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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1 / 2)

第61章

不去?上班的第一天。

我畅快地起床, 大摇大摆地晃到客厅,一头栽进沙发上熟睡的哥哥身上。

哥哥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像安全带一样环住我防止滑落。

等他醒了, 我打开电视, 换到固定?的电影播放频道。

经过昨天的思考, 我彻底焕然一新,重燃对?手机的热情,连厌倦的短剧都?看得津津有味。

我将此归结为不上班彻底释放了我的灵魂!

没过不久,我收到了重要消息。

[霍亦瑀(超级有钱)]:下午有空吗。

[霍亦瑀(超级有钱)]:去?看赛车比赛吧, 你会喜欢的

我秒回同意,顺便清理其他积压的消息。

没有99+,因为泉卓逸还?没醒, 而宗朔自从上次就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麦景发了几条,问我在哪,说最近有事来不了[极乐世界],非常礼貌地问我能?不能?请假, 因为我没回,他大概去?找了宗朔,说会尽快回来。

然后是邛浚。

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广告也不发了, 却每天坚持发自拍的传统, 完全不需要我的回复, 一个?人?在聊天界面自娱自乐。

就在我点开聊天框的时候, 他像长了天眼,新的消息顷刻间跳动。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合作伙伴突然冷淡是怎么回事?真可怕,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钱的人?

因为懒得去?上班, 奢侈品事业被我抛之脑后,只有手机时不时会冒出的入账通知提醒我它还?在运作,刚才看了一眼,荣小?晓提醒我该补货了。

不上班,钱还?是要赚的。

卖奢侈品比工资高呢!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在忙大项目

[邛浚(小?心诈骗)]:我有荣幸知道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No!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下周去?补货吧,下周一,听好咯,你不准迟到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遵命

我放下手机,对?上哥哥安静的视线。

发消息时,我正叠在他身上。

“饿了吗?”他突然问。

“没有。”

我偏过头看电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一阵一阵的心跳声敲击耳膜,充当电视机的背景音乐。

过了一会,浦真天醒了,沙发上又?多了一个?人?。

我盘腿坐在中间,左边是哥哥,右边是浦真天。

电视机播放着外国田园电影,大部分都?是主角在牛羊里走来走去?,白天蓝云,风景怡人?,人?物?对?话枯燥,像是记录片一样平平无奇。

我打了个?哈欠,倒在哥哥腿上,用手戳他的下颌,顺口说:“今天我要出去?玩。”

他原本被我挠得想笑,听到我的话后抓住我的手指,敛眸问:“和?上次那个?人?吗?”

“对?。”我说,“我们?要去?看赛车。”

哥哥嗯了一声,开始梳理我的头发,整理到一半,忽然对?浦真天说:“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今天的午饭就拜托浦哥你了。”

浦真天原本呆愣地盯着电视,反应过来后里先看向厨房的房子,然后干脆地点了点头。

他有点意想不到,忍不住看了哥哥几眼。

我动了动腿,脚趾碰到浦真天睡衣的绒毛,他好像特别?偏爱毛绒材质,衣摆柔软得让人?想踩两下。

沙发本就不大,我躺在中间占据大部分空间,脚自然碰到他结实?的大腿。

脚下的触感瞬间绷紧,睡衣下的大腿硬得像块粗原木,几秒后逐渐松懈,变成柔韧劲。

被踩到后,他的视线犹豫地投来,忍不住笑着拍了下我的腿,“冷吗?要不要把毯子盖上。”

我顺势把脚放在他的腿上:“要。”

他拿起旁边的毛毯,将我的腿盖住,任由我的脚放在腿上。

哥哥垂着头,不轻不重地梳理我的头发。

我惬意地享受着,在电影催眠的音效里打了个?盹,等再睁开眼时,哥哥已经出门了,浦真天在厨房里忙活。

空气中飘着饭菜香,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温泉里。

我晃到厨房门口观摩他做饭。

“小?冬你醒了。”

浦真天左手拿着碗,锅里发出一声急促的炸裂声,他慌忙地转过头:“饭快好了,不知道明子啥时候回来,你可以发消息问一下。”

我没有动,抱着手臂看他动作。

他穿着毛绒睡衣,像只庞大的熊,翻炒的动作略显笨拙,转头看见我还?在原地,忍不住问:“不去?看电视吗?”

“我在看啊。”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看着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

厨房在浦真天的对比下略显狭窄,他的身材挺拔,因为不好意思微微勾着头,卷起衣袖露出手臂,小?麦色的皮肤匀称光滑。

片刻后,他再次转头看我,

自从上次那天晚上后,我就没有跟他单独相处过,他从来没有找过麻烦,总是安静地待在旁边,如果我找他,他的眼睛会亮一点,眉头微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和?泉卓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个?子大但性格柔和?,一个?瘦得像抹影子,却像是刺猬一样。

所以,浦真天销量更高是有道理的。

他做饭的手法熟练不少,但仍然有点手忙脚乱,因为时不时回头,他不小?心失手把油倒多了,瞬间油点飞溅,炸了一身。

我眨了下眼,指着他沾上油的睡衣,“弄脏了。”

他先把火关小?,油终于不飞了,拿着锅铲,垂头丧气地说:“没找到围裙,我应该换身衣服的。”

等把菜乘进盘子里,他擦了下额头,犹豫片刻转身往卧室走。

我跟了上去?,跟着他的脚步抵达卧室门口。

我们?的卧室距离只有两步远,但一次都?没看清他卧室里的模样。

他的房间有点乱,大床上除了被子还?有毛绒玩具,床头柜上摆着散乱的挂件和?零散的物?品。

一块眼熟的手表搁在桌面上,随意地摊开。

我摸着下巴思考,总觉得它越看越眼熟。

啊。我指着手表说:“这?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戴的?”

“啊……对?。”他刚拿出衣柜里的毛衣,听到我的话,走到床边拿起手表,思索道:“是个?客人?送的,听说很?贵。”

“宗朔也有一块。”

我终于想起哪里眼熟了,这?不就是宗朔给我的、被我卖二手的那块吗?

原来客人?广撒网给了好多人?。

“真有钱啊。”我感慨道。

能?当做鱼饵撒给男公关,简直是奢侈的行为。

浦真天挠挠头,把表放回桌上:“宗老板认识很?多,一般送礼物?也会给他一份。”

给他也送?感觉宗朔就像是[极乐世界]必点品,熟悉的客户都?和?他关系不错。

浦真天拿着毛衣,欲言又?止地:“小?冬……你不去?看电视吗?”

我的回答不变:“我在看啊。”

我理直气壮地抱着手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摸了下后脖颈,迟疑地握着睡衣下摆,最后还?是将它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锻炼有素的身材。

结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在窗外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不过比脸上要淡一点,他局促地背对?着我,抬起手臂飞快地穿好衣服,背部肌肉伸展,在腰部成为两个?窝。

真的有腰窝诶,我盯着他的动作,好奇地说:“你会出去?健身吗?””在房间练。”他指向角落的哑铃,”睡前和?起床时运动。”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换好衣服后,浦真天快速从我身旁经过,来到沙发边,憨厚地朝我笑了一下:“我陪你看电视。”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格外老实?。

我打量着他和?沙发,在他愈来愈局促的表情里伸出手,按着他的肩膀,郑重地说:“你听我的,先把腿放上去?,然后躺平,像睡觉一样躺平。”

浦真天乖乖照做,整个?人?在沙发上摊开,从左边抵达右边,让沙发略显局促。

等他躺好,我立刻叠了上去?,心满意足地枕在他的胸膛上。

浦真天瞬间僵硬,被我拍了拍才逐渐放松,声音颤颤巍巍:“小?冬,你不觉得硌人?。”

“你很?暖和?。”

而且胸部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融化的棉花糖,一点也不是硌人?。

我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开心地晃了下腿:“而且哥哥在家,我也会叠在他身上啊,你不喜欢躺着吗?”

“……喜欢。”他用手挡住半张脸,露出的唇角扬起。

缓了一会后,他动了动腿,自动帮我调整姿势,抽出旁边的抱枕,垫在我的腰后面,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忍不住盯着我看。

固定?电视台换了部电影,是一部萌宠片。

主角是条正直的狗,但是条笨狗,总是在闯祸,某次错以为会被送走后,心灰意冷离家出走,最后破解误会,达成欢乐包饺子结局。

一天不看包饺子幸福大结局就浑身难受。

我觉得电影比短剧好,至少反派是一次性的,不是超强黏性口香糖。

短剧里的反派就像蟑螂,源源不断地产生。

我忽然来了念头:“为什么你不去?演戏嘞?当演员比当男公关好像更赚钱诶。”

对?诶。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演员、艺人?这?种光鲜亮丽的工作?每次看到偷税漏税的新闻,总是在感慨真赚钱啊,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自己或者身边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在手机屏幕里是另一个?世界吗?

我盯着浦真天看,肯定?地点了点头,“你长得比他们?好看。”

“……可是演员需要演技吧,我不太行,我不会骗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学的时候参加活动,我在台上不小?心笑出了声,特好尴尬。”

“现在挺好的,我们?也不需要很?多钱啊,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我摇头,有理有据地说:“演技不好不是大问题,短剧里大家的演技都?不好嘞。”

“听说拍短剧很?累。”他安静地给我当垫子,老实?地说,“一天要拍12个?小?时,大部分人?赚不到什么钱。”

“长得好看就行了吧。”

我说:“就像男公关一样,反正都?是哄人?嘛。”

我觉得哄观众和?哄客人?是一样,浦真天把客人?哄得开心,为什么不能?隔着屏幕让观众也开心呢?

在我看来,这?不是件区别?很?大的事。

“……”

浦真天抿了下唇,小?声地说:“还?是不一样的,想要真的出名,需要签约公司,让公司来捧。”

我想了想,觉得他是因为不会上网、不够自信。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去?[极乐世界]上班啊?”

他沉默片刻,说:“有人?推荐。”

“……如果想要贷款,有人?就会推荐去?男公关店,大学的时候,也有来招聘的。”

“去?大学招聘吗?”我好奇地问。

他苦笑一句:“当时写?的是销售招聘,没仔细看我就来了。”

这?种形式,总觉得听得像某人?会干的事。我若有所思。

浦真天陷入回忆,喃喃自语说:“就像所有路都?通向男公关了。”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转过头听他的心跳。

砰砰砰,有一瞬间失衡。

再抬头时,他正看着我。

棕色的眼睛像是蜜糖的泉眼,他的身上总有股会源源不断冒出柔软的情绪的气质,像一颗熟透的果实?。

“我还?是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他说,“能?遇到你,遇到明子。”

他体温偏高,放松时肌肉绵软,我忍不住舒展身体,在他的胸口翻了个?身,额头顶着胸膛,像想要钻进去?。

“小?冬,怎么了?”他被我蹭得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钻进去?。”

我双手合十,对?准他的胸膛中间,指尖陷入毛衣和?肌肉之间,以标准的游泳运动员跳水的姿势,对?准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挺直上半身,绷紧肌肉。

“我要钻进你的胸口里,然后躺在你的身体里面,把你的心脏当做窝。”

我认真地说,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柔软地下陷,很?暖和?,尤其适合当个?窝。

真的很?软诶。我忍不住抓了两下。

他腾地抓住我的手,脸红得像个?番茄,因为我的话反应不过,愣了半晌,拿起毛毯把我裹紧,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我被束缚住,只能?支着下巴看他,感觉自己被包成了一个?茧,我眨巴下眼睛,说:“我不会真钻进去?的,那样就太血腥了。”

浦真天慢半拍地笑了,忍不住盯着我,手慢慢地收紧,含糊地说:“就这?样待会吧。”

他的话音刚落,门被人?打开。

浦真天愣住,我抬起头,浦真天愣住,我抬头看见哥哥拎着袋子站在门口,一身寒气。

视线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明子——”

“我带了炸鸡。”他平静地走进客厅,表情如常,“你们?喜欢的。”

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去?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浦真天把我放在中间,然后慌张地跑去?厨房,才想起菜还?没做完,继续进行手忙脚乱的厨艺。

我假装自己是个?飞鼠,扑上去?把哥哥包裹住。

他的脸颊冰凉,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我摸了下他的眼睫,雪花在手指上变成水。

我抬头看他:“下雪了。”

“一点点。”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现在已经停了。”

说完,哥哥忽然故意用手碰我的脖子,冰得我缩了起来,立马瞪着他:“大胆!”

他看着我,再次笑了——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一口气写完的,结果太长了!修文到现在,我还是投降了(跪)

第62章

堪称罕见?的恶作剧。

自从高利贷之后, 他就没再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以?前单独相处的时候,哥哥偶尔会冒出?奇怪的念头,喜欢捉弄我,故意惹我生气, 不过我知道人类这样是为了吸引目光, 所以?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浦真天摆好饭菜, 喊我们过去吃饭。

我懒惰地趴在哥哥的背上,被?他挪到椅子上。

餐桌不大,三个人刚好。

今天我的心情也很好,多吃了几口, 浦真天觉得我吃得少?,给我夹菜,又被?我塞进哥哥的碗里。

等吃完饭, 手机应景地震动。

我欢快地去换衣服,啪嗒啪嗒跑到门口。

在离开前,哥哥叫住我。

他仍然坐在餐桌边,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消失, 恢复成以?往的模样,黑沉的眼睛看?着我:“早点回家好吗?”

浦真天看?了他一眼,同样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朝他们挥挥手,飞快地下楼。

眼熟的豪车停在路边, 环绕着几个对车感兴趣的路人, 我如同炮弹一样冲进车里, 兴高采烈地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友善地笑了下, 转头启动车辆。

我心满意足,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霍亦瑀交叠着双腿,悠闲地撑着下巴, 笑道:“这次动作真快,我还以?为你哥会陪你下来。”

“他还要工作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衬得浅色眼眸愈发地亮,心情很好地说:“你喜欢赛车吗?”

“不确定。”我说,“去过现场才知道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飞行的项目。”

“蹦极?或者滑翔伞?”

霍亦瑀作势思考,轻描淡写地说:“那下次去好了。”

我:“你喜欢极限运动。”

“以?前经常去,现在大多数时候待在飞机上到处开会。”

他叹了口气,眸光闪动,忽然调笑道:“为了跟你见?面?,我可是加班完成了工作。”

我也学着他叹气,故作深沉地说:“为了跟你玩,我直接没去工作。”

“哦?”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去的话,你们老板不会说什么吗。”

“我正在冰战。”

“换对象了啊,上一个冰战对象呢。”

我:“和好了。”

霍亦瑀点了下头,又叹气,慢条斯理地调整手表,意味不明地说:“他还挺绅士的。”

在接收到我疑惑的目光后。

他补充道:“不是在夸他。”

车辆行驶畅通无阻,连红灯都很少?遇到,越过的景物?从高楼大厦过渡到山脉,最?后接近平坦的、宛如公园一样的广场。

我左瞧瞧右看?看?,狐假虎威地跟在霍亦瑀身后。

刚下车,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前来迎接,带着我们进入另一侧远离正常检票、隐秘的通道。

上到二楼,整面?落地窗完整地呈现赛道,中?间是酒店式的大厅装饰,而另一边是巨大的屏幕,像是排行榜似的显示数十个名字,名字后面?滚动着数字。

穿过走廊,负责人领着走进一间包厢,接着和霍亦瑀说了几句话,满脸笑容地离开。

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立在门边,霍亦瑀挥挥手,他也离开了房间。

和外面?一样,包厢有?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外就是赛道,下面?有?许多走来走去的人,穿着赛车服的比赛选手跟维修服的工作人员激动地说话,放眼看?去,跑道平整,像巨蛇一样蜿蜒到远处。

“外面?屏幕上的排名是什么啊?”

我转头问:“后面?还有?数字,是业绩吗?”

“是压金。”他倒了杯水,递给我,“知道赛马吗?和那个差不多。”

我似懂非懂,心想大概就是压谁赢,和在网吧看?电竞比赛一样。

“那你压谁了?”我好奇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玩吗?”

我都不认识那些队是谁,但霍亦瑀把?平板递到我手下,姿态随意:“没关系,随便选一个吧。”

参赛选手的名字还是鸟文,三长?一短选最?短,现在十几个长?里有?一个短的,我秉持着做题的原则点击它。

按下后,屏幕切换到输入数字的页面?。

霍亦瑀说:“再想个数字。”

“最?低多少?啊?”

他拿起杯子喝水,平淡地说:“100。”

我摸摸下巴,手指随便按了四次。

屏幕上显示出:5419

霍亦瑀收回平板,按下确认。

确认的瞬间,短短的名字后面突然蹦出一长串的零,排名骤然跳动,重新出?现时已经登顶第一。

他像没看?到一样放下平板,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里淌过不明显的电流声:“一个小时后,我们能知道结果。”

“预测概率9.57%。”他轻笑了下,“我还没玩过这种风险投资。”

“可惜你的五千块钱了。”

我一边对桌上的零食挑挑拣拣,一边说,在发现平板可以?点单后,极其阔绰地点了七八个餐点。

“如果赢了呢,说不定你是我的幸运星。”

闻言,我转过头,对上浅色的眸子,颜色越浅,越像是某种野兽。

我的脑子突然蹦出?动物?园的场景,背对狮子的时候,它们会默默地盯着,在转身的那一刻扑上来,然后不停地擦玻璃窗。

他一直在看?我,视线灼烧着后脖颈。

“那我也要分红才行。”我认真地强调,“你赢了有?我一半功劳。”

“全是你的功劳。”他的脸上浮现笑意,从善如流地说。

过了一会,形状酷炫的赛车开上跑道,包厢正对面?的挡板上镶嵌着液晶屏幕,正显示出?准备的选手们。

我看?了一会,转头朝右边看?去。

房间里也有?块高清屏幕,比外面?的更清晰。

霍亦瑀按下某个按键,室外音如潮水般涌入,仿佛正坐在外面?的座位上,聆听引擎嗡嗡作响的声音。

屏幕上的赛车选手装扮严谨,头盔挡住他们的脸,但仍然能从头盔看?出?紧张的情绪。

主持人挨个进行介绍,楼下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我好奇地问:“他们的工资是多少?啊?”

“高的一年大概过亿。”

我哇了一声,又发现一个超级能赚钱的职业。

“和当演员差不多诶。”

霍亦瑀手抵在下巴处,挑眉问:“你想当演员?”

“嗯……”我歪头思考,“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是不工作肯定是最?好的。”

“工作不一定无聊,关键是有?没有?选好工作。”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讨厌现在的工作?”

“天天待在那里不好玩啦,看?男公关也会看?腻。”

霍亦瑀轻笑,像是心理咨询师一样态度温和:“那要找个新的吗。”

“不知道。”

我心思一转,问:“你缺不缺员工?”

他状似沉吟,嘴边噙着笑意,浅淡的瞳色在光下像是会发光,微微刺目,当视线相对时,总会有?种被?抓住的感觉。

“或许有?个职位空缺。”

我好奇地问:“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门突然被?敲响。

霍亦瑀停下话头,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

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不是工作人员,说话时没有?恭敬礼貌,嗓音像是吃了丝绒蛋糕,有?股独特的慵懒感。

“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外面?的人语气熟稔地抱怨道。

“什么时候有?空有?空来看?赛车了,刚才那个是做的吧,投了五千万,你被?谁盗刷了?”

“想投就投了。”

霍亦瑀手把?着门,让我看?不清外面?的人的模样,隐约可见?衣服的一角,摆在深红色地毯上的皮鞋亮着光。

“……你挡着干嘛?”

外面?的人往里面?张望,但被?霍亦瑀挡住,于?是声量提高,看?戏似地、笃定地说:“里面?有?人。”

“是有?。”霍亦瑀仍然挡着,慢悠悠地说,“下次会找你,比赛快开始,你该回去了。”

“明目张胆地赶人真有?你的,回国?神神秘秘,把?我当你亲戚整啊。”

来人语气不爽,但很快脚步声响起,他离开了。

关上门后,霍亦瑀回到我身边:“一个朋友。”

我念叨着:“五千万?”

他挑起眉,从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嗯声。

我猛地拿起平板看?排行榜,认真地说:“你一定要赢!”

要是赢了,我能分一半呢。

霍亦瑀在我身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外面?传来一声闪亮的哨声,紧接着主持人开始念起台词,赛车手们纷纷进场,屏幕上依次出?现他们的脸。

吵嚷的人群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在赛道上。

一声令下,赛车齐齐冲出?。

嗖嗖嗖的声响震动地板,像是闪电。

排行榜后的金额固定,但每个名字的顺序发生变化,按照赛车的前后次序升降,缀着最?长?金额的车落到中?间,被?前后夹击。

嗖!

再次出?现在面?前赛道时,我才看?清投资的赛车长?啥样,通体黑色,形状像个梭子,顶部是火焰般的红。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要超过前面?的车,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五千万——

轰隆!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砸向。

主持人激动地说:“第15号车正在弯道等等,它的底盘燃烧火光……它失误了!它撞在护栏上了!”

“这次被?重金押注的潜力之星——出?场!”

五千万没了。我瞬间死?鱼眼。

还以?为是一穿十的神级现场,结果水灵灵地在半路失控撞上旁边的防护栏。

我忍不住对霍亦瑀说:“下次有?这个钱,投资我吧。”

五千万飞灰湮灭,他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弯,心情愉悦地说:“好啊。”

我上网搜索这个货的名字,进入他的广场,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的粉丝也没几个,连反驳我的都没有?。

剩下的比赛前面?的车跑得飞快,后面?想追也追不上,属于?前面?的较量,和落后的人永远无关。

焦灼的咬紧后,在最?后一圈决出?了胜负。

赢的是那个本该在赌注排行第一的人。

“果然。”我感慨道,“还是要跟着胜率选。”

“也不一定呢。”

霍亦瑀悠闲地说:“总会有?超越的事发生,只?不过今天没有?被?我们遇到而已。”

“那你会做这种投资吗。”

“我投资没亏过。”他挑起眉,浅色的瞳孔锁定我,陡然笑了起来。

钱多就是好,亏了也觉得自己没亏。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敲门进入,递来胶皮板子,上面?夹着一张白纸,霍亦瑀拿起笔签名,紧接着后面?的人把?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香水和奖牌,奖牌有?点眼熟,就是前不久屏幕上的选手佩戴上的那个。

我不由歪头看?向霍亦瑀。

“我两个都选了。”他说,“你的投资也没有?亏。”

属于?第一的获奖证明落进我的手里。

那么另一个呢?我拿起香水,发现后面?还有?一张明信片,打开一看?,写着不懂的鸟语。

等我看?完,霍亦瑀抽走我手里的卡,盯着看?了下,转手丢进垃圾桶里,哼笑道:“香水是主办方送的,你不喜欢可以?丢了。”

我才不丢呢,我要拿去卖了。

看?着我把?东西收好后,他问道:“今天开心吗?”

“好玩。”我说,“但是没有?上次好玩。”

霍亦瑀替我推开门,嘴边浮现出?笑的弧度,状似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口道:“因为没有?遇到讨厌的人吗?”

走到大厅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对下次约会有?新的想法。”

我也停了下来,好奇地问:“是什么?”

他不肯说,像个神秘兮兮的魔术师,故作玄虚:“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但我肯定你会喜欢。”

霍亦瑀哪里都比柯觅山好,但在说意味不明的话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男人可能都有?爱点爱秀的病。

我说:“我还以?为你会比柯觅山忙。”

“真遗憾,想要到达我这样,他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个十年。”

霍亦瑀笑容温和:“我可以?给你的,他永远给不了。”

“你说过等价交换。”我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下头,朝我靠近了些,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在我凑近时,他压低声音说:“不要着急,我已经在行动了,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转头。”他突然说。

“你讨厌的人来了。”

薄荷气味率先渗了过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凉意。

几天不见?的宗朔站在一位女士身边,脸上挂着笑,在看?到我的时候,笑意淡了一点,转眼看?向我旁边的男人。

“你的老板。”

霍亦瑀轻笑:“他在工作呢。”

我怎么不知道还在外陪服务了,难不成我走了,他就立马开发出?新的玩法了吗?

我看?向宗朔的眼神逐渐刻薄。

他旁边的女士停下脚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然后来到我们前面?,态度熟稔地打招呼。

霍亦瑀颔首,视线扫过宗朔。

女士笑了下,自然地说:“柯总的建议,我带出?来玩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我还以?为颜升会在你旁边呢。”

“他忙呢。”霍亦瑀笑道,“都是朋友嘛,带谁不一样呢。”

女人状似恍然大悟,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告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见?。”

“下次见?。”

女人先走,宗朔不作声色地跟了上去,路过时,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眯起眼睛,不带情绪地笑了下。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霍亦瑀低下头,在我耳边说:“说起来你的老板我认识。”

“大学的时候,他和我是同学,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去开男公关店了。”

“他居然搞新服务。”

我郁闷道:“怪不得最?近这么安静。”

“正常嘛。”

霍亦瑀收回视线,“人总是会变的。”

赛车比赛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路上,我的手机弹出?消息。

[宗贱朔人]:今天晚上来吗?

[宗贱朔人]:不上班,总可以?上人吧

可是他都被?包了,怎么还让我去啊,有?点意味不明。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霍亦瑀正在看?着我,他的视线向下,落在我的手机上。

“树挪死?,人挪活。”

他说:“你有?想过去其他地方吗。”

我指了下自己,疑惑道:“我看?上去像是会立马跑路的人吗?为什么都这么说。”

“嗯。”他打量着我,“你看?上去不应该只?待在一个地方。”

“可是不想诶。”

“先别急着反驳。”

霍亦瑀弯起眼睛,笃定道:“说不定很快你就会改变想法。”

车行驶至楼下,浅色的瞳色愈发的亮,车内灯光晦暗,他接近我,手掌覆盖在发光手机屏幕上,一字一句说:“从现在开始期待,好吗?”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机,点了点头。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有?更感兴趣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迟了,哎哟喂我有拖延症[爆哭]

我要再解释一下宗朔的心理了

首先他对小咚看上去很好,是因为此人很装,而且喜欢施舍别人,被别人需要的感觉,不觉得他跑去跟高中生玩很诡异吗(!),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天之骄子,然后突然破产,自尊一直很高,当男公关也要当顶尖的(?),当初开男公关店是和几个人朋友开玩笑,但破产之后就不是朋友了,在恶意的眼光里选择一路走黑,觉得自己选择了独特的生活方式,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还是很好(在骄傲什么)

遇上小咚后,觉得被需要了,在小孩面前装波大的,也可以跟咚玩暧昧,觉得自己可宠了,但等来到店里之后,他的控制欲就暴露了,尤其喜欢监控,知道咚和泉之后,觉得有点膈应,但维持着年长者的“大度”,等咚把拙弄进医院后,立马觉得自己被需要了,又开始爽,他的占有欲比较低,但这个时候上涨了,成为跑友后想法也和以前有区别,觉得两个人才是最亲的,可以包容咚做任何事,觉得自己很“大度”,结果咚搞出新的人,还不是店里的,一天不回消息有点怒了,惹到大人物导致伤害自身利益,彻底怒了

现在是冷了几天发现竟然不来了,心里有点凉,打算给彼此个台阶下(损招)

(出现在赛车场是宗因为上次的事赔罪,柯谷菱让朋友为难他一下,对她来说就是不爽就做了的事,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随手整了这个男的一下)

第63章

虽然暂时告别了社畜生活, 但奢侈品的生意还得继续。

因为?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人?可以躺平,但钱不能不来。

自从?上次后,我和霍亦瑀的聊天次数增加,他偶尔会分享自己的日常, 发来几张照片, 不是在开会, 就是在飞机上。

不过不像柯觅山,他鲜少发动态,维持着神秘主义。

在“惊喜”上,他也坚持保持着神秘。

我好奇得抓心挠肺, 接连旁敲侧击、狂发消息,他轻而易举地绕过话?题,每天我都在念叨“惊喜”的事, 他都说快了。

等到周一,我终于懒散地出了门。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学习当有钱人?的修养,发现好多人?都喜欢拍vlog,所以也拿起手机拍摄日常, 但整天待在家里,手机最多的不是哥哥就是浦真天。

上出租车时,我拿着手机拍天空,下了车也仍然盯着手机, 用?小块的屏幕观察世界。

取货地点不在上次的女装店, 换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距离公寓不近不远, 大概十?分钟的车程。

附近的房屋低矮破败,偏偏夹杂着几栋格格不入的现代化住宅,活像在一盘剩菜里放了几块精致点心。

越往里走越旧。

拍摄这种东西, 完全?和有钱沾不上半点关系吧。

虽然破了点,但我的还是没有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拍拍地上的草、破烂的广告牌以及同样灰扑扑的路人?。

屏幕里的人?露出像是被光照到的动物的表情。

他们?对手机很敏感?,被我框入镜头里后,立马停下脚步,急切地向我走来,手里还攥着传单一样的东西。

原来是发广告的。

但很抱歉,我从?来不收广告。

寒风卷起落叶,巷道发出呜呜的风声。

我举着手机走进旁边的巷道里,按照定位往深处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杂乱地逼近,发广告的还在追我。

手机屏幕里记录着脏乱、灰暗的画面,再进去一点似乎能听到有人?在叫骂,发出痛呼声。

仔细听,还有奇怪的像是麻将机运作的声响。

苍白的阳光洒进巷道,干枯的绿镶嵌在墙壁里,居民楼门窗紧闭,像是一座死?城。

作为?背景音乐的脚步似乎在加速。

屏幕晃动,镜头里终于出现其他的活物。

巷道被光割成明暗不同的两块,卷发男生抬起头,松开昏死?过去男人?的衣领,脸被冬日的阳光照亮。

熟悉的外卖服,熟悉的人?。

只不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淤青,衣服溅血,身边倒了七八个人?。

邛浚直直地看向摄像头,丝毫也不意外,举起手比了个耶

他撒娇般朝我抱怨道:“说不准我迟到,怎么你还迟到了。”

我的视线移向他脚边倒下的、抱着手臂痛呼的人?,棍棒武器散落在旁边,躺尸的人?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声。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次的货可能是偷的!而且还可能没被偷!

紧接着,身后传来不善的质问声:“你在干嘛?!”

“对啊,你在干嘛?!”我也跟着喊了一声。

邛浚顶着一脸的伤,没事人?似地靠近我,强行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亲密地揽着我。

他疑惑地指下自己,然后看了眼地上的人?,理直气壮地说:“还能干嘛,我们?在扫垃圾啊。”

说完,他默契地朝我眨了下眼,弯腰从?满地狼藉中精准捡起一个外卖头盔。

邛浚把头盔夹在臂弯中,叹了口气,亲密地、半带着怨气地抬手抱怨。

“你来得不是时候呢,我这趟外卖还没送完,刚才的运动差点把汤给洒了,也不知?道顾客有没有买准时宝,要?不然我要?赔钱的啊,这部?分损失谁来赔给我呢。”

说着。他轻轻踢了下脚边的人?,“耽误我时间?,你们?总要?做点表示吧。”

发广告的完全?被无视了。

我才发现他们?长得格外不和善,语气冲人?:“你是哪里来的,我们?这片可不会有人?点外卖!”

“真的吗?”邛浚故作震惊,“竟然穷成这样。”

“你——”

对方怒火冲天,想要?冲过来抓住邛浚的领子?,但有人?按住他,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领头的人?脸色瞬间?难看,最终忍住怒火,和周围的人?对视着,压低声音交谈,火急火燎地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发广告的和送外卖的起冲突也算是一种商战。

但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抱着手臂问:“货呢?”

“哎呀。”

邛浚皱了下鼻子?,可怜巴巴地指着脸上的伤口,“不应该先关心我吗?我受伤了诶。”

“手和脚还没断,不耽误工作。”

“哇,超级冷酷啊。”

他竖起大拇指,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卷毛在空中晃动:“别急,等会它自己会送上门的。”

我狐疑地说:“货会长腿?”

“有可能哦。”

邛浚靠着我,又开始絮絮叨叨。

“最近我真的很倒霉哦,不仅兼职中断,因为?不小心撵到路边的野狗,竟然被记恨上,只要?路过就会被狂追,幸好没咬中,要?不然我要?去打狂犬疫苗,一针几千呢。”

“狗有那么记仇吗?”

在我的印象里,被不小心踩到尾巴只会呜呜地叫,从?没有追着不放的。

“很记仇哦。”

邛浚竖起食指,认真地说:“那可是没有主人?的野狗。”

两颗对称的痣近在咫尺,说话?间?邛浚越离越近,恨不得贴在一起,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我。

“你不觉得你离得太近了吗。”

我阻止他毫无自觉的行为?,用?手抵着他的额头,将人?用?力往后推。

邛浚恍然大悟般直起身,哎呀了一声:“完全?没有感?觉到诶,好久没见你了嘛,想看看你哪里变了。”

“总感?觉变了诶,哪里呢……好像更有精神了。”

“因为?我不工作了。”

我抢先回答,得意地说:“每天在家里躺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知?道有多爽吗。”

“哇。”他夸张地赞叹道,“竟然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摇头:“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

邛浚再次弓下腰,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收紧,像只蟒蛇似的,语气亲密地说:“那让我来猜猜,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有人?送了你什么,给你什么。”

“再让我猜猜那个人?的名字。”

他作势思考,忽然眼睛亮起,爽快地说:“是不是上次那个,那我也是你的助攻啊,真高兴啊,原来你的快乐里也有我的帮助啊。”

说完,他露出令人?不爽的、自顾自爽朗的表情。

我用?手狠狠地揪住他脸上的伤口,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蹦开,捂着脸痛呼。

不远处的那群人?脸色便秘,欲言又止,在我看去的时候,他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气势汹汹变为?局促尴尬。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对他们?拍了一张。

其中一个人?立马警惕起来:“你在干嘛?刚才是不是拍照了。”

“对。”

我干脆地承认:“我在制作vlog。”

他费解地皱着眉,嘀咕道:“什么五老哥,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人?呵斥了一句,让他不要?跟我们?说话?,仍然警戒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看随时会攻击的野生动物似的。

主要?是看着我旁边的邛浚。

但他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似的,无辜地对着我笑。

我把周围拍了个遍,问:“还要?多久?”

他拉开衣袖,看着光溜溜的手腕:“大概还有五分钟吧。”

“你压根没有表。”

我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

邛浚:“放心啦,我的记忆力很好。”

说话?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其余人?在肮脏的巷道里睡得格外香甜,无人?在意。

站起来的人?脸上满是血,头上顶着硕大的包,踉跄地走了一步,神志不清地捂着头,朝我们?看来。

在看清的时候,他猛地往后退去,大叫着:“你怎么还在?!爹的,其他人?呢——我靠!”

他踩在棍子?上,狠狠地摔倒在地,又晕了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

但不远处几人?的眼神开始吵闹,如果眼神能杀人?,邛浚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我摸了摸下巴,问:“他们?为?什么对你动手?”

邛浚摊开手,看上去十?分无奈。

“因为?看我不爽吧,像我这么帅的外卖员很少见了,要?不然就是想抢外卖,这片地方的人?穷凶极恶,什么都干得出来哦。”

发广告的本?地人?两眼冒火,差点冲上来给邛浚揍了,但他们?忍住了,还在商量对策。

而邛浚悠闲地站着,像是观光客一样打量欣赏破烂的巷道。

“我们?现在干嘛?”

“等货长腿送到面前呀。”

“……”

我沉思几秒,抬脚往外走。

原本?商量得正欢的本?地人?一看,立马警惕地围了上来,粗鲁地说:“你们?不能走。”

“别走嘛。”邛浚快速拉住我,手臂再次搭上肩膀,安抚道,“货还没来呢。”

如果能坐着或者躺着,我的耐心一定比他们?都多,但现在我的耐心即将告罄。

“还有几分钟。”

“快了快了。”

邛浚的手臂牢固地抓着我,力道极大,亲密地、安抚性地凑近耳边说话?:“差不多一分钟吧,嗯,三?十?秒、十?秒……三?、二?、一。”

他抬头看去。

紧密的脚步声响起,围着我们?的人?让开路。

熟悉的脸进入视野里。

穿着黑色外衣,浑身上下只有脸和露出的一截衬衫是白色的麦景,身后跟着气势惊人?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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