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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在英国靠厨艺征服京圈少爷 > 40-45

40-45(2 / 2)

这念头一起,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上周在游泳馆看到的画面,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停不下来了。

聂攀赶紧去背元素周期表,背完周期表又去背圆周率,让自己的思想严肃纯洁起来。

好不容易不去遐想,他又想起了翟京安没吃饭就去牛津接自己的事。他当时只跟他说自己不想在邵曜家过夜,要坐火车回伦敦,翟京安就毫不犹豫地跑要来接自己,他似乎对自己不在邵曜家过夜的事十分赞同。

看来翟京安肯定是知道邵曜其人其事的,否则不会连劝都不劝,就直接跑来接自己。平日里翟京安跟邵曜关系并不好,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邵曜可能得罪过翟京安。

翟京安对自己算是什么情谊呢?朋友间的关心?老师对学生的关切?食客对厨师的关怀?好像都有点儿,但又觉得可能不止。

你自己对他是什么情谊?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这个问题,聂攀自己始终都不敢直面。有一点是肯定的,翟京安对他来说,绝不仅仅是老师和朋友,再深,他的理智就不允许他去深究了。他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靠近对方,竭尽所能对他好。

可能不理得太清楚,就不会有小心谨慎、恐惧回避、患得患失的情绪。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聂攀脑子里一团纷乱,心情也无法平静。他掏出手机,想打开BBC开始听广播,微信有邵曜的信息:“小攀,你到了吗?是回伦敦了,还是去了剑桥?”

“今天谢谢你过来照顾我,我今天身体不好,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次一定当面重谢。”

信息是一小时前发的,那会儿他刚到剑桥,便礼貌性地回了一句:“邵哥,我才看到信息,我到剑桥了,在安哥家。不用再谢我了,纪哥付了钱的,你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

回复完信息,聂攀打开手机调频听广播,放在床头柜上任由它响着,只要他不用心去听,所播报的内容就像是白噪音,恰好英语的发音没有声调,用来催眠再合适不过。

十分钟后,聂攀用这种办法成功把自己催眠了。

这一觉聂攀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深陷囹圄,他努力挣扎想要摆脱桎梏,然而仅凭他自己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这时来了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十分可靠的样子,他伸出一只大手,牵着自己将他从困境中拉了出去。他努力去看对方的脸,对方背对着他,他怎么也看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个男人,一个十分可靠且令人安心的男人。

就在这时,闹铃把他闹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床头的智能表,八点。这是他老早就设定好的闹铃,忘记关了,原本翟京安今天要去伦敦找他,他买了食材,要为他做卤肉。

他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没亮,没电了,看来昨晚放广播一直放到手机电池耗尽,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充上电,起来去洗漱,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思绪却停留在刚才那个梦里,那梦境多像昨天翟京安去邵曜家接自己的情景。

聂攀赶紧放冷水冲洗,让自己冷静一点,那可是他的男神啊,怎敢随意肖想!

洗漱完毕,聂攀去厨房做早饭,把肉拿出来,又看了看翟京安的房门,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他一周就只有这一天可以睡懒觉,应该会起得晚一点吧,那就等他起来了再做。

聂攀在客厅里打起了军体拳。打完一遍,觉得运动量不太够,又打了一遍。

打第二遍的时候,翟京安起来了,聂攀回头看他:“安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翟京安还穿着睡衣,他慵懒地靠在门边,睡意惺忪的模样依旧帅呆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起这么早?大周末的也不睡懒觉,今天超市十点半才开门。”

聂攀嘿嘿笑:“我忘记关闹钟了,被闹醒就起来了。你还睡吗?不睡的话,我就去做早饭。”

翟京安说:“等会儿再做,我换了衣服来跟你打拳。”

翟京安收拾停当,出来和聂攀一起打拳,顺便又教了聂攀几个新招式:“等你练完前面两套,我就教你第三套。”

“好!”聂攀对第三套军体拳十分期待,想知道自己练出来后,会不会也有杀伤力。不过不管什么拳法,都需要基本的速度和力量,因此健身对他来说才是基础。

打完拳,聂攀去做早饭。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逛超市,他们抵达超市门口都十点半了,但超市竟然还没开门,磨蹭了十多分钟,大门才开。

“这点我真是很佩服这些老外,说晚开就晚开,说关门就关门。全世界大概只有中国人不懂得享受生活,忧患意识太强,总想多赚钱,开店的几乎全年无休,从早开到深夜。”聂攀对此深有体会,他家的酒楼是年三十都要开门的,因为很多人来酒楼吃年夜饭,只有初一会休息一天,初二就有客人订餐了,因为现在人们招待客人都不想在家做饭,喜欢去外面吃,省事。

“在中国开店的很辛苦,但对顾客来说真是太便利了,随时都能够买到东西。”

“所以做生意要在欧洲,消费要去中国。欧美人去中国旅游简直爽死了,什么都那么便宜。咱们人民币是不是严重被低估了?”

翟京安笑起来:“是。不过咱们是制造业大国,汇率低有利于出口,对国内的普通百姓来说,人民币汇率低不影响生活,因为购买力在那儿。但汇率低不利于出国消费,尤其是留学。”

“我说的就是这个!感觉我们的钱在这边真的太不值钱了,花的时候如流水一般,真心疼啊。我啥时候才能把我爸妈为我花的钱赚回来。”聂攀满脸都是心疼。

翟京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读书也不是为了赚钱,哪怕是拿了菲尔兹奖,也没有几个钱,但聂攀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他家里为了供他上学,不说倾尽所有,也是花了很大代价的。

他抬手摸摸聂攀的脑袋:“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再说了,你的阅历和学到的知识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聂攀惊讶地扭头看向翟京安,他居然摸自己的脑袋,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

翟京安将手后移到他背上,推他:“门开了,进去吧。”

翟京安在门口拿了个购物车,和聂攀直奔食品区。

“你家的锅不大,一次性不能放太多的肉。不过你要是不嫌麻烦,你可以分批放。或者卤水你可以保留下来放在冰箱里,下次想吃的时候,直接就用那个卤水接着煮。”

“还可以这样?”

“当然,这叫老卤,很多专门做卤味的人都会用老卤汁,味道会更醇正,只不过做新菜的时候,会往里继续添加香料和调料,保证味道不淡。要是只做两次,应该也不用加多少料。”

“所以这是口水锅的来历?”

聂攀笑着摇头:“这不太一样,口水锅是吃剩的汤底,卫生问题还是有争议的,老卤是炖肉剩下的,没有口水啊。”

“好吧,那我可以试试。”

聂攀教翟京安挑选牛肉,一边选一边解释哪种肉适合用来做卤肉,哪种适合煎牛排,哪种适合爆炒。翟京安拿出手机一一记录下来。

聂攀看他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安哥你也要学做饭?”

“我记一下,也许能用上。说不定我哪天还能给你露一手。”

聂攀笑弯了眼:“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才行。”

他们挑了两块牛腱子肉,又挑了一盒鸡中翅、一盒鸡腿,又拿了两打鸡蛋,然后转战去中超买卤肉料包和调味品。

在中超的冷柜里,他们又发现了鸡胗和鸡爪,顺便拿了一些。

聂攀看着冷柜里的五花肉,拿起来一看,产地写的是比利时,赶紧拿了一块。

他来英国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懂得怎么选猪肉了,英国猪不骟,本地产的绝对是骚猪肉,除非小概率买到母猪肉,才不会骚,但太容易踩雷了,所以不太敢买。

想吃正常的猪肉,就得挑西班牙、比利时和荷兰产的猪肉,当然进口肉的价格肯定比本地的要高一些。

买好食材和调味品,两人回到家,牛肉和五花肉都需要腌制入味才卤,鸡腿鸡翅鸡胗鸡爪则可以直接卤,所以聂攀就先把鸡货卤上了。

翟京安问:“我能干什么?”

聂攀把煮好的鸡蛋放到他面前:“剥鸡蛋,一会儿一起卤了。”

翟京安便坐下来剥鸡蛋。聂攀把牛肉腌上,又去烧水焯五花肉。

等他把这些处理好,翟京安还坐在桌边剥鸡蛋。聂攀坐过来,看见翟京安剥的鸡蛋粘壳严重,鸡蛋被他剥得坑坑洼洼的,有一个蛋黄和蛋白直接分离了。

“这鸡蛋不太好剥。”

聂攀说:“应该是买到新鲜鸡蛋了,新鲜鸡蛋粘壳,老鸡蛋不粘。你把鸡蛋敲破后在桌上滚一滚,把壳压破,它就容易剥掉了。”

他示范了一下,鸡蛋被他完整地剥了出来。

翟京安试了一下,果真如此:“还是你厉害!”

聂攀咧嘴笑:“我爸说喝粥都需要师傅,剥鸡蛋自然也是。”

第44章 第44章 炸茄盒

鸡腿鸡翅不到一个小时就卤好了,等它们出锅的时候,聂攀把五花肉和鸡蛋放进锅里接着卤。

卤牛肉需要的时间最长,而且锅小,跟五花肉一起放不下,只能分开卤。

翟京安看着锅里的五花肉:“我好像还没吃过卤五花肉,跟红烧肉味道差不多吗?”

“味道应该还是不太一样。我调一些蘸水,中午咱们就吃卤肉。”

“好,我去淘米做饭。”

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吃过猪头肉吗?”

翟京安点头:“当然。我爷爷爱吃猪头肉,会让家里人买回来过嘴瘾,不过他年纪大了,我们不让他吃太多肥肉,所以每次买回来大部分都归我了。猪头肉的口感挺好的。”

聂攀笑看着翟京安,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高岭之花,还是很接地气的:“下次去农贸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猪头肉,要是有的话,可以买一个试试。”

农贸市场卖的肯定是本地猪,不过好处是不密封包装,有没有骚味能闻出来,运气好能碰到母猪肉。

“你还知道农贸市场在哪儿?”

“我去过一个批发市场,那种不知道算不算农贸市场。上次去明天宇家做饭,他的菜就是在农贸市场买的,菜的种类很多,有鸭子,据说还有野鸡野鸭卖,就是离得比较远,还都是周六才开。”

“那得自己有车才方便。可惜我周六有课,不然可以陪你去。”

聂攀含笑看着他,他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没事,肯定可以搭地铁去,就是多转几趟。”

翟京安又说:“要不等放寒假了,我再陪你去。”

聂攀瞪大眼:“放寒假你不是要回国吗?”

“假期那么长时间,我不可能踩点来啊。”

那意思就是会提前来英国了,聂攀充满了期待:“那到时候等你从国内回来了咱们再去。”

“好!”

中午两人就吃的卤味,卤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蘸着聂攀调的蘸水,一口一块,肥美鲜香,一点都不觉得腻人。聂攀不愧是专业的,调的蘸水都是能出摊的水平。

等吃完饭,翟京安问聂攀:“还想去游泳吗?”

“可是牛肉还没卤好呢。”聂攀还挺想去的,刚学会游泳,兴头正足着呢。上次游完泳,他的泳裤并没有带走,毕竟就算带回去,他也没地儿游,干脆就放在这儿了。

“还要多久?”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不能先关了火,咱们去游完泳回来接着卤?”

聂攀想了想:“也可以。”一般卤肉关火之后,还会泡几个小时让它入味。

于是他把火关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发去游泳馆。

车上,翟京安问:“有不会的题吗?”

“没有,这周的题早就问过你了。不过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你说。”

聂攀便问了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一个数分概念原理,有个地方的逻辑他怎么也理不通顺。

翟京安听完他的疑惑,便跟他分析起来。

很快,聂攀就释疑了:“还得是安哥你啊。”

“你的想法其实也很有道理,只是不太适合这个地方。”翟京安夸他。

聂攀发现,其实翟京安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一样。也可能是他双商本来就高,之所以让人觉得高冷难接近,只是他不愿意让人接近,或者说,懒得去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这么一想,自己真是非常幸运,能跟他做朋友。

翟京安看聂攀望着自己笑:“笑什么?”

“谢谢安哥,有被安慰到。”

翟京安说:“不要学台湾人说话。”

“我学了吗?”

“有什么什么到,就是台湾人组装句子的句式。”

“那我应该怎么说?”

“被安慰到了。”

聂攀嘿嘿笑:“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可能被台湾室友影响了。”

说话间,游泳馆已经到了。

去的还是上次那家游泳馆,这次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但也还好,没有多到会让人感到不适。

聂攀再一次欣赏到了翟京安的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以及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

翟京安这回没有撇下聂攀独自去游,而是带着他一起:“我们一起游吧。”

“可是我速度慢。”

“那你就快一点,努力追上我。”

“好!”

聂攀以为自己要使出全力才能追上翟京安,但是并没有,翟京安速度并不快,始终只超出他半个身位,带着他不紧不慢地游。

这个速度对翟京安来说是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对聂攀来说也不到全力以赴的程度,运动效果算是达到了。

中途他们还停下来休息了一下,两人一起游了十个来回,聂攀体力明显跟不上了,翟京安停下来:“你休息一下,我再去游一阵。”

“好!”聂攀扶着池壁歇气。

翟京安转身入水,快速游动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仿佛刚才的一千米就跟热身似的。聂攀看得咋舌,体能可真好啊!之前那次休息,原来也是照顾他的体能。

不到一刻钟,翟京安就又游了十个来回,聂攀才刚休息好,翟京安便回来了:“怎么样,休息好了吗?”

“好了。安哥你还游吗?”

“不游了。我教你别的动作?”

“好啊!”聂攀喜出望外。

“你想学什么?蛙泳、蝶泳还是仰泳?”

“仰泳吧,我也学过仰泳,但是控制不好方向,总是在原地打转。”

“行,我教你。”

于是接下来翟京安给聂攀示范了仰泳的动作要领。聂攀一只手扶着池壁,仰躺在水面上练习打腿动作。

翟京安坐在池边看着他练习。聂攀是天生的白皮肤,比场内的白人看起来都白,还不是白人那种惨白,莹润有光泽,两条腿又长又直,还很匀称,腿毛也很少,女生看了估计都得羡慕嫉妒。

等他学会了打腿,翟京安又教他划水,换气。有他指导,聂攀觉得自己在运动上还是有点天赋的,很快就学会了仰泳,只是没有体力多练习了。

翟京安说:“已经学会了,下次来再练习。”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直到游泳结束,都没碰上来搭讪的。

两人上去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翟京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电吹风给聂攀:“头发吹吹。”

聂攀诧异地看着他:“你还带吹风机了?”

“嗯。顶着湿头发容易感冒。”

聂攀接过电吹风,把头发吹干。他头发柔顺,刚吹完的头发盖在了脑门上,别提多乖了。

翟京安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你头发是不是该修修了?”

聂攀伸手抓了抓刘海:“是该剪了。我头发长得太快了,我在家的时候,还特意剪短了的。”

翟京安说:“我头发也该修了。下周我去伦敦,咱们一起去剪头发吧。”

“好啊。”聂攀知道英国理发很贵,也考虑过自己买个推子剪头发,但没那个技术,剪了只怕没法见人,还是得去理发店,这个钱省不了。他还感到高兴的是,他和翟京安下周也算是有约了。

从游泳馆出来,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安哥,我今天就不吃晚饭了,一会儿早点回去,免得跟上次一样,天黑了容易遇到小偷。”

翟京安说:“也可以在我家吃晚饭,我开车送你回去。”

“别,你这一来一回地跑多累啊,明天还得上课呢。”聂攀赶紧拒绝了,昨晚那种情况是事出有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翟京安再送自己了。

翟京安也没有坚持:“行吧,回去我就送你去车站。”

从游泳馆回到家中,聂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充电,还没开机。跟翟京安待在一块,他都想不起来要看手机。

他开了机,里面有几条信息,都是邵曜发来的。

“谢谢你的粥,虽然阿捷给了钱,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喝了你的粥,我今天烧已经退了。你还在剑桥吗?什么时间回伦敦?”

“下周我去伦敦,还想请你为我做顿饭,就在阿捷家,到时候我来接你,可以吗?当然,我也跟他们一样会付钱。”

翟京安看他一直盯着手机看:“怎么了?”

聂攀抬头:“邵哥说下周请我去做饭,也给钱,在纪捷家。”

翟京安问:“周六?”

“应该是。”

“那就答应呗,正好挣个零花钱。我也去蹭个饭。”

聂攀看着他笑:“好。”

他回复邵曜:“邵哥,我手机在充电,才看到。下周的话,应该可以,到时候再联系。”

翟京安问:“东西收好了?”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好了。”

“那就走吧,早点回去,别等天黑。”

聂攀又想起什么:“要我帮你再调点蘸水吗?吃卤肉的时候用得着。”

“那好吧。”聂攀调的蘸水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聂攀去厨房,用剩下的辣椒和调料调了一碗蘸料:“这个收起来放冰箱,你吃的时候弄出来一点,里面加点汤汁或者开水,还可以放点小葱和香菜。”

“好。”

“牛肉你回来之后开火再卤一个小时,关了火让它再泡两三个小时。五花肉和鸡腿那些也可以放进去多泡会儿,更入味。”

“好。”

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到站后,翟京安说:“这边不好停车,我就不进去送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上车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聂攀推门下车,“安哥,下周见!”

“下周见!”

聂攀进站买票,买到了三点五十的车,还有几分钟就发车,到伦敦五点一刻,回到家六点左右,天刚刚黑,应该是安全的。

等到上了车,聂攀才拿出手机来给翟京安发信息,告诉他自己的车次和到站时间。

翟京安回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好。”

邵曜也给他回了信息:“太好了,那我下周过去了再跟你联系。你现在还在剑桥吗?”

“没有,我回伦敦了。”

回完信息,聂攀把手机收了起来,开始看窗外的风景。因为没带书,又舍不得花钱买报纸,只能看风景,好在是白天,这一路的风景还是值得看的,就是天气阴沉,不像上周那样阳光明媚,别是一番光景。

回到家刚好天黑,聂攀给翟京安报了平安。翟京安给聂攀拍了自己的晚饭,除了卤肉,他还给自己烫了西兰花,说西兰花蘸他调的蘸水味道好极了。

聂攀回复:“[点赞.gif]你吃出了我们滇省人的精髓,在我们滇省,所有蔬菜都是可以蘸着吃的。”

“这个蘸水味道确实好!”

有了期待,这日子就过得格外快,一周时间倏尔而过。

周五晚上,聂攀接到邵曜的信息,说他现在已经到伦敦了,想明天早点来接他,然后一起去买菜。

聂攀回他:“我明天下午才有时间,你想要吃什么菜,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拟清单,你照着清单去采购。”

他并不想跟邵曜单独相处,中秋节那次逛街他深有体会,明明不缺钱,依然有选择困难症,还很龟毛,他实在是不想伺候。

“我怕买不好。”

“我相信邵哥,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买,绝对没问题的!”聂攀心想,你买什么我做什么,纪捷家调味品多,香料也不少,绝对不可能失手。

聂攀跟邵曜聊完,跟翟京安请教数学题,做完题,他问:“安哥你明天下午过来吗?”

“来。明天下午我跟你学姐一起过去。”

“要不要一起来我这儿吃午饭,顺便一起到纪捷那儿去?就是时间会有点晚。”

“可以,我们去你那儿吃午饭。”

“好!”

聂攀又赶紧给邵曜发信息:“邵哥,明天中午我有事,下午我自己去纪哥那儿,不用来接我了。”

“那怎么行,我请你做饭,怎么还让你自己跑。”邵曜非要来接。

聂攀说:“真的不用,明天中午我和朋友有约,还不确定什么时间忙完,我忙完就过去,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做晚饭的。”

他不敢说是要和翟京安一起吃饭,担心邵曜会不请自来蹭饭,他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周六一早,聂攀就起来了,照例是去采买下周的口粮以及中午的食材。

陈玉轩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一进厨房就看见聂攀在炖鸡汤,满屋子都是浓香:“好香啊,阿攀,你炖鸡汤喝?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

“今天是英语日。”聂攀提醒他,“我学姐过来吃饭。”

陈玉轩只好切换成英语:“原来是要请客,我还想跟你蹭顿饭呢。”

“恐怕不行,我学姐你没见过。下次吧。”

聂攀收到翟京安已经出发的信息,这才开始做糖醋排骨,今天这排骨是在中超买的荷兰货,骟过的猪,没有骚味。

烧排骨的时候,聂攀开始制作茄盒。今天在超市看到了很漂亮的茄子,又买到不骚的猪肉,才有了这个想法,因为翟京安说过他爱吃茄子,他也说过要给他炸茄盒的。

等排骨做好了,聂攀收到段思旖的信息,说他们快到了。聂攀才开始炸茄盒。

他俩到的时候,就剩下一道小炒肉和胡萝卜炒木耳还没下锅了。

“茄盒刚炸好,你们趁热吃,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聂攀抓紧时间炒菜,他计算有点失误,因为炸茄盒需要的时间比他预想的久,而翟京安和段思旖到的时间又比他预想的早。

翟京安说:“等你一块吃吧。”

“真不用等,都这个点了,你们不饿吗?我刚才也是边炸边吃了几个茄盒,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

段思旖不客气,已经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大神,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我学弟该心疼啦。”

翟京安听到这话,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出锅的茄盒香气扑鼻,口感外焦里嫩,一口一个,满口生香,实在是美味。

段思旖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我不吃茄子的,但是茄盒是唯一能接受的茄子菜。”

翟京安说:“那你可以少吃点。”这菜分明是聂攀给他做的。

“那不行,我就要多吃点!”段思旖嘿嘿笑。

翟京安凉凉地说:“油炸食品,卡路里爆棚。”

“啊!那我吃排骨吧。”段思旖一听,果然筷子不敢动得那么勤快了。

翟京安得意一笑,不运动的人才怕卡路里。

聂攀很快把小炒肉端上了桌,接着去炒胡萝卜,胡萝卜和木耳其实也是早就焯水备好了,只需要翻炒调味即可。不到三分钟,菜就上桌了。

聂攀把炖鸡的锅子端上来,四菜一汤,三个人吃正好。

段思旖眼睛放光:“好香啊,这鸡汤里加了香菇对吧?”

“对,放了几个干香菇。茄盒好吃吗?”聂攀看着翟京安。

“非常好吃!”翟京安说。

“好吃死了,可惜是油炸的,我不能多吃。”段思旖满脸遗憾。

“没事,又不经常吃。”聂攀笑着说。

“对哦,反正就吃这么一次。”段思旖赶紧又夹了两个。

翟京安看一眼聂攀,默契感还差了点啊。聂攀正好接收到他这一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安哥?”

翟京安夹了一个茄盒给他:“没事,你也多吃点。我很喜欢。”

聂攀笑:“就知道你会喜欢。今天真难得,还买到了荷兰的猪肉,茄盒里的肉是猪肉,要是牛肉的话,口感就没这么嫩。”

段思旖说:“这排骨也是荷兰猪吧,好香啊。”

“是的。”

“小炒肉我也很喜欢,下饭神器!”段思旖边吃边点评。

聂攀说:“今天难得碰到有荷兰猪肉,就多做了几道猪肉。”

“挺好的。”翟京安想说自己好久没吃过猪肉了,突然又想起来,这周才吃了五花肉,应该说,遇到聂攀后,他在英国才实现了猪肉自由。

四菜一汤,分量都很足,三个人努力吃,哪怕有翟京安在,依然还是没吃完,鸡汤还剩了三分之一。

聂攀笑着说:“这些鸡汤就便宜陈玉轩了。”

“给他吃剩菜,他不会介意吧?”段思旖问。

“应该不会吧,咱们是用勺子舀出来的,又没动筷子。”聂攀用手机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说鸡汤没喝完,问他要不要。

不到一分钟,陈玉轩就闪现了:“我要,我要喝鸡汤。”

聂攀连锅端给了他:“都归你啦。”

陈玉轩说:“谢谢义父!碗筷你放着,我帮你刷。”

段思旖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这个室友太有意思了。

聂攀说:“不用,你喝完鸡汤把锅刷了就行。我们的碗筷自己洗。”

翟京安已经站起来在收拾碗筷了:“我刷。”

这回段思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翟京安居然主动刷碗!她没听错吧?更令她惊奇的是,聂攀居然没有拒绝,就让翟京安洗了,他俩这关系,好像已经发展到她不了解的阶段了。

段思旖忙说:“我来洗,我来洗!”

“你把桌子擦了吧。”翟京安把收拾好的碗筷端起来,走到洗碗池边。

聂攀把剩下的碗盘拿起跟上。

段思旖看他俩那默契的样子,越发觉得他俩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看起来就是极其熟稔的状态啊。小学弟厉害啊,一声不吭,居然就把翟京安给拿下了,他们数学系这位大神最为高冷,没几个人能跟他说得上话的。

食色性也,看来大神也是饮食男女,终归还是逃不开学弟的顶级厨艺。

翟京安站在洗碗池边刷碗,聂攀把自己的围裙给他围上了,还是亲手帮他系的:“安哥你系上这个,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段思旖刚擦完桌子,把抹布送回来,看见聂攀正在给翟京安系围裙,翟京安还非常配合地张开手臂让他操作。这一幕实在太温馨有爱了,段思旖忽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俩的关系,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亲密!

翟京安难道看上聂攀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段思旖自己都吓了一跳。毕竟翟京安是三一学院乃至剑桥的男神,爱慕他的男女生如过江之鲫,然而人家是花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根本就没见他为哪个男生女生多停留过一眼。

剑桥数学系神人多,终身不娶献身真理者比比皆是,她以为翟京安可能也跳脱方外,对俗世的情感无动于衷。没想到竟会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简直了!如果是真的,那小学弟也太帅了吧,居然成功把翟京安给拿下了!这不就相当于把神拉下了神坛吗?她要放烟花庆祝才行!

聂攀帮翟京安系好围裙,转身从段思旖手里拿过抹布:“给我吧,学姐。”说着就擦起了灶台来。

段思旖看着他俩的背影,一个高大威猛,一个俊秀挺拔,原来1米8的男生也可以很娇小,体型差简直不要太萌,简直好嗑死了!

————————!!————————

今天我们都是学姐。

第45章 第45章 豉油鸡

聂攀和翟京安各忙各的,完全不知道段思旖满脸都是磕到了的姨母笑,还脑补了不知多少限制级画面。

这时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聂攀放下抹布,拿出来一看,是邵曜打了语音电话过来,他接通:“邵哥。”

翟京安一听称谓,就竖起了耳朵。

那头的邵曜说:“小攀你还没出发吧?我现在过来接你。”

聂攀赶紧说:“不用了邵哥,我马上就出发,不用来接我了。”

翟京安开口:“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不用你来接。”

那头听到翟京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问:“翟京安?”

翟京安说:“是我。”

邵曜说:“行吧,你载他过来。”

段思旖听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头偷笑,这不就是赤果果的雄竞现场吗?这瓜真是太有意思了,学弟魅力真大啊。

聂攀挂断电话,回头看见段思旖在那偷乐:“学姐你笑什么?”

段思旖赶紧用手捂嘴:“没什么没什么。”

聂攀问:“学姐,你洗手了吗?”

段思旖才想起自己拿了抹布的手还没洗,就去摸脸了:“啊——我忘记了!不行,我得去洗把脸。学弟你哪个房间?”

聂攀把钥匙给她:“709。”

段思旖这个脸洗得有点久,因为洗了脸,还要重新化妆。

翟京安把锅碗洗刷干净,聂攀用干帕子把碗里的水擦干,两人配合默契。等他们忙完,段思旖妆还没化好。

两人又等了她十分钟,才见她收拾好包包从卫生间出来:“我好了,走吧。”

翟京安问:“你们女生每天出门都要花这么长时间打扮吗?”

段思旖冲他甜甜一笑,摆了摆戴着漂亮美甲的手指头:“才不呢,我平时上课就洗把脸,画一下眉毛,口红都懒得涂。眉毛还是因为我眉毛太淡才画的。因为学校没有值得我化妆的人。所以你俩今天看到我全妆,应该感到幸运。”

翟京安和聂攀对视一眼,笑了。

翟京安问:“你看出她素颜和化妆的区别了吗?”

聂攀有非常强的求生欲:“化了妆的学姐当然更漂亮。”其实他并没有发现多大的差别。

翟京安说实话:“我没看出来。”

段思旖白他一眼:“太正常了,因为你对我不感兴趣,我怎么打扮收拾都入不了你的眼呗。好了,走吧。”

翟京安闻言挑了挑眉,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三人出门,直奔纪家。

路上段思旖突然说:“我老去蹭饭,是不是也该做回东,请大家吃一顿?我买菜,学弟来帮我做?我还得借个地儿才行。我没他们那么有钱,学弟给我个友情价,费用打八折吧,哈哈哈。”

聂攀说:“学姐你也太见外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翟京安没插话,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事,他不便干涉。

“那就等过一阵子,我过生日的时候请大家吃饭,我跟天晴说一声,去她家做。到时候要辛苦一下学弟了。”

“好!”

抵达纪捷家的时候,已经三点了。邵曜见他们到了,赶紧迎上来:“到了啊。今天又要辛苦你,大家都太爱吃你做的饭了。”

聂攀客气地笑笑:“那是大家看得起我。邵哥病好了?”

“已经好了,谢谢你的照顾。”这是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的,邵曜现在容光焕发,跟一个礼拜之前判若两人,精致到头发丝,身上散发出昂贵的香水味儿。

聂攀赶紧摆手撇清关系:“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用谢我。”

翟京安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拉着聂攀远离了邵曜。

段思旖站在后面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三个人的修罗场画面真好看!这邵曜也算得上是个精英了,长得也不赖,人也挺有品位,如果不是他的黑历史,还真有一定的竞争性,不过现在嘛,他大概只能做个助攻了。

邵曜见翟京安把聂攀拖走,脸上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紧跟上去:“我按照你的要求买好了菜,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的没有,如果有,你告诉我马上去买。”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直接往厨房里去,翟京安也跟了过去。

邵曜对翟京安说:“翟少,你跟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会做饭?”

翟京安瞥他一眼:“什么时候规定我不能进厨房了?”

“今儿我做东,您是客人,就不劳烦您了,去歇着吧。”邵曜一口一个“您”,这是要把翟京安架起来。

翟京安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帮你,是帮聂攀。怎么,你请他做饭,不允许人给他帮忙?聂攀,我来帮你,可以做点什么?”

聂攀回头冲他粲然一笑:“安哥你帮我剥蒜吧。”

“好。”虽然只能干点削土豆皮儿剥大蒜的活儿,也算是帮上忙了,翟京安并不觉得活儿小就不值当干。

邵曜还没见聂攀对自己这么笑过,果然人长得帅更有优势。

“小攀,你看看我买的菜怎么样?还需要添置什么?”邵曜见赶不走翟京安,只好把他撇下去跟聂攀说话。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暂时没发现缺什么,我先备菜,少了的话再跟你说。”

聂攀把每道菜所需的主料辅料都搭配了一遍:“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需要我帮忙做什么?”邵曜问。

聂攀看了看:“帮忙把青菜洗了吧,胡萝卜削削皮什么的。”

菜是邵曜跑了几个超市才买齐全的,本来他想法挺多,想让聂攀做点平时难得吃到的菜,最后不得不败给现实,因为就算想吃,英国也找不到食材。

在英国能买到的鱼虾都是冰鲜的,猪肉要跑几家才能买到没骚味的外国猪肉,蔬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配料也难凑齐全。

聂攀先把豉油鸡炖上,再去处理别的。

今天来吃饭的人很整齐,聂攀认识的那些人基本来了,就连很少跟他们一起玩的陆丛青都来了。

单雯来了之后,习惯性地要进厨房帮忙,被段思旖一句话打消了念头:“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但里面在搞雄竞啊,让他们自己玩去。”

单雯伸长脖子往里瞅,发现翟京安和邵曜都在里面忙活,她捂嘴偷笑:“里边怎么回事?”

段思旖说:“翟京安要去帮忙,邵曜不让,翟京安非要去,然后就成这样了。”

单雯看了一会,发现还是不行:“他俩水平太菜,菜都不会切,根本帮不上多少忙,都是弟弟一个人在忙,我还是去把他们都轰出来好了。”

聂攀确实有些无奈,翟京安的水平也就只能帮忙剥蒜削土豆皮,处理食材切菜都不行,但他又不好让他走,因为邵曜一直都赖在厨房里不肯走,他不想跟邵曜独处。邵曜也帮不上太多忙,水平就比翟京安稍微高点儿吧,但也不顶用。

幸好单雯来了,把这俩帮不上忙的家伙给赶出了厨房:“您二位别搁这儿添乱了,都出去吧,还是我来帮弟弟。”

段思旖见单雯进去帮忙了,也赶紧进来了。

聂攀在她俩的帮助下,终于把豉油鸡、啤酒鸭、小炒牛肉、孜然羊肉、葱爆里脊、红烧鳕鱼、海鲜粉丝煲、蟹粉豆腐、鱼香肉丝、蒜蓉生菜等十道菜给整了出来。

满桌子都是下饭菜,聂攀也算是尽可能满足了邵曜的要求,大部分都是他平时没给大家做过的菜。

这顿饭吃到最后,竟然是没有米饭了。最后不得不烧水煮挂面,大家就着面条把菜给吃光了。

吃完饭,聂攀又继续去厨房忙,给纪捷做牛肉酱,这是他惦记了好久的菜。聂攀答应要满足他的要求。

他做牛肉酱的时候,单雯、段思旖和明天晴都站在一旁看,主要是学着做,明天晴还举着手机把他做牛肉酱的过程给录制了下来。

杨振轩也想吃牛肉酱,但他才不学,站在人群外说:“攀哥,明天有空去我家做饭吗?”

段思旖笑着说:“学弟,你好忙啊!”

聂攀说:“对不起杨哥,我明天没空,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那下周呢?”杨振轩问。

明天宇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胖子下周你请客?”

杨振轩推开他:“别想,不请客。每次都让攀哥做这么大一桌子菜,攀哥不累的吗?”

“你知道他累,还每个礼拜叫他做饭。”

“我就做点家常菜,很简单的。”

“然后你就让攀哥给你包一冰箱的饺子,你偷摸着吃独食对吧?”明天宇揭他老底。

杨振轩狡辩:“我可没这么想!”

翟京安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厨房里斗嘴,聂攀好像没答应给杨振轩做饭。

陆丛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又把手机放下,偷瞄翟京安一眼,又看看厨房的方向。这些人里她跟杨振轩最熟,今天也是跟着杨振轩一起过来的,来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翟京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按说吃完饭,小姑娘就该走了,她家司机早就在等着她了,但她不愿意走,想多看翟京安两眼,尽管翟京安就没拿正眼瞧过她,但也挡不住怀春少女的绮思。

好容易等到聂攀把牛肉酱做好,厨房里的众人都出来了,翟京安朝聂攀招手,让他过去坐。

陆丛青鼓起勇气说:“大家下周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家保姆做饭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聂哥哥的手艺。”

说完这话,她紧张地看着翟京安,她的目的显然想邀请翟京安去她家。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很显然,大家都把她当小朋友,她过来跟着玩儿还可以,但要说去她家玩吧,好像有点儿不对味儿。

杨振轩说:“妹妹,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这些人自己凑在一块瞎胡闹还成,去你家闹不合适。”

陆丛青脸通红,眼眶都泛起了涩意:“可是我老蹭大家的饭,觉得不好意思。也想请你们吃饭,要是去我家不方便,那咱们到外面吃也可以。”

纪捷开口了:“别开玩笑了,我们什么时候让姑娘请过客?你来我们这儿吃饭,是看得起哥哥,我们还差你一双筷子不成?安心玩,想来就来,别瞎想。”

陆丛青捏着手机的手指头都泛白了,单雯察觉到小姑娘的窘迫,赶紧转移了话题:“阿捷,芳姐还来吗?”

纪捷说:“来不了了,她推荐了她的亲戚,说是做饭也不错,我妈见过了,考核也通过了,正在给她弄工签过来呢。”

“这过来都要放寒假了,马上就要回国了,你不如让她过了年再来。”单雯说。

纪捷摆摆手:“还是早点来吧,我天天去外头吃,点外卖,别说吃腻味,就是每天花的那时间就够烦的,现在觉得吃饭都成了大工程了。而且伦敦这路况你也是知道的,哪哪儿都堵车,停车也不方便,罚单都快把我搞崩溃了。还是家里随时想吃就吃的方便。”

杨振轩笑着说:“我就不嫌外卖麻烦,每天都跟开盲盒似的挺有意思的。保姆我是受够了,不想要。”

“那是你胃口好,我就不行,难吃的就吃不下。”纪捷说。

明天宇说:“胖子,我觉得你可以不要保姆,你最好让你家里给你安排个司机。”

“司机我也不想要,我想要自由的生活,出门我打车就成。”杨振轩说。

纪捷给他一脚:“那你还老叫我们给你当司机!”

杨振轩嘿嘿笑:“兄弟就是拿来蹭的啊。”

“咦!恶心死了!”纪捷抹了抹胳膊,仿佛抹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接着说,“上次我哥生病的事,让我更加确定有个保姆的好处,不然死家里都没人管,太惨喽!”

其他人都开始关怀起邵曜的病情来,邵曜一直躺在沙发角落里没说话,时不时瞟向沙发另一个角落里凑在一块说悄悄话的翟京安和聂攀,他俩自成结界,好似不受周围影响似的。

面对大家的问候,他说:“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好了。有保姆的话,生活当然便利舒坦得多,但也意味着你的生活有个外人在偷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还是自己住的好。生病也不是常态。”

他刚来英国的时候家里也安排了保姆和司机,但是处处不自由,等上了大学,他就把他们都辞退了,现在家里卫生是从保洁公司找了个东欧大妈来定期打扫的。

聂攀和翟京安一边听其他人聊天,一边小声聊天。

“安哥,你晚上在哪过夜?”

“我跟胖子说好了,去他家住。正好他不会开车,我给他当司机。”

“那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回去。”

“当然,不然你还想坐谁的车?”

聂攀笑起来:“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我约的是下午一点半。”

“剪头还需要预约?”

“对啊,不然你想剪都剪不上。英国就是这么个破地方,干啥都需要预约。”

“那你明天早上去我那儿吃早饭?中饭也在我那吃,吃完了再去剪头发。”

“好。”

单雯看着他俩自顾自聊着,忍不住问:“你俩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聂攀赶紧解释:“没什么,就是说一会儿回去,让安哥送我。”

不明状态的杨振轩问:“要走了吗?安哥,我跟你一起。”

“好。”翟京安顺势提出来,“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丛青站了起来:“振轩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杨振轩来的时候就是坐她家的车。

“不了,我回去蹭安哥的车,你自己回吧,你家司机应该还在外头等着吧。”杨振轩说。

“嗯。”陆丛青点点头,背起她的小包包,“那哥哥姐姐们再见,今天感谢款待!”

大家跟她拜拜,杨振轩还特意把人送出门外,看到她上车。

这边大家也都起身准备离开,聂攀还在交代纪捷自己把牛肉酱装瓶保存。邵曜还躺在沙发角落里保持原姿势,他视线落在聂攀身上,从聂攀脸上看出了真诚与认真,自己也曾像他这样努力认真地活过吗?

突然,翟京安挡在了聂攀身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邵曜皱起眉头,翟京安绝对对聂攀有不一样的心思,可自己和他相比,还没比就一败涂地了。

如果早几年遇到聂攀,不,早几年他也不会喜欢聂攀这样的,太乖太认真了,玩不起,是他避之不及的对象。人生,为什么总是在不断地错位呢?

聂攀交代好这些,就和翟京安准备离开,他跟邵曜打招呼:“邵哥,我们走了。”

邵曜抬起手掌弯了弯:“好,有事微信联系。”

众人一起出了门,段思旖去明天晴家过夜,单雯也顺路搭明天宇的车。翟京安车上坐着聂攀和杨振轩。

杨振轩说:“攀哥,你还没答应我呢,下周去我家做饭啊。我给钱。”

翟京安替聂攀回答:“你们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个礼拜?他每周都在给你们做饭。”

“上周就没有啊。”

“上周他被薅到牛津去给邵曜做饭去了。”

“原来纪捷还是把你叫去做饭了啊?”杨振轩才知道聂攀上周是去了牛津。

“是的。他说邵哥病了想喝粥,就拉了我过去帮他熬粥。”

“那你确实每周都在忙。好吧,下周我就不叫你了,攀哥你休息休息。”

“好!”虽然有钱赚很快乐,但他的确也适当需要休息一下。

“安哥,你们明天去哪儿玩?”

翟京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玩?”

“你跑伦敦来,肯定不光是为了吃今晚这顿饭吧。你俩是不是有节目?”杨振轩看起来笨笨的,实则是大智若愚。

“没节目,明天去剪头发。”翟京安说。

“攀哥也要去吧?那你明天早上肯定要去攀哥那儿吃早饭,把我也带上吧!”胖子的美食雷达格外高,随时都能联想到吃的。

聂攀忍不住笑了,真不愧是他啊。

翟京安问:“吃白食?”

“不、不、不!当然要给钱!”杨振轩猛摇头,反正在外面吃也要给钱,聂攀家的饭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明天早上我跟着安哥一起过来。”

“行,明天早上你们过来吃早饭。”他还得想想明早吃什么。

杨振轩俯身到前排:“攀哥,明天早上吃什么呀?”

翟京安剜他一眼:“你还挑上了?”

杨振轩求生欲非常强:“我不挑,可以让我先期待一下。”

聂攀说:“我想想,主要是条件有限,能发挥的空间不足啊。”

“也对,要啥没啥,你随便弄吧,反正弄什么我吃什么。你做的都好吃,我都喜欢。”杨振轩说。

翟京安仿佛猜到了聂攀的心思:“随便吃什么都行,别弄太复杂。”

“好!不会很复杂的。”其实聂攀本来已经想好了,要给翟京安做过桥米线的,没有米线,他准备了龙口粉丝,但杨振轩要来,那就不够三个人的量了,所以得换个花样。

他不想吃面条,打算做别的,他想了想传统的中式早餐有什么比较好实现的。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煎饼果子,发现不管是炸薄脆还是油条,都需要用到明矾,这个他没有,中国超市不知道有没有,他没有留意过。

既然做不了煎饼果子,那就做包子或者烙饼,聂攀问:“你们想吃烙饼还是包子?”

杨振轩高兴了:“攀哥,还有得选啊?烙饼什么馅儿的?”

“都是牛肉馅儿的,我没买到不骚的猪肉。”

“做包子需要发面,很麻烦吧。”翟京安想起那次他给自己做发面馒头,那样的麻烦事他不想让聂攀再做。

“其实还好,我觉得做包子比馒头风险小。馒头发面不成功就等于失败,包子发面不成功,还有馅儿可以拯救啊。”

翟京安果然不说了,他好像很久没有吃过包子了,说不想那口是假的。

杨振轩咽了咽口水:“我都很想吃啊。这个选择好困难啊,烙饼香,包子鲜,要是都能吃上就好了。”

“胖子,别得寸进尺!”翟京安警告他,“再贪心,明天就不带你了。”

杨振轩嘿嘿笑:“安哥我错了,攀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方便怎么来。”

“安哥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好吧。我自己拿主意。”

回去之后,聂攀把牛肉拿出来放冷藏里解冻,明天早上做包子。想吃鲜的和香的,其实都可以满足,毕竟包子既可以蒸也可以生煎。

第二天早上聂攀是八点起的,不用太早,毕竟他俩再早应该也要九点多才到。

起来后,他就开始烧水和面,等面醒发的时候,就去准备馅料。

等翟京安和杨振轩九点多到的时候,第一锅包子已经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