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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1 / 2)

第27章 万众归心

这日下人来报说重华宫那边传来消息,夏荣德已经将宫殿打扫干净了,恳请皇上格外开恩准他出来。

赵承璟掐指一算,一晃也有十余日,“准了。”

旁边立刻传来一声轻笑,“当真是皇恩浩荡,如此简单便让他出来了?”

战云烈显然对他的决定十分不满,赵承璟忙解释道,“夏荣德招惹了你,朕自然不会轻饶他。只是眼下马上便是各国使臣觐见的时候,若继续关着他,一来舅舅不会放心,二来朕也需要他做些事。”

战云烈不咸不淡地说,“皇上圣裁已下,臣自然不能左右,免得再落人口实,说臣入了后宫还要干政。”

【璟璟别听他的!他就是不想回重华宫住!】

【小将军才不会在乎什么夏荣德呢,他只是想继续和璟璟一起住!】

赵承璟恍然大悟,他这太和殿自然是比妃子呆的寝宫舒服得多,尤其现在天气转凉,其他宫殿还没有上炭火,他这里就已经日日被熏得暖烘烘的了。

于是他试探地提议,“重华宫的污秽之物便是除去了,怕是你也心生厌恶,不若暂且留在朕这,等你哪日想回去了再回去?”

战云烈扬起唇角,“那臣若是一直不想回去呢?”

赵承璟心想上辈子自己死后,这太和殿也不知你住了多久,想住就住吧。

“这太和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怕时间久了你会住腻。”

毕竟皇上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住了几辈子,到后来睁开眼看到这明黄的帷帐都觉得头痛。

战云烈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自己能文能武还精通药理,自然是小皇帝怕他先腻了。

之后几天,赵承璟都觉得战云烈莫名的心情愉悦,脸上经常挂着的笑容中都少了几分讥讽,甚至还能偶尔见他亲自训练一下侍卫们。

赵承璟也有其他事要忙,眼看着便要到冬日了,再有月余便是各国使臣来京觐见的大日子,大兴边境频繁受到侵扰,所以与这些临近国家的关系就显得更为重要,尤其是北苍与南诏。

北苍族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从先帝时期便与赖桓所率领的西北护卫军打得有来有回,时常发生边境摩擦,直到赵承璟登基后,北苍在与赖桓的一场战役中损失惨重,才签订了和平协议,但其狼子野心一直对大兴北方虎视眈眈。

前两世,赵承璟一直认为至少在抵御外敌一事上,他与舅舅是利益相同的。可直到上一世,宇文靖宸被他驱逐出京后竟与北苍族联手攻京,并在登基后主动割让了辽东六郡。

赵承璟在狱中听闻此事,只觉悲痛欲绝,仿佛自己的心脏也随着辽东六郡而被割去了一半,他不仅恨宇文靖宸置辽东百姓安危于不顾,也恨自己没能守好先辈的江山。

在狱中时,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想这些,宇文靖宸一直在京城把控政权,是没有机会与远在北方的北苍首领交涉的,而赖桓与北苍频繁摩擦,由他代表宇文靖宸恐怕会适得其反。思来想去,宇文靖宸唯一能光明正大地接触到北苍的机会就是使臣集会了。

至于究竟是哪一年他并不清楚,只能防患于未然。

而南诏国位于大兴南部,直到前几年才被战家军征服与大兴缔结为同盟国,南诏国盛产粮食,在水稻种植方面颇有经验,且南诏地势复杂,又有精锐骑兵,饶是战云轩也费了一番功夫。

或许是因为讨厌战家军的缘故,宇文靖宸对南诏国一直不太友好,多次说南诏人民野蛮,弹丸之地物资匮乏,与战家军内外勾结,国内人民仅认可战家军,对赵承璟这个皇帝却嗤之以鼻。这些话听多了,赵承璟对南诏的印象也并不好。

上一世,宇文靖宸在使臣集会上当众说粮食作物不值一文,大兴的丝绸、瓷器才是无价之宝。赵承璟当时并未阻拦,没成想这一句话却成了他灭国的催命符。

后来与宇文靖宸对战时,恰逢灾年,国内的粮食在供给百姓后根本没有足够的余粮送去军营,他们没法打持久战,正面冲突又打不过赖成毅。

赵承璟不得不求助南诏送些粮食,结果南诏送来的尽是些珠宝玉器,使臣更是满面嘲弄地说,“我南诏君主有言,粮食作物不值一文,唯有这些珠宝玉器方能配上大兴君主的龙威。”

如今重来一次,他不能再畏手畏脚任由宇文靖宸破坏大兴的同盟关系。

使臣集会前夕,宇文靖宸也如往年一般忙碌起来,一切人员开销都需要找他审批,还要分出人手安排迎接和食宿的事宜,也往往只有这个时候,赵承璟才能对宇文靖宸生出几分同情来。

宇文靖宸也将他需要在集会上说的话写成稿送过来,让他提前背下,这种重要日子即便是赵承璟这个傀儡皇帝也必须要出席的,至于那篇稿子赵承璟没有看,背了几辈子他早就滚瓜烂熟了。

“九哥!”

整个宫中会这么叫他的也就只有昭月了。

赵承璟对这个妹妹十分喜爱,“昭月?你怎么过来了?”

夏荣德跟在昭月身后哈着腰说道,“是奴才看云侍君最近都在忙着操练侍卫,怕您闲着无聊,便把长公主殿下请来了。”

昭月看着比夏天的时候又长高了些,她随了母亲,及笄后的身材也比寻常女子要高挑些。

昭月鼓着脸满不高兴地说,“若不是夏公公,我看九哥都要忘了昭月了。昭月听说自从那个云侍君搬来太和殿,九哥一回来就屏退下人门窗紧闭,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赵承璟面色绯红,连忙轻咳一声。

因为夏荣德把之前那些宫人又调回了太和殿,他与战云轩有要事商谈时就只能借着两人要亲密的由头,搞得宫里流言满天飞,人人都说他沉溺男色,没想到这些混账话都传到了昭月那里。

“你来九哥这,慧太妃知道吗?”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母妃不知道又如何?使臣来京,她也要忙着备礼,现在宫里到处都是忙碌的下人,根本顾不上昭月。”

赵承璟登基后一直没有立后,因为先帝驾崩时曾留下遗照,在自己二十岁之前不得立后。所以饶是宇文静娴在后宫只手遮天也只能做皇贵妃,慧太妃作为后宫位分和辈分都最高的女人,自然也需要给各国使臣备礼。

赵承璟给各国使臣的回礼都是由宇文靖宸禽兽准备的,但若是由慧太妃送给使臣们,宇文靖宸倒是不会轻举妄动。

赵承璟瞥了夏荣德一眼,“还是夏公公深得朕心,你不在,这些奴才们都不知道找人来给朕解闷。”

夏荣德顿时心花怒放,“回皇上,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奴才只怕犯了错,在皇上这失宠了呢。”

“哎,怎么会。夏公公多虑了,你是看着朕长大的人,整个宫里的奴才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懂朕的心。”

夏荣德居然眼眶发红,想到自己这阵子倒霉的遭遇只叹终于雨过天晴,“皇上这么说奴才就放心了,奴才今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皇上。”

“那……你现在就去把朕的壶、矢拿来?昭月,咱们很久没玩投壶了。不如来比试比试?”

昭月顿时来了兴致,“比就比!夏公公快去!”

小皇帝终于又对玩感兴趣了!夏荣德简直热泪盈眶,忙不迭地跑出去拿壶,根本没想过小皇帝可能只是找个由头把他支开,等他再回来就被一个黝黑高壮的侍卫拦在门口,还抢走他手里的壶和箭矢。

“云侍君说了,从今以后不许你进入皇上的寝宫,夏公公还是留步吧!”

夏荣德气得火冒三丈,“他云侍君算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姜良面不改色,“管你是谁的人,反正云侍君说了他不想见到你,还是说需要我禀告皇上?”

夏荣德才刚从重华宫解禁出来,知道论争宠他根本比不过战云烈,使臣集会在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关起来坏了宇文大人的大业,于是灰溜溜地走了。

赵承璟在屋里陪昭月玩投壶,昭月自幼活泼好动,性格爽朗,无论是投壶还是骑射,只要是玩的东西她都能快速上手,投壶也一样,即便赵承璟已经活了几辈子了,也很难在昭月手中讨到甜头。

看着昭月活泼机灵的模样,赵承璟却忍不住想起昭月前几世令人心痛的下场,他忽然说道,“昭月,你想习武吗?”

“嗯?”昭月站在椅子上转头看他,眼睛明亮了一瞬便摆摆手,“不想不想,太累了。再说了,母妃也不会同意的。”

赵承璟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奋,“是你自己不想学,还是担心慧太妃不同意?”

昭月支支吾吾,“反正都不可能啦!母妃呢,只希望我成为一个端庄贤良的长公主,熟读四书五经,以后再给我寻个好夫婿。”

然而昭月几世都没能觅得好夫婿,第一世下嫁给赖成毅后竟被活活打死,第二三世的下场也十分凄惨,尽管赵承璟一直很努力,可昭月却始终不得善终。

他刚刚忽然想,若是昭月能有一技傍身,在自己无法顾及到她时保护自己,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为什么要把后半生寄托在找个好夫婿上?女人应当自立自强!】

【哎,到底是古代的女人,男人哪有靠得住的?不过璟璟可以靠得住,嘿嘿。】

【学学学!学了武功打死那个家暴男!】

赵承璟难得觉得这些弹幕说得颇为有理,“昭月,你母妃的想法暂且不提,重要的是那是你想要的人生吗?眼下朝中局势动荡,指不定哪天连皇宫都会变得不安全,九哥怕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寻常女子或可依赖夫婿,但你是大兴的长公主,是朕最宠爱的妹妹,又何须依赖男子而活?”

“九哥……”昭月低声呢喃,“你真的不一样了。母妃说你不是以前那个九哥了,我还不相信……”

赵承璟一时语塞,好在昭月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九哥连投壶都赢不了昭月,还想保护昭月。昭月当然愿意习武啦,不过昭月习武是为了保护皇兄不被人欺负!尤其是那一家姓宇文的!”

赵承璟甚是欣慰,他知道昭月思想成熟,且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即便是慧太妃与宇文靖宸联手的时候,昭月也曾给自己偷偷报信,这深宫之中唯有他们二人是真的血浓于水。

“不过,要跟谁学?”

赵承璟想了想,“战云轩怎么样?”

实在是他也不认识什么武艺高强的人了。

“不要。”昭月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为什么?战将军武艺高强,为人正派,还精通兵法,哪里不配做你师父了?”

昭月眉头紧皱,那模样出现在一个才13岁的小姑娘脸上着实有些可爱,她似乎痛下决心了一般说道,“九哥,你不要太相信别人了!”

“本公主都听说了,那个战云轩仗着自己得宠不肯住自己的宫殿,非要搬来同你住,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和你平起平坐,还每天操练士兵,把你像犯人一样困在寝宫里,若是昭月今天来看到九哥过得不好,定要与他拼命!有些话昭月说了怕九哥伤心,那战云轩熟读兵法,必定奸诈狡猾,九哥你傻乎乎的,肯定斗不过他,而且你还流放了他的家人,他怎么可能真心待你?”

赵承璟讶然,没想到昭月这个小娃娃居然会想这么多,而她今天的来意竟然是怕自己被战云轩软禁虐待,有些好笑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意。

只是,他哪里傻乎乎的了?

“长公主倒是提醒臣了,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就流放了臣的父母亲人,还逼迫臣进宫为妃,臣的确应该把你的九哥软禁起来好好报复。”

完了,棘手的人出现了。

【对对对!软禁他!然后酱紫酿紫!】

【同意囚禁play![口水]】

【好香的肉味!有大大开个文吗?】

还有棘手的观众。

赵承璟就算看不懂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只觉得一阵头痛,战云轩喜欢逗弄自己就算了,怎么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昭月肯定要生气了。

昭月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仔细打量着走进来的人。皇宫广阔,宫殿之间离得很远,加上慧太妃并不喜欢她随意走动,所以尽管战云烈已经入宫小半年,可昭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这人容貌俊丽,身材利落有型,门口倾泻的阳光打在那白皙的面容上,连每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更平添了几分静谧的美感。

好帅啊。

昭月禁不住张了张嘴,可很快就闭上了。打扮这么好看给谁看?肯定是虚有其表的浪荡子!看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就不怀好意,一定整天想着怎么骗她的九哥!

她定了定神,撇开头,“哼,本公主就说你奸诈狡猾了能怎样?皇兄你看,你待他那样好,甚至不惜为了他去求我母妃,可他呢?对你如此不敬,甚至见了你都不行礼!他既不是真心待皇兄,就算武艺再高强,昭月也不要他教!”

这话却让战云烈听出了端倪,其实今早他刚刚收到了战云轩的来信,是林谈之找了一个可靠的太监递给他的。

信上说战家一行人已经平安抵达辽东,但是路上曾多次遭遇刺客和山贼的攻击,还曾遇到大雪封山。幸得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相助,不仅帮他们击退了大批伏兵,还留下了食物,这才能有惊无险地到达辽东。

战云烈本来十分愤怒,他战云轩是干什么吃的?有他跟着居然还会让父母如此受惊?可转念一想,战云轩的功夫仅在自己之下,若是连他都如此吃力,只能说明敌方人数众多。文字浅显略过,但战云轩恐怕也吃了不少苦头。

再往下看,对于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战云轩也并不清楚,听口音是京城附近,但并不愿透露身份,战家在京城并没有多少盟友,且老臣派一直被打压,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会帮战家,故询问他可有头绪,他日也好涌泉相报。

战云烈自然也没有头绪,京城之中唯有林丞相和兵部尚书与他们交情甚好。但林丞相是文臣,手中并无这些能人异士,若是兵部大人也无需对他们隐瞒身份。他本想来找赵承璟侧敲旁击,没想到还没开口就从昭月这得到了答案。

战云烈看向赵承璟,眸子沉了沉。

宫中的关系,他虽没时间听战云轩细细道来,但早年间的事还是都清楚一些的。比如这位慧太妃便是当年与赵承璟的生母宇文婉清争宠中的败者。她儿子的死、伯爵府的败落都与宇文婉清、宇文靖宸脱不开关系,所以她对赵承璟也不算友好。

但是战家以前便曾打探到京城之中还有伯爵府的残余势力,当年宇文靖宸暗中铲除其他皇子,先帝病入膏肓时,其他妃子也要么被打入冷宫,要么被逼死,慧太妃能在那场争斗中活下来,靠得便是这股势力。

虽是传闻,但这些传闻都在此时应验。

当初赵承璟与他联手引诱宇文靖宸同意将战家流放辽东,但关于路上的事,对方却只字未提。他曾以为赵承璟是不知宇文靖宸的险恶,可没想到赵承璟早就料到了,而且背着他便做足了安排。

他欠了赵承璟一个人情。

长公主说得对,他待赵承璟的确没有赵承璟待他那般无微不至。

这么想他撩起袍子便要行礼,哪知赵承璟速度更快,连忙扶住他的手拉到身后。

“昭月,云轩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其实他几次救朕于危难之际。他本就不该入宫,所以朕才许他不用行礼。你对云轩了解甚少,不得随意下此定论。”

昭月顿时生气了,从小到大不都是自己在罩着这个笨笨九哥,结果九哥不领情还反过来训她!

她站到小板凳上急得红了眼睛,“母妃还说你们只是逢场作戏,我看外面传的都是真的,九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战云轩?”

【喜欢!!】

满屏滚动的字幕把赵承璟的视野都塞满了,甚至有些天旋地转站不稳,好在身后的人及时扶住了他。

战云烈的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这个姿势,对方只是稍稍低下头,唇便几乎贴在了他耳边。

“什么时候的事?臣怎么不知道?”

战云烈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赵承璟简直羞愤欲死!这人怎么连这种时候都不忘看他的热闹?

昭月看他二人如此亲密,那战云轩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对九哥搂搂抱抱,更是气得不行。

“战云轩!你别仗着自己聪明就欺负九哥!”

赵承璟:“……”

说的好像他多笨一样。

昭月说着便跑过去强行将他们分开,还把赵承璟护在了自己身后。

战云烈双手抱肩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你九哥不喜欢被我欺负呢?”

赵承璟:“……”

说的好像他有病一样。

“好了,云轩,不许说了。”赵承璟出声制止,又把昭月拉到一旁低声道,“昭月,九哥不笨,也不傻。云轩对九哥如何,九哥心里都明白。你是信九哥,还是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昭月皱着眉,“我当然信九哥了。”

但是九哥就是很笨。

“那就是了,”赵承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云轩武艺高强,会是个好师父的。”

昭月还是不情愿,“让他教,本公主还不如……”

昭月四处扫了一眼,正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姜飞,于是伸手一指,“还不如让他教呢!”

姜飞一愣,顿时有些尴尬,“启禀皇上,臣本是有事禀告……”

赵承璟道,“那就进来说吧!”

姜飞看了眼昭月,昭月反倒在椅子上坐下来。赵承璟笑了笑,“长公主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姜飞这才进来禀告,“皇上让臣打探的事臣已经打探清楚了。这次使臣集会,谢大人把御林军的守卫主要集中在了正午们和宣德门,还从兵部调派了一些人手,其中一些被调去了长春宫,剩下的多在皇宫外围巡逻,集会当天内廷的御林军每一个时辰更换一次,中庭两个时辰更换一次,外廷三个时辰更换一次。”

昭月十分诧异,御林军的排班十分复杂,可听这人的意思居然是九哥让他打探的?难道九哥真的只是在装傻吗?

赵承璟点了点头,“兵部是我们的人,把他们负责的区域再仔细打探一番,包括当值的安排。不过,兵部的人为什么会被调去长春宫?”

长春宫是宇文静娴的寝宫,而兵部大人与战家关系匪浅,让他们去保护宇文静娴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姜飞顿时憋红了脸,默了片刻才期期艾艾地道,“他们……可能并不是兵部的人。”

“嗯?”

昭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九哥还说自己不笨,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姜飞更是震惊,“长公主知道?”

“当然了,长春宫那点事谁不知道?”

赵承璟更懵了,几辈子加起来他也不知道长春宫到底有什么事,只知道上辈子宇文靖宸谋反带走宇文静娴后,长春宫被打发了好多下人,数量甚至是其他宫加起来的几倍之多,那时他才对“贵妃娘娘穷奢极欲”这句话有了几分认识。

昭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兄还是不要知道了,总之昭月可以保证,调去长春宫的那些人和宇文靖宸的大计没什么关系,对吧?”

姜飞也立刻低头,“长公主说的是。”

赵承璟还是不明白,可看这两人的模样都不太想说,便想从弹幕中了解一些,可这些平日里七嘴八舌的观众居然也什么都不透露,只是十分一致地把字体都换成了绿色。

【长公主说得对!】

【璟璟头顶青青大草原!没关系,小将军会温暖你的!】

赵承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明明什么都没有。

“既然长公主也这么说,那就不要管了。”战云烈忽然开口。

昭月瞥了他一眼,“就算你现在拍本公主的马屁,本公主也不要和你习武!”

姜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长公主之前说的是习武,他连忙叩首,“请皇上三思,臣武学粗浅,靠得是一身蛮力,还是到了御前有战将军和穆远大人教导才有了些样子,怕是难以教好长公主殿下。”

战云烈顿时一脸惋惜的模样,“哎呀,看来长公主殿下要想学就只能跟在下这个奸诈狡猾之人学了。”

赵承璟有些惊讶,“你竟然同意了?”

“九哥你什么意思?本公主还没同意他呢,他还敢拒绝本公主?”

战云烈忽然单膝跪下朝昭月行礼,“臣感谢慧太妃出手相救,助我战家平安抵达辽东,慧太妃他日有需,只要不违大义,在下万死不辞。”

赵承璟忙问,“战老将军他们到了?”

他没有关心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而是先关心自己父母的安危,赵承璟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让战云烈的心中十分温暖。

他的声音不觉温柔了几分,“嗯,多亏皇上心思缜密,为战家筹谋如此之多,才让臣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给父母尽孝。”

这话说的赵承璟心中一阵感慨,“若非舅舅祸乱朝野,你又何须与父母分离。”

昭月见战云烈真心感谢了自己的母亲,而赵承璟也不像是被对方欺骗、软禁的模样,也便放下了心中芥蒂。

“那本公主就屈尊跟你习武吧!”

赵承璟当即走到桌前修书一封交给了昭月,“昭月,我不便与慧太妃多走动,这封信你便帮我交给太妃,她应该能同意你习武。不过这件事暂且不要与外人将,你来找云轩习武事便说是来找朕玩。”

“知道啦。”

等她把战云轩的功夫学到手,将来也要做个女将军,替九哥讨伐逆贼,守卫大兴江山!

之后几天昭月便以来找赵承璟玩为理由出入太和殿,而穆远则会以要操练御前侍卫为由屏退下人,所以昭月跟战云烈习武这件事保密得很好。

临近使臣集会,亲军都尉也给御林军们安排了训练,因为宫内侍卫明面上还是都要听宇文靖宸调配,所以赵承璟新招来的御前侍卫们既要参加御林军的训练,又要被穆远训练,每日练得双腿发软,苦不堪言。

时间一长,对小皇帝和云侍君不满的言语便在御前侍卫中偷偷流传,姜良每次听到都十分愤慨,又不敢将这些话告诉赵承璟。一来担心小皇帝听了寒心,二来也不想让兄弟们受到处罚。

在又一次听到有人说“战云轩明明已经不是将军了,却还在太和殿里作威作福,表面上训练他们实则是发泄不满,还不如之前在宇文大人手下干活自由”的言论时,姜良怒不可遏。

“你们这些良心狗肺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若不是自己在别的宫殿混不下去,能来御前当值?没有战将军和穆大人教导,你们连内坊局的脏水桶都提不动!”

姜飞连忙捂住他的嘴,自己这个弟弟虽说是个真性情,可也太口不择言了,这若是让小皇帝听到了可怎么办?

“哥我就是气不过!”姜良愤愤不平地道,“若不是小皇帝给我们这些人做主,哪能有今天?别的不说,光是俸禄就翻了一倍啊!”

“知道你为小皇帝鸣不平,可他们这些人并未见识到小皇帝的风姿,是不会明白的,他们只当自己是被谢大人踢出来的垃圾。”

“那我告诉他们,小皇帝其实英明神武。”

“欸!”姜飞连忙拉住他,“切莫坏了皇上的大计。皇上现在一心在忙使臣集会的事,没有多余的心力关照这些。他们无需知道皇上是否英明神武,他们只要知道在这宫内皇上是唯一能为我们这些没银子没势力的人做主的人就够了。”

“那要怎么做?”姜良一头雾水。

姜飞想到上次自己向赵承璟禀告事宜,退下时刚好听见赵承璟说留着夏荣德还有大用的事,再加上近些时日赵承璟对夏公公十分敷衍,已有几日未曾召见,想来不日便会对他出手。

他朝姜良勾勾手指低声问,“夏总管最近还来吗?”

“来过几次都被我拦住了,不然他老是招惹兄弟们。”

“那你下次不要再拦了。”

姜良瞪圆了眼睛,“他可是出了名的阎王爷,别说是太监宫女,就是我们这些做侍卫的他不也是心情不好就要打要罚的?”

姜飞笑笑,“就是让他打,你千万不要出手帮忙。”

皇上要专心对付宇文靖宸,战将军也要尽心辅佐皇上,下属间的这点小事就交给他吧!毕竟只有同样出身贫苦的人才会懂这些人想要的是什么,小皇帝的好只有让他们亲身经历才能明白。

这晚灭烛时分,忽然传来扣门声,赵承璟和战云烈对视一眼,“来者何人?”

“皇上,臣姜飞斗胆请您和云侍君跟臣去一个地方。”

近日来的相处,赵承璟已经十分了解姜飞的人品,他深夜到访必有要事,于是起身披上裘衣,“前方带路。”

姜飞被赵承璟毫不犹豫的信任打动了,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

姜飞带着他们摸着黑小步快走,一路上避开了巡逻的御林军,也不知这条线路他摸索了多久,再加上战云烈身手了得,总能提前感知来人,所以这一路十分顺利。

赵承璟看着面前的小院,也便猜到了姜飞的用意。

总管太监地位很高,不用和其他太监一样挤在集体窝铺,而是有自己单独的小院,甚至还会有一两个辅佐的太监同住,不过夏荣德不然,他不仅是皇上的总管太监,还是宇文靖宸的亲信,连院子都是自己住一间,甚至还在房门前挂了两个红色的灯笼。

宫中并不是所有宫殿都允许挂灯笼的,尤其是过了灭烛时间,除了在外行走伺候的宫人和侍卫,大部分宫殿都不允许挂灯笼。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屋内亮着丝烛火,姜飞低声道,“夏总管有时会在房门前挂上灯笼,灯笼亮着,便是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下场极惨。”

几乎是同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惨叫声,随即是一道鞭声。

赵承璟蹙眉,战云烈拉着他从侧面绕过灯笼,熟练地来到窗前,将窗户微微打开一个缝隙。赵承璟只顺着缝隙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过身。

屋内的画面污秽至极,简直不堪入目!

夏荣德躺在摇椅上衣衫不整,神情怡然自乐。地上是几个衣衫尽褪的侍卫,他们跪在白天穿的满是甲片的盔甲上,身上尽是鞭痕,唯有可能会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脸被好好避开,赵承璟走开几步还能隐隐听到苦痛的呻吟声。

没入宫以前战云烈多负责暗中调查,大小场面都见过无数,他更明白人心歹毒,自己失去的也看不得别人拥有。

赵承璟纵然知道宫廷险恶,可到底还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这般腌臜画面带给他的冲击恐怕前所未有。

他看到赵承璟快速远离房屋,停下来却仍旧心神不宁的模样,禁不住一阵心疼。他轻轻地揽住赵承璟的肩膀,不悦地道,“这种脏东西也敢带皇上来看?”

姜飞慌忙跪下,“臣知罪,是臣自作主张。臣欲扬圣上威名,又恐坏了圣上大计,此乃千载良机,圣上公正仁德,必能万众归心!”

“万众归心…”

赵承璟低声呢喃,重生几世,他知道宫内的奴才们如履薄冰,也知道夏荣德苛待下人,却从不知竟如此惨无人道、无法无天,连侍卫都逃不过他的毒手!

四喜待他甚好,提起夏荣德总是轻描淡写带过,从不让他知道如此鲜血淋漓的真相。在他与宇文靖宸的权力争斗中,如夏荣德这等小人物他从未放在眼里,可哪知即便是如此小人物却也有人让别人痛不欲生的本事。

在他眼中,扳倒宇文靖宸是大事,那在奴才们眼中呢?或许能扳倒夏荣德便是天大的事了吧。

赵承璟闭上眼,“朕真不敢想,朕登基后的这些年大家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

战云烈见状更加后悔,姜飞最近的动作他早有察觉,只是觉得让赵承璟知道也无妨,可是赵承璟这般以己度人的性格又怎会不自责?他爱民如子,怕是连咎由自取之人的苦难都会揽在自己头上。

“赵承璟。”战云烈紧紧地攥住他的手。

一旁的姜飞连忙垂下头,他没想到云侍君私下里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这可是普通人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

“你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救下所有人,宇文靖宸犯下的罪也不该由你来承受。”

就好像自己,被送去岭南寄养时,赵承璟也不过还是个婴儿。

而逼迫父母作此决定的,是宇文靖宸的野心,是先帝的回天乏术,总之不该是赵承璟。

“朕知道。”赵承璟垂下眼睑整理情绪,“朕只是觉得朕走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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