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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1 / 2)

第56章

武胜几日不来, 顾棠也未挂在心上。

自己那番话对任何人都有极大的冲击,她虽没有直言,但话语中含义无异于培养亲信党羽, 发展自己的势力——愿出生入死的那种。

这么重大的事,让人多考虑考虑嘛。

正月廿十, 一直在做康复训练的追云踏雪恢复如初。

这匹骏马身上再也看不到明显的跛足和伤病, 它身上雪白的马鬃也在阳光下近乎炫目。

顾棠亲自验证过它如今的恢复情况, 手心抚过马背上交错的愈合伤痕。

“还以为只能给你养老送终了呢,当初就不该送给她, 名驹宝马,沙场利器,你俩不合……嗯, 是萧慎雅克你。”

顾棠返回院内,下马亲手牵着它回来。白马亲昵眷恋地反复蹭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棠身后。

追云踏雪听不懂人话, 却记得主人温润的语气。

顾棠向前几步,见到阿塔里在垂花门旁等她。

他亲手把治好的战马交到她手里,不及细问,顾棠就跟追云踏雪你侬我侬、联络感情去了。阿塔里没忘记两人的约定,便坐在垂花门旁边的石桌边,摆弄头发。

胡郎的骨架比别人宽阔些,爱穿利落、能骑马的劲装便服。一头金发束起来, 发间辫了好几个精致的鞭子, 湖泊般的蓝眼一会儿望一下门口。

这些时日, 阿塔里有顾棠的承诺,能亲近战马,活动范围也比其他内院小郎要大。但他还是每天极其无聊, 认了几个汉字,没记住,林公子就送给他两卷《男训》。

啊,中原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

林青禾待他还好,不冷不热的,但阿塔里还是更喜欢跟追云踏雪待在一起。

他见到顾棠回来,怕她忘记约定,连忙跟着抓住缰绳:“你带我出去。”

“好啊。”顾棠心情不错,“要去哪儿?”

阿塔里不知道梁朝最近的节日是哪一天,欲言又止,露出沉思的表情。顾棠便道:“今天就是迎花节,晚上有灯会,就在莺柳街。”

阿塔里从没听过,颇为怀疑地看着她。顾棠却道:“不去算了,那你想想再……”

“谁说我不去的。”胡郎马上应答,“我现在就要出去。”

顾棠笑了一声,再次上马,从追云踏雪的背上向他伸出手。

一般世家公子、后宅郎君,自然拙于骑术。阿塔里却不同,他抬手抓住顾棠,身形矫健敏捷,跨在马背上。

顾棠把他半搂在身前,手臂绕过去执缰,低声道:“会骑马、还会点功夫,让你待在我家,还真是又闷又委屈。”

阿塔里此前从未与人同乘一马,他愈合了的耳洞被对方的气息熨了一下,热意上涌。青年胡郎便伸手将头发拨过来,挡住那股让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反正我也没处去了。”他说,“算你收留我好了,这么多天,你也没对我做不好的事,之前的唐突冒犯、说恶劣的话逗我玩儿,我已经不生气了。”

草原儿郎心胸开阔,才不会像他们梁朝男子一样斤斤计较。

追云踏雪小碎步地快走出庭院,从偏僻的文墨街绕了个远路,因行人稀少,便拔足奔驰起来。

马一跑起来,寒风飞荡而来,瞬息涤荡他胸中的烦闷。

好快的骏马。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身前执着缰绳的手臂。顾棠的手指内侧多有薄茧,她的骑术极好,这么快的情况下,还如此平稳。

阿塔里喉结微动,望着她修长匀称的手指,忍不住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

“嗯?”顾棠分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奔驰狂风中,其实听不太到彼此的声音。可他在顾棠的怀中,如此耳语,就像直接在耳蜗中奏响般,轻而易举地冲破四周风声。

阿塔里道:“你的手臂好稳,用力的时候肌肉硬硬的。”

顾棠思绪一滞,瞥了一眼他的嘴巴,心想小郎君的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阿塔里说道:“能降服烈马、跟野狼厮杀的骑兵娘子才有这样的手臂。我娘说,会给我找一位最英明最勇武的妻主,让我做未来狼王的夫侍。”

“哦?那来结亲的黑狼王长女,人称大狼主的那位,不英明勇武吗?”顾棠顺着问了下去,“为什么逃?”

顾棠开口问,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内情、得到更多信息,另一方面,她也有些好奇原因。

“她。”阿塔里说了一个字,恼怒道,“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顾棠一紧缰绳,速度立刻降下来:“细说。”

“黑鞑靼不通教化,最为原始,她们的黑狼王还保持着最血腥传统的原始观念。”阿塔里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道,“都是地母的孩子,她们却会把一部分新郎用腻了就扔掉,每逢雪灾,圈养的牛羊死掉,部落里的男人就会过得胆战心惊。”

顾棠对此虽有耳闻,但了解得却很少。因为大梁是周遭各国观念最先进的。

她只知道上古时期的母系氏族,部落里确实只会圈养一两个最为精壮的男性,类似于“种公”使用,用完就会遗弃。生育繁衍的全过程都由女人独自完成,跟动物群体极其相似。

后来有一批男性跟另外一些动物一样,进化出了孕囊,可以分担辛劳,让女人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攻伐搏斗、发展部落。这一批人就存活下来,发展生存到今日。

“就算观念原始,对人苛刻,那也算不上是不喜欢男人吧?”顾棠道。

“她还会把自己玩腻的男人送给朋友。”阿塔里猛吸了一口气,又摸了摸她的手,“还会拿来款待客人、奖励下属。”

顾棠:“……”

这个……

“而且她跟自己的弟弟育有一子!”阿塔里继续抛出一枚重磅炸弹,“生育之事女人不同意怎么可能有孩子?她就是个变态!”

顾棠:“……哇。”

有骨科。

阿塔里马上转头盯着她:“哇什么?”

“……真没品啊。”顾棠道,“很不道德,祸及后代。”

“所以我就跑了。”他的情绪好了一点,“母王把我嫁给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拿我当示好的旗帜。我干脆跑到大梁来。”

事实证明,梁朝的日子虽然烦闷,但是平静安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顾棠后院里的男人,好像都不用干活儿似的。

怪不得那个伺候他的少男整天丧眉搭眼,没好气地说“被女人养是福气、运气,更是能力,你还往外跑……”

顾棠还沉浸在他刚刚说的震撼之语中,此刻已抵达莺柳街,一条小河穿街而过,中间有桥,两侧皆是黛瓦红楼,挂着年节的灯笼未撤。

两边商贩穿行,搭的棚子底下好些摊位。

顾棠缓速前行,到了一处小楼前,下马将追云踏雪交给门口的杂役。那杂役见到是她,一边接顾棠给的赏钱,牵引着马匹准备草料,一边殷勤问:“我们郎君今儿还问及二娘子的消息,不如进去坐坐。”

“不坐了,现有公职在身,不好见面。”顾棠随意推辞了一句。

杂役道:“二娘子身边另有佳人相伴,郎君得知又该伤心了。”

顾棠抬头望了小楼一眼,道:“昔日败落之时,难为你们郎君天天惦记,将禁步簪子典了给我送钱。虽然我并没有收,到底知交一场。请你多看顾人,让跟着他的阿叔小郎们多哄着他才是。”

她没带多少铜钱,便又给了杂役碎银。杂役有了钱,自然事事听她的,急忙点头堆笑地目送她离去。

顾棠带着阿塔里走远了一截,阿塔里忽然问:“是你相好?”

“朋友。”顾棠随意答对,抓住他的手,带人往热闹处行去。

阿塔里的手腕被她擒住,本能地有些不习惯,感受到她指间粗粝之处时,思绪忽然一变,默不作声地想:

要是她的手抓的不是手腕,而是……

他猛地抬起头,拉扯了一下喉间的那块绸带,抿了抿唇,又瞥向两侧摊位,立马钻进人流之中去逛了。

阿塔里喜欢什么,顾棠就给他买,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逛至日暮,果然有灯会。阿塔里欣赏了个够,站在桥上看两岸的人往寒冷的河水里放灯。

灯光沿着水流缓缓游远,就在此刻,他又摸了摸每天抱在怀里、搂着睡觉的那把匕首。

那是他在异国他乡里唯一的防身武器。

顾棠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顾棠就忍不住试探他的底线,原本只是抓着他的手抬起来,搂住阿塔里的腰,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阿塔里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虽已日暮,但不少成双成对的游人还在街上。顾棠的手绕到前面,伸进他的披风里。

阿塔里将那把匕首又取了出来。在顾棠的注视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向顾棠刺来。

顾棠用折扇一挡,随手便防下来,玩笑逗弄他:“哎呀,好大反应,我就摸摸,又不是没摸过。”随意过了几招,扇柄敲了下他的手腕,青年腕上一麻,指尖松开,顾棠的扇子便挑住匕首向半空一击,匕首稳稳落进她手中。

“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还动手。

她的话没能说完。

在匕首落入掌中那一刻,牵着他的手蓦然被紧紧回握住。阿塔里扎进她怀里,仰头堵住顾棠的嘴,双臂紧紧地环抱着她,像第一次吃肉的小狼崽子的模样,撕咬、舔舐,呼吸急切地吻她。

顾棠在大梁活了二十来年,这个世道里,头一回听说小郎君还会当街强吻的。

她未曾防备,教阿塔里灵活地伸舌头进来。他金色的长发又缠绵急切地绕在她身上,手脚并用,如蛇一般缠着她,盘踞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交颈亲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的脑子没有防备,身体却可怕地动了起来。

她吻技高超,勾着小郎君松口,反客为主。阿塔里喘得更厉害,声音渡上一层微哑,间或哼唧几声,俊眉上扬,蓝眸一点点睁大,又被亲得迷离。

顾棠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缠在身上的男人控制在掌中:“干什么?”

阿塔里唇瓣红肿,耳朵整个红了。他大口呼吸,完全不在乎喘得这么声色俱全,让路人听见。他抓着顾棠的衣服道:“依照狼母的旨意,你欺负我,我也欺负回来。你轻薄我……我也会轻薄你!”

顾棠莞尔:“狼母是这么教你的?”

阿塔里俊逸深邃的眉眼盯着她:“别以为只有你占便宜的份儿,我一生气,也会占你便宜,我愤怒起来就会——”

“就会?”她嘴欠地问了两个字。

他把滚热的脸贴近她的颈窝,竟然又忍不住张嘴撕咬舔舐,一下下地亲她。

有些动物表达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就会轻轻的咬。

阿塔里就这么轻轻的咬,他顺着顾棠的脖子、轻咬她的锁骨。女人脖颈上一片光滑,没有那块凸出的脆弱骨骼,他伸出舌头去舔,热乎乎的舌尖熨着她微冷的肌肤。

街上会被看到,而顾棠的五感又极其敏锐,她不仅能听到小郎君舔吻她的啧啧声,还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足音。

有点太刺激了……

顾棠还是要脸的,她按住阿塔里的背,下了桥拐进一个灯火蜡烛照不进来的角落,把手伸进他披风里面,撬进他直直并拢的两膝。

阿塔里叫了一声,趴在她肩膀上深深地吐息,说:“没有女人的男人,也不算个男人,就在这儿搞,你来骑我,像骑那匹马一样。”

顾棠听得一阵脸热。

她的耳垂都有点红了,不自觉地呼吸快了几分:“诺诺阿塔里,你有没有廉耻之心。”

阿塔里说“母王没教。”,然后低头蹭她,急切直率,热情到努力的地步:“你用抓着缰绳的手,抓我的头发,好不好?”

这句说得是鞑靼语。

顾棠呼吸一滞。

“我的腰给你骑。”阿塔里咬她的肩膀,“把我当你的马,尽兴地玩。把我弄的没力气,弄的乱糟糟的……”

顾棠立刻把他抱起来,寻回追云踏雪,搂着他离开莺柳街。 -

在偏僻无人的夜里,繁密的星星照着青年男人光裸的大腿。他的金色长发蜿蜒披落在背上,发根濡湿了,一点点滴着汗。

阿塔里身下是铺在地面的披风,草还没长出来,空气冷冽,但他浑身烫得要远离别的热源,也要管住自己别发烧。

顾棠掐住他的大腿,把鹰君爬走的痕迹拖回来,低头看他:“你累了?”

阿塔里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他这会儿连脑子都被水给泡了。想跑,看到她的脸,还抬头亲她,鬼使神差地说:“舒服吗?我伺候得你爽不爽,你喜不喜欢。”

顾棠没说话,他就又爬上来缠住女人的身体。肌肤一接触,滚烫的,热切的感觉就再次吞噬了他。

“顾棠。”他说,“我是你的人了。”

……

啊。狐狸精。

顾棠回过神整理好衣服,把人搂在怀里带回府的时候,心里就这么货真价实地浮现出这个评价。

这么野的话……大梁的儿郎确实说不出来啊!

幕天席地搞男人,着实非淑女所为。何况她的身体随着练武时日渐长,渐渐风邪不侵,可小郎君却没有这个本领。

阿塔里果然受了风寒,发烧了,浑身异常的烫。

顾棠抱着他,返回他的房间。阿塔里烧得迷迷糊糊,近似眩晕,却无力地抓着她的手。

“你发热了。”顾棠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睡一觉发发汗,明早醒了吃药。”

阿塔里没听进去,抓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嘴上一点儿把门儿的都没有:“那你试试……那里热不热。说不定进去了,你很舒服呢。” ——

作者有话说:写完全勤了,开启12月的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57章

顾棠:“……”

……狐狸精。

“你冷不冷?”他伸手拽着她,不让人走,“你抱着我睡,我把那儿给你玩。”

哐当。

门口响起一道水盆落地的重响,顾棠回头一看,伺候阿塔里的小郎面色通红,准备洗漱的水盆落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榻上的人。

顾棠蹙眉说了句“仔细点”, 小郎便马上跪下来,埋头俯身, 不敢吭气。

她又哄着阿塔里松开自己的衣服,可是小郎君浪语频出,纠缠着死活不让她走,最后粘得受不了,顾棠只好道:“我陪你睡。”

阿塔里把头埋进她胸口,脸颊滚烫,手脚并用地缠着她闭上眼。

在他的文化中,女人的身体是神山,象征着覆盖冰雪的山峰,春暖花开后,便会涌起滋润生命的泉流。

鞑靼族有很多表达崇拜的图腾,那是上古部落的遗留。时至今日,只有跟自家妻主感情极其好,生活和谐的男儿,才能共育后代……是神山滋润了他们。

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发着烧地把脸贴在她身上,贪心又虔诚地轻轻蹭着她。

次日一早,他的烧还没完全退。

阿塔里被晨曦的微光映照着脸庞,他浑身酸软,尤其是腿,就好像被人驰骋着,筋骨一阵发涩。

他懒洋洋地在晨光中腻歪了半晌,忽然看清自己面前是薄薄的一层心衣,兜抱着女人的胸脯。

阿塔里脸上一下子烧起来,蹭得坐起。这么一坐就感觉屁股上那个巴掌印也疼——她手劲好大,自己配合得慢了,就伸手抽他!

顾棠只穿着内衣,手臂搁在额头上挡了挡穿过床帐的晨光:“你醒啦?”

她看了眼阿塔里的血量。

52/55。

掉了三滴血……昨天弄了几次,不止三次吧。他身体不错。

阿塔里屁股也疼,腿也软,背上更是咯得发红,还被地上的小石子磨的一道一道的。

这就是野|战的代价。

男人拢了拢凌乱的金发,又倒回她身边。这次没恬着脸埋她胸口,而是躺在她肩膀旁边:“你陪我睡觉,林公子不会生气吧?”

除了他来的第一天,顾棠之前都是只睡在林青禾屋里的。

“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我留下来吗?”顾棠可记得昨夜情形,伸手摸他的额头。

阿塔里让她摸,样子像一只乖顺的小鸟。

说起小鸟……顾棠视线往下一瞟。他还真是个天生不长毛的小鹰崽子。

光溜溜的,都怕在外面把他那小鹰崽子冻坏了。

阿塔里浑然不知对方在想什么。他还发着热,缩在顾棠旁边:“我们睡过了,就算是在一起过的了。狼母在上,儿子嫁给最勇武的女人,感谢神山雪峰,感谢默拎巴河流、感谢佐佐库神女、感谢夜神……”

部落的神很多,阿塔里太不讲究了,连夜神也谢。

他发着烧说胡话,说着又慢吞吞靠她肩膀上,不知不觉地挪到妻主胸前,脸颊热热地贴着她胸衣上的绣花。

顾棠伸手抚摸进男人的长发里,忽听他问:“要是边关安定了,你还送我走吗?”

顾棠答:“答应你的事自然不反悔。你不是梁朝郎君,过不习惯,若是还想要自由,我理应成全。”

阿塔里有一股野性放肆的可爱,她虽爱怜喜欢,但也没有到非拿到手不可的地步。

顾棠性情就是常常“不与人为难”的,从她当初遣散后院,不拖着曾依附她的男子过贫苦日子,厚待于人,便可见一斑。

“……嗯。”阿塔里很含糊地嗯了一声,又说,“谢谢你。”

他伸手捂住眼睛,钻进顾棠怀抱里,有点讨厌窗外的光线。

自这日起,阿塔里比从前简直活泼了百倍。

他以往还有几分小心沉静,审时度势,悄悄地跟白马混在一起,不凑到众人眼前来。自从退了烧,康复如初,这人愈发不服管教。

他翻墙躲过几个阿叔的盯视,经常跳进顾棠书房所在的院子里,被批评了也甩头一哼,扬眉说:“你的马四个蹄子该修了,再不骑一骑,都要吃不下草了。”

顾棠偶尔会疑心他说的是追云踏雪,还是他自己。

上次成就拿到的抽奖次数没有第一时间使用,顾棠挑了个黄道吉日,抽出来一个效果没办法立刻实践的道具。

随风潜入梦·香囊(稀有)

持有此物品时,可在雨天、雪天、雷暴等异常天气时,潜入别人的梦境。

入梦……最大的作用应该是造成心理暗示吧?

顾棠思索片刻,将香囊挂在腰间,准备等到异常天气的时候启用一下这个入梦功能,看看它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

太初三十年二月初一,多日不见的兵部主事武胜,怀里不知鼓鼓囊囊地揣着什么东西,上门拜访。

顾棠亲自迎接,到了会客的正厅,武胜憋红了脸,说不出来请她提携、誓死追随之类的话,伸手从怀里往外掏:“这是卑职给顾大人准备的……”

“我不收礼物。”顾棠才说了半句,忽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黑猫。

……猫?

“顾大人,这是我前些日子专门去别人家聘的,这是聘猫书。”武胜又掏出来一张纸,豁然起身,给小黑猫一起塞进顾棠手里,“我知道顾大人清正廉洁、又看不上金银俗物,这只猫的母亲是很厉害的捕鼠能手,乖巧伶俐,我特意登门去抢的!”

小黑猫换了个地方睡觉,这时趴在顾棠的怀里蜷成一团。

顾棠拎着它的后脖颈放在腿上,猫也不动,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既然如此,多谢你一片美意。”

武胜听闻此言,面红耳赤、抓耳挠腮,开口道:“昔日顾大人所说之事……我已经想好了!反正这世道,上面没人就没有出路,我听说如今的郑御史郑大人家里其实也是……总之,我愿意报答顾大人。”

顾棠点了点头,以为她说到这里两人就算谈妥了。武胜却一股脑儿地滔滔不绝:“顾大人你不知道,我家虽有一间肉铺,可是地段不好,我娘屠妇出身,老是教人看不起,妹妹们个个聪明机灵,但我当长姐的人却又帮不上什么忙……您今儿提携武胜,恩同再造,我家所有人日后都会想着顾大人的,何况顾大人如此勇猛……”

她越说越多,越说越激动,一高兴就恨不得把户口本都掏出来交给顾棠保管。顾棠连忙抬手制止,生怕她下一句说高兴了,再说一句“其实我也有个弟弟……”

武胜好不容易才住口。

“你是兵部考核的第二名,按理来说,提携任命的旨意应该很快就到才是。”顾棠说,“现在还没动静么?”

武胜面色一变,高昂的情绪渐渐低落下去:“以前也都这样。属下再把头冒尖儿,不是把功劳移花接木给别人,就是冷眼当没看到。这回我去问,说是顾大人您第一次接手武举,应当给您安排有经验的副手。”

“原来如此。”这应当是严鸢飞所做的最后嘱托。

不知为何,原本对严鸢飞的停职调查只是虚应形式,自从内部考核过后,调查她的强度忽然大大增加,使此人应接不暇、自身难保。

康王眼下似乎也在为这桩麻烦而烦恼。

顾棠不知道这是谁的授意,朝野之上除了她和她的好友,还有人会对严大人这么不留情面么?

“你不用担心。”顾棠道,“以你的成绩,可以写一道折子递交给通政司,毛遂自荐。”

“我区区一个小主事……顾大人,我的折子,内通政司能理我吗?”武胜面露苦涩之意。

“当然能。七殿下只是忙不过来而已。”顾棠微微一笑,“你现在就可以写这道折子,然后静候佳音便是。”

武胜有顾棠当场指导,便趁机连忙写了道折子,揣在怀里,心中稍安。

她离开顾府,跟小顾大人告辞后,忐忑地将折子送到了内通政司。

三泉宫内,这道折子仍似往常一般被放在角落。萧涟近几日休息不好,听到顾棠在兵部声名大振的消息后,倒比往日心情更好一些。

内侍长从旁研墨。萧涟仅仅是扫了这奏折一眼,目光忽然一顿。

封面是……勿翦的字迹。

堂堂翰林学士,怎么替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写起折子来?

萧涟伸手取出这并不显眼的一本奏折,指腹落在封面那一行墨迹上轻轻摩挲,随后展开。

奏折内飘落一张字条:

七殿下(画了个爱心),你一定也(画了个玫瑰花)听说我大展神威(星星)冠盖群雌(猫猫头)了吧!这是第二名的奏折(笑脸),这样的人才,怎么忍心埋没? (猫猫头叼玫瑰花)

萧涟:“……”

凑过来看了一眼的内侍长:“……”

在短暂的沉默里,这花样百出的一句话简直有魔力一般,在两人的耳边不断重复,震耳欲聋。

萧涟摸了摸后面画的小图案,道:“难道她写个字条我就会徇私吗?”

内侍长看向自家郎主微翘的嘴角。

萧涟克制着上扬的唇角,淡淡道:“真是幼稚。”

他这么说,却将字条仔细小心地叠好,贴身收了起来,心中浮出一句:好可爱。

好可爱……

不过数日,在家等候的武胜便收到了任命,提拔她为兵部司正,作为本次武举的副考官。

任命一出,顾棠便开始筹划武举之事,每日出入兵部,跟众人商议武举题目,检查兵部的标靶、箭矢、兵员马匹等。

同时,武胜每三日便来顾府,跟顾棠、赵容过招演练。那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威慑力十足,让顾棠每次都默默看着自己手中的木剑。

……我需要武器。

系统,你听到了吗?我需要能上战场的武器。

系统!

算了,靠系统不如靠自己,若是实在抽不到,到时候去冯玄臻家里要一把。她院子里那些锋利武器,顾棠都是见过的。

至四月初,冰消雪霁,春花烂漫。

武举前几日,不少历年落第的习武人家,听说今年换了主考官,考官乃是实打实考核对阵里拼杀出来的,乃是一等一的英杰人物,都重拾期待,积极赴京赶考。

里面也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暗地里打探顾棠的喜好,试图走歪门邪道。不过顾棠在文墨街的府邸门户森严,除了唐秀、郑宝女等人外,她人难见一面。

四月初十,乃是兵部所定武举之日,因参加之人众多,顾棠修改了原计划,将考试时间延长。

前几日都是兵法韬略、天文地理两科,武举人们在堂上奋笔疾书,绞尽脑汁地答题。

顾棠巡视考场,偶尔会看一下考生的答题进度,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在看面板。

……嗯,这个不错,武力70 ,就算前两科落榜了,或许可以招募她做我的随身侍卫,记下来。

顾棠掏出小本本刷刷刷快速地一顿写。

这个也还行,不过智力怎么只有55 ?难道在为人处事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缺陷?

这个属性还可以……不过这丫头的介绍写的是什么,极好美色,淫|乱无度……

顾棠望了望“极好美色”之人的面色,见她虽精神抖擞,但眼下乌青,贼眉鼠眼,偷偷抬头看主考官时,跟她一瞬对上目光,随后马上低头,悄悄再度抬头,眼中竟然柔情蜜意起来。

顾棠:“……”

不挑女男的好美色吗? ……主考官你也暗送秋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鬼迷心窍啊。

她冷着脸挪开目光。

就算能看到众人的属性,顾棠也还没见到面板极其亮眼的SSR ,倒是有几个人的属性很均衡,她把属性记了下来,标注名字时,指尖突然一停。

是熟人。

【永安县千户所总旗·白笑萍】

智力:61

武力:59

政治:35

统御:50

魅力:62

介绍:经历脱胎换骨的磨砺后,她的属性有所增长。不过一看见你就会很激动的毛病好像还是没改掉。

顾棠扫了一眼她头上顶着的头衔。永安县是皇都脚下一个富庶丰饶的县,那里的千户所待遇不差,想必是她从边关回来,家族立刻以请战功的方式给她弄了个举人功名、塞了个去处。

这属性确实还可以,除了像冯玄臻、赵容这种天才之外,普通人多年积累也可以提升属性,就像武胜的属性应该就是随年龄增长过的。

看来她活着回来,颇有点今非昔比的意思。

顾棠将白笑萍的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

她面无表情,写字时也没什么声音。但白笑萍还是忽然感应到一样抬头,看到了最前方穿着一身公服的主考官。

顾棠……

白笑萍用力掐着笔,攥得指骨发白,然后猛地低头,像一头来了劲的老黄牛一样哞得一声开始狂写。

她眼里简直有两团火焰熊熊燃烧。

顾棠沉默不语地摸了摸自己,心想,怎么一见了我跟打了兴奋剂的驴一样…… ——

作者有话说:修了一下错字。 [太阳镜]

第58章

前两科的试卷由誊录官手抄过后,将红色的朱卷递交到兵部大堂内。

参加武科的人除了寒门与平民百姓,有大约一半都来自于亲近康王的世家。

顾棠倒不至于刻意针对她们,只是将兵阵演练的名单重新改过一遍,让出身世家的高门贵女两两对阵,寒门与布衣百姓两两对阵,以免出现一边倒的形式。

她这样安排,保住了一半的名额,效忠康王的兵部右辅丞崔缜也无话可说。

顾棠坐在校场高台上,总览全局。一个个考生上前演练弓马骑射时, 她一边考较,一边在自己的小本上记下密密麻麻的评语小字。

崔缜探头想看,中间却隔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武胜武娘子,怎么也偷窥不到一眼。

武胜挡在两人中间,时不时给顾棠补充某位考生的身家背景。

从边关回来的白笑萍三人也一一进到了第四轮。

白笑萍迎着春风仰头看她,定定地盯了好几秒。旁边的范明柳凑过来,沿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得担心道:“阿萍,我们得罪过她不少次,顾棠不会因为这个为难咱们吧?”

白笑萍不说话,望着主考官的眼神噌得一下烧起来。

左玉镜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身旁的范明柳, 凉凉地道:“明柳,就算你跟阿萍说, 她也没心思想这回事儿, 我看她不是想高中武举, 她是想在顾学士面前展露所学。她呀,哎,我不好说。”

如果左玉镜也是穿越过去的,肯定就知道这个微妙的感觉是什么。

一个人天天说别人的坏话,却如飞蛾扑火般追逐着人家,这可能就是辱追吧……

不过白笑萍怎么样,左玉镜都觉得顾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几人准备得差不多时,便轮到她们依次上场。

顾棠的小本上已经满满记了好几页,将重要的属性、骑射表现都写了下来,间或夹杂着自己的几句评语。

再一抬头,见白笑萍皮肤粗糙了些,精神抖擞,目光如炬地坐在马背上,开弓射箭。

是她啊……

顾棠微微一笑,兴趣盎然地看她射箭,从心中估算了一下此人的成绩。

嗯……军营中实战练出来的箭术,虽说不够精准,但在考生中也算出挑。

白笑萍连射数箭,最后一箭命中靶心,她下意识仰头去看高台上安坐着的那人,遥遥地与她视线交汇了一刹。

她浑身沸腾的热血又再次烧了起来,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等到白笑萍转眸看到顾棠身边坐着的人,表情顿时一变。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居然是坐在她身边的副考官。

她死死盯着武胜,旋即冷哼一声,扭头下去了。

这人是属白磷的吗?燃点也太低了。

顾棠跟她对视那一眼时,就发现白笑萍一看见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脑门上写着“娘们儿要战斗”,就在刚才,系统提示了一下好感度。

【永安县千户所总旗·白笑萍】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0,解锁关系为“知交”。

顾棠挑了下眉,在白笑萍旁边写了几个小字:

非常易燃-

范明柳年纪虽然小,但箭术更好,是个可塑之才。

不过她是范北芳的女儿,想来很难为我所用。

顾棠将她的名字圈起来,又在左玉镜旁边写了一行评价:

擅防御兵阵,指挥得当,冷静。

左家曾经出过一任元辅,祖上有荫,但至今日,几代都没有受到重用,或许可以一用。

至于白笑萍,倒有些先锋官的气势,只是还需磨练。

此刻兵阵考核已过大半,进入第四轮兵阵演练的考生不算多,只有几十人而已。

大多数人一上场,顾棠和武胜便都能看出胜负、以及对兵阵的掌控能力。出身名门的考生都已经考核完毕,只剩下四五位寒门娘子尚未开始。

她稍一抬眼,看向出现在攻防两端的兵阵,目光却忽然停了停。

“六花阵。”是武胜开口,她看了眼一旁的顾棠,“您看怎么样?”

顾棠抬手抵住下巴,盯着兵阵中间的指挥。这考生一身破旧斑驳甲胄,像是不知道从哪一代传下来的,连头盔都破烂不堪。

此人身形高大,骑在马匹上,将战马都衬托得小了一截。

【武举人·宗飞羽】

智力:70

武力:79

政治:30

统御:68

魅力:72

技能:风驰电赴(行动比常人更为迅捷,指挥兵力行军时,行军速度为常人的120%,熟悉多数地形,对恶劣天气有很强的应对克服效果,最低行军速度可维持在100%)

介绍:多年武举不中,已心灰意冷在老家务农数年。

顾棠看了她好半天都没说话。

武胜正要开口,听到顾学士喃喃着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看过一百多人,终于给我爆SSR了……”

顾棠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录,此人前几科都排在末尾,在最末的考场和校场中考核,她才没有发现。

翻完记录,顾棠抬头望着场内,问道:“她兵阵严谨,骑射成绩也不错,我观她身高八尺有余、肌肉虬结,怎么会这个年纪还未中?”

武胜面露同情之色:“我知道她。她家中极其贫寒,所有钱财都用来供应她习武,也就没有钱,嗯……上下打点。”

打点?顾棠隔着武胜瞥了一眼兵部右辅丞崔缜。

崔缜竖着耳朵听完这些话,背生寒气,冷汗津津,被顾棠注视着,愈觉得面似火烧。

……

考核结束后,顾棠整理好名单,亲自交到太极殿。

太极殿内的书案上,放着成捆的墨卷。这都是考生的原卷,已经被麒麟卫收集索要得来,放在皇帝的书案上。

顾棠扫了一眼御案,面色平静地等候皇帝的结果。

帝母在金色冕旒后方翻看她排列出的名单和名次,忽然轻咦一声:“这几个人……”

顾棠认真聆听,听到萧丹熙说:“是不是得罪过你?”

两年前的冬日,枕流殿上,白笑萍当众为难她,自然被麒麟卫记录上报。

“是。”顾棠承认,“举贤不避亲仇,为圣人办事,臣的私仇何足论。”

皇帝看了她一眼,用朱批写上几个字,将她推荐在榜首圈了出来,道:“勿翦,此后的军府,也有你一份了。”

哪怕她们母女总有利益冲突,但军府一向在康王手中,总归是姓萧的。如今她恩准顾勿翦如此做,使权力不专于一人之手,这对一位帝王来说,其实是很难的抉择。

她要对这个人有充分的信任。

顾棠也想到了这点,她眼皮一跳,望着皇帝面前晃动的冕旒珠串,恰到好处地开口:“臣是陛下一手提拔选中的,为报圣人之恩宠,也是为完成我母亲的遗志,为江山社稷,万死不辞。”

皇帝轻声道:“你是帝师的孩子,朕亦视你如义女。如若这世上有什么人嚣张跋扈,是朕能容得下的,那便是四娘……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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