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父子连心 所有角色都已经集齐,分……
所有角色都已经集齐, 分别落座。穿着小衣服的李知识就这样趴在大家脚边,安静的看着。
坐在上首的李威凯掏出自己的信物,那是一个类似于家族徽章的东西:“这是我们家族的徽章, 也是我身为公爵继承人的信物, 我抓到伤害我的父亲老公爵的杀人凶手。管家,现在请你向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吧!”李威凯一挥手, 把话语权转交给了季凡。
【明白了, 公爵是侦探,管家是助手。】
【这两人不用避嫌的吗?嫌疑人里有他们的妻子或儿子啊!】
【没有说他们没有嫌疑哦!】
“好的, 我是在今天早上八点像往常一样,去老公爵房间里叫他起床。一般我叩击三次门,老公爵就会醒来召唤我进屋。但是今天我叩击了五声依旧没有反应, 我便擅作主张的打开了老公爵的房门,发现老公爵已经死亡。”
季管家起身站在李公爵面前汇报:“昨天城堡来了客人, 老公爵在大家一起吃完晚餐后, 我扶着喝醉的老公爵回到房间, 看到房间的时钟正巧指向十一点。也就是说老公爵是在昨晚十一点后, 今早八点前遭到凶手杀害的,下面请各位说一说大家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吧!”
看了一圈, 就从坐在最边缘的王学者开始:“昨天老公爵盛情款待, 我不胜酒力提前离席回到了一楼的房间,回到房间我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凌晨三点, 我出来厨房找水喝, 却意外碰到了刚从楼上下来的范教授,他看上去很慌张。”说完她还看了范教授一眼。
之后有些害怕的继续说道:“范教授看到我很生气,质问我有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之后我就回到了房间赶紧整理这几天出海收集到的藻类信息,整理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今天早上八点半被管家叫醒来到这里。”
季管家出言作证:“我敲门进王学者的房间时,王学者确实是趴在桌上的,但在这之前她具体在干什么我不得而知。”
王学者的时间线使得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范教授。
范教授开始描述自己的时间线:“我和老公爵先生一见如故,尽管之前我们并不认识,可是我与他格外投缘,昨天晚上就多喝了几杯。半夜内急,想出门找卫生间,因为没开灯,所以我摸着摸着就上了二楼,找到了二楼的卫生间。”
他还提示道:“我在洗手的时候,摘下了我的手表,当时忘记带走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二楼的卫生间洗手台上是不是有我的手表。”
李公爵给了季管家一个示意,季管家马上得到命令上楼去检查。
“碰到王学者的时候,我很生气,她本来在研究上就没有天分,还不够刻苦,所以训斥了她两句。”
季管家从二楼下来,表示二楼的洗手台上确实有一枚手表。不过为了不破坏现场,他并没有把手表拿下了。
“我在从二楼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老公爵房间门口有个人影晃动,是一个看着有些瘦小的人。”在坐相对瘦小的就是甘霖和王学者,不过范教授是在楼下遇到的王学者,那就只有甘助理。
“不对啊!你连城堡的卫生间都找不到,都摸索到二楼去了,怎么会在那一片漆黑中准确地知道那就是老公爵的房间呢?”李学生立马发现范教授话语里的漏洞,停下了记录时间线的笔,抬头望向范教授。
范教授被问得一愣。
【哦哦哦!敏锐如知知老师,这就是高级分析师的逻辑分析能力吗?】
【范旭都被问懵了,刚开始就聊爆了。】
【范旭:我不知道啊!剧本是这么写的我就这么说了。】
“那是因为管家在送老公爵上楼的时候我看见!”范教授马上补充道,顺便还说了一个细节:“我还看到季管家在送老公爵进房间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屋里和老公爵说了一会儿话,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范教授一下牵出两个人都去过老公爵房间。
先由甘助理说自己的时间线:“我的房间就住在范教授旁边,我有一点神经衰弱,所以从晚上宴会结束就一直没睡着,在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凌晨两点半我听见了范教授打开房门的声音,想起昨天见到的一种会发蓝色光的藻类我并不认识,就想去请教一下范教授。所以我就打开了门,想追上范教授,谁知道看见范教授上了二楼,我就跟着上去了,他看到我时候可能我刚好是路过老公爵的房门口。”
甘助理表示:“我并不知道那个房间是老公爵的房间。我在二楼跟丢了范教授,就只能下楼回屋睡觉了。”
【小霖还拉踩了一波范旭,“我不知道那是老公爵的房间”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季管家:“我在十一点送老公爵回到房间休息,老公爵回到房间后就醒来了,他要我把我的儿子送走。”季管家有深意地看了眼李学生:“他说我儿子在城堡里做了些手脚不干净的事情,我很生气,就和老公爵争执了起来。”
“然后你杀了他?”文园丁引诱道。
季管家并不上钩:“然后我就离开了。”
“就这样离开了?”王学者也表示困惑:“老公爵那么说你的儿子,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可毕竟我是仆他是主,对于老公爵的命令我只能遵守,我计划在今天吃完早饭后就送儿子离开这个岛屿。所以在离开老公爵房间后,我去地下室找了我儿子,和他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着说着,他还很暧昧地看了一眼李学生。李学生正在低头记录时间线,根本没空抬头。
【抛媚眼给瞎子看哈哈!】
【知知老师:我在很认真的破案,勿扰。】
“那接下来,李学生说一下自己的时间线吧。”李公爵提议道。
李学生被点到名字,立刻抬起头:“我的”李学生始终觉得那个称呼烫嘴:“季管家在十二点的时候来了我的房间,要我明天离开这个岛屿,在此之前我一个人在地下室没有出去。他并没有告诉我老公爵的事情,所以我并不愿意离开。我在早上五点的时候背着背包想躲到城堡背后的森林里去,这样季管家就找不到我了。”
“那你怎么没去呢?”王学者提出困惑:“如果你去了就不会被管家喊来这里了吧?”
李学生点点头:“因为我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想去老公爵的房间拿走一点东西。”
【宝宝,那叫偷,不叫拿~】
【理直气壮的“拿走一点东西”】
【怎么会有人把偷东西说得这么的清新脱俗啊哈!】
【季管家:我的儿子不可能偷东西;李学生:我去老公爵房间拿了点东西。】
“拿什么?”王学者继续追问。
“一种会发蓝色光的藻类。”李学生利落地回答,并看向了甘助理。
甘助理吓了一大跳,问道:“你也知道会发蓝色光的藻类?”
“是的。”李学生淡定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这就是我在老公爵房间里找到的。但就在我找到这个玻璃瓶的同时,我发现老公爵去世了。”
“那是几点?”李公爵问道。
“凌晨四点半。”李学生回答道:“我发现老公爵去世,意识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选择了留下来。因为我觉得如果跑掉,我会被当成杀死老公爵的凶手。”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告诉大家老公爵去世了?”李公爵眯了眯眼睛,压迫性地问道。
“我说了。”李学生看向季管家,在季管家有些错愕地眼神里继续说道:“我当时就给季管家说了。但季管家让我不要声张,回到自己的房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知知老师真是一鸣惊人。】
【我合理怀疑季管家以为人是李学生杀的,帮忙掩盖,结果李学生转头给他卖了。可怜季管家先说的时间线,这一下就能看出有所隐瞒了。】
季管家很命苦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李学生偷东西被老公爵抓到了现行,李学生慌忙之下误杀了人,所以想要帮他隐瞒下来。”
“现在也不排除是李学生杀的,然后你们俩串通演这出戏模糊死者的死亡时间啊!”任佣人提示道。
“我们先假设李学生和季管家说的是真的,那老公爵的死亡时间就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半之间。”李公爵总结道:“那下一个就任佣人说一下时间线吧。”
“昨天宴会结束十一点钟,我在各位离开后开始做清洁工作,可是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小公爵夫人还在桌上继续喝酒,一边喝酒一边骂着老公爵和小公爵。”任佣人开始:“我起初不以为意,直到夫人开始咒骂,希望老公爵快点归西。”
“哦!第三个有杀人动机的人出现了!”甘助理兴奋地点数:“季管家一个,李学生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许夫人。”
【推测一下,学者三人和李学生的杀人动机一个都和那个什么藻类有关,季管家的杀人动机和李学生有关,厨师、佣人、园丁和夫人的杀人动机和老公爵的人品有关。】
【这么看的话,阵营也很明显了啊!】
【不对啊,季管家算到学者他们一个阵营,那这样只有两个阵营,还有个阵营呢?】
【同志们,你们为什么可以排除小公爵的嫌疑啊?他老婆都那么恨老公爵,他肯定也有问题。】
【别吵别吵,继续看啊,有意思~】
任佣人继续说:“我在凌晨一点收拾完所有的残局,那时候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夫人已经离开餐厅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自己回到了房间休息,到早上八点被季管家叫醒。”
“没啦?”众人疑惑。
任佣人点头表示:“没了。”
“既然如此,那就夫人先说一下时间线吧。”李公爵点下一个人。
“我和老公爵之间有一下矛盾。”许夫人坦然道:“具体的事情不方便说,如果后面你们搜证搜到再说吧。”
她淡淡地继续开口:“我喝酒到十二点半,就醉醺醺地上楼回屋睡觉了,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的丈夫并不在房间,我喝醉了,所以很快就睡觉了。”
【好傲娇的夫人~】
【这下子小公爵也有嫌疑了哦!】
下一个是舒大厨:“我昨晚做了一顿大餐,很累,十一点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今天早上八点起来的。”
“一晚上?你睡眠这么好?”范教授马上质疑。
舒大厨瞪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累了!很累!听不懂吗?”范教授瞬间怂了回去。
“请问,城堡里所有的餐食都是你做吗?”李学生又一次发言。
“是的。”舒大厨的语气明显放得柔和了些:“不过有的时候佣人会帮我做一些事情。”
“如果你并不知道老公爵亡故的话,你今天早上不应该提前起床做早饭吗?季管家说老公爵每天早上八点准时起床。可你八点才起来?”李学生再次抓住问题。
“是因为我觉得大家昨天晚上都喝酒了啊,今天都不可能准时起来,而且就算起来,我也有很快时间就能端上桌的餐食。”舒大厨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地略了过去:“打工人就是想偷个懒而已~”
“我暂时对你这个回答存疑。”李学生并不在这个时候纠结。
最后只剩下了文园丁:“我昨天并没有参加你们的晚宴。”他低着头悲伤的表示:“我一直在小岛的海岸线坐着,我的妹妹在三年前的昨天,溺亡于那片海,我在缅怀我的妹妹。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回来,在一楼看见了范教授训斥王学者,然后我就回到了房间。”
园丁的房间在靠向花圃的方向:“我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看到小公爵在花圃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
这下小公爵彻底有嫌疑了。
“那我也说一下我昨晚的情况吧。我在十一点吃完饭后,在房间等我的太太等了很久,她一直没回来,我就只能出去找她。在十二点的时候看见季管家从老公爵的房间出来,然后我在楼下餐厅看见了我喝醉的太太,我觉得很心里很苦闷,就一个人去海岸线走了走,凌晨三点半从花圃那边回到的城堡。”李公爵主动的述说。
“可是,我没在外面看见园丁。”他的话又指向了园丁。
文园丁满不在乎:“岛屿的海岸线很长,没碰到很正常。”
“不,”李公爵反驳道:“我除了后面森林的海岸线没去,前面这片我都走过,并没有看见你。”
【我现在看谁都像是凶手。】
【现在还有好几个人的杀人动机都没出来呢!】
【谁做笔记了我晕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搜证了?】
“因为季管家和李学生有串供的可能性,所以搜证分组需要将两人分开。现在我们可以大致分为两个阵营,一组是城堡原住民,一组是城堡外来人员,因为外来人员基本上住在一楼和地下室,所以原住民组搜一楼地下室和海滩外围,另一组搜二楼及以上。”
十个人四散开来,趴在一边听他们说时间线的李知识都睡了一觉了,看见他们都起身走开,自觉地就跟着李知铭走了。
李学生逮着李知识就是一顿摸:“我猜你身上肯定有东西!”特意给李知识穿了个衣服,应该是有用意的。
刚好准备去搜证的季管家路过,调侃他:“你不会是凶手吧?搜证还玩狗?”
在狗身上摸来摸去的李学生都不想搭理他。
“哦!”李学生突然双眼发亮:“真的有!”
李知识的小衣服里层有个暗袋,李学生仔细摸了半天才摸到的:“钥匙!”他举起钥匙端详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开某道门的钥匙。”
季管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是院子里狗窝旁边那个门。”
两人对视了一下。
李学生作为非原住民要去搜二楼以上,季管家好整以暇等着李学生求他去搜那个门。
谁知李学生直接把钥匙揣进兜里:“我第二轮自由搜证的时候再去开那个门也不迟。”
【知知老师怎么这么可爱啊!宁可这轮不搜也不给魅魔哈哈!】
【谁知道魅魔会不会是敌对阵营啊,我们知知老师很谨慎,很棒!】
“诶,别这样~”季管家拉着李学生:“我可还帮你掩盖罪行来着,无论阵营如何划分,我永远是李知铭阵营的。”
【啊!肉麻死了!】
【李知铭阵营的~】
【季凡恋爱脑!僵尸都不吃他的脑子!】
“你要是真凶,我就是帮凶,你要不是真凶,那我们更是一个阵营的了~”季管家一顿花言巧语。
李学生摊开手:“那你把你的信物给我看。”
【知知老师:不吃糖衣炮弹,给点实际行动。】
【笑死了,知知老师专治恋爱脑。】
季管家果真在自己的领口掏掏,抽出一个吊坠,确定四周没人,低着脖子将吊坠递到李学生手上:“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靠!一个敢要,一个还真敢给?】
【恋爱脑啊!恋爱脑这个词我都说腻了!】
【你们注意力偏了!管家的那个吊坠,和最开始公爵拿出来的家族徽章一模一样!】
【真假小公爵?】
李学生将季管家的信物看了看,确定无误后扯着季管家的领口给他塞了回去:“我知道了。”还是把那片从李知识身上搜到的钥匙给了季管家。
【好冷漠的一句我知道了。】
【魅魔一片真心被知知老师瞬间速冻哈哈哈~】
季管家举着钥匙片:“这是相信我了?还是知道我们是同盟了。”
李学生摇摇头:“我现在只能确认我们应该不是敌人,三个阵营,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玻璃瓶不是你从老公爵房间偷的,而是你的信物吧?”季管家讳莫如深地一笑。
李学生变了脸色:“你昨晚趁我不注意偷看我的信物!”
“冤枉啊~我是猜出来的。”季管家举起双手作出无辜的表情:“你故意自爆,不就是想要你的同盟主动来找你?”李知铭这招确实高,大家都怕信物丢失被out出局,李知铭就把自己的信物伪装成脏物,过了明路,让别人以为他的信物是另外的东西,保护信物。而又通过这个信物,让其他人知道了他和藻类有关,让自己的队友辨认出自己来主动找自己。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甘助理是你一头的?”季管家继续推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是敌人故意想引出你呢?我就是看到你的信物来找你的同盟,你怎么还不明白啊!”
李学生认真地打量季管家的神色,努力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我被魅魔绕晕了,他到底是不是知知老师的同盟啊?】
【每个人的信物都不一样,但季管家的信物和李公爵的信物相似同盟到底怎么辨别啊?我也晕了。】
“我不信。”李学生推开季管家:“我要去搜证了,你再妨碍我,我就要怀疑你是敌人了。”
季管家也不强求:“OK,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你记得我们还有一个特权吗?你想好了来找我,我们去验人。”
在李学生上楼梯的时候,季管家突然在楼下大喊:“你要记住,父子连心,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空荡的大厅产生了回音,这句话久久不能散去,成功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并得到了许多笑声作为回应。
李学生在楼梯上气得直跺脚:“季凡!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知知:认真地玩游戏。
点点:认真地调戏知知(一些奇怪的恶趣味)~
知知:气到跺脚!!
点点:目的达成,脚底抹油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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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够长!哈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剧本杀的时间线写了这么多。
第62章 玩的就是心计 李学生还是先去了老……
李学生还是先去了老公爵的房间。
老公爵仰躺在床上, 看着像是安详地在睡觉。嘴唇的乌青却暴露了一些问题。
他下意识的在房间里寻找老公爵生前吃的喝的东西,结果并没有发现,那他就有理由怀疑晚宴上的食物是有问题的。但是昨晚的餐碟已经被任佣人清理干净, 无法从餐具上入手。
尽管嘴唇有乌青, 老公爵却不一定是死于中毒。他继续检查,在后颈出发现了一道青紫的痕迹。类似于被重物击打, 大概是类似于棒球棒之类的东西。
老公爵的脚腕上也有淤青, 李学生推测他在死前应该还与人发生过推搡,导致了老公爵崴脚摔倒。
“你也在找那个海藻?”甘助理偷偷摸摸地贴到李学生背后, 给李学生吓一跳。
他拍着胸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对啊。你知道那是什么?”
甘助理确定房间没有其他人,赶紧小声地和李学生对暗号:“海洋清洁工?”
李学生立马接上:“荧光蓝水藻。”
甘助理兴奋地拉着李学生的手蹦跶:“找到了找到了!”
【第一对找到同盟的人!】
【天哪, 是吃货闺蜜二人组!】
“那我们还需要找一个人,就集齐了。”甘助理和李学生商量:“你有思路吗?”
李学生打量了一下甘助理, 防备地问道:“你的信物?”
“哦!你看我给忘了!”甘助理拍拍脑门, 从自己的大腿外侧口袋里翻出一张工作证给李学生看了一眼:“呐, 这是我的海洋保护组织成员证明。”
李学生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我觉得是城堡的原住民。”他慢慢给甘助理分析:“他在群里联系我们的时候, 是说的‘我们这里出现了荧光蓝水藻’,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就是这个城堡里的人。不排除是死去的老公爵。”
“我们可以先别急着找, 城堡的原住民都在一楼搜证, 我们可以先找证据。”李学生继续说到。甘助理对他的话表示认可。
于是两个人一起搜寻老公爵的屋子。
之后甘助理单独去了任佣人的房间,而李学生则去了他更加怀疑的舒大厨房间。
一个小时的搜证很快结束。
他们一起坐在了圆桌上开始梳理案情。
季管家上来就先把握节奏:“我觉得我们可以假设现在所有人说的都是真话。梳理一遍老公爵相关的时间线, 大家再按照搜到的证据来补充时间线。”
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线:“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八点, 一共是九个小时。”他将线分成了九段:“十一点管家送老公爵回房间, 十二点管家离开;两点半到三点这段时间,范教授、甘助理陆续从老公爵房间门口走过;四点半的时候李学生去老公爵房间偷东西发现老公爵已经死亡;管家在八点敲击老公爵房间门确认老公爵死亡。”
目前的时间线存在许多空白。
“那既然我先梳理的时间线,就我先说吧。”季管家率先分享自己的证据:“我找到了范教授来这座岛屿的目的。”他双手支撑在桌面上, 居高临下地质问道:“范教授,你是为了那个蓝色的藻类来的吧?”
范教授坦然极了:“我是研究藻类的专家,当然是为了藻类来的。”
“不对。”季管家微笑着摇摇头:“你不是为了研究藻类来的,你是为了毁掉藻类来的。”他拿出照片:“这是一款可以杀死大部分藻类的除藻剂,在教授的背包里,有很多很多瓶,看样子是准备大面积的杀死那个蓝色海藻。”
他继续分析:“一共三个阵营,我的猜测是,一个阵营是保护藻类,一个阵营是毁灭藻类,还有一个阵营”他又看向了王学者:“是跟老公爵有仇,你说我说得对吗?王学者?”
【不是,魅魔一开始就火力全开啊!】
【啊啊啊啊!帅死了帅死了!怎么会有人又帅又有脑子啊!】
“我在王学者的房间找到了一张合照,照片上的男人是?”季管家问道。
“我的哥哥,他死了。”王学者淡然的一笑:“在被搁浅到这座岛屿前,我确实不知道老公爵就是害死我哥哥的人,直到他在宴会上说了那次意外。”
老公爵在宴会时喝多了酒,说了一件陈年往事。他与一位年轻的钓友坐船去海钓,遇到了风浪,钓友不幸地坠海遇难。
“不是的!是他!是他掉到了海里,我哥哥去救他,结果他恩将仇报!”王学者在证据面前袒露真相:“我昨天晚上三点起来,就是想去老公爵房间杀了他,结果一出来就碰到了范教授,我就被吓回去了。”
“你准备怎么杀他?你一个赤手空拳的女孩?”季管家立马追问。
还没等王学者回答,舒大厨举手发言:“我知道,她在厨房喝水的时候,拿走了我的菜刀,我早上起来去厨房,发现我的刀没有在本来的位置上。可是刀上没有任何血迹。”
“我很害怕,再加上被范教授骂了一顿,所以我就没有再出过房门了。”王学者表示:“这是我的杀人动机,我也有想要杀人的动作,但确实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放弃了复仇。”
季管家并没有再评价什么,默默的回到了位置上。
“我来我来!”王学者兴奋地站了起来,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的模样:“我发现了管家的大秘密!”
她拿出了打牌出王炸的气势,把照片摔到桌上:“看!这是什么!”
桌子周围的人都凑了过去,看到桌上的照片纷纷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哦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管家!”范教授揶揄道。
照片的主角几乎都是李学生,各个角度。
“这只能证明我确实很爱我儿子。”季管家不以为然:“所以才会拍这么多张他的照片啊。”
王学者摇摇食指:“不是的哦~请注意,他是偷拍的,而且角度非常的隐蔽。我猜测要么季管家在监视自己的儿子,要么”
【嘿嘿嘿,接下来的话可以说吗?】
【不可以!全部拖出去枪毙!】
【这父子情有点复杂了。】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向了苦主。
“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李学生并没有很惊讶的表情,淡然地回答道。
“不知道吗?”王学者几声发出了邪恶地笑声,又掏出了几张证据:“这是在李学生的地下室找到的日记,上面说他觉得他最近被人盯上了,而且还说了很多老公爵很坏,老公爵总是冤枉他、想赶他走。”
王学者特别还提醒了一句:“这本日记放的地方非常显眼,我相信季管家既然监视李学生,我合理怀疑他也会去房间里翻找李学生的东西。说不定,也看过这本日记。”
【季管家的杀人动机出来了。】
【但我怎么感觉是李学生在引导季管家杀人啊?】
【难怪季管家一开始就给李学生说他俩是一伙的,这搞不好真的是啊!】
【李学生更可疑,他知道有人监视他还把日记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就很明显他知道季管家就是监视他的人啊。】
本来下一个应该由被怀疑的李学生发言,但李学生表示:“我想最后说,我有一个重大发现,需要听完你们每个人的证据后,才能说。”
所以就让任佣人先说了:“我去了几位学者搁浅的船上搜证,发现三位简直是各怀鬼胎。”
他先指向范教授:“教授不是教授!”,然后又看向王学者和甘助理:“学者不是学者、助理不是助理。”
“范教授,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教授,他只是一个藻类爱好者,很想得到稀有的蓝色海藻,所以做了教授的假身份,还招聘了一个学者和助理。”任佣人微微一笑。
“很可惜,假教授找来的,也是假的人。王学者根本不是学藻类的,她是医学生,所以范教授才说她天赋不够也不够努力。因为她的哥哥葬身于一片有蓝色藻类的海域,所以她一直在找那片海。”这段已经被季管家揭露了,所以他没再多说。
“然后就说说甘助理吧。他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任佣人拿出一个宣传海报:“这是一个环保组织,号称荧光蓝,他们认为荧光蓝海藻是海洋的清洁工,找到荧光蓝海藻,就可以解决海洋污染问题。”
这时候舒大厨发出了一声非常不屑的哼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舒大厨,舒大厨却只能表示:“你们找到证据再问我吧。”
大家继续听任佣人讲。为了继续探究这个问题,任佣人又去了范教授的屋子:“而范教授的研究,却与那个组织得到的结论完全相反,他认为荧光蓝会使得整片海域呈现出一种虚假的清洁状态,然后急速的破坏海域的生态系统。”
甘助理立刻反驳:“不可能!这都是你们想消灭荧光蓝的借口!”任佣人温柔地拍了拍甘助理,让他不要那么激动。
舒大厨再次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感觉舒大厨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有秘密哦!】
结果甘助理一来气,选择在任佣人之后公布自己的证据:“王学者,你的哥哥没有死。”他看向任佣人,又看向王学者。
王学者马上坐直:“什么?”
“他被海浪推到了一个小渔村,在那里活了下来,还改头换面,来到了城堡当佣人。”甘助理抱胸质疑道:“你是回来报仇的?”
任佣人点头:“是。而且我昨天晚上也实施行动了。”他却转头看向了李学生:“我五点半去的老公爵房间,他明明还活着。”
李学生也是一愣,随即反驳道:“不对,就是死了。”
任佣人缓慢地摇了摇头:“活着,我亲眼看着他坐在床边喝水,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那你怎么杀的人?”甘助理看着自己同盟陷入困境,赶紧转移话题。
“我没动手。”任佣人摊手:“我在门口碰到了季管家只能放弃杀人计划。季管家甚至进房间和老公爵聊了几句。”
现在嫌疑又到了季管家身上。
季管家笑笑不说话。
接下来的几人陆续说明了一些线索。
李公爵和许夫人的杀人动机来自于他们受到老公爵的制约,想要挣脱老公爵的掌控。许夫人在十二点半去老公爵房间杀人,老公爵并不在房间。小公爵在凌晨三点半从花圃那边溜到老公爵房间,发现房间没人。文园丁的妹妹有可能是被老公爵害死的,所以文园丁也有杀人动机,并且他说去海岸线溜达,实则也是去老公爵房间杀人。
结果发现老公爵在十二点到四点这段时间根本不在房间。
李学生最后一个讲证据:“舒大厨,昨天晚上,你在老公爵的饭菜里下毒了对吧?”
谁知道舒大厨非常利落地就答应了:“对啊!而且我保证他今天起不来,所以才没做早饭。”
不过她笑容突然变得有些戏谑:“但是小同学~你怎么确定老公爵就是死于中毒呢?那么多人要杀他,万一在毒发之前,他就被杀了呢?”
李学生板着脸特别认真地点头表示认可,而且接着说:“而且我们怎么确定死的就是老公爵呢?”
“什么意思?大家昨天晚宴都见过老公爵啊!”李公爵反驳。
“我在小狗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钥匙可以打开狗窝旁边那道很不起眼的门,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最后一个说。”李学生摆出证据:“门里是一个手术室,看上去做了很多次手术,我在里面发现了一本医护日记。”
李学生再次拿出了那瓶荧光蓝海藻:“这个海藻,确实能够短暂迅速的清洁海洋,老公爵发现了这个秘密,并让人通过某种手段,提取出了海藻的成分,发现这个995号成分,也可以清洁人身体里的杂质。”
【995?救救我?有意思。】
【剧情逐渐走向魔幻。】
【谁还记得,季管家有和小公爵同款的家族徽章,他该不会才是老公爵吧!】
“所以我猜测,晚上舒大厨在饭菜里下了毒,发现不对劲的老公爵来到了存放995的手术室,利用995使得毒性得到了缓解,回到了房间,被我发现。”
李学生假装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在偷海藻的时候可能并没有仔细验证,误以为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老公爵已经死了,其实并没有,而是995在发挥解毒的作用。所以才会出现任佣人看到的诈尸。”
“那这么说,我们前面推理的时间线都没用了?老公爵真正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五点半到八点之间?”甘助理总结道:“那不只有任佣人和季管家有嫌疑了嘛!”
李学生摇头:“舒大厨,你之所以在大家聊荧光蓝的时候发出这样的声音,是因为你很早就发现995和手术室了吧?”他拿出了舒大厨藏在电脑里的文件。
舒大厨看了一眼,终于说了实话:“荧光蓝的清洁效果是暂时的。我亲眼见过。荧光蓝可以清洁海水,但它会不停的繁殖,如果没有足够的垃圾供它侵蚀,它就会变成最大的污染源。”
她看了眼甘学者,又看了眼范教授:“你们的理论都是对的,但也都只对了一半。我一直试图消灭这种藻类,所以在这个城堡当厨师。可老公爵觉得荧光蓝很有作用,可能不止可以解毒,还有更深的用途,暗中资助一部分学者去研究荧光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995也有荧光蓝海藻的特性,解完毒了,结果无毒可解又反噬害死了老公爵。”任佣人提出这个可能。
“我赞同你的观点,我发现老公爵嘴唇乌青,并不像是已经解毒的状态。”李学生补充道:“而且,季管家,你在五点半去老公爵房间的时候,和他发生了争执吧?甚至动了手?”
【这么说,季管家的身份更可疑了啊!】
【能清洁,那是不是也能返老还童?】
【我们是上帝视角啊!现在玩家除了李学生,没人知道季管家手里有家族徽章。】
聊到这里已经聊无可聊,第一轮投票,票数几乎都挂给了季管家,只有两票给了任佣人,还有一票挂给了李学生。
第二轮搜证刚开始没多久。
王导通过广播播报:“甘助理信物丢失,迷失在了城堡后的森林里。”
众人惊讶不已。
“甘助理和谁在一起?”许夫人问道。
但大家都太分散了,城堡又太大,和许夫人在一起的王学者也摇头:“不知道啊!”
“要不然我们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吧!不然这样太分散了不安全。”任佣人有些着急。
“不合适,这样效率太低了。”季管家否决。
“那就三三一组,刚好现在九个人,哪一组出问题就知道那一组的人有问题了。”任佣人再次提议。
【任星老婆没了,智商马上在线了,誓死为老婆报仇。】
【老婆死了你知道哭了,老婆没了你知道找了】
【不要啊~知知老师不是小霖的同盟吗,怎么没保护他啊!】
【知知老师说不定自身难保啊,他自己还在二楼呢!】
季管家想起李学生还在二楼,面露担忧:“我要上去找李学生。”
还有四个人在二楼,甘助理就是在二楼掉的信物,Out出局的。
“我和你一起。”许夫人提起裙摆跟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碰到李学生后,许夫人就询问。
李学生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去搜小公爵的房间了,和文园丁一起。”
文园丁也作证:“刚刚我俩一直在一起,绝对不是我们俩。”
“二楼还有谁?”季管家追问。
“李公爵和舒大厨。”
没过多久,王导通过广播再次播报:“舒大厨信物丢失,迷失在了城堡后的森林里。”
【我合理怀疑,除了杀人凶手外,有人的任务是杀光敌对阵营。】
【哇塞,剧本杀变大逃杀了吗?】
“一下被清理掉了两个人?”季管家面色凝重,拉着李学生:“走,我们去验人,不能坐以待毙了。”
文园丁问道:“那你们打算验谁?”
“李公爵!”两人异口同声。
在二楼搜证的五个人出局了两个,剩下两个人又在一起,那又作案嫌疑的只有李公爵一个人了。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王导面前。
季凡转头确认其他人都还在城堡里,看不到他们这边,轻松地叉腰笑了一下,然后一只手臂搭上了李知铭的肩膀。
被淘汰的人在王导后面坐着,甘霖义愤填膺地盯着李知铭。
李知铭惬意地靠在季凡怀里,冲着甘霖双手合十拜拜表示歉意。
然后两人看向王导。
王导问道:“你们要查谁。”
两人对视了一笑,转头对着镜头再次异口同声:“任佣人。”
第63章 落水掉马 【骗子夫夫!这俩人就是……
【骗子夫夫!这俩人就是骗子!】
【知知老师, 没想到你浓眉大眼,最后是个坏人!】
【我的天,谁想的让这俩当凶手啊!这俩不得杀穿啊?】
【等等我怎么没看懂, 李学生不是甘助理的同盟吗?】
【宝宝, 你和甘助理都被这个看起来一脸正义的李学生骗啦~】
王导拿出任佣人的身份卡递给两人。
“李知铭,我再也不给你分锅巴吃了!”甘霖在旁边气得不行:“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骗我!现在还想杀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李知铭满脸笑意, 看不出一点歉意:“哎呀, 游戏而已,你不要当真嘛!我回去请你吃好吃, 花雕酒醉罗氏虾怎么样?我给你点两盘!”
“三盘!”甘霖讨价还价。
“你吃那么多虾小心拉肚子。”李知铭好心提醒道。
“你管我!你个坏男人!”
【小霖已经快气疯了哈哈~】
【被好闺蜜背叛,能不气吗?】
【亏我当时还以为这俩是第一对汇合的同盟,原来是知知老师设的局啊!】
回城堡就不方便说话了, 李知铭和季凡就佯装在分析身份,小声交换情报:“海洋保护组织的人就是老公爵、甘助理、文园丁和李公爵, 我等会儿用同样的方式去和文园丁假装相认, 然后干掉他, 李公爵可以不着急, 先让他顶会儿罪。但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人。”李知铭思考了一下:“要不我一会儿假装害怕跟着许夫人走?”
“任佣人也是个不错的替罪羊。”季凡不怀好意地一笑:“那我跟着他,顺便看有不有机会把李公爵送走。”
两人商量得差不多, 重新回到城堡。
【所以到底谁杀了老公爵, 我更加迷糊了,为什么他们又开始杀人了?】
【我大概捋了一下, 应该是季凡杀了老公爵, 抢走了老公爵的家族徽章, 但知知老师是为什么突然反水的啊?他不是还被季凡那个角色跟踪偷拍吗?】
【不对不对,应该是幕后主谋是李学生,季管家是执行者。他俩一条船上的, 应该就是一个杀手阵营,然后海洋保护组织是一个阵营,剩下的人是平民阵营。什么跟踪啥的,应该是为了让两人撇清关系。】
【那知知老师的任务不只是杀老公爵,他要清理所有海洋保护组织的人。】
不一会儿,播报声又响了一次,这一次是文园丁。
任佣人开始对李学生起疑,他发现跟李学生不远不近的距离,就会out出局人,但偏偏每次他还都有人证。
【开始大杀四方了啊!】
【李公爵危!】
【现在还剩下几个人啊?十个人走了三个?那剩下的七个人还有两个是凶手?】
【现在对平民来说已经是困难模式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有两个凶手,知知老师还刻意引导老公爵用了那个995没死,来加重季管家的嫌疑。他俩应该跑了一个就能算赢。】
【任佣人应该发现不对劲了,他现在在疯狂搜这俩人的屋子。】
【李公爵简直解释不清楚,两次出局人的时候他都落单。】
直到最后的投票环节,几个人的怀疑还是在李公爵和季管家身上打转,只有任佣人坚定的觉得李学生有问题。
范教授甚至推理出了一套借尸还魂的说法,说老公爵在使用了995后返老还童,但自己苍老的身体支撑不住年轻的灵魂,就和季管家互换了灵魂。现在的季管家就是老公爵,老公爵怕被其他人发现他的秘密,所以进行杀人。而季管家监视李学生是因为老公爵喜欢李学生。
李学生听完这段推论目瞪口呆。他只是想引导大家认为老公爵是背后的主导者,季管家是执行者。没想到还有这种脑洞大开的想法,这也算他给范教授带沟里了。
因为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最后的投票非常的混乱。
除了任佣人将自己的票坚定地挂给了李同学,还有两票挂给了莫名其妙的李公爵,剩下四票全票挂给了季管家。
幸存的七个人站在一起,他们背后是城堡。已经黄昏时分,西落的太阳被城堡挡住,留下红色的余晖。城堡地面向上的灯光照射着建筑,让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激动人心的音乐,王导缓缓地开口:“海岛大型实景剧本杀,最后大家抓到的凶手是季管家!”
节目组推上一搜小船:“我们将放逐你们抓到的凶手,任由他在海上自生自灭。”
季管家被众人推上小船。李学生跟在后面,看小船上有救生衣,偷偷冲着救生衣给季管家指了指,示意他一会儿穿上,季管家微微点了下头。
小船连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岸边,随着海浪,慢慢飘向海里,营造出一种他被海水带走的模样,但其实船并不会飘很远。
李公爵抱胸站在原地思考,没有像其他人抓到凶手的兴奋。任佣人直接对着镜头摇头:“真凶逃脱了。”
“各位检举凶手”王导故意卖关子,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
“失败!”
【就是知知老师!凶手是知知老师!你们没发现只有知知老师在动手淘汰人吗?季管家根本没沾手,他就最多帮着拖住了任佣人。】
【啊?季管家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一直帮助李学生?】
【知知老师你真是的老实人骗起人来最狠了。】
【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
【看着最无害的人骗了所有人啊!】
“不是季管家?”王青亦瞪着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真凶应该是知知老师吧。”李威凯回过味来了。他疲于奔命地去证明自己不是凶手,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每次和他一起作为嫌疑人的李学生都有人证,这才导致他被怀疑。
任星也点头:“但我没找到证据,我把地下室都翻遍了都没找到。”
被凶手淘汰出局的人陆续回到人群中。
走在最前面的舒飞扬欣赏地看了李知铭一眼;其次是文乐语,很委屈地看了李知铭一眼,然后仰天长啸:“我再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了!”
最后的甘霖,跳上来就用手臂勒住李知铭的脖子佯装要揍他:“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亏我那么信任你!”
李知铭连连求饶:“我不是,我没有。”季凡被放在小船上“放逐”了,没人帮他,他只能先认怂。
“凶手就是——李学生!”王导最后公布:“其实季管家的阵营是由他自己选的,他可以选择帮正义的一方,也可以选择帮凶手,因为他目睹了凶手李学生行凶。”
王导解释:“这个故事很灵活,如果管家选择帮儿子,那儿子也可以为了不让父亲顶罪洗清父亲的嫌疑;如果管家选择不帮儿子,儿子也可以嫁祸给父亲。”
结果没想到李知铭和季凡合作了。季凡甘愿顶罪保李知铭胜利,李知铭虽然很努力的想把锅甩给李公爵但最后还是失败,因为游戏设定的替罪羊就是管家,李知铭尽力了。
群情激愤开始围着李知铭“批判”,李知铭笑得很乖很老实,大家又不舍得对他说重话了,就闹着说要他请吃饭。
吵嚷之间,李知铭隐约听到了一声水花声。
随即李知识冲着小船疯狂犬吠,大家不明所以。
李知铭一转头,船上没人。
他心里砰的一下。
脱掉外套直接冲着海里去了。
李知识跟在他身后也想往水里跳,被舒飞扬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小祖宗,你就别去凑热闹了!一个浪就能把你卷走。”
李知识不依不饶还想往水里去,却拗不过人类的力量,便继续冲着那个方向汪汪叫,边叫边用眼神看岸边的那些人。
【什么情况?】
【李知识好像在冲着那里喊诶!】
【季凡呢?船上的季凡呢?】
李威凯是嘉宾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严厉地冲着节目组呵斥:“季凡落水了!救人啊!”
李知铭的脑袋在傍晚有些汹涌地海水里沉浮着,游得很快,时不时消失在海面,大概是在潜在水里找人。
小船把人挡了个严实,岸边的人根本看不见季凡人在哪里。王导指挥着工作人员把那个小船拉回来,剩下的会游泳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陆续下了水,岸上的人都乱成一团。
“跟在船上的那个摄影师呢?耳麦呼一下!快!你们!往海里丢救生圈!多丢几个!”出来这样的事情,王导是第一责任人。
李知铭安静专注地游泳。他要保持冷静,只有他保持冷静才能救季凡。
他被大家围着才忽略了还在小船上的季凡,都是他的错。
明明不算远的距离,他却觉得自己游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个橙黄色的色块出现,色块上的人努力在海水里保持自己的平衡,狼狈地看见游过来的人,先愣了几秒,随即挥手大喊:“知知,我在这儿。”
海水里的人游得更快了。
“累不累?”他趴在救生衣上,自己身陷囹吾还不忘关心来人。
李知铭单手扶在救生衣上,拼命地喘气,因为剧烈运动和为了游快点选择了憋气,他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红着眼睛盯着季凡。
“我有乖乖听你的穿救生衣!”季凡赶紧安抚。虽然他穿到一半就被人踹下了船,但这事暂时还是别说了。
喘气的李知铭还是没说话,豆大的泪珠直愣愣地从眼眶落。一粒接着一粒,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李知铭的眼神丝毫不躲闪,锁定着季凡不敢挪开一点,生怕他一个不留神,面前的人又不见了。
季凡安慰地话语全部堵回了胸口,两人还泡在咸涩的海水里。即使是四季如春的海岛,晚上的海水也是刺骨的,他们都不自觉地因为低温发抖。
他想抬手去给李知铭擦眼泪,结果手一抬差点在水里失衡,被李知铭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臂。
手臂上宛如鹰爪的抓握力,季凡根本不敢言语,只能默默承受。
“知知老师!小季!”王导乘坐着快艇过来。
季凡大喊一声:“我们在这儿!”
看到两个人都没事也松了口气,赶紧丢救生圈下来让他们抓住给人拉上来。水性好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陆续游过来了,他们没有像不计代价的李知铭一样耗费所有体力,就在水里托着两人往上举。
本来季凡想让王导他们先把李知铭拉上去,李知铭倔强地摇头,也不说话,就这样红着眼眶把他看着。束手无策的季凡叹口气,先一步上了快艇,然后转头帮忙拉李知铭。
两人靠在一起,坐在甲板上,劫后余生,都被吓得不轻。
等把水里所有人都拉上快艇,王导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人,问季凡:“那个跟着你的摄影师呢?”
季凡抱李知铭的动作一滞,抬头望向王导:“他把我踹下船,就游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那时候我很慌张。”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用手轻拍着李知铭。
在出这个事情之前,除了李知铭,似乎并没有人知道季凡不会游泳。王导也沉默了,快艇往岸边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一会儿下船先跟镜头里的观众们报个平安吧,他们很担心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也在做心理斗争,最后还是良知战胜了私心:“然后我陪你去报警。”这件事说到最后,王导作为总负责人,是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搞不好这个节目整个都会受影响。
船靠岸,大家都围了上来,纷纷关心。
“吓死我了!”甘霖上来就抱住了李知铭,一顿摸:“有没有伤到啊?有没有呛到水啊?”
李知铭的眼镜丢失在了海水里,他站在原地看着有点呆。
李威凯他们则拍着季凡的肩膀,看似指责实则关心:“手长脚长的个小伙子,居然不会游泳?怎么回事?看我们知知老师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汪汪汪!”李知识着急地围着两人脚边转悠,冲着两人叫唤。
季凡愧疚地摸摸脑袋,把地上的李知识抱起来:“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回去就学游泳。”
直播镜头摇过来,李威凯拉着两人:“快,给大家报个平安,都快吓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节目组在干什么啊!有没有把嘉宾的命当命!】
【无良节目组!!无良工作人员!!】
【为什么非得把人放小船上啊?学大侦探节目组把人关笼子里啊!】
【别乱骂人啊!我之前去玩的时候,也是把凶手放小船里放逐啊!这是本来的玩法,怪节目组干什么!】
季凡整理了一下身上湿答答的衣服,对准镜头:“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他低头看向旁边的李知铭,温柔地笑了:“知知来的很及时,救了我。”
镜头转向李知铭,他慌忙地将湿掉的头发往后捋,眯着眼睛找到镜头:“我也没事。”
【不是,这谁?】
【????】
【知知老师长这样吗?他下水前是长这样吗?】
【我靠这水有魔法!下去一个老实人,上来一个大帅哥?】
【所以知知老师以前那个破眼镜破刘海是谁干的!!谁!究竟是谁在蒙骗朕!】
【对不起,我再也不说魅魔恋爱脑了,我要有这样的老公我比魅魔还恋爱脑!】
【家人们,有没有人觉得知知老师很眼熟】
【我也觉得很眼熟】
【嘶~他长的好像林老年轻的时候啊】
【是林岳峰吗?确实很像!我最近在看狗头财经分析和诺的继承人争斗,真的很像啊!】
【横空出世的林衡铭?】
【天!林衡铭?李知铭?名字也对上了?!】
【你是说,我们嘲讽了几个月,魅魔嫁了个又没钱又长得一般的老公。结果现在发现,魅魔老公不但长得眉清目秀还疑似是亚洲首富林岳峰的宝贝孙子?】
【啊!我突然觉得我现在脸有点疼。】
【我现在心有点疼,心疼我自己。】
【什么魅魔老公,这分明是我老公!】
【上面那位,你先把你“唯爱魅魔”的ID改了再说吧】
【笑死了,唯爱魅魔真的改名了,现在叫“唯爱知知”,哈哈哈】
【各位!看热搜!和诺发讣告说林老去世了!】
李知铭在用毛巾擦头发,还没收拾干净,工作人员递过来他的手机,他本来没准备接,瞟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能拒绝的号码,拿过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说了一大段话。
李知铭皱起了眉头,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愤怒:“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64章 少奶奶驾到~ 眼睛丢了对于近视比……
眼镜丢了对于近视比较严重的李知铭来说多少有点影响生活了。
他先给徐岚打了个电话, 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徐岚表示马上会安排,让小少爷先在酒店稍等。
海滩上人还很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有序地收拾东西。王导坐在自己椅子上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脚边已经满是烟头了。
那个推季凡落水的摄影师就是蓄意谋杀了, 季凡不会水的事情王导是为数不多几个知情的人,他又是节目的总导演。这个节目在季凡加入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来到了事业的风口, 没想到是牢狱的开口。
李知铭眯着眼睛找导演,脑袋转悠了几圈都没找到人, 被擦好头发的季凡按住了乱转的脑袋,提醒道:“我在这里。”
他刚刚去城堡里的卫生间换衣服了,一出来就看见李知铭在到处找他, 心里很是开心。
“嗯?”李知铭把自己脑袋上的手摘下来握住,眯着眼睛问季凡:“王导在哪儿啊?”
季凡脸上温柔的笑容一僵, 问:“你不是在找我啊?”
“我知道你去卫生间换衣服了。”李知铭回答道:“你换好了就会回来的。”他会一直在原地等季凡回来找他, 季凡也一定会回来找他。
还没等季凡发作一番, 李知铭抢过了话口:“点点, 我阿公去世了,我要回”那个地方对他来说不算家,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回老宅一趟, 你陪我好不好?”他仰着头,怀里还抱着李知识, 两双又圆又黑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季凡。
季凡搂着李知铭的肩膀:“当然!”他知道阿公是李知铭现在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即使他们关系并不好, 他还是觉得李知铭会伤心难过,轻柔地摸了摸李知铭的未干的头发:“我等会儿先去报警,我们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这才明白李知铭要找王导的原因:“王导会跟我一起去报警, 到时候再跟他请假,出了这个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后面的录制可能都会推迟了。”季凡抬头看了眼王导的方向,短短一个小时,王导从意气风发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谁知道李知铭攥着季凡的手摇头:“你不用去!”
季凡不解,李知铭却很坚定:“等会儿会有人来代替你去报警,你必须跟我走,一步都不能离开!”如果季凡去报警,他势必要留下来做调查,李知铭又着急往那边赶,不可能放季凡一个人留在这里,这太不安全了。
季凡以为是落水的事情吓到了李知铭,让他有些神经敏感,柔声安慰道:“好,我一步都不离开你,我发誓。”
设备什么的都收拾好了,一船一船的离开小岛,回到酒店。
在船上,王导先过来给季凡郑重地道歉,表示是他没有做好人员的背调工作,才导致了这次事件。季凡低头保持沉默,他也知道王导算被蒙骗的,但这次的事情着实惊险,他做不到说轻飘飘地一句话就结束追责。
好在王导也并没有逼季凡接受自己的道歉的意思,他来道歉是因为过不去自己道德良知的那道坎。
李知铭全程抓着季凡的手,他看不清楚路,就抱着李知识亦步亦趋地跟着季凡,季凡走哪儿他跟哪儿,王导来道歉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
直到下船的时候,李知铭才别扭地开口:“其实我也应该给你道歉。”王导的道歉提醒了他。如果王导有责任的话,那他李知铭的责任更大。
还没等季凡问为什么,一群训练有素地保镖已经在岸边上等着了。
季凡下意识用身体护住李知铭,保镖里走出一个中年人看着像是这群人的头目,季凡看见他一偏头,感觉很熟悉。
“小少爷晚上好,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说着,他从熨烫整洁的西服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眼镜盒,双手捧到季凡面前。
不止季凡错愕在了原地,船上和岸边的人都被这个架势吸引了目光,甚至有不少人掏出了手机想要拍照。
“把闪光灯关掉!”季凡第一次这么失态的怒吼,转身一把抱住李知铭的头,不让他看到外边。
李知铭在他怀里呼吸平稳,手掌匀速地拍着季凡的后腰,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个中年人给了个手势,十几个保镖分纷纷散开,和周围的人沟通不要拍照。他则上前一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说完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你是兰絮派来的?”季凡质问道,他目前想到能做到这么大排场的,只有兰絮了。
中年人怔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小兰先生这次应该没去,但兰先生昨天晚上就已经到了。”
“什么?”李知铭从季凡的怀里钻出来:“兰爸爸已经去了?”他眯眼看了半天,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徐栈吗?”徐岚的儿子,之前也算是跟着他爹一起在林岳峰手下做事。
徐栈微弯下腰,与李知铭平视回答他:“是的,小少爷。”说完,将刚刚没能送出去的眼镜盒再次递出:“您的眼镜,因为要的很急,所以可能款式不是您喜欢的,抱歉。”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被保镖们疏散,船上节目组的人也陆续离开,只有王导还留在原地。李知铭拍拍季凡:“没事了。”示意季凡放开自己。
季凡缓缓放下双臂,眼神难以置信地在李知铭和徐栈之间打转。
李知铭打开眼镜盒,抽出里面的眼镜,那是个无边框眼镜,看起来十分贵气,不知道比李知铭之前的黑框眼镜身价贵多少倍。
他将眼镜架在鼻梁上,总算恢复了视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惊呆在原地的季凡。
他伸手揉了揉季凡的脸,笑着问:“为什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季凡呆呆地看着他呢喃道:“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这个样子的李知铭让他莫名有些陌生,明明和他认识的李知铭是一个人,但又不像是一个人。
“可我不一直是这个样子吗?”李知铭露出不解的表情,指着脸上的眼镜:“是因为这个嘛?我的眼镜在海里弄丢了,重新配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就让岚叔帮我准备了一副现成的。”
季凡端详了半天,是眼镜的事情,又不完全是。
他突然觉得李知铭锋芒毕露了。
因为落水被他捋到后面宛如大背头的成熟发型、精英味十足的眼镜、一大群训练有素地保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管家还是秘书的男人。
桩桩件件都让李知铭变得陌生,可他又露出季凡最熟悉地依赖表情。
李知铭抓住季凡的手:“走吧,徐栈都到了,就说明我们得快点出发了。”
原本在后面等着的王导伸手挽留:“不是要去报警吗?”
李知铭步子一滞,目光看向了徐栈。
徐栈点头,一招手,一群黑衣保镖里出来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看着文雅的男人直接走到了王导面前,伸出手:“您好,我是林先生的律师,将代理季先生和林先生全权处理这件事。”
“这下可以走了?”李知铭望向季凡。
直到坐进宽敞舒适的商务车,开了好长一段路了,季凡才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先生?”他可不认识什么林先生。
李知铭也发出疑问:“你不是知道吗?”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两人的脑回路才接上。
“你不知道?”
“我知道?”
异口同声地发出困惑的声音。
坐在前排的徐栈抱歉地打断道:“不好意思二位,我们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颇为眼熟的一个十字路口上,价格昂贵的商务车停在了亮红灯的斑马线前,尽管前面后面都有护卫的车辆,不知道从哪个路口缓缓划出一辆半挂,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就径直加速冲向了那辆最中间的商务车。
汽油,浓烟,爆炸。
躲在路口尽头隐蔽处的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大众车目睹了这一切,然后平稳地向着反方向开走。
“我父母当初就是这么死的。”李知铭关上车窗,淡淡地说道:“他们现在还想用这招送走我和我的丈夫?”
李知铭用着季凡从未听到过的上位者嘲弄语气:“痴人说梦。”
随即他转过头,重新变回李知铭原本的模样,关心地问季凡:“有没有被吓到?不要害怕,我有安排好一切,那辆车上没人。”
季凡抱着李知识的手缓慢缩紧,眉头皱起。他很快的将这场在眼前有预谋的车祸,和之前李知铭说过的他父母死于车祸联系起来。
又联想起今天被那个摄影师踹入海水里,李知铭在船上说的那句“我也应该跟你道歉。”
“你会不会有事?”季凡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个。
李知铭想了一下,先摇了头,又点了头,最后歪着头很苦恼的模样:“世界上没有万全的对策,但我觉得暂时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不自觉地摸到了自己被海水浸湿的衣摆,想起了季凡的落水,愧疚不已:“也有失控的部分,比如你今天的事故。”他说着自己大概又想起了当时的慌乱与恐惧,眼角都不由得难过得往下垂:“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这一天实在太长了,他们刚在剧本杀里经历了生死;然后又真的经历了生死时刻;现在又面临一场未遂的谋杀。
最后,他们又要前往哪里?
李知识被吓得根本不敢睡觉,即使困得眼皮子打架,也撑在季凡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徐栈倒是在车里一直不停地说话,不过说话的内容季凡一个字都听不懂,李知铭时不时又接上一两句。
什么林二?什么老爷子?什么遗嘱和股权?
“什么叫,你现在是和诺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了?”季凡终于找到一个话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是我知道的那个和诺吗?”
徐栈转过头来笑了一下,替面露尴尬的李知铭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就是那个跨国集团,小少爷即将成为和诺的最大股东了,只要我们现在能顺利的回去,把手续办完。”他话音一顿,笑有些微妙,看着季凡犹豫了一下,才称呼道:“少奶奶。”
别扭诡异的一句“少奶奶”,给季凡直接干傻在了原地,等了很久才从喉咙里发出自己声音:“这是在叫我吗?”
李知铭夹在中间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季凡看着李知铭为难的样子,脑子里又浮现出今天在海水里李知铭看着他大颗大颗掉眼泪的可怜模样,什么也不想问了,把人搂到怀里:“要不要睡一会?累不累?到那边多半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可以先靠着我睡会儿。”
这么一说,李知铭才觉得困倦感上来,一个下午先是被惊吓,又那样不计代价不知疲惫的游泳,体力早就透支,他靠在安全的怀抱里,才得到了些许的放松。
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扯着季凡的衣袖:“等我醒了,我慢慢给你解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还没等到季凡回答,他的眼睛就撑不住地闭上了。
我不生气。他在心里默默回答着。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睡了过去,李知识蜷在两人中间,像个贝果一样把自己团起来,也睡了过去。
略显狭窄地空间里,一家三口获得了短暂的歇息——
作者有话说:点点:什么?什么?你叫我什么?(脑袋宕机)[害怕]
第65章 “素人”老公 老宅在G国隔海相望……
老宅在G国隔海相望的一个花园城市。
季凡以为他们来海岛的时候里李知铭包机已经够出手阔绰了, 结果这次直接是私人飞机。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季凡端起眼前的香槟,陷入了沉思。
李知识适应良好,到处窜来窜去的探索。
“我也不知道, 但这好像是我继承财产的一部分。”李知铭还是选择了自己以前坐商务舱时喝的汇牌梨汁, 甜甜的很解渴,他还可以用指尖沾一点给李知识尝尝:“我也是第二次坐这个飞机。”
“第二次?”季凡找重点的能力一向很强:“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李知铭沾了梨汁准备给李知识舔舔的手指在空中一顿:“骗你出差然后发现自己生病的那次。”
李知识够不着李知铭悬空的手指, 又想吃那个香甜的汁水, 在地上急得团团转,发出嘤咛声。李知铭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李知识身上, 将手垂下去。李知识急切地用舌头舔舐他的手指,弄得他痒痒的。
“李知铭。”季凡突然压低声音喊他的全名,弄得李知铭后背一凉:“你想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需要跟我坦白?”
那李知铭的“罪行”算是罄竹难书了。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像是压迫又像是调情:“最好是想好了让我消气的方式后,再一件、一件的说。”他刻意把语速放慢, 让李知铭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勾人。
“不是说不生气嘛!”李知铭低头逗着狗, 都不敢抬头, 小声嘀咕着。可李知铭心里却是知道季凡没有真的生气, 大概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李知铭哄哄他。
但凡季凡有空看一眼社交媒体,知道的都比李知铭现在已经坦白的多。
万能的网友靠着李知铭露出全脸那几秒钟, 把李知铭的族谱都要扒出来。不过不到几个小时, 又被删得干干净净。
楼主:【删后重建】魅魔的“素人”老公究竟是何方神圣!
1L:我们相聚在这里,是因为之前的爆料贴全部!炸掉啦!
2L:【图片】这是魅魔的“素人”老公在国内上小学的照片, S市最贵最好的小学, 光有钱都进不去的那种。谁懂?小时候就是个很正的男孩了, 还在C位诶!
3L:神哪!你们怎么挖出来的?有这本事还在当网友吗?去干刑侦吧我求你们了!
4L:我来了!【图片】“素人”在M国念高中时的一张照片,据说“素人”上高中后不爱拍照,每次集体活动都请假, 集体照都不参加。这是当时论坛有个女生想追他,偷拍的照片。那个女生把这张照片发到论坛求助说谁能告诉她这个男孩的联系方式。结果“素人”本人在帖子下面回了个“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你很好,但就是性别不太合适。”哈哈哈哈哈!
5L:这校服我怎么觉得好眼熟啊?
6L:能不眼熟吗,前段时间K国王子刚从这个学校毕业,还发了毕业照。
7L:误入,什么素人什么老公?这是个什么新奇的指代吗?
8L:只是为了防止炸贴的代号罢了(流泪)但凡你敢出现魅魔老公的名字,这贴秒没。
9L:我试试,李知铭?
楼主:【删后重建2.0】是谁?究竟是谁把我帖子炸了!!!我要全网追杀他!!!!
1L:我服了,怎么会有人这么颠,告诉他电门不能摸,摸了会死,他偏要去摸一下试试会不会死
2L:我错了!我真错了!不是说他是素人吗?怎么会这样?
3L:哈哈,他的确是素人啊!不过就是比一般的素人有钱一点。
4L:严谨一点,是比一般的素人有钱亿亿亿点~
5L:新G国了,怎么还有人媚富啊?还没跪够,对着资本家点头哈腰,脊梁骨真软啊!
6L:哪里来的狗叫了?
7L:别侮辱狗,我们李知识多可爱啊~嘬嘬嘬~姨姨亲亲~
8L:魅魔他老公要是真的一直都是富哥,我们也不觉得稀奇,关键是这个男人的故事太曲折励志且玄幻了!
9L:细唆细唆!最爱看点豪门八卦了。
10L:小道消息“素人”的父母死得特别惨,疑似是家族斗争被亲兄弟给害了,为了保全他,就把未成年的“素人”送出国了,换了身份,背井离乡,父母双亡
11L:我们可怜的“素人”,亲人、朋友、家什么都没有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了钱,钱还被冻结了!
12L:然后“素人”奋发图强,自己申上了M国最好的大学,读了那所大学最好的商科专业,以最好的成绩毕业,并且还读了研。就是在那个时候,遇上的魅魔,然后两人开始恋爱。
13L:卧薪尝胆,隐忍蛰伏这么多年的“素人”,终于等到了机会,回国解锁父母留下的巨额财产,横空出世一举扳倒了控制自家产业的坏人,成功上位!
14L:天哪,我突然想起之前魅魔家里的事情,合着这俩就是俩小苦瓜啊!把时间线往前倒一下,魅魔和他老公在M国相遇相恋的时候,一个是病重的妈、好赌的爸和破碎的他,一个是父母双亡落魄豪门继承人?这怎么不算相识于微末呢!
15L:我不一样,我想起了之前谁说魅魔嫁了假豪门的?出来打脸,这下是首富夫人了!哈哈哈哈!也是给我们魅魔撞上了落魄少爷!
在S市的高薰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陪着公关部加班,不是因为总闯祸上热搜的季凡,而是为了很乖很老实的李知铭。
“我到现在还觉得这是梦。”她伸出手臂对着小林说:“小林你掐我一把,我这梦太离谱了。”
小林苦哈哈地在一边:“姐,不是梦啊!是真的!季哥真的嫁入豪门了!知知老师也是真的变成豪门大佬了。”
“不是?你说季凡那个家伙命是不是也太好了点?我尺度最大的幻想不过是知知老师从兰总的养弟变成亲弟。”高薰一言难尽地继续说道:“结果现在告诉我,知知老师变成了首富林老的唯一亲孙子?”
世间的高嫁免不了要受长辈的气,但现在这个情况,高薰继续分析:“林老已经去世了,知知老师才带季凡回去认祖归宗。也就是说,季凡连唯一可能受委屈的地方都没了!他就这么无痛成了首富夫人啊?!”
小林歪着头想了一下:“也不一定啊!知知老师还有个养父养母呢!兰总的爸爸妈妈不也算长辈吗?”
“是哦!”高薰觉得小林说得对。
转头看见了什么“上门女婿100个讨好岳父的妙招!”、“我是如何让老丈人对我刮目相看”、“高嫁到底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的小视频统统转发给季凡。
祖宗爷爷讨债鬼:你手机中病毒了?
高薰回复道:你赶紧恶补一下吧!豪门媳妇表面看着光鲜亮丽,但背后的苦楚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季凡那头似乎不忙,还有闲心陪着高薰在这里胡说八道。
祖宗爷爷讨债鬼:少看点短剧,好好一个高材生都给看成智障了。
*
一下飞机,季凡就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自己看徐栈眼熟了。
徐岚来接人,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见李知铭笑得亲切又和蔼:“小少爷终于到了,都在家里等你呢!”
季凡低头悄悄问李知铭:“哼!比较有礼貌的老者?”之前去爬山敬香遇到这个老人的时候他就疑惑来着,结果被李知铭说别的事情给扯开了。
被翻旧账的李知铭赶紧拉着季凡大大方方地给徐岚介绍:“岚叔,这就是我一直给你说的,我的爱人。”
然后又给季凡介绍:“这是岚叔,他是我阿公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在这个家里最敬重的人了。”
季凡对徐岚只有一面之缘,徐岚对季凡可是一清二楚,连季凡祖爷爷脚底板有几颗痣徐岚都知道。
季凡挺直背脊,露出营业微笑,这可比在兰絮面前紧张多了:“岚叔好!”
年纪大了的徐岚看着要比年轻时和蔼可亲许多,笑着的时候也有了长辈的慈祥:“好孩子,我认识你。”可徐岚没有继续说下去,给季凡留了个小疑惑:“先回去吧。”
当模特的季凡在工作中不免会用到豪车豪宅和奢侈品,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中式的炫富是低调的奢华。
没有巨大的logo,也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东西。在山清水秀的地方结合着自然山水而建的中式庭院,一草一木都有存在的意义,同时也有极具观赏的价值。
“你想要办中式婚礼吗?”李知铭贴着季凡的耳朵问:“如果要办中式婚礼的话,其实我们可以在老宅办,我家有一套凤冠霞帔,完整的,是从太太太奶奶那一代传下来的,据说还是当年宫里的秀女做的,老漂亮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我妈妈结婚的时候还穿过,很漂亮的,我看过照片。”
他极力的煽动季凡,眼里全是对那套凤冠霞帔穿在季凡身上的期待。
季凡哭笑不得。
不过徐岚打破了李知铭的期待:“小少爷,那套凤冠霞帔虽然是可以喊绣娘来改尺寸,但少奶奶这个身形,想穿进去多半得把整套衣服拆了重做。”季凡比寻常男子都还要大一圈,更别说本来就是做来给女子穿的凤冠霞帔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少奶奶”这个词的时候,季凡还是浑身刺挠,多少有点适应不良。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头上插着钗环,穿着宽袖长袄马面裙,手里攥着手绢子,守在高门深户里,日日趴着门框望着外头盼着:“少爷何时回来啊~”
然后穿着长褂一脸书生模样的李知铭从外头回来,对着望眼欲穿的季少奶奶露出老僧入定无欲无求的模样:“夫人不可不可,这正是读书的时候,岂能沉溺于儿女私情,我从今日起就去学堂住。”
季少奶奶拿着手绢子捶打李书生的肩膀,泫然欲泣:“你既要苦读,又何必娶我,耽误了我的花期!害我活活在这吃人的宅院里守寡!”
思绪扯得有些远了。
那套凤冠霞帔是林穗盈穿过的,对李知铭来说也是意义非凡,要是拆了重做,李知铭多半不乐意。徐岚也是猜中了李知铭的想法,才这样说,打消了李知铭想要季凡穿的心思。
季凡在心里松了口气。
凤冠霞帔倒也不是季凡不愿意穿给李知铭看,可以穿,但不能穿这么贵重的。
谁知李知铭脑子又转悠了一下,询问徐岚:“那喊人重新量身做一套得多久啊?”
徐岚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季凡:“要按着之前那套一比一复刻,至少得三年。”
三年?李知铭摇摇头:“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