来,还伸出舌头去舔舐徐岚的脸颊。
“我们知识少爷真精神!”
连李知识都变成少爷了,季凡觉得自己这个“少奶奶”释然了——
作者有话说: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
恶毒的家主:“你也嫁到我们林家有些年头了,为什么还没有添个一儿半女!”
季少奶奶扯着帕子捂脸垂泪:“少爷日日在学堂苦读只为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疲累得回来倒头就睡,我能奈何~”
“还敢顶嘴!你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反思!”
季少奶奶瞪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抽泣道:“这深宅大院!竟是吃人的!”
他家道中落,匆匆嫁给了这家无父无母的小少爷,恶人把持家业,夫君只得苦读寻求出路。若不是夫君人好,他真是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吃人的木头牢笼!
他抬头望向被院墙隔成四方的天,认命地跪在了祠堂前。渐渐有些累了,竟以这样的姿势睡了过去。
“好夫人,让你受苦了。”已经日落西山,李少爷才回家,一回家就得知自己的夫人被罚跪在祠堂,带着刚从食肆打包回来给夫人的点心,匆匆赶到祠堂。
季少奶奶被李少爷吓醒,困倦的眼眸盯着风尘仆仆的少爷,泪珠就这样滚落,柔柔地一声:“少爷~”
这可给李少爷的心都叫碎了,连忙跑过来跪在夫人面前:“都是知铭没用,苦读多年竟迟迟不中,让夫人受了好大的苦!”
季少奶奶连忙扶住少爷:“阿凡不怨少爷,都是阿凡不争气,阿凡的错~”
“夫人!”
“夫君~”
季凡被吓出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
嗯,还好,屋子都是现代的装潢,身侧的人睡得香甜,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梦呓:“点点。”
他缓了缓被吓得怦怦跳的心,搂着李知铭睡下。
都是梦都是梦~他自我安慰着。
李知铭不是那久考不中的少爷,他也不是那被困在深宅里的夫人。
他们都很好。
第66章 爱与仇 接下来的景象季凡只在电视……
接下来的景象季凡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正门进院后又有一道门,廊腰缦回,山水景致。
被徐岚带着, 走过了水廊又要穿过曲廊, 月洞门过了还要过海棠门,处处有水有山有草木, 却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景, 因地制宜各有特色,细看还有精心设计过的巧思。
李知铭住的院子不算大宅里最好的方位, 却是他和他父母曾经住过的。
“小少爷放心,我一直都让人收拾着这屋子,就盼着小少爷哪天回来。”徐岚贴心的说道:“舟车劳顿辛苦了, 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正厅吧。”
他还要走了李知识:“我和知识少爷投缘得很。前年二房的一个侄儿来这边借住的时候,带了只小狗儿。可惜那二房的孩子是个混不吝的, 说不养就不养了, 我看着喜欢就给要了过来。现在养在我院子里, 比知识少爷大些, 想带知识少爷去我院里玩会儿。”
李知铭信得过徐岚,再加上徐岚都这样开口了, 他也不好拒绝, 只说:“那一会儿我去你院子接它!”
虽然但是,李知铭还是忍不住提醒:“李知识是个小女孩。”
毕竟徐岚也不好意思直接上来就摸小狗的小□□, 弄错情有可原。
徐岚失笑:“是我的失误, 认错我们知识小姐了, 给小姐赔罪。”说着伸出手去,李知识会意把小爪子搭在了徐岚的手心,徐岚握住它的小爪:“那我就当小姐原谅我啦!我夫人会做好吃的牛肉丸子, 一会儿给小姐尝尝!”
然后又对着李知铭摇摇头:“这几天知识小姐就在我院子里玩吧。我院子够大又有人看着,小少爷想知识小姐了就来我院子。”他面露难色地提醒:“老爷过世,现在这宅院里多得是人面兽心的东西,对人是不敢如何的,对着这些不会说话的,却不见得多好。”
林岳峰后事繁琐,心怀鬼胎来这里的人也多,他担心李知铭和季凡自顾不暇,让别人得了空子。徐岚的院子不说别的,至少那些人进不去的,还有徐栈和他夫人在家里,看护住一个李知识还是没问题的。
李知铭也明白了徐岚的意思:“谢谢岚叔!”
季凡也跟着李知铭一起:“那麻烦岚叔照顾李知识了。”
抱着李知识的徐岚看向了季凡,目光深沉地嘱咐了一句:“少奶奶还是尽量不要出这个院子,也别信任何人的话。”便留下不明所以的季凡踏出了院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设计精美的宅院,却让人有些莫名的喘不过气,压得慌,尤其是对于季凡这种个子高的。
“刚刚岚叔那话什么意思?”季凡心里有几分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只能问李知铭。
李知铭很久没回来这里了,大概揣测道:“阿公去世,来老宅的人很多,而且很多人并不喜欢我,连带着可能会不喜欢你。”
推开雕花木门,季凡以为自己会看到全套的古代家具,没想到里面的装潢都是改良过的新中式风家具,舒适度与美观并存。
季凡先进屋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好好“审问”李知铭。
结果李知铭不知道在那里撅着屁股翻翻找找些什么,掏出来一箱子东西,惊喜地招呼季凡:“岚叔居然让人把这些都留着了!快来点点!给你看好东西!”
那箱子是从一个看起来就很贵很精致的多宝阁底层掏出来的,即使是放在那里许久未有人动过,却不沾一丝灰尘,看得出是有被人好好在收拾着。
先掏出来的是一个兔子玩偶,一侧的扣子眼珠和另一侧的样式不太一样,缝制得也歪歪扭扭,大约是掉了一颗又重新缝上去的。
“这是我出生的时候,干妈送给我的!”李知铭开心地举起小兔子给季凡展示,又怕季凡不知道是谁,主动补充道:“我以前的干爹干妈,就是现在的养父母。”
这个关系听起来有点绕,李知铭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如果我爸妈活着的话,兰爸爸和栗舒妈妈本来应该是我的干爹干妈的。”可是林穗盈和李睿哲意外去世了,干爹干妈变成了养父母。
季凡走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那个兔子玩偶,怕他想起伤心事难过,转移注意力道:“这兔子眼睛怎么奇奇怪怪的?”
说起这个,李知铭又来劲了:“保姆阿姨给我说过这个故事,那时候我长牙处于口欲期,我妈那天去公司开会了,让我爸照顾我,结果我爸一直忙着写他那个什么论文,就把我放地毯上让我自己玩。我妈回来发现兔子玩偶缺了个眼睛,像是被牙齿咬下来的,我在地上坐着嘎嘎乐,也不吃东西。”
那简直是把林穗盈吓了个半死,连夜带着李知铭去医院,生怕李知铭吞了扣子出什么意外。
“你真吞啦?”季凡也惊讶。这兔子眼睛上的扣子明显不是原装那个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那东西嚼着不对劲我就给吐了!”李知铭觉得季凡怎么这么看自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在去医院的路上,保姆阿姨就找到那个扣子了,就在沙发底下。”
但即便如此,李睿哲还是挨了林穗盈好大一顿埋怨。
李睿哲自己也觉得惭愧,半夜起来给兔子玩偶缝眼睛,缝得死死的,任凭他怎么拽都拽不下来了,才安心的回去睡觉。
“那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季凡困惑,明明没吃扣子,还不吃其他的东西。
“因为我趁着我爸不注意,把保姆阿姨放在桌子上给我准备的三天量的星星泡芙和谷物棒全部吃掉了!”说起这件事李知铭居然还满脸骄傲。
这也是事后发现的,当时情况紧急大概几个大人都没空关注别的地方了。保姆上午烤好放在桌上晾着的东西,下午就被李知铭搭着板凳爬上去吃掉了。
一时真不知道是该说李知铭聪明,还是该说他贪吃。
听着这些故事,季凡也觉得好笑,眉眼弯弯地看着眉飞色舞的李知铭。
他伸手摸了一下李知铭耳侧的头发,感叹道:“爸爸妈妈真的很爱你。”
如果林穗盈和李睿哲没有遭遇意外,李知铭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孩?那大概是从未接受过父爱的季凡想象不出来的。
李知铭拉住季凡的手,贴在面颊上,甜甜地一笑:“你也很爱我啊!”
*
很可惜,没等李知铭介绍完这一大箱的东西,徐岚就来了。
回来办丧事不是首要的事情,分遗产才是。
许多相关的不相关的人都已经在宅子里等着了,就等李知铭回来。
“点点~我先去处理事情,等我处理完就回来陪你。”李知铭依依不舍地扒着门框,歉疚地看着季凡。是他执意把点点带回来的,结果带回来了又只能留季凡一个人在屋里。
季凡下飞机就粗略看了眼网上的传言,对李知铭家的事情有了个抽象的概念。很复杂的家族,很冷血的亲属,李知铭面对的从来不是亲热的家人,而是觊觎财产的豺狼虎豹。
“去吧。”季凡挥挥手,他帮不上忙,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拖李知铭后腿:“我在屋里玩,等你回来。”
李知铭被徐岚带走大概是要去见集团的元老和大股东们了,连着好几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累得不行,比以前连着加班通宵看着都疲惫。
季凡记着徐岚的嘱咐,不迈出院子一步。好在院子够大,里面的东西也够有意思。这几日哪怕是不出院子,也有趣得很。
他最近迷上了翻装李知铭小时候东西的箱子,这些个箱子简直是有意思极了!
前几天他从箱子里翻出了李知铭的相册,连刚出生的照片都有。看得出李知铭的父母很爱很爱他,恨不得将李知铭成长的每一件事都记录下来。
从第一次睁眼、第一次握拳到第十六次摔跤、第三十二次哭,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有一排清秀的小字记录着,而小字的上方总是有一排龙飞凤舞地评价,如“我儿真棒”、“我儿顶天立地”之类的话语。
厚得堪比《伊甸之东》的相册,箱子里有足足五册,竟然一张不落的都写有留言。
爱人不存于世,爱意永存于世。
看得季凡热泪盈眶,跟忙了一整天深夜才回来的李知铭分享自己的感受:“咱爸这字是真狂野,这评论也是真霸气,咱妈看字体都能看出她的温婉睿智。”
听完这话的李知铭大脑宕机了半天,白天和那群老油条股东绕弯子极限运作的脑袋宣布罢工,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太累了还是听错了,一言难尽地问:“你是在说我爸妈吗?”
这反问给季凡也干懵了,干脆从相册里抽出一张他最喜欢的照片给李知铭看。
“我最喜欢这张,太可爱了,才一岁半的你拿着报纸在这里学大人看报纸,结果报纸拿反了嘿嘿嘿!后面爸爸还说‘吾儿必成大文豪!’哈哈哈!妈妈还给你备注了,这是你第一次看报纸。”
李知铭抽搐着嘴角,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龙飞凤舞的字体:“这是我妈写的。”
然后手指继续颤颤巍巍往下,指着那娟秀小字:“这是我爸写的。”
再然后对着季凡双手比了个“X”,木着脸表示道:“拒绝刻板印象。”
谁说书香门第的小姐就得是温婉贤淑?能坐到她爹的位置上,把当年摇摇欲坠的和诺救回来,有此等魄力能力的女人,写字又岂会拘小节?
但李知铭他爸这字也着实太秀气了点,他只能替他爹找补:“兰爸爸说我爸从小就是个书呆子,为人谦逊性格内敛,所以写字也就”李知铭撇嘴给了季凡一个“你懂吧?”的表情。
被冲击得一时没缓过来的季凡没发表任何评价。
他感动了几天的父爱母爱,突然发现:错位了?!
所以细腻温柔的是爸爸,狂野豪放的是妈妈?
*
季凡没想到自己就安安心心地在院子里呆着不给李知铭惹麻烦,还能有麻烦找上门来。
“我的好外甥眼光倒是不错,连找小明星都找最漂亮的。”嘲讽又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凡抬头就看见一张有些狰狞的脸——因为那张脸上有一道从左额穿过两眼间和鼻梁,延伸至右唇边的伤疤。
好巧不巧,季凡对这张脸还有点印象。
那时候他还在M国做模特,遇到过一次充满恶意的潜规则,不是冲着季凡来的,而是他们一个公司的另一位外籍女模特,手段极其龌龊。
对方很嚣张,也有权又势,根本不怕他们报警,还和M国一群混黑的有关系。
他没记错的话,就是眼前这个人。
“我当时以为你有多么清高呢?还敢把我盯上的人带走,结果转头爬上了我外甥的床啊!”林二开口就不怀好意。
“也是,我那个外甥人看着倒是挺好的,现在又得了老爷子的大部分遗产,不得了啊!”他拍着手,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季凡这才注意到,他的腿是瘸的,走起路来不太好看。
季凡无所谓地继续翻他手里李知铭小时候学写字的练字帖,淡淡地回答道:“是啊,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他不屑地瞟了眼林二:“要选你这种的,不得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用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窗台边上的阳光刚好落在他手里的本子上。他爱惜地摸了一下,还是将本子关上,轻轻抚了抚发黄发旧的封面,小心地放回箱子里,才来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找我有事吗?”他双手抱胸靠在房间门口的木门前,把人挡在了房门口。
“怎么?你不是和林衡铭结婚了吗?我怎么也算你二舅,就这么对长辈啊?不该招呼我进去喝杯茶啊?”他笑得不怀好意,让季凡很不舒服。
“小家小户无父无母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他巨大的恶意就这样肆意地冲着季凡:“真是比老头子给林衡铭选的那些名门闺秀差远了!”
他想借此激怒季凡,谁知季凡根本不在意。
季凡孤芳自赏般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根本不想看眼前这张狰狞丑陋的嘴脸:“哦,差得再远,我也是林太太了哦~”他弯唇微笑,将手背举起来炫耀地一晃,戒指就这样稳稳当当的戴在他的手上:“她们比我好又怎么样啊?最后知铭娶的是我诶!”
他做作地用一眼就能看穿是演的惊讶:“哎呀!你还不知道吧!知铭喜欢我喜欢到连婚前协议都没签!”
说着,微微弯腰,他的身形原本瘸了腿的林二高大,将林二半堵在门前,用轻巧得意的语气:“你求都求不来的家产,我一个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以拿走一半哦!”
“你!”林二指着季凡的鼻子,脸都被气得扭曲。他激怒季凡不成,反被季凡激怒了。
季凡嫌弃地一巴掌打开自己鼻子前的手:“拿远点,我还要以色侍人呢!别弄脏了我的脸。”用那种嘲弄的眼神看了看林二脸上的疤痕和瘸腿:“不像是某些人,连脸面都没有了。”
“哈哈哈!”林二由怒转笑:“林衡铭和你真是好一对枭獍夫妻!一个欲壑难填见利忘义,一个貌美心毒狂妄自大!我到要看看你们俩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都不用猜,季凡就知道这个“二舅”一定是在李知铭那里吃了瘪,来他这里挑拨离间企图让季凡和李知铭闹。
他笑嘻嘻地已读乱回道:“谢谢你夸我漂亮,我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2.0(这个小剧场出到2.0,每一个哈哈哈都有责任!):
想了一晚上的李少爷,第二天特意起了个早床,跑遍了整座城,回到林宅的时候,已经黄昏。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而季少奶奶则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给林老爷布菜。
“夫人怎么站着?”李少爷故意问道。
“哎呦~少奶奶膝下无子自觉有愧于林家,日日伺候老爷用饭赔罪呢!”二房的媳妇幸灾乐祸的接嘴道。
李少爷看着季少奶奶那低垂委屈的模样,心里也有了数。
径直走到林老爷旁边的位置上:“谁说我夫人膝下无子了!”他从背后掏出只小狗:“这便是我和夫人的孩子!长房长孙的长子!我看谁还敢为难我夫人!”
在坐的包括站着的季少奶奶都震惊了。
李少爷搂着季少奶奶,怀里抱着狗儿:“我知铭从今日起,膝下已有一儿!谁若再为难我夫人,便是为难我知铭,夫人罚跪我也去跪,夫人受苦我也受苦!”
说着说着,他竟然哽咽起来:“想我知铭,为光耀门楣日日苦读,夫人竟在家里受尽委屈!那我还读什么书!我还不如街口那卖豆腐的男人,人家卖豆腐都舍不得让夫人受一点委屈!”
季少奶奶感动得一塌糊涂:“夫君~”
“我夫人如今不再是膝下空空的罪人了!从今往后,夫人要是再在这宅子里受一点委屈,我弃了这少爷的空名,门口卖豆腐去!”李少爷说得斩钉截铁,给林老爷都吓一跳,大喊:“不可啊!”
季少奶奶挽着帕子擦拭眼泪:“夫君!阿凡受些委屈不碍事的,夫君天资聪慧,年少开蒙,大雪的天都要去学堂苦读,怎么能为阿凡耽误了前程!”
“知铭读书是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结果自己的夫人反而在家受尽委屈,那何谈为天下人!”
从那天起,抱着“长房长孙的长子”李知识的季少奶奶,都稳稳坐着吃饭。
闺房秘话中
季少奶奶:“夫君,你这抱回来的小少爷,是个小小姐啊!”他都摸过了,没有蛋蛋。
李少爷:“迂腐!谁说小姐不能是长子,长子长子,那是最大的孩子,又不是最大的儿子!”才不是他分不清抱错了呢!
季少奶奶:“夫君说得对!夫君不愧是读过书的!说话就是在理!”
季凡再次惊醒。
他是发现了,这个宅子它绝对有点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他怎么老做这种荒诞的梦。
荒诞到李知识都变成“长房长孙的长子”了!
他揉了揉额角,希望李知铭这边的事情能快点顺顺当当的了结。
不然“少奶奶”大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第67章 法外狂徒 “汪汪汪!”李知铭……
“汪汪汪!”李知铭怀里的李知识冲着林二骂得很脏很脏。
季凡和林二听到声音同时向门口看过去。
李知铭站在门口, 脸色极差。
“我的好外甥回来了?”林二嬉皮笑脸,一瘸一拐地往李知铭那边去。
“都断子绝孙了还不老实?”李知铭一开口就往林二最痛处戳:“调戏我的夫人?林二你好大的胆子。”
季凡暂时没开口说话,挑眉看戏。
“林衡铭!”林二暴怒而起, 他自从伤了后就喜怒无常, 更别说李知铭这样当着面的羞辱。
李知铭抱着李知识,丝毫不惧地站在那里, 身后冒出来的保镖瞬间制服了林二。
他第一时间担忧地看季凡, 季凡笑着冲他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被伤到。
李知铭这才来收拾林二, 大方地表示:“你本来老老实实地,该你的那份我一分都不会要的。”语气从温和一下变得狠厉:“可你偏偏不老实。”
“林衡铭!你答应过我什么?嗯?我都给你了!你现在呢?呸!言而无信!”林二被压着地上,狼狈地咒骂李知铭。
怀里的李知识恶狠狠地狗叫和他对骂了半天, 林二熄火了。
“哼,成王败寇, 也算你林衡铭有本事。”他冲着天空哀嚎:“大哥啊!你死得冤枉啊!老爸啊!你走了留儿子受尽欺负!”
季凡嫌弃地在旁边补刀:“这么大把年纪了, 还有恋父恋兄情结呢?”
“噗嗤!”李知铭没忍住笑了出来:“别逗我笑, 点点。”他好不容易才装出来的正经。
今天早上才扯清楚公司的事情, 换到家里的财产分配。家里的事情没有公司难扯,李知铭在公司都有绝对话语权了, 更别说在林家了。李知铭想分家, 拿走大头,剩下的均分。
林二作为林岳峰的亲儿子, 分得和二房一样, 再加上李知铭之前一个电话骗走了他手里公司所有的股份, 心中愤懑不平,便来找季凡麻烦了。
“你说我言而无信?”李知铭困惑极了:“我何时有给你过誓言啊?”
“你用你母亲的账号联系我,要走了我手里的股份, 你说过你会帮我分家产的!”林二把手里和诺的股份全给了李知铭,就是想多要家里的这份。
反正他在公司立不住脚,有股份也只是多份分红。但家里的这份不一样,上面再也没有老头子压着他了,他可以拿着分家的钱再加上林家二少的名头去外面闯闯机缘。
“哦!你的意思是,我母亲的账号承诺你要给你家产。”李知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那你该去找我母亲要啊?”他母亲在天国呢,去要吧!
可惜林二这种人,死了也只能下地狱,去不了天国。
连季凡都被这样耍无赖的李知铭惊到。
“把二少请回院子吧,二少腿脚不便,就别让他出来走动了。”李知铭冷漠地吩咐保镖。
李知识直到林二被保镖带出院子前,还对着他凶。
季凡走上前来rua了把狗头:“几天不见,我们知识小姐脾气渐长哦!”
这些天李知识在徐岚院子玩得简直乐不思蜀,徐岚院子里有只柯基,被徐夫人喂得壮壮的,就是腿不够长,跑起来像个成精的小板凳。
李知识仗着腿长跑得快,天天逗着柯基玩,惹毛了就跑,柯基又追不上。
高强度运动后,还有徐夫人做的高蛋白牛肉丸子吃。李知铭去院子接李知识的时候,一摸感觉李知识腱子肉都长出来了,抱着沉甸甸的。
“多半是他去招惹过我们识宝!”李知铭直接开始恶意揣测:“我们识宝这么乖,能让它讨厌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这多少也是有点亲爹滤镜了。
季凡对李知铭这个言论不置可否,伸手接过李知识掂了掂量:“哦呦!胖了不少啊!今天怎么想着把李知识接回来了?”
被林二这么一打岔,李知铭差点把回来的正事忘了,牵起季凡的手:“走,跟我去前厅拜见长辈。”
“现在?”季凡惊恐地看了看自己,他还穿着家居服,头也没梳,也没化妆,他连见兰絮都是捯饬得十分惊艳才去的,虽然第一次的惊艳是反向惊艳。
“给我十分钟?”偶尔模特也得自己补妆,简单收拾一下对季凡来说小问题。
李知铭本想说长辈们已经在前厅等了很久了,刚刚林二还耽误了点时间。可又仔细一想,他家点点很爱漂亮的,可能就不喜欢这样去见人,便说:“那你去吧。”
他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逗李知识玩,几天不见李知识,他也很想它,它也很想他。
李知识湿漉漉的鼻头特别好玩,他用手指点了水杯里的水放在李知识的鼻子上,瞬间就被吸走,李知识被弄得只好不停舔鼻头,但还是乖乖坐在李知铭怀里被他摆弄,还继续咧着嘴对李知铭笑。
季凡换了两身衣服都不是很满意,想了半天,觉得见长辈还是不能太张扬,就换了身简洁大方的,给自己的本就完美的脸噗噗点粉,看着就很良家妇男。又觉得自己这个披头散发的不太美观,精精神神地梳了个小啾啾。
嗯,这一看就是长辈们喜欢的类型,好嫁男风!
去前厅的路上,李知铭歪头看了几次,还是问出了口:“你有收拾了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直男”李知铭根本就不知道有种妆叫素颜妆,在他眼里季凡的收拾就是脸上亮晶晶的,有好多漂亮的线条,五颜六色非常夺目。
季凡挽着他的手,一脸自信:“你放心,我这个绝对可以俘获长辈们的心!”
殊不知长辈们已经在前厅茶都喝了三碗也不见人来,等得都快没脾气了。
在路上,季凡顺口就问起了那个“二舅”。
季凡觉得李知铭一点不像是林家人。
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感觉林岳峰那么一个有智有谋有勇的人,最后虎父犬子。这个“二舅”愚蠢得都不像亲生的。
李知铭聪明但良善,和林岳峰除了长相,其他也更是一点沾不上边。性格上倒是更像李睿哲。
李知铭也这么认为。
“你知道智商回归定律吗?”他也觉得自己这几个舅舅看着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大舅舅他只在小时候接触过,剩下这个二舅,还有林衡远那个自封的“小舅”,他接触下来只有一个感觉:
劣质基因真的很难摆脱啊!
“哎!难怪阿公想尽办法也要把我找回来,摊上这种儿子,这辈子也是有得发愁了。”他寻思林岳峰多半是做过亲子鉴定的,不然这么蠢的儿子们留在家里真是败坏名声。
“我妈妈才是最像阿公的。”他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妈妈的模样:“无论是长相还是魄力,她都是最像阿公的,也是公认的最优秀的。”
可唯一不像阿公的性别,就这样断送了她的一生。
李知铭长长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母亲惋惜。
“那林家现任家主大人,准备怎么处理不成器的舅舅啊?”季凡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太太的模样语气,想要逗李知铭开心。
李知铭也确实被他逗笑了:“家主夫人怎么看呐?我听夫人的!”李知铭做出一副妻管严的模样陪他演。
季凡回忆了一下电视剧一般这个时候该怎么演:“丢去海里喂鲨鱼?”
“啊?那也太残忍了。”李知铭惊讶地表示:“我是说对鲨鱼。”
“家主大人真真儿是菩萨心肠呢~”季凡笑话李知铭。
“我有个更适合他的去处。”李知铭看似温和地提议:“我知道M国有家不错的精神病院,刚巧我还很熟悉他们办理入院的手续和流程,不如把他送去那里?”
季凡瞬间明白了李知铭的用意。
不用触及法律,也不会违背李知铭的底线,他只是把生病的人送到该去的地方而已,这是在做好人好事,有什么不对呢?
“这是要把你二舅送去和季莫飞做邻居?”季凡忍不住笑叹:“知知,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你到底是遵纪守法还是法外狂徒了!”
李知铭咬唇:“我可不能仁慈。”
在这里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有进一步和更进一步,你若不动,就有人来帮你动。
“如果我还和以前一样孑然一身,我大概会躲得远远的,哪怕去地球最偏远的地方,一个人好好活着就行了。”这也是李知铭遇到季凡之前的想法。
他摸了把季凡怀里的李知识,又抬头看了眼季凡:“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得为了家人的安全和未来考虑。”
“哈哈哈!”这话好笑,季凡的肩膀都随着笑声颤动:“怎么?你还真要给李知识挣一份家业啊?”
那他家李知识也真是变成富公咯哦!
李知识支棱个脑袋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心地跟着应和。
步行到正厅,还没跨进去,里头就有个不耐的男声传出来:“少奶奶排场真是大得吓人,不知道是哪家出来的,让我们这群老东西在这干坐着等了这些时候!”
李知铭脸一下就垮了下去,拉着不安的季凡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对着最上首的位置去:“我家夫人出场费一分钟是十几万。”
他先把季凡安置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下边坐的看着都是资历深、年纪大的长辈,季凡坐这儿都心慌。
李知铭不觉得,一屁股坐在了季凡旁边,冲着刚刚说话的二房叔叔补充道:“美金!”
他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扫了一圈在坐的人:“各位叔叔伯伯婶婶,我夫人的出场费就不用给了,见面礼总不能少了吧?”
季凡见李知铭笑得像个小狐狸:“不然多丢林家长辈的脸呐?传出去就是林家的长辈们苛待刁难新媳妇。各位叔叔伯伯婶婶的孩子们,还求娶得到好人家的孩子吗?”
他们的孩子还指望这顶着林家的名头找些有头有脸的好人家呢!
众人纷纷埋怨地看了眼二房的,赔着笑脸给季凡塞礼物。
这个叔叔送的是金玉如意,那个婶婶只得掏出个羊脂玉的对镯……
不一会儿的功夫,季凡都快被妆点成了金玉版圣诞树。
后边的叔伯眼见着都送季凡都送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在李知识身上下功夫。
“哎呀!知识小姐真是秀气漂亮。这个坠子配小姐真是合适!”小克拉的坠子挂季凡身上太小气了,挂李知识身上正好。
其他人看他给狗送礼物,一边心里头骂他谄媚,一边又掏出点小玩意往李知识身上送。
季凡算是明白为什么李知铭要把李知识从徐岚院子里接回来了。
一人一狗不一会儿就金光闪闪,李知铭淡定地坐在那里喝茶,一副坦然的模样,一点没有拿人手软的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3.0:(没想到大家喜欢这种癫的啊!3.0来了,4.0还会远吗?)
“大夫您说说,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为何我与夫君恩爱,这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季少奶奶挽着手绢擦拭眼泪:“我还偷偷请教过嬷嬷,什么姿势最好,怎么还是没有这个福气!”
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嘴角的山羊胡子都在抖,无语地劝说道:“夫人莫慌莫慌!在下给夫人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方子就好。”
他继续把脉,季少奶奶继续诉苦。
忍无可忍的大夫:“夫人!实在不行,在下给你看看脑子吧!男人是怀不了的啊!”
旁边陪着季少奶奶的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什么?少奶奶是男人?”
大夫:“什么?你不知道你家少奶奶是个男人?”
季少奶奶:“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
林家给李少爷找媳妇的时候,那个把持家业的恶亲戚不想让李少爷找个厉害媳妇,就托媒婆专找那种出生不好但长相漂亮的。
季莫飞在赌场输了钱,听说林家给的聘礼丰厚,又想起自家儿子长得唇红齿白比姑娘还漂亮,就偷偷给媒婆塞了钱,给季凡收拾了一下送了出去。
没想到季凡还真被李少爷给看上了。季莫飞怕季凡男儿身的事情露馅被林家找麻烦,拿了林家丰厚聘礼就跑得不见踪影。
只会读书的李少爷也不知道媳妇该是什么样子。但他是男人,是丈夫!在那事上面,当然是由他屁股痛痛的比较合适。
就是这屁股痛痛的第二天影响他读书,才老在学堂泡着,不敢回家与夫人同房。
李少爷娶了个男人的事情一下就在林宅传开来。
林老爷当场要打死季凡保住李少爷的名声。
“中了中了!少爷中了!”跑去陪少爷看榜的仆人来传话:“少爷是榜首!”
第68章 M国的冬天真的很冷 以为自己收拾……
以为自己收拾的很朴素的季凡就这样被装点得很俗气。
谢谢, 他以为他不戴饰品可以给长辈们留下一个低调内敛的印象来着。
结果现在他看着像是小视频里那种马上要嫁给中东富豪的“富婆”带货人设,下一秒他就得:“家人们,有个good news, 众所周知, 我的老公是中东的富豪,我的肚子也是很争气的怀了一个闺女, 我的老公呢就要奖励我几个亿还要带我去国外享福, 国内的这些东西全都只要9.9送给家人们!”
对,李知识就是那个闺女。
再看一眼旁边喝茶的李知铭。
哦, 和中东富豪也没差了。
陆续送走了送礼的长辈们,季凡举起满脖子吊坠的李知识:“儿啊!我俩也算是阔上了!”
李知铭不赞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本来就是带季凡出来打劫林家那群为老不尊的家伙坑他们东西的:“还有一部分遁了没来呢!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让他们吐点出来!”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黑心啊?”季凡抖了抖身上的东西, 叮铃咣啷响得很喜庆:“知知你变坏了!”
他以前朴素老实的社畜老公呢?
李知铭捧着茶杯歪头看他,神色中真的有几分担忧:“真的吗?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在季凡落水前, 李知铭从来没想过要赶尽杀绝, 他只拿走那份他该得的, 保护好他爱的, 就够了。
可是事与愿违,总有人觉得他贪心, 怕他贪心, 好像是他的存在就是威胁。
他也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很奇怪, 感觉他和那群他讨厌的人没区别了。
“谁不喜欢你啊?”正厅外传来一声泼辣的女声, 随即跳进来一位短发的女士:“妈给你做主!谁敢不喜欢我们小知铭!”
跟在后面的男人很无奈的提醒:“你别把知铭的对象给吓到了, 知铭可宝贝着呢!比当年睿哲还离谱。”
李知铭唰地一下就飞出去了:“栗舒妈妈!”他一把抱住栗舒:“我好想你啊!”
后面跟着的兰西洲酸道:“是,就想你的栗舒妈妈,一点也不想你的兰爸爸。”
李知铭立马抗议:“可是我们前几天才见过啊。”他又转过头去和栗舒亲亲热热:“但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栗舒妈妈了!”
兰西洲比李知铭到老宅的时间都早, 就是为了帮李知铭稳住人心观察情况。等李知铭来了,前两天也是早晚陪着李知铭和股东们扯皮,直到后面确定李知铭能主持大局了,才离开去接栗舒。
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季凡还是被兰西洲看见了:“哇!这个造型还”一时夸不出什么好词,最后只能憋了句:“挺独特的。”
“哈哈,我也觉得。”季凡无奈地笑着,边笑边把身上的东西往下摘,一个小矮桌,本就堆了不少见面礼了,季凡摘下来都没地方放,奈何东西都是好东西,又不能乱丢。
栗舒一歪头,也看见了季凡捧着一堆珠宝局促的模样,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怪可爱的啊!”
两位长辈这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简直是白在商界混这么久。栗舒笑着揶揄李知铭:“哦呦,我们小知铭挺会疼人哦~给媳妇要这么多见面礼啊?”
李知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红地走到季凡身边,和刚刚强横地跟那群林家的长辈要东西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的羞涩,牵着季凡的手,还很低头先偷笑了一下,很是得意自己选的这个对象,抬起头来:“这是我的爱人,季凡。”
然后又看向季凡,给他介绍:“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的养父兰西洲和养母栗舒。”
登对的两人,还抱着只和他们很相似的小狗,就站在那里,佳偶天成。
栗舒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动,半靠在兰西洲的怀里,手对着眼眶扇风,想把自己眼眶的泪水憋回去,用胳膊肘拐兰西洲:“你说要是穗盈和睿哲能看见这一幕,得哭成什么样子啊?”
兰西洲安慰她:“明天不就能让穗盈她们看见了嘛?好啦,阿絮带曼达回来的时候都没见得你感动成这样,等回去阿絮又要说你偏心知铭。”
“那能怪我嘛?小知铭多招人心疼啊!当年那么小你把他送出国的时候,都快心疼死我了,我恨不得去穗盈墓前跪着给她道歉,都怪我们没用,得把小知铭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还不能去探望他!”往事一说起来,栗舒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因为这个事情,栗舒当年还和兰西洲吵了好大一架,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异国他乡,栗舒和兰西洲也是为人父母的,哪能看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可她也明白兰西洲的难处,最后还是遵从了林穗盈生前的安排。
“你说说,兰絮为了见小知铭一面,去申请M国的学校读书,还只能在学校装不认识,擦肩而过一下,我能不难受吗?”栗舒越说越难受,反而来了气,开始骂骂咧咧:“林岳峰那个死老头!真是命长!”
兰西洲嘴上劝,但也没拦着,弱弱地提醒:“可你是回来参加那个死老头葬礼的啊。”
“呸!谁来看他!”栗舒一脸嫌弃:“我那是为了回来看我的宝贝儿子和儿媳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冲着季凡笑了笑:“让你见笑啦!”
然后画风一转,又换上悲伤的脸,即使仰头,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颗的落下:“还有回来看我的好姐妹的。”
*
林岳峰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比起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实在有些潦草。
李知铭不是个铺张的个性,又不怕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不孝,所以一切从简。
是个微微洒水的小雨天,每一个人都打着把黑色的伞,庄严肃穆。
李知铭是最后的继承人,所以是他来抱林岳峰的骨灰盒。季凡作为李知铭的合法伴侣,自然在李知铭身边陪着他走。
葬礼很快结束,来吊唁的人被徐岚安排在了另一处。
李知铭带着季凡,和兰西洲夫妻一起,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前。
“这才是我爸爸妈妈的墓地。”在M国那个不过是李知铭没办法亲自回来祭拜,慰藉自己而建的一个衣冠冢罢了:“小时候阿公对我很好,比家里任何一个孩子都好。”他是这一辈唯一的孩子本就受宠爱,加上自己早慧,更是招人喜欢。
“我从前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和阿公吵架,他们每次吵得很厉害的时候,我在想,他们不是亲人吗?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吗?”
后来才明白,亲人未必是对你好的人。
李知铭弃了伞,跪在冰冷湿润的大理石上,用西装的袖子轻轻擦拭着墓碑上有些沾上泥水的名字,甚至墓碑上都没有两人的照片,这样孤零零的两个名字。
季凡也顺势跪下来,丢了伞淋着雨陪李知铭一起擦。李知铭一愣,刚想开口让季凡起来。
季凡微微一笑:“怎么?我不够格给爸爸妈妈擦擦?”
“当然不是!”李知铭马上否认:“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淋雨。
“爸、妈!也甭管您认不认我这个媳妇,反正李知铭这辈子我是缠定了。”季凡一边擦一边说:“您二老就当我没读过书性格浑吧!拐走了二位的宝贝儿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不得了!”
他字字真心,李知铭也哽咽着说道:“妈妈、爸爸,我也很喜欢季凡。M国的冬天真的很冷,在没有他之前,我真的很冷,冷得很孤独。”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哭诉道:“冷得像是要冻住了一样。”
但季凡出现了。
他主动的、热烈地闯入李知铭的生活。
小雨淅淅沥沥淋湿两人黑色的西装,头发也贴着脸颊,一阵风让两人都冷得颤抖起来。
身后的栗舒早就在兰西洲怀里哭成了泪人,她心疼着李知铭,也心疼着躺在里面的,自己的好朋友。
兰西洲看着还算镇定,实则心里也很动容。
“妈妈,我真的有按照你说的好好生活。”李知铭一件一件的慢慢说着自己的这些年,季凡扶着他,时不时帮他补充两句。
最后李知铭哭得累昏在季凡怀里,是季凡给抱回老宅的。
徐岚看两人淋雨狼狈成这副模样,小少爷还晕了过去,急忙喊了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结果李知铭在家庭医生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发起了低烧,大抵是这些时候太累了,抵抗力下降,又淋雨才发起病来了。
季凡倒是没事,喝了碗姜汤,就在床边守着李知铭。
季凡出房间来给李知铭拿干净毛巾擦脸,门口的栗舒叫住了他。
栗舒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她看季凡的眼神很温柔,女性长辈的目光总是饱含柔情:“昨天忘了把见面礼给你,就今天补上吧。”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玉牌:“这是穗盈留下的,也是她和睿哲的定情信物。她将知铭托付给我和西洲,说来惭愧,我和西洲其实也没有怎么照顾到知铭。”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情绪上来,顿了顿:“还好知铭很争气,还好知铭有你。”
这是她答应在李知铭结婚的时候,代替林穗盈送给未来儿媳的东西,可惜李知铭和季凡当时结婚结得匆忙,她和兰西洲还在国外:“这是穗盈和睿哲的心意,迟了些,还望你见谅。”
季凡哪里敢托大,双手接过,丝绒盒子放在手心上的时候,他只觉得沉甸甸的,无论是手上还是心上。
“谢谢。”季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你可能还不知道。”栗舒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季凡分享:“知铭结婚那天,给我和西洲打电话。”
那个时候李知铭的行踪还没暴露,林岳峰也还在到处找他。怕林岳峰通过兰西洲找到李知铭,李知铭和兰西洲的那个电话是非紧急情况不会动用的秘密电话。
“西洲接到电话都快吓死了,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没想到真的是出大事了。”栗舒想起那个事情就想笑:“知铭说他结婚了,西洲问了三遍,他就重复了三遍。”
“知铭说,他和他很喜欢的人结婚了,他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4.0:(季凡:我说能生就能生!男人就是能生的,你别管!一定是时间不够/姿势不对/今天发挥不够好/里面放得不够久反正就是能生!)
不少榜下捉婿的富商一眼就看中了长相周正还才华横溢的李少爷,拦着不让他走。
李少爷只得让自己的小厮先回家报喜。
“承蒙各位厚爱,知铭实在受之有愧!知铭家中已有正妻长子,此番高中,知铭不才也是知道抛弃糟糠之妻是何等下场。更何况”李少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知铭与夫人十分恩爱,愿与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还没等众人夸赞李少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小厮喊叫着又跑回来了:“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要把少奶奶打死啊少爷!”
“什么!”
李少爷一路飞奔回家,没想到考中榜首,先等来的不是高头大马游街风光,而是跪在地上给自己夫人求情:“阿公为何要打死我夫人啊?”
林老爷难以启齿,一拐棍本要打季凡,结果被冲上前来的李少爷挡了去,李少爷被打得一趔趄。林老爷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对着季凡:“不要脸的东西,你自己说!”
已经被扒了华服钗环的季凡摩挲着李少爷身体,急切地问道:“夫君有没有受伤啊?夫君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为阿凡这个命贱的挡这一下呢?”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少爷抱着季凡:“夫妇本一体,我怎么会看着你挨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你有什么委屈给我说!夫君我给你做主!你莫怕。”
季凡羞愧地低下头:“因为我”
他在李少爷关切的目光下,别过头去悲愤道:“不能生!”
林老爷被这话气了个倒仰:“什么叫因为你不能生!是因为你是个男人!我才要打死你,别败坏了我孙儿的名声!”
李少爷呆滞了几秒,困惑道:“夫人不能是男人吗?”
“就是啊!”季凡委屈地瞪了一眼林老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不能生才喊打喊杀的!要是我能生你个臭老头会赶走我吗?”季凡也是胆子大了,都敢顶撞林老爷了。
林老爷气得杵着拐棍往地上戳:“你一个男人怎么生?啊?我问你怎么生?”
“你管我怎么生!我与夫君早就是行过周公之礼的。”季凡梗着脖子:“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与夫君睡得还不够?你怎么就断定了我不能生啊?”
“没读过书的泼皮!真是无理极了!”林老爷颤抖着手指着季凡:“你倒是生给我看看?老夫倒是稀奇!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男人生孩子。”
季凡插着腰顶嘴:“生就生!”说着就要拉着李少爷回房:“走!夫君我们回屋造小孩去!”
第69章 你个大骗子 李知铭烧得迷迷糊糊的……
李知铭烧得迷迷糊糊的, 隐约看见了季凡,就拉着季凡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可在季凡的角度看,就是李知铭烧着烧着, 突然爬起来对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说完又头一歪, 昏睡过去了。
给季凡吓得一宿没敢睡, 还半夜给吕嘉霖打了个电话,谁知对方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暂时无法接听。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徐俊打,结果徐俊的电话也是这样。
第二天是个顶顶好的艳阳天。
李知铭醒来知觉得浑身轻松,连呼吸都是畅快的。
他许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
结果一转头, 熬了一夜的季凡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点点,你没事吧?”李知铭翻身而起, 扶住在床边小憩的季凡。
季凡伸手摸了摸李知铭的额头, 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烧了。”
不过季凡看着像是烧起来。
李知铭也伸手摸, 吓了一大跳, 赶紧把人往床上扶。季凡身体很好,至少是比李知铭好得多, 这还是李知铭头一回见季凡发烧烫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给季凡盖上被子, 准备出去找医生,季凡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别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
昨天淋了雨, 光顾着发低烧的李知铭去了, 他自己一点没在意, 就这样守了一夜,现在自己反而倒下了。
他苦笑了一下:“该不会是昨天在爸妈面前说了那些浑话,让爸妈不高兴了吧。”所以小惩大诫他一下。
“胡说!”李知铭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爸妈才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呢!你不要污蔑我爸妈的名声。”然后又柔声哄季凡:“一定是你昨天淋了雨的缘故, 等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吃点药就好了。”
李知铭刚刚给徐岚发了消息,好在昨天家庭医生就没走,本来是准备再给李知铭看看的,现在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人和照顾的人互换了。
徐岚带着医生来的时候,恨铁不成钢:“昨天就说少奶奶淋了雨,该让我来守着少爷,让少奶奶好好休息的。也怪我这个老东西偷懒!”
怎么怪都怪不到徐岚头上,李知铭安慰道:“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一卸下心头重担就倒下的他自己。
“怪我扛不住事儿。”他低下头,心疼的摩挲着季凡的手掌。
季凡躺在床上一边接受医生的检查,一边还得让这两人不要自责:“好了,别怪来怪去的了,要怪就怪天公作美,下了那一整天的雨。”
和李知铭的低烧不一样,季凡这烧发得又急、温度又高,医生的意思最好还得打一针退烧针。
一听这话,季凡直接拒绝:“大可不必,我身体很好的,吃两颗药就好。”
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反而严重。李知铭苦口婆心地劝:“点点,我知道你怕打针,但是我们还是得听医生的话啊。”
在季凡小时候,住的环境并不算好,楼下总是会有无家可归的人。那时候他还能上学,早上上学看见那个流浪汉拿着针头往自己的手臂上扎,下午回来那个人就已经死在路边了。
他因此对针留下了点阴影,对打针这件事抗拒得不行。
“不要。”季凡从来没这么冷漠地对李知铭说过话,因为生病,他变得很无理取闹,甚至有点恃宠而骄:“知知,我不打针!不打。”他刻意强调道。
李知铭求助地眼神看向医生。
医生看季凡这副拒不配合的样子,也明白打针可能比较困难,表示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吃完药还烧得这么高,那就真的得去医院打针了。
李知铭点点头,转头又哄季凡:“好啦,不打针。”
他先给季凡额头上贴了退烧贴,又盯着季凡吃完药,最后拉着季凡的手,放到自己的下巴上,给他重新讲他的梦:“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爸爸妈妈了。他们说有听到我说的话,还说我很厉害,把自己养得很好。”
季凡吃完药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听他说话:“是吗?那有提到我吗?”
李知铭很开心地回答道:“当然!而且说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妈妈,特别喜欢你!”他开心得摇晃着踩着凳子的脚:“你不知道,妈妈说你长得很帅人还很好,关键是很爱我,她说我眼光好,比她眼光还好。”
说着说着还自顾自地笑起来:“结果爸爸生气了,他本来很喜欢你的,听妈妈这么说,就别别扭扭地说你还行,就那样吧,比起他还差远了。”
听着听着,季凡也睡了过去。
还好,李知铭的爸爸妈妈还算喜欢他。
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
季凡这个感冒,拖拖拉拉快两周都还没好全。
那天季凡前脚睡着,后脚李知铭就把医生喊回来给他扎针,他居然都不知道!要不是医生说漏了嘴,他到最后可能都不知道!
他怕冤枉了李知铭,为此还特地和李知铭求证来着,结果李知铭先委屈上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我很担心你啊!你万一烧成傻子我怎么办?当然我不是说你变成傻子我就不要你了,只是我觉得你生病了还是得听医嘱。”
“骗子!”季凡气鼓鼓,用手指戳李知铭的肩膀,小声控诉:“你个大骗子。”
连带着之前隐瞒身份的事情,季凡一起控诉:“大事小事都骗我,你真是个大骗子!”
李知铭认错求饶,怎么季凡都不消气。
徐岚来给李知铭送合同签字。
季凡在一边:“唉!谈恋爱谈了快十年啊!连结婚都不告诉我真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够好,没有让老公满意。”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拿出手机开始加入互联网苦瓜大队了。
李知铭唰唰签上“林衡铭”三个大字,然后厚着脸皮:“没有啊!我真名就叫李知铭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打开下一个合同,继续签“林衡铭”。
怕季凡出去外边又吹风受凉,这些日子都在宅院里面玩,绕着花园走着走着又开始:“哎!原来老公家里有房有地,结果在S市买个小房子都要贷款,把我感动得稀里糊涂的。我真傻,真的~”
李知铭觉得这个台词怪耳熟的:“你一个M国人,也看G国义务教育的课本吗?”
巧了嘛不是,前段时间高薰刚巧给他恶补了G国文化课,这种经典中的经典,自然是要多拜读几遍的。
“你别打岔!”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委屈情绪,季凡接着演:“我单知道富豪们喜欢装穷骗人,我不知道我老公居然也是这种人!”
李知铭是真没招了,哄也哄了,解释也解释过了,季凡就是不放过他,大事都解决了,季凡就开始了他的“作妖”。
季凡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颇有“少奶奶”的气度了,他还是很识大体的,李知铭办正事的时候不闹腾,现在一切安定下来了,才开始找李知铭算账。
不过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持续了不到一周,季凡发现不对劲了。
李知铭突然变得很忙,往日里无论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都是大大方方地在季凡面前处理,什么事情都不避讳着他。
可这段时间不是,有时候徐岚或者是徐栈来找他,还没说话呢,李知铭先开口说有事要和他们商量,就走了。而且这些日子,宅子里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人,还总避这季凡,看见他跟老鼠看见猫似得躲开。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季凡复盘了一下,总不能是因为他这些日子老是借着之前的事情作威作福,惹得李知铭不开心了?
但他又觉得李知铭没有那么小心眼,并且他家知知应该也能看出来季凡就是在逗他玩。
李知铭又被徐栈喊走了。院子里有个秋千,季凡就坐在上面荡悠着思考。
然后眼前就晃过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季凡犹豫了一下,觉得那个人不可能在这儿,可还是鬼使神差地就喊了出来:“高薰!”
那个身影一顿,瞬间消失在庭院深处。
季凡跳起来就准备追,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女仆,问季凡晚上要吃什么。
被绊住脚的季凡只好作罢,望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相互猜测。坦诚相见永远是最好的相处之法。季凡准备晚上等李知铭回来问个清楚。
比如他最近为什么总鬼鬼祟祟的?再比如为什么把高薰喊来这里又不告诉他?
可等到了晚上,却只有徐岚过来告诉季凡:“小少爷今天有些事情,要和好多人商量呢!可能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季凡作势要起身:“那我去看看他,别累着了,晚饭都没回来吃,得给他带点吃的去。”
徐岚马上抬手拦:“都吃过了吃过了!书房还有好多没走的股东和长辈,都尖酸刻薄得很,少奶奶就别去了,省得生气,安心休息就行。”
季凡眯着眼打量着徐岚,徐岚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李知识呢?把它带回来呗,别在书房碍事了。”季凡调转话头。
“知识小姐在我院子里呢!睡下了,和小胖玩累了就睡了。这个点了,都睡熟了,就别让知识小姐再跑来跑去的了!”小胖就是徐岚养的那只柯基。
季凡心领神会地一笑:“好啦,不为难您了!”他心里有数了:“我会乖乖睡觉的,去告诉知知吧。”
徐岚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季凡又在后面来了句:“我很期待明天的婚礼哦!”
徐岚目瞪口呆。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哪里露馅了。哦!一定是今天去接高小姐的时候,女仆就说少奶奶看见了,还叫出了名字。
“哼!”季凡看徐岚的表情才真的算是心里有数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诈了的徐岚只能假笑着:“没有啊!少奶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心,我会很配合的。”季凡笑得乖巧:“毕竟这也是我的婚礼嘛!”——
作者有话说:此时另一端的正在试衣服的李知铭:不是?这个为什么穿起来这么复杂啊?为什么结婚前一天夫妻不能见面啊?我们早就结婚了,这个规矩能不能不作数啊?为什么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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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请见谅[求求你了]最近在搬家确实有点忙,小剧场5.0和明天的婚礼一起发,嘿嘿嘿~
第70章 凤冠霞帔 关于婚礼这件事,季凡其……
关于婚礼这件事, 季凡其实有很多想法。
他们在M国相识相恋,M国每年有至少六个月的时间被白雪皑皑覆盖,所以他想过雪国之恋主题的婚礼, 白色的主色调, 他和知知穿着洁白的西装,白玫瑰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意。
还有海岛婚礼, 蓝色和金色的气球和纱幔, 他们在海边的露台,他可以抱着知知, 伴随着海浪声起舞,李知铭不太会跳舞,就会绊倒在他的怀里, 害羞得红脸。
又或者是森林婚礼,他和知知在M国约会看的第一部电影, 就是重映的暮光之城, 他很喜欢贝拉的那场森林婚礼, 宾客们坐在木椅上, 在清新的土木气息里说出一生一世的誓言。
很多设想,最后都变成了期待。
他从制造惊喜的人, 变成了接受惊喜的人。
木门被扣响了三下。
季凡从胡思乱想中回神, 从床上跳起来准备开门,拉了一下却没拉开。
“别开门。”门外传来李知铭的声音, 窗外的灯在雕花门上映出他的剪影, 他小心地拉着门, 不让季凡打开:“她们说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可我又很想你,就偷偷溜出来了。”他本来还在试婚服, 试得太累了,借口说要出来透透气才被放过的。
季凡觉得他可爱,用额头抵着大概是李知铭贴着的位置,笑着问:“不瞒啦?大骗子,又骗我一次!”
剪影慌张地摇晃了一下:“我没准备瞒你的!”他小声地解释又怕被外面的人发现他在这里:“我告诉他们,我想和你办个小典礼,不用很多人很豪华,就邀请家人们一起,见证一下。”
李知铭知道季凡对婚礼有很多想法,所以没准备抢走季凡经办婚礼的这份心意。
“可栗舒妈妈说,既然要办,就要好好办。”一群人越商量越多,就变成了既然都要办了,那就得办好办值。
“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全怪我的。”他真的没有要瞒着季凡的意思,他提出这个想法后,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尤其是上面还有栗舒、兰西洲和徐岚这几个长辈在。
“岚叔说老宅好久没办喜事了,不能草率了。”李知铭苦恼地扣着木门:“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他们就说要瞒着你。”
季凡用手指弹了一下木门,像是在弹李知铭的脑门:“坏知知!”
然后又忍不住很开心:“好知知!”
这些天总有女仆会带着册子问他,是喜欢这个样式还是那个样式,是喜欢这个菜式还是那个菜式,还有看起来就很有经验的裁缝过来给季凡量身,甚至还给李知识也量了。起先季凡还以为自己真的变成“少奶奶”要主持宅子的内务了,现在一想全通了。
“你明天,不要笑我。”李知铭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说话都含糊着。
他们隔着一个薄薄的门板,真的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妻一样,对明天既期待,又有些担忧。
“嗯”季凡靠着门板思考了一下:“那不行。”他拒绝。
让他不要笑太难了。
因为他现在嘴角都压不住了。
*
他今天一早就被兰絮拉起来妆造,小林甚至是带着他的专属化妆师来的。他们看到季凡的第一眼就笑得眉眼弯弯,说季凡好福气。一早上,他耳朵边就没停过吉祥话。
然后就开始拉着他又是化妆又是梳头。
一整套刺绣精美古色古香的官袍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
他这里是官袍的话,那李知铭那边的是?
他的嘴角这下是彻底下不去了,几次忍不住期待地舔了舔嘴唇。
“哥,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急。”化妆师再次举起唇釉:“我不希望你结个婚把这整瓶唇釉都吃掉好吗?咱留着肚子晚上吃好吃的。”
化妆师表示:“我偷偷看过了,今天的菜单超级丰富!”她光看名字都要垂涎三尺了。
季凡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舔掉了,化妆师才重新给他涂上了唇釉。
“知知呢?”他问兰絮。
兰絮笑得很意味深长:“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为了符合今天的主题,兰絮也换了身长衫,看着就是个古代的翩翩公子。
老宅有个小高楼,在宅院正中靠后的位置,梳妆好的季凡带着长翅帽,在众人的簇拥下,去了小高楼下面的平地。
“不该去接亲吗?”季凡昨晚好一顿恶补知识,觉得这个流程不太对。
兰絮歪着嘴都快憋不住笑了:“没有严格按照古代三书六礼那一套来。”季凡没有父母高堂,他们就改了流程,整个典礼做得有趣简洁了许多。
高薰穿着身漂亮的衣裙,看见季凡来了,开心地边往楼上跑边朝着楼上喊了声:“来咯!”
这场婚礼没有外人,除了宅子里本来的佣人,出现的宾客都是熟悉的面孔,比如说徐俊和吕嘉霖。
“啧啧啧,好福气啊兄弟。”徐俊感慨道:“真羡慕你,知知人真好啊!”
这句话已经是今天听到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我到现在还没看见知知。”季凡扶着翅膀乱飞的长翅帽,无奈极了:“天爷啊!我的老公呢?”
他真是一头雾水。昨天听李知铭那意思,大概是李知铭提了个想法,结果就被长辈们细化细化再细化,变成了现在这样复杂的模样。
别说季凡了,可能李知铭都是懵的。
小楼上先出现了徐岚,徐岚一身古代的管家装束,站在楼上,先眼神锁定了季凡,然后才笑盈盈地宣布:“今日是我林家的大日子,我家的小少爷要绣球招亲!”
小楼下除了季凡和兰絮,剩下的都是宅子里的佣人假扮的托儿。假意在那里议论纷纷。
“听说,林家少爷富可敌国!若是抢到绣球,那必然是飞黄腾达啊!”一位男子棒读道,季凡见过他在花园里修剪花草。
“那可不!我还听说这位少爷貌比潘安!”另一位男子比上一位演技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季凡也见过他,在厨房见过。
“哦!那为什么林少爷要绣球招亲啊?”一位装扮成男装的女孩开口了。
哦呦,还有女扮男装的,季凡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好嘛,也是熟人,这不是捧着册子问他更喜欢祥云纹还是并蒂莲纹的小女佣吗?
站在楼上的徐岚再次开口:“接中绣球者,不仅可以与我家小少爷喜结连理,而且一进府,就有嫡长女!”说着,徐岚抱起李知识,给楼下的人展示。
李知识今天穿了身红色的绣花小袄,看着更是憨态可掬,喜气地“汪汪”叫了两声。
季凡叉着腰仰头对着楼上笑得无奈。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周围的托儿们看见李知识,纷纷散开,小楼下最后只剩下了红衣的季凡。
季凡左右看了眼,从善如流地接戏:“我愿意!小少爷快抛球吧!”
抱着李知识的徐岚微微侧身,栗舒和高薰一起,扶着一个人出来。
凤冠霞帔重做给季凡穿需要三年,但改给李知铭穿,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十几个绣娘连夜的赶制,直到昨天晚上,才终于改得合身了。
季凡这才明白为何昨晚还在试婚服。
漂亮。真的太漂亮。
李知铭长相放在现代的审美来说,只能算是清秀,算不得什么绝世大帅哥。可换上古代的装束完全就不一样了。他的长相偏向东方人的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尤其是用金玉红绸一堆,低调不失气韵。再加上为了美观,她们把李知铭的眼镜摘了去,李知铭看人的眼神有种迷离的懵懂感。
识者宝之,不识者弃之。
在楼下的季凡几乎看呆了。
一旁看热闹的兰絮他们终于能笑出来了:“谁给李知铭出的这馊主意,让他穿凤冠霞帔?真敢想啊!”
徐俊在一旁撺掇吕嘉霖:“宝贝,我不求你穿这么复杂的,你下次穿个那种简单的,最好就只有纱的那种就行,求你了。”
吕嘉霖一巴掌不轻不重打在徐俊脸上:“做梦去吧!你这个色鬼。”
徐俊捂着脸,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画面,乐呵地笑了。
乐呵傻笑的还有季凡。
她们故意给李知铭脸前挡了个扇子。
“李知铭。”季凡轻声呼唤他。
“我在!”手里捏着扇子的李知铭压根没想到自己可以把扇子拿下来,就着歪脑袋,谁知道脑袋上的冠真的是又贵又重,他一偏头,后面一群人就开始:“诶!别动别动!”
李知铭又只能僵硬地把自己的脑袋转回去,委屈地给季凡说:“点点,我被衣服和凤冠挟持了。”
栗舒上来给他把冠扶正:“呸呸呸!大好的日子别乱说话啊!”
绣着龙凤呈祥的圆扇子就这样挡住了李知铭的脸,让季凡抓心挠肝,看了半天了,也没看见他家知知完整的脸。
徐岚将绣球塞到李知铭的手里:“吉时已到,抛绣球!”
李知铭终于从扇子后面探出半张脸,嘱咐季凡:“你一定要接住哦!”
季凡在楼下张开双臂:“放心,今天就是抢,我也得把你和李知识抢走!”
楼上的人对着楼下轻轻一抛。
绣球的抛物线连着两个相爱的人。
大概是李知铭练过许多次了,也可能是他们计算好了故意让季凡站在了最好接球的位置上。
那颗大红色的绣球,就这样稳稳的落在了季凡的手中,就像是在M国,幸福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季凡的手里。
接住绣球的新郎官用宛如得到了全世界一般的口气,举着球对着楼上炫耀:“知知!我接到啦!”
再次从扇子的缝隙里歪出半张脸的李知铭给他竖起大拇指:“点点你真棒!”
兰絮在后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新郎官!上去抢人啊!”
说着一起冲到了楼上。
真的到了小楼上,才发现,上面早已布置成了成亲拜堂的模样。
季凡先是半跪到了李知铭身前,伸出一只手:“知知,我来拜堂了。”他说这话时轻松,却在说完后,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为了让礼服好看,李知铭的手臂全程得端着,一只手还得拿扇子遮脸,另一只手搭在季凡手上的时候,委委屈屈地:“你可算来了。”
他脑袋都要被这个冠给压扁了,真不知道他妈妈之前结婚这么能顶着这么重的冠顶一整天的。
“久等了,抱歉。”抱歉,让你独自过了那么多年,才出现。
李知铭不敢大动作,微微地摇头:“不用抱歉。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是你就好。
兰西洲端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却抱着两个牌位。
而另一侧高堂的位置上,放的是季凡母亲的牌位。位置后面,站着祁威。
“你也来了?”季凡惊喜极了。
“你个小兔崽子!我不能来?”祁威看着他就来气:“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得来!你个小兔崽子,没我能有你今天?”祁威虽然骂他,但脸上也是笑意。
“你怎么?”季凡转头看李知铭,他有些不敢相信。即使在M国的时候,他们有一起去拜访过祁威,但他真的不敢想,李知铭把大老远的祁威请来了。
“祁叔叔说要给我们送结婚礼物啊!”李知铭结婚没多久就收到祁威要送礼的消息,可惜一直没办婚礼,就一直没有由头把祁威请来:“祁叔叔对你有恩,也就是对我有恩。”
季凡的父亲无德,祁威早年在M国帮衬他和他母亲良多,怎么不算半个高堂呢?所以祁微就站在季凡母亲的牌位后面,受这对新人的高堂礼。
绣球一扯,两头红绸,一头扯你,一头扯我,两人被红线绕在了一起。
“一拜天地!”徐岚在一旁扯着嗓子开喊。
拜他们在天地之间,无依无靠却找到了彼此。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头上的冠和帽子上的翅膀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拜他们敬爱的长辈,若无长辈帮扶,就无两人的今日。
“夫妻对拜!”
帽子和凤冠轻轻的碰到一起。
“这个环节我有偷偷练过。”李知铭很得意地给季凡说:“我看我爸爸妈妈结婚的视频,我妈当时和我爸脑袋磕到了一起,摔做一团,所以我专门练过几次。”偷偷顶着这个冠练的,他没有他妈妈的头发可以固定住凤冠,就得时刻警觉着,好几次差点给这贵重的东西摔了。
季凡恍惚想起了以前李知铭读书的时候,拿不准的事情,他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演算很多遍,直到自己有把握。既然李知铭能说出来,那就代表他已经很有把握了。
不过季凡戏谑道:“可怎么办,我没有练过诶。”说着他将身体更向前倾,眼看这两人就要碰上。
李知铭急忙想往后躲,却被季凡牵着红绸一把扯上前来:“不准跑!”
“叮!”头上的冠瞬间和长翅帽碰在一起,季凡揽着李知铭的腰,自己宣布:“礼成!”
众人欢呼雀跃着。徐岚带着人疯狂洒红包,整个院子热闹极了。
“你喜欢吗?”李知铭伸手扶着脑袋上的冠:“我是说这个惊喜,虽然露馅了。”
“嗯”季凡假意思考。
“那个,我们还可以再办几场的!”李知铭担心季凡不喜欢,疯狂找补:“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其实我也没怎么能插上话”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季凡,生怕他不高兴:“你喜欢什么样的,等我们回S市再办,中式的西式的都可以”
还没等李知铭说完,就被季凡用唇舌封住了。
“哦呦!”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我只有一点不太满意。”季凡松开李知铭,两人的脸凑得很近,吐槽道:“现在不该送入洞房吗?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可惜还是被听见了。
兰絮上来就把两人扒拉开:“洞房?想得美!新郎官哪有不喝酒的!更何况今天两个新郎官!必须喝!”
季凡就算了,李知铭那点喝梅子酒都能醉的量?
关键是这群人还威胁季凡:“想清楚嗷!你是一个人喝两人的份,还是我们把李知铭拉来一起喝!”徐俊不怀好意地在一边添油加醋。
李知铭扯着季凡的袖子不让他走,就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把他看着。
“我家夫君不让我喝酒!”季凡甩开那几个损友:“我听我家夫君的~”
李知铭也不是想扫大家的兴,咬唇犹豫了一下,松口道:“不是不让你喝,你别喝醉了,我有准备礼物给你”说着说着,脸和耳根红成了一片。
“不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季凡哪里还有心思陪那群人喝酒啊!
“早点回来。”李知铭低下头,羞涩地看了他一眼,放开了扯袖子的手。
即使万般不舍,还是季凡双拳难敌无数双手,被拖走了——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希望下一章不要被jj制裁啊!
正文快完结了嘿嘿~但我想了很多小番外[奶茶],如果有什么想看的梗也可以发哦!我是真的会实现的那种好小狗!?(?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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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5.0:(季·正宫的地位妾室的气度勾栏的做派·凡)
“我觉得我有孕了。”季凡摸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越想越觉得就是有了,伸手去拉李知铭的手,往他肚子上放:“你摸摸,是不是大了许多!”
从前季凡跟着季莫飞那个赌棍父亲,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瘦得有些不健康,在府里养了这些时候,总算是丰腴了起来。
李少爷的手心放在季少奶奶的肚子上,感觉下面有小婴儿般的拳头在动,惊喜道:“真的啊!真的有在动诶!”
季少奶奶以男儿之躯怀上了的事情很快传遍前院后院。
林老爷听了又气个半死。
山羊胡子的老郎中又来把脉了。
“夫人这脉象”老郎中抖了抖胡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需要注意些什么?我都感受到它踢我了,一定是个健硕的好孩子!日后就跟着我读书!”李少爷马上接话问道,说着还自顾自的筹划起来了。
郎中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位貌似不太聪明的榜首大人:“夫人只是吃多了积食不化,胃中有胀气罢了。”
郎中在纸上刷刷几笔:“我开个方子,消食就好,夫人吃东西还是要节制,胡吃海喝要不得,几月不见都胖了许多了。”
夫夫俩顿时沮丧了下来。
季少奶奶瘪着嘴给李少爷赔罪:“怪我贪吃,但这些日子,怎么就……怎么就不行呢?”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啊!好几次李少爷早上都差点起不来。
“阿凡莫急!”这些日子阿公也不再要对季凡喊打喊杀了,一来是李少爷刚刚高中就打死正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二来是看出李少爷对季凡情根深种,不愿做那个恶人让爷孙离心。
转头院子里突然多了好多貌美的侍女。不知道林老爷嘱咐了她们些什么,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院子里晃悠。
可任凭她们如何,李少爷的目光里头始终只有季少奶奶一个。其他人在李少爷眼里就是个人,至于男人女人不清楚,长相如何没细看。
季少奶奶坐在院子里,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哼!和我斗?我就是怀不上也轮不到你们!
然后瞬间变脸,目光温柔地拉着李少爷:“少爷~我们在多努力些吧!阿凡受得住~”
李少爷:“可我有点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