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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2 / 2)

顾棠:“……”

她不信,这完全是嘴硬。

李内侍也无奈地笑了,道:“顾女史请上车吧,殿下……咳,顺路来接您。”

也不知道哪一条路能这么顺。

顾棠自然向后走去,乘坐后面空的马车。还未走几步,车帘忽然掀开,萧涟披着一件毛绒绒的白狐狸毛斗篷,捂得严严实实,面无表情地道:“把你的狗拎走。”

顾棠诧异道:“什么?”话音未落,便见他从斗篷里掏出一只白毛球,正是那条她每天出去遛的灰耳朵小白狗,正四爪离地,朝她直哼唧。

萧涟将小狗扔给她:“太吵了。”

小白狗扑进她怀中,终于像是找到主人般安稳躺下,委屈地控诉了一番。好像在它眼里,顾棠才是真正的主人。

回到三泉宫后,她再次投入到了宛如高三般的生活。因为没时间遛狗,小白狗闷得在地上打滚儿,时常溜溜达达地钻来清嘉阁,在顾棠的床榻边窝下。

宫中知道这小狗的来历,自然不会随便伤害它。一时间小狗得志,每天四处乱窜,守在膳房门口讨吃的,偶尔李泉路过会喂它,并且跟它许愿——你是顾大人养的,但愿我跟你一样好命,让顾大人也养我吧!

时间飞逝,眨眼便除夕。在天色黑下去之后,顾棠听到系统“叮”地一响。

主线任务:成为目标最信任的人——七皇子萧涟(进度40% )

叮,【七皇子-萧涟】好感度已达50,解锁关系为喜爱。

两人相处得时日不算短了,但他的好感和信任似乎比别人更难提升一点儿,隔着那架屏风,顾棠的视线偏移过去,望着屏后一袭红衣的身影。

萧涟的头发也有些微卷,但跟萧贞那样褐色的自然卷不同,他的黑发在发梢才会微微弯起,高束起马尾时,浓墨般的发丝垂在脊背上,如同一条幽深河流。

说起来,萧贞竟然没来骚扰她,是不是被他七哥给关起来了?

顾棠正想着,萧涟却已起身绕过屏风,踱步过来看她学到哪儿了。

顾棠已经进化到不会尴尬的极致了,当着萧涟的面儿准备科举,不亚于当着上司的面儿打开人才招聘网。正人淑女,就是这么坦荡。

萧涟每次看她进度,都会语气淡淡地说一句:“写得不错,想金榜题名还是差些。”

……不亚于高三备考冲刺,老师语重心长地说要不然还是转特长生吧。

但这回,他垂目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顾棠望向他时,萧涟纤长的眼睫翕动了几下,唇线压平,显得不是很高兴。

顾棠凑过去,歪头看他:“怎么啦?你舍不得我?”

萧涟瞥她:“……废话。”

顾棠:“……?”什么,竟然说实话了吗?

萧涟继续道:“像你这样两个时辰能干完半个月差事的人,我自然舍不得。一个人顶西衙里十二个。”

那时她刚来,以为工作强度跟上辈子差不多,就掏出了前一世打四份工的精神,估计在萧涟眼里,大约相当于……呃,核动力驴?

但现在已经很会摸鱼了。

“即便你现在的文章做得不错,但科考一概是礼部负责。礼部的堂官都是康王的人。”萧涟道,“我想,四姐一定不想让你出仕,她想逼你到她身边效力,做她的幕僚家臣,却不想让你成为母皇的臣工。”

顾棠思考片刻:“她们从前就这样徇私么?”

萧涟唇角微勾,眼底却无笑意:“岂止徇私。礼部尚书跟礼部辅丞是母女,跟京畿望族素有姻亲,她的侄女、甥女,表姐、表妹,甚至儿媳,哪一个不是给朝廷效力,吃朝廷的俸禄?要是她家有狗的话,说不定狗也去给母皇看皇宫大内的门了。”

听过母亲的话之后,顾棠对这个情况也不算意外。她浅浅地叹了口气,指了指书案边睡觉的小白狗,跟它道:“你就没这个福气,要是七殿下是个女人,早晚也给你在宫中弄个编制。”

两人熟了,顾棠就更爱开玩笑。萧涟眼皮一跳,就知道她要说自己,流畅自如地接道:“我要是个女人,也像我四姐一样堵着你不让你走,说是姐妹情深,实则想尽办法把你狠狠地绑在自己的船上。”

他在“绑”字上加重音。顾棠总感觉他把萧慎雅形容成了某种偏执变态女,喜欢拿绳子小皮鞭强迫人的那种,不过据她了解,萧慎雅虽然偏执,但还算不上变态,要S|M的话,应该是“ Stay with me”吧。

想绑她的不是慎雅,应该另有其人。

顾棠没有答话,书房外响起放烟花的声音。热闹的年节,连三泉宫也跟往日不同。她多日沉浸在学习之中,静极思动,跟萧涟道:“出去看看?”

“不去。”

“你怎么这样不爱热闹。”顾棠道,“我文章写得好了,你生气,连烟花也没心情看?”

萧涟飘过去一眼,凉飕飕地道:“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没心情了?”

这大概是他脸上写得最明显的一次。

顾棠微笑道:“没有。哪有这回事。内侍长,烦请你给殿下把斗篷拿来。”

萧涟不语,李内侍便取来斗篷,给他家郎主穿戴好,又在他掌心里揣了一个小暖炉,这才陪着萧涟出去。

除夕前下了一夜雪,雪地映着满天烟花。

临近年关更替,宫外街上传来巡逻防火、伴随着打更的声音。顾棠估算了一下,应该马上就到子时。

她偏头看向萧涟,就是这一眼,他身上浮现出变动的数字。顾棠亲眼看着那个剩余寿命5 ,啪地一下跳到4 。

原来寿数不永这四个字,竟能如此清晰地看到。

顾棠微微一怔,朋友一场,她心中略感复杂。恰好此刻萧涟转头看她,两人对视。

“殿下许了什么愿望?”顾棠忽然问他。

辞旧迎新,正适合许愿。

萧涟将手放在脸上,他的掌心还温暖,但脸颊已冷冷的。他道:“嗯……就活到明年这个时候吧。”

顾棠把怀里的手伸出来,她掌心是温热的,便将萧涟的手放回斗篷里,伸手捂住他冷冰冰的耳朵,继而贴上对方苍白的脸颊。

萧涟愣了一下。

“能活到的。”她道,“这个我很确定。”

萧涟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

忽然,他将她的手扯下来,漆黑的眼睛一阵发沉,他不言不语地将顾棠的手拉到面前,就在她以为七殿下十分感动的时候,他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

“哎!!!你——”

他素白整齐的牙齿印在她虎口内侧,向下刺了一截,留下个印子。顾棠缩回手,见他面无表情地道:“你竟然调|戏我。”

顾棠:“……”

天地良心!

见到猫炸毛飞机耳就不能伸手!

她无语地转过头,对天发誓:“我再也不同情别人了,尤其不会再同情某人。”

顾棠明目张胆,萧涟也哼了一声,跟着起誓:“我再让你这么轻薄地摸就去死,从护城河边上跳下去。”

他说话也太重了。而且,她一片赤诚,绝无轻薄之意啊。

顾棠看了一眼好感度功能,心说这玩意儿一定有大问题。 -

太初二十九年正月,官员休沐期结束后,礼部第一时间就是筹备今年的科举大事。

会试以下,其他地区都由地方学政主理。京畿特殊些,由陛下钦点的书院“蕉鹿院”举办。

蕉鹿院摒除门第之见,无论士族、寒门,皆可求学。整个京华的院、乡两级考试,都由蕉鹿院管理。

出了正月,一路恶补的顾棠前去应试,得了第一名案首。郑宝女笑着说要为她庆功,顾棠连忙道:“别消遣我了,在西衙任职的有哪一位不是秀才娘子?这算什么。”

想要进西衙最起码要有院试的功名。这里头还有好几个举人娘子在这儿混日子,只有她是当场跟萧涟面试才来的。

郑宝女吃着顾棠给她带的糕点,脸颊微鼓:“我早就说,以你的才学,这还只是开胃菜呢。下个月乡试也在蕉鹿院,你这一去,准儿能把她们都吓一跳。”

她认定顾棠很有才华,只是懒于施展。

又一月,乡试,再度轻松高中,得第一名解元。然而书院众人按着名字去寻找她时,一应的宴会交往,顾棠却全然不参加,问理由,只说“还有大考”。

还有大考是什么意思?

同一年连过院试、乡试,且皆是第一名,众人认可她的才学——但也不用这么眼高于顶,连同届中举的同窗都不交往吧?

难道她真想再考会试不成?还以为头顶上有顾太师那棵参天大树、可以为她保驾护航吗?

此人太过恃才傲物。诸位举人娘子们得知她的回话,愤愤不平地写了不少讽刺她清高的诗作,其中倒是有一首出了名。

“谁道孤芳不染尘,不雨棠梨露却浑。”诗作流传到了萧涟手中,他低声读了出来,轻笑一声,屈指弹了一下纸面,跟顾棠道,“常在深更烧银烛,总称厌绝锦绣路,问仙姿,原来餐素?”

顾棠头都不抬,听了也不生气:“哪有餐素?最近吃了乳酿鱼、葱醋鸡,还有糖蒸五香糕。”

李泉做饭真的很好吃。她将会成为每一个好厨子的忠实顾客。

正提起,升为一等近侍、兼膳房掌膳的李泉便从外进来书房,给七殿下和顾棠送茶点。

他今日做得是单笼金乳酥,用牛乳煮沸所做,压成金黄的一小片,热腾腾地冒着乳香气。

李泉手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只残留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是从底下爬上来的,深知七殿下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所以分外老实,不敢在书房跟顾棠多说一句话。

萧涟尝了一口金乳酥,他这次一反常态,忽然道:“给顾女史送去。”

李泉微微一怔,把茶点送到顾棠面前。他趁机抬眸小心翼翼地多看她几眼……已经多日没有跟她说过话了,即便每日都能见到,但他心中还是犹如火烧。

萧涟意有所指地说:“三泉宫的一切都归在宫内的账上,你要是高升离去,恐怕没有哪个衙门能过得这样好,也许不得不餐素。”

他好像在利诱。

顾棠确实舍不得三泉宫的待遇,吃了金乳酥就更不舍得,她道:“可我一点儿也不想向康王屈膝求饶,我们实在不是一路人。”

萧涟看着她道:“你觉得我护不住你。”

顾棠沉默少顷。她倒不是觉得萧涟护不住她,而是她本身也没有想依靠谁、被谁保护着。能名正言顺保护她的只有母亲,而母亲离去,她早就该长成一棵独自面对风雨的树。

而且……她抬起眼,再次看了萧涟的面板,对着剩余寿命和血条凝滞了几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殿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萧涟跟她对视,不过数秒,即刻就挪开了视线。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珠串,墨眉微锁,似乎下定了某种莫名的决心。

他身上的好感度急遽挣扎起来,一会儿扑簌簌冒好几个红心,一会儿又狂掉——片刻后,终于稳定到了五十左右。

他冷不丁地开口,带着一点试探的味道:“我把林青禾给你,让他伺候你?”

顾棠刚吃完金乳酥,喝了口茶,这口茶差点没呛死她。

她咳嗽数声,李泉的手几次动了动,要给她顺气,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只是递了手帕给她。

顾棠擦了擦唇角,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萧涟:“七殿下,你拿我的人色| 诱我啊?”

萧涟冷哼一声:“什么你的我的,现在都是我的。”

他什么都知道,又添了一句:“不是都休出家门了么,还把他当你的?”

顾棠:“……好好好,现在都是你的人。殿下不是说我考不中么,还这样紧张做什么?”

“你的心不在这里,也总是不好好给我做事。”萧涟幽幽地盯着她,“我留你有错么,不过是因为公文案卷无人处理,噢,你走了,狗也没人管。”

小白狗在角落的窝里睡得正熟。它在明面上的名字叫“白雪”,不过顾棠私底下给他起名叫“嘬嘬嘬”。

“实在不必。”顾棠回绝,“若我科举这条路走不通,他还是留在殿下身边更好。”

此言一出,萧涟的好感度飘出爱心,不仅好感度+10,信任值也突破40大关,来到41%。

在信任变动的同时,他的面板也解锁了更多内容。

【七皇子-萧涟(进度41%)】

智力:78

武力:5

政治:89

统御:? ?

魅力:98

技能:? ?

介绍:主要剧情人物之一。已逝温贵君所出,贵君薨后多灾多病,被皇帝亲自教养。

叮——本周日常任务已完成。

将主要人物的好感度提升至喜爱以上( 2/2 )

任务奖励抽奖次数+1,自由技能点+1。

主要剧情人物一个是萧慎雅,她自己莫名其妙地单方面好感80了,完全不让人操心。另一个就是萧涟,刚刚加了10点好感度,他现在已经达到了60,解锁了关系“知交”。

真的知交了吗?顾棠秉持着微微怀疑的态度。

她甚至觉得要是刚刚答应对方的话,萧涟可能会狂掉好感——口是心非的坏男人是这样的,总要别人猜。

萧涟听了她的回答,表面却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棋谱又举高些,遮挡住微翘的唇角。

一日相安无事,顾棠回到清嘉阁后,点开盲盒功能。

她勤勤恳恳学习、认认真真练武,这么久都没触发什么成就、完成什么任务,这回该多多少少给点好东西了吧?

沐浴焚香,点击抽取。

盲盒再次滚动起来,这回碰撞盲盒机的声音变得轻盈,随后咚地一声落下。

侵骨占心·牵引绳(优秀)

持有此物品时,武力+1

被动效果:在捆绑他人时无法被外力割断、破坏、烧毁,被捆绑者将会神思浮动、春心如捣,当目标为男性时,有20%概率使对方放弃抵抗。

顾棠对着这个明显是给狗用的牵引绳沉思了很久。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很想打开系统设置,填写自己的身份证号和姓名,证明自己是成年人可以玩下去——

到底是不是正经系统啊!

顾棠思考片刻,终究还是把牵引绳留在了身上。如果不考虑它某些奇怪的作用,这东西的效果还挺实用的,而且只要不给人用,只拿它遛遛狗,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顶多是随身带着狗绳可能会显得自己太爱狗了…… ——

作者有话说:谁道孤芳不染尘,不雨棠梨露却浑,常在深更烧银烛,总称厌绝锦绣路,问仙姿,原来餐素? :借鉴了南宋范成大的“不雨棠梨满地花。”意思是(你)这么孤高自赏,(然而)就算不下雨,棠梨花蕊上却还盛着浑浊露水。深更半夜还点蜡烛苦学,却声称无心仕途,我问你,难道你(不跟我们来往)以后就准备吃素了吗?

本文的科考制度完全架空,时间是错误的,正常来说乡试(秋闱),会试(春闱),还上学的宝宝们不要学杂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