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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2 / 2)

“能怎么办,你要是一直不回来,我还跟以前一样,过自己的生活呗。”

“不是一直不回来,是如果回来得晚一些。”岑曳耐心地纠正她。

她在总部的时候,始终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总部那边她站稳脚跟很快,又有岑千兰撑腰,摆在面前的都是机会,只要能够抓住一次,她在工作上想要的就能瞬间得到了。

可她最想要做到的事情,却找不到任何一个机会。

她没有任何联系姜又柠的借口,连回国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回来得早一些,姜又柠面试的时候看到她是总监,会不会就拒绝面试了?

回来得晚一些,姜又柠是不是真的就开始跟颜歆发展关系,甚至已经成为情侣了?

姜又柠是孝顺的孩子,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且又发生了分手这样的事情,她一定对姜鸿英言听计从。

“我没想过……”姜又柠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她。

她从来不敢去设想关于岑曳的任何一个可能。

岑曳在总部一定会发展得很好,这也是她想要的。

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前途,这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国内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我吗?”

“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之前你没有告诉我实话。”

什么不想,什么只有一点点想,她不信。

“想。”姜又柠埋在她的胸口,鼻子酸酸的,“一直都很想你。”

但想她的时候总会伴随着酸酸涩涩的眼泪,想了也是白想,后来她就学会了如何在岑曳不在的情况下,缓解自己的情绪。

当掌握了控制情绪的能力,她的童真就不在了。

但她发现,岑曳一出现,她就再次失去了这个能力,甚至变成了负数。

怎么一看到岑曳,她就会有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告诉她呢?

女人闻言,重新亲吻她的唇,像是在自责,又像是认错,动作轻缓柔和,满是缱绻爱恋。

吻慢慢升温沸腾,逐渐变得热烈。

氧气再次被点燃,将这一晚烧得很长很长-

难熬的一夜,连梦裏都是岑曳亲吻她的样子,意乱情迷。

迷迷糊糊之间,姜又柠听见清理沙发的皮质摩擦声、浴室的水流声和闷热的空气、味道清新的床单和女人掌心的濡湿……

太多地点冲进她的脑子裏,占据了她的每一寸神经,就连她的梦裏都不肯放过,哪裏都睡得大汗淋漓。

姜又柠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连翻身的力气都变得软绵绵的。

饭也不想吃,每次睡觉越睡越不清醒的时候,她就只想吃流食,躺在床上张开嘴咀嚼吞咽就好了,一点儿都不麻烦,就是味道大概差点儿。

她又睡了过去,最后还是两点的时候被岑曳喊起来的。

饭菜热了两三遍,都没能等到这位祖宗起床,她真担心她饿坏肚子。

“吃了饭再继续睡。”

姜又柠用被子蒙住脑袋嫌她吵,又被岑曳把被子拽下来。

女人撑开她的眼皮,“醒了没?真跟小猫一样,睡觉翻白眼?”

“我是在瞪你。”

“行,边吃边瞪。”岑曳把她扯起来抱着进了浴室。

挤了牙膏给她刷牙,姜又柠真就坐着一动不动,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不愿意有。

岑曳扶着她的腰要她坐稳,姜又柠只让自己的耳朵认真工作。

要她张嘴她就张嘴,要她漱口就漱口,最后还要岑曳给她拿杯子吐进去。

“懒啊你。”岑曳语气宠溺又无奈,用湿毛巾给她擦了好几遍脸,终于看她懒洋洋地张开了眼睛,“清醒了吗?”

姜又柠嘴硬道,“……没有。”

她的脸又被湿毛巾擦了一遍,姜又柠刚想继续反驳,就意识到她再反抗岑曳还会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她。

于是她不情不愿道,“清醒了。”

“那眼睛还闭着?”

“我不想看见你。”

岑曳忍不住笑,“嗯,跟昨晚一样,也是因为害羞吗?”

姜又柠听得害臊,推她一把,自己跳下洗脸池快步去了餐桌那边。

她吃着饭给江诗文发了微信,问她昨晚几点回去的。

那边这次秒回。

【江诗文:不知道,一醒来就在家裏了。】

【姜又柠:……温泉馆的空气裏难道藏了安眠药吗?】

【江诗文:哎呀,你非要我跟你说得那么清楚吗!!】

她很快转移话题,发过来一迭正方形折纸。

另个家裏,因为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所以点了外卖。

饭后庄玟坐在地上,看着江诗文把昨天买的衣服和鞋子试了一遍又一遍。

“让我看看你拍的照!”江诗文仔细瞧了瞧,意外的,照片拍得很好看,“你之前给别人拍过照?”

“没有。”

“那拍得这么好看?”

“是你好看。”

“你现在这样真让人不太习惯。”

庄玟扯扯唇,没有解释。

顺着江诗文说话这个方式要比过去轻松太多了,因为江诗文也不藏着掖着什么,性格很直白,她跟着她的话往下夸就好了。

“我昨天路过精品店,买了折纸,你要不要学?”江诗文给她拿出一张大红色的纸,自己挑了个粉色的,还把星星罐打开,“我教你迭千纸鹤吧,玫瑰花有很多褶皱,你应该学得会很艰难。”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多简单?”

“你真自信。”江诗文吐槽她一句,表面上说着教她迭玫瑰花,最后还是按照千纸鹤的步骤来了。

反正庄玟也不知道开头是怎么迭的。

最后千纸鹤初成形状的时候,庄玟反应过来了,但也没反驳,“这玫瑰花长得挺像鸟的。”

“……”江诗文捂住她的唇,“别说话,你的上班人格又冒出来了。”

庄玟按照她的手法,一手拽住头,一手拽住尾,千纸鹤没能成功飞起来。

“你拽得太死了。”江诗文凑过去脑袋,包裹住女人的手,认真指导她。

她脸蛋皱起来,模样比工作时还要认真,“你怎么比小学生还要笨啊!”

庄玟闻言,蹙眉不满,但还是收敛了情绪,“你教我这个,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江诗文意外她的话,仔细想了想,“可你在工作上很厉害啊,上次你改的策划案就很好,虽然你就是最后把关方案的人……”

“你不是很讨厌工作?”

“每个人都说自己讨厌工作,但不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为了赚那么点全勤辛辛苦苦奔波吗?”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没负担。”

“但‘讨厌工作’这句话的性质是一样的,只是一种发洩压力的方式。”

庄玟细细琢磨了这句话,笑了下,“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江诗文看着她的脸,发现女人认真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但她不乐意直白地夸她,“庄玟你刚刚笑得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没工作时被蠢人气笑时的嘲讽,也没故意去学岑曳温柔的笑,现在的庄玟就是下意识的,从内心发散出来的笑容。

女人闻言敛了笑,又被江诗文用手指撑起两边的嘴角,“干嘛?夸你还不乐意啊?”

庄玟往后撤了下,江诗文没能预料到她这个动作,身子跟着往前倾,两个人就这么摔在了一起。

江诗文没急着起来,她的牙齿磕到了女人的下巴,着急地去看她,“疼吗?你干嘛突然躲?”

女人手指抹了下下巴,指腹捻了捻没说话。

她看见江诗文眸光裏别扭的担忧,淡淡挪开了视线,最后目光所及之处,是茶几上两个并排放着的千纸鹤。

一个是大红色的,一个是粉色的。

虽然大红色的千纸鹤歪歪扭扭的,但粉色的那只还是侧着脑袋倚在了它身上-

饭后,客厅的沙发早已经清理干净了。

姜又柠找了个电影,岑曳抱着她,两个人黏黏糊糊地躺在沙发上一起看。

昨天去纪念品店遇到了大学室友,所以她们之间的联系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昨天还能认出你姐姐是因为有一次我在校门口碰见她了,还跟她打了声招呼,但是她跟我说,让我别告诉你遇见她的事儿。】

姜又柠迟疑了下,转头偷偷瞄了眼女人的面容,发现她在认真看电影之后才把屏幕侧了下,挡住了上面的字。

她又问室友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四上学期吧,咱们宿舍不都忙着找实习吗?就我拎着巧克力回宿舍那次,其实那巧克力是你姐姐让我拿回去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吃一口就哭了,我就更不敢承认是你姐姐拿来的了,就说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聊什么呢?”耳朵倏地被女人捏了下,姜又柠吓得把手机按在胸口,岑曳笑了笑,“瞧把你吓得。”

“我自己的小秘密,你不准看!”姜又柠光明正大地挪下了上半身,这下屏幕彻底消失在了女人的视线范围内。

她又问室友岑曳还说什么别的了没有。

【就问了问你最近情况怎么样,情绪好不好什么的,我就说普本不好找工作,最近大家都因为找实习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

【我还跟她说了你特别想去的那家公司,就你校招进的那家,后来你还真进去了!是咱几个室友裏面前途最好的了!当时大家看着你的offer,那叫一个羡慕呀!】

一个想法逐渐在姜又柠脑子裏成了形。

她大学过得也挺散漫的,普通本科别说什么参加竞赛了,连报名都没人通知,也没人脉去找信息,全凭自己在网上搜资料。

姜又柠也没什么追求,工作赚的钱能应付吃喝就够了,况且她物欲也不高,所以她心态一直挺好的。

校招能进大公司,那是她命裏自带的,属她运气好呗。

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因为人脉……

“岑曳。”姜又柠放下手机,喊她。

“怎么了?”女人的视线从电影上挪开,认真看向她。

“我们分手之后,你回来过吗?”

岑曳沉默了几秒钟,“……因为工作原因回来过几次。”

“没想着见我吗?”

岑曳淡淡挪开视线,“……想过。”

也努力过,尝试过。

去校门口的那几次,她没有站在熟悉的树荫下,反而换了个隐蔽的位置。

她不清楚姜又柠的课表,所以只能在校门口漫无目的地等。

如果跟姜又柠见到的话,会是什么状况呢?

欣喜,意外,还是依旧发生一次仇人般的争吵?

岑曳设想过很多次在校门口重逢的场景,她知道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可她还是来了。

但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姜又柠,唯一只有一次见到过她的室友。

幸运只小概率地降临在了那一天,于是她抓住机会问了姜又柠的情况,要室友把姜又柠爱吃的巧克力拿回去分享,同时也得知她过得很充实又紧张。

姜又柠不再伤心,而是往前看,忙碌的一切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

只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那段失败的感情没有摧垮她,岑曳很庆幸也很自责,但那个时候的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复合的可能。

她尚未在总部立足,姜又柠尚未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生活节奏,那不是个合适的重新见面的时机。

期待见面的想法逐渐被理智压过去,后来总部项目一个接一个,她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了回国的机会。

“我校招进大公司的事情……”

“是我。”岑曳没想着瞒她,“我想让你过得轻松一些,但后来我不知道你因为工作生了那么多次病。”

早知道她就不听姜又柠的想法了,她会给她找国内最轻松的公司,高薪且不用加班。

她可以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去忙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将辛苦工作赚来的钱全都送给了医院。

“但我学到了很多,所以后来才能被招进我们部门的。”

虽然那个时候部门没有被总部重视,但招聘条件还是高得吓人。

岑曳嘆了口气,重新将她抱进了怀裏,“分别的几年,我们柠柠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岑姐超爱的[奶茶][奶茶]

第59章

从小到大, 姜又柠还挺挑食的,但唯一爱吃的巧克力没变过,就是榛果黑巧。

岑家人都不是小孩子, 对于零食嗤之以鼻,那些客人都精着呢,才不会送些零食, 最开始都是些珠宝、红酒……

岑千兰并不避讳聊天内容,每次在家裏待客的时候, 也不会去书房, 总是三三两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

这个时候姜又柠跪地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的特权就没了。

餐桌擦得干干净净的, 她还没有被允许去占用那张桌子写作业, 所以便蹲坐在角落裏,用并拢起来的双腿当作架子,把作业本放在腿上,字写得歪歪扭扭。

岑千兰喊她去餐桌坐着写她才过去, 手边放着洗干净的车厘子, 问她要不要吃。

姜又柠舔舔嘴巴,吞咽了下口水,摇摇头拒绝了。

客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和谐当中,姜又柠本来写作业就不太认真,而且她又怕岑千兰这个女人, 所以好久没写进去几道题。

没过多久岑曳手裏拎着一大袋零食回来了。

这是她们上周商量好的, 今天她调了课, 回来得晚,要是她回来之后姜又柠已经把作业写完了,那她就给她买一大袋零食。

“买了什么一大袋子?”岑千兰给客人介绍着岑曳,语气裏满是骄傲。

“给柠柠买的零食, 她喜欢吃。”

岑千兰皱皱眉头,“下次买些好的,吃垃圾食品可不会养身体。”

客人有眼色地夸赞了岑曳,听出了母女二人并没有把姜又柠放在家政女儿这个地位上彻底无视掉,便对于餐桌上那个背过身子认真写作业的小女孩多看了几眼。

姜又柠的耳朵竖起来,认真听着装满了零食的袋子发出的声音。

作业写完还看不到影儿,零食的味道都要飘进鼻子裏了。

姜又柠拿出了课堂上写完的练习册,翻开摆在了左上角,小声告诉岑曳,“我只写完了那一本,今天的作业有点难。”

岑曳坐下来,将零食放到一边,有模有样地检查了下这个练习册,“做得不错嘛,全对了。”

“是,是吗?”姜又柠笑得格外心虚。

“这题怎么做的,你跟我讲讲?”

作业本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线,姜又柠挠挠头,“怎么还要我跟你讲?你是大学生了,你肯定会呀!”

“忘记了,你帮我复习一下。”

姜又柠盯着最后一道大题,努力回忆着上课老师是怎么教的。

她其实上课就没听懂,老师说了,这么难的题考试的时候很少出的,所以不会也没关系,但能弄懂当然最好。

这一道大题才八分,她才不是那种会为了八分拼命的小孩子,她前面简单的题还会因为粗心丢分呢!

考试的时候好不容易做完了,应该趁着安静的环境用剩余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刚做完的就忘啦?”岑曳揉了揉她的脑袋,被姜又柠打掉了手。

“你打扰到我的思路了……”

“哦?你还有思路啊……”岑曳悠悠看向她,姜又柠硬撑着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很快便败下阵来。

“……我今天的作业一个都没有写完。”

岑曳长嘆了一口气,姜又柠还以为她会生气,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袖口,“我一定能写完的!”

她眼馋地看了眼旁边满满的零食袋子,“零食……零食我今天就不吃了……”

“我陪着你写,我答应你给你买零食,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作业当天完成是不是也应该做到?”

姜又柠点点头,知道自己犯错,有点委屈地鼻子发酸。

“我不走,陪着你呢,不委屈。”岑曳拍拍她的胳膊,“认真看题。”

在岑曳的陪同和指导下,姜又柠完成作业的速度要明显快了好几倍。

时间缓缓流逝,旁边茶几上的谈话也结束了。

岑千兰站起来送了客人出门,转身道,“你们两个也早点睡,作业写不完就不写完了,现在的学生压力是大。”

“妈,我小时候作业没写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岑千兰蹙眉,“这能一样吗?你为什么不写作业我清楚得很,有点脑子全想着跟我作对。”

岑曳笑了下没说话。

岑千兰转身上楼,临走前又道,“刚送来的东西你挑些喜欢的,剩下的还都处理掉吧。”

“跟你打交道的人,哪儿会送我喜欢的东西。”岑曳悠悠说着,也没人给她搭话了。

每次都要她处理这些毫无价值的礼物。

姜又柠手裏握着笔,看着岑曳把茶几上精致的礼品袋挑挑拣拣全都放进了客厅的大箱子裏。

“要是裏面能变出我爱吃的零食就好了……”

“也能啊。”岑曳重新坐下,“要不我们打个赌,下周你写完作业的时候,去箱子裏找找有没有自己爱吃的?没有的话我下周末带你出去玩两天,有的话你要学着自己独立把作业完成。”

“来家裏的阿姨怎么会买零食呢……”

“你就说赌不赌。”

“赌!”姜又柠重重点头,反正怎么着她都不亏。

下周她还真在箱子裏翻找出了一堆零食,于是把自己乖乖完成的作业给岑曳发了过去,得到了吃零食的机会。

或许是第一次尝试的味道太深刻,她一下子就喜欢了榛果黑巧。

再后来,家裏来做客的人都开始顺道带了些零食。

姜又柠大言不惭道,“这个百宝箱应该跟我姓啊!叫姜宝箱!裏面装的可都是我的宝贝!”

……

电影终于放完了,姜又柠盯着片尾,只看了前面一小半,后面发生了什么故事她全忘了,脑子裏都是过去的回忆。

姜又柠忍不住去幻想岑曳站在校门口的样子。

还没分手的时候,她亲眼看见过很多次。

两手总是拎着满满的东西,每一个都是她喜欢的。

姜又柠便拿自己的校园趣事跟她交换,她用她的精神食粮去换取物质食粮。

没几天岑曳拎来的物质食粮就更多了。

哎呀,这个女人比她还要贪心呢。

不过偷偷去找她的时候脸上会有笑容吗?

她不知道。

“好久没吃巧克力了……”

“榛果黑巧?”岑曳问她,“还要那个牌子吗?小时候记得你很多口味的巧克力最爱吃,但只有这个最喜欢。”

姜又柠点开手机,找到巧克力牌子的官网,“居然比过去涨价了这么多!”

“想吃就买。”女人跟过去的语气一样宠溺,揉了揉她的发顶。

姜又柠顺势用脑袋去蹭女人的胸,“我已经有大概两年……?没有吃巧克力了。”

巧克力是她最喜欢的零食,所以裏面藏了太多她跟岑曳的回忆。

分手之后,她只吃过那一次,室友从岑曳那儿拎回来的,自己再也没有买过了。

记忆中的味道明明是苦中带甜的,可那次她却什么甜味儿都没能尝出来,还吃了一嘴眼泪的苦涩。

后来她逐渐意识到,她喜欢的不是榛果黑巧的味道,而是过去吃的时候,每一颗裏面都含了岑曳掺进去的甜蜜。

岑曳在分类裏找了找,没能找到过去那个口味,“榛果燕麦黑巧?榛果威化黑巧?”

怪不得价钱升级了呢,原来口味也升级了。

“嗯,包装也变了。”姜又柠这才认真去看信息,“那就不吃了,反正也尝不出原来的味道了。”

“培养个新的零食喜好?”岑曳勾勾她的下巴,像在挠一只小猫。

“泡面。”说完脑袋就被拍打了下,姜又柠还坚持道,“吃泡面省钱嘛,成年之后才意识到赚钱那么不容易,我之前吃零食都吃了多少个w了!”

现在想想,她小时候真是被岑曳宠坏了,在吃穿用度这方面简直是毫无节制。

岑曳给她买衣服买零食,还要姜鸿英做小孩子爱吃的菜肴让她长个子补营养。

她真是没脑子啊,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钱。

明明没到岑家的时候,她买包辣条都心疼得很呢,后来就变得大手大脚了。

“你这张嘴,还值得很多个w.”

“是吗?”姜又柠仰起脑袋看她。

岑曳垂眸,瞧她实在可爱,忍不住落下轻吻,“还值得很多个吻。”-

下周上班的时候,江诗文来得很早,看见姜又柠落座,便鬼鬼祟祟从抽屉裏拿出了一个白粉色的盒子。

“柠柠,这个礼物给你。”

“为什么突然送礼物?”姜又柠疑惑道,打算拆开的时候就被江诗文拦住了。

“你回家再拆!”江诗文说,“婚期的日子定了,12月13号,我还得提前半个多月跟庄玟回去看场地呢。我们都是将近两年的好朋友了,你生日也不要我的礼物,每次都是我请你吃海鲜大餐,还没有正儿八经送过你礼物呢。”

“啊……原来是道别礼了,那你不是两个星期左右就要走了?”姜又柠看了下日历,有点伤感,“不过我还没想好买什么庆祝你们结婚呢。”

“我跟庄玟结婚,还是不要庆祝了吧……等我二婚找到真爱,你到时候再帮我庆祝!”

“什么玩笑都开啊你。”姜又柠道了谢,将盒子跟自己的包放在了一起,以免下班回去的时候忘记了。

她敲着键盘,尽管是新的周一心情也很不错,“看你现在对庄玟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我记得你俩以前一见面就要吵架,我坐你俩旁边根本都不敢说话。”

“她现在挺会哄人的呀。”江诗文冷笑一声。

真有养宠物的天赋,一想到这一点她就生气。

不过她也不把庄玟当人,毕竟她接触的人类当中没有这么奇葩的。

姜又柠对于这句话表示怀疑,这两个人应该是习惯某种独特的相处方式了。

“我结婚之后应该会在国外多待一段时间陪陪我妈,等我下定决心了我就回国内生活,到时候在你隔壁买套房子呀!”

“我哪儿能买得起房子……”姜又柠倏地停下。

……不过她现在好像还真有一栋房子能住。

“岑曳姐买得起,你住她的!”

姜又柠被说中,脸色不太自然,立即放弃了这个话题投入到了工作的怀抱。

晚上她把礼物拆开,看到是一个小玩具,还能远程控制,她庆幸自己拆的时候岑曳不在她身边,不然当晚就要拉着她用。

姜又柠偷偷把盒子放进床头柜的抽屉裏,之后在微信上轰炸了江诗文好几条消息怒斥这个礼物,得到了对面长达一分钟的纯享版哈哈大笑声。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都很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跟姜鸿英说了江诗文之后要去国外结婚的事情,姜鸿英熬了三天夜织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还在上面绣了个鸳鸯。

起早贪黑的,一有空闲时间就去织,就怕江诗文走了赶不上给她。

江诗文收到的时候,差点哭出声来,还说自己好久都没吃到姜鸿英做的饭菜了,也好久没去集体宿舍看她了。

之后两个人找了个时间一起去了趟姜鸿英那儿,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了好久的天。

新项目已经敲定,不过正式提上日程的时间因为婚期延后了,岑曳得腾出时间去参加婚礼,但她对于项目的每个细节都要亲自把关,不怕慢,就怕出错。

而且她跟姜又柠商量好了,这周末要一起去看海。

周六的早上,两个人踏上了飞机。

好久都没有出门旅游,姜又柠兴奋得很,叽叽喳喳地给岑曳分享自己做的攻略。

她认真听着,一路都在夸赞她做得好。

姜又柠两排牙齿根本合不上,对着窗外的白云拍拍,调整了好几个角度。

岑曳最近工作辛苦,还简单地补了个觉。

姜又柠拿出手机偷拍女人的侧脸,正脸,还有五官。

拍下额头照,她便发一条朋友圈。

【某人的额头。】

拍下鼻子的照片,她又发。

【某人挺拔的鼻子。】

挺拔到还没怎么磨她就潮/吹了好几次。

后面还有一连串朋友圈。

【某人的左脸颊。】

【某人的右脸颊,好像不太对称。】

【某人的下巴,尖尖的,想啃。】

【某人的头发丝,好香,是我推荐的洗发水哦!】

【某人的衬衫,用青柠味儿的手工皂洗的!喜欢喜欢!】

姜又柠翻看着朋友圈,忍不住捂着嘴巴偷乐。

飞机上反正没网发不出去,她怎么丢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看。

岑曳眯着眼睛,根本就没睡着,但没戳穿她,只是无奈地扬了扬嘴角。

没人跟她讲话她好无聊,于是继续进行着折腾岑曳这个行为。

她拍了一张比耶照。

【某人和某人的某人。】

看着始终转圈圈的网路,姜又柠放心得很。

她开始进行最后一项内容——

偷亲岑曳!

姜又柠调整好角度,嘴巴凑近了女人的脸颊,用相机对准之后,刚准备按下快门键,岑曳就侧了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吓得躲了下,又怕发出太大的反应打扰到别的乘客,只能捂着嘴巴低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岑曳想了下,“刚刚。”

她咬重了字词,“你准备偷亲我的时候。”

姜又柠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睡会儿。”

岑曳笑而不语,只是将她身上快要掉下去的毯子帮她重新捞了回来,严严实实地盖好了。

到达的这座城市雪下得很早,温度也很低,海边是漫无边际的雪景,是当下最热门的旅游城市之一。

刚下飞机,岑曳就要姜又柠套上棉袄,打了车带着她回酒店。

姜又柠的手机在飞机上看了一路,早都没电关机了。

她拿出充电宝,充了会儿电重新开机。

微信收到了来自江诗文的消息轰炸。

【江诗文:我看你跟岑曳姐才是打算领证结婚的吧?】

【江诗文:咱俩虽然好久没一起聚会出片了,但你朋友圈至于吗?!!】

【江诗文:刚吃了午饭就又被人逼着喂狗粮了……这很难评。】

【姜又柠:什么朋友圈,我刚下飞机。】

对面立马甩来了几张截图。

哪怕是只看小图她都看出来那是什么了。

这将近二十条朋友圈不是她在飞机上发的吗!

没有网怎么发出去的!!!

姜又柠点进去一看,发布时间差不多都在五分钟前。

该不会是手机开机联网了之后自动发布了吧!!

糟了……

一大堆评论都在好奇她的感情状况,还用各个五官照拼成了一张岑曳的脸,但这图片看起来有点奇怪。

姜又柠一条评论都不想回复,她一边按下删除一边看向了岑曳,余光注意到女人打开微信的时候就立马抢过了她的手机。

岑曳心领神会,悠悠道,“照片拍得很不错,我都挺喜欢的。”

姜又柠咬牙切齿的,快要被自己蠢死了。

她现在很想命令朋友圈的所有人!立马忘记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小姜可爱[爱心眼][爱心眼]

第60章

酒店是个双人套间, 还是姜又柠硬拿过岑曳手机订的,不准她订大床房。

“行,折腾乱了也省得换房了。”岑曳随口丢下一句话, 羞得姜又柠用力掐了下她的胳膊。

啧,这会儿的劲还没有在床上大。

窗帘拉开之后,外面的雪景可以一览无余。

客厅暖气开得足, 姜又柠脱掉了棉袄,只穿了件薄薄的羊毛衫, 新奇地研究着房间内的布置。

“还有当地的糕点哎!”姜又柠仔细瞧了瞧包装,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铃声响起来, 是个视频通话, 岑曳看了眼,犹豫了下挂掉了,问,“想出去吃吗?”

姜又柠摇摇头, “坐飞机好累哦……”

“嗯, 你看看周边的餐厅有什么想吃的,我出去帮你打包回来。”

“不用啊,你跟我一起点外卖嘛!”

姜又柠也心疼她舟车劳顿,不愿意她单独再去外面跑。

“多数外卖都不干净,我去帮你打包当地的餐厅。”岑曳的态度难得的强硬, “你累的话再睡会儿, 我回来喊你。”

“……好吧。”

岑曳点点头, 很快就去了姜又柠转发过来的一个餐厅。

她打车过去,跟店员说明了打包的来意,就在空位子上等。

想到刚才在酒店的那个视频电话,岑曳思索了下, 拨了电话回去。

——“没在忙吗?”

“周末休假。”岑曳语气平淡,“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妈就是看你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不方便打扰你,项目稳定了就想着来看看你的情况。”

岑曳望向窗外白茫茫的景象,手指在桌面上频繁地点,“庄玟办婚礼的时候我会回去的,你还想问我什么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但没有挂断。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国内部门人员懒散,我听总部这边负责对接的人说了,你做得不错,各方面工作部门做得都挺及时的。”

“嗯,没给你丢脸。”

这是岑千兰从小到大都要她做到的事情,把辛苦藏在人后,把荣耀表露出来。

母女之间的沟通从未如此艰难过,这是岑曳回国之后,她们之间打的第一通电话。

岑千兰为什么突然联系她,岑曳很清楚,也不想问得太明白。

如果不想关系越来越恶化,总得有一个人主动服软,但她不会成为那一个人。

——“你这话说的,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妈妈的好女儿。”岑千兰笑了下,“我就是不想让你过得太辛苦,总部这边高层一直很稳定,所以庄氏才会想着用联姻的法子加进来。可妈妈给你铺好路了,你什么苦都不用吃的。”

“你要是还跟我讲这些没意义的话,那我就挂电话了。”

——“等一等,妈是想问你,庄玟跟诗文没几天就会回来,你要不跟她们一起早点回来。妈知道你不喜欢过度加班,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岑曳嘆口气,“我在国内休息得挺好的,工作累的话我自己也会调整。”

——“你虽然是部门领导,但毕竟要配合总部这边的工作,你回来总部这边,所有的安排才能以你为准。”

饭菜被打包好送过来,岑曳道了声谢拎着走出店门,拦了辆出租车。

“我既然来国内就是想长期发展的,而不是把我努力稳定下来的部门转手让给别的关系户。”

只要总部有长期在国内发展的想法,她作为第一批开拓市场的人,以后绝对是大功臣。

但这只是说服岑千兰让她留在国内的理由,她才不管总部那边什么安排,她回来就是为了见姜又柠,为了跟姜又柠复合。

“妈,你也是从底层拼上来的,应该能懂我现在的状况,国内的部门不就是几十年前的总部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岑千兰劝说她,“总资源和分资源的重要性不能混为一谈。”

“小时候你跟我讲,沟通要有重点,现在要打破自己的原则,把我根本不乐意的想法翻来覆去地跟我说吗?”岑曳说,“这确实挺浪费时间的。”

酒店距离餐厅不远,没几分钟就要到了,岑曳不想再进行这个没有意义的对话了。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就为了姜家那个小姑娘?”

“是。”岑曳承认了,“我的想法从来都没变过,你该自己想一想,你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酒店客厅,姜又柠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棉袄,睡得正香。

岑曳将她喊醒,她眼睛还没睁开就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了海鲜大餐的味道!”

海景城市,最闻名的菜肴当然是海鲜,这下姜又柠倒是可以狠狠地过嘴瘾了。

餐盒被打开,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就着茶几吃饭。

姜又柠心情雀跃,主动抱着女人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戴上手套就开始剥虾。

她吃海鲜不喜欢让别人帮自己动手,这种带壳的食物就是自己一边剥一边吃才最香嘛。

岑曳懂她这点,便任由她去了,看着手机回了几条工作消息。

姜又柠剥了第一个虾喂进了女人的嘴裏,自己嗦了下一次性手套,满足地咂咂嘴,“还得是当地的海鲜好吃!”

【岑千兰:婚礼日期在12月13号,你最好在月初就回来,婚礼之前还有几个高层宴会,国内部门发展得好,你总得回来让她们再眼熟一下。】

岑曳放下手机,将蹭上油渍的桌面擦了擦,随手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你怎么不高兴的样子?”姜又柠关心道,“我就说应该点外卖的嘛,赶飞机真的很耗神。”

“没有,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没想到姜又柠更愧疚了,“是不是耽误到部门的工作了?其实也不用现在来旅游吧……明年我们也可以用年假旅游啊。”

“话多,你吃你的。”岑曳说,“这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包裏装的纸巾没了,岑曳从行李箱裏拿出两包抽纸和湿巾,没让她用酒店的纸巾。

她给姜又柠擦嘴,“少吃一点,不然晚上睡觉不舒服。”

“好。”姜又柠嘴上答应着,但剥蟹壳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含糊。

【岑千兰:你不要跟妈妈耍性子,你应该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多挪出来几天时间早点回来。】

岑曳再次放下手机,用勺子搅拌着碗裏的海鲜粥,眉头皱得很深。

“下个月月初我应该就得回总部那边。”

“为什么?”姜又柠一顿,“回去这么早吗?”

岑曳点点头,没跟她解释太多。

因为婚礼的原因,这次总部的头子聚得比较全,还有其它国家的分部负责人也都会回来。

所以一连定下了好几天的高层宴会,这几年各个高层也开始提拔自己手边信任的人,都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大家混个眼熟。

尤其前两年岑曳和庄玟在总部的项目做得过于出色,高层那些人也都急得很。

跟炫耀孩子一样,尽管跟岑千兰关系有些僵硬,但岑曳还是不想让她在这种事情上为难。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姜又柠算了算,“诗文跟我说十三号办婚礼,那你回来至少也得十四号了吧?那不是也得回去两星期?”

“我尽量晚些回去,月初也不非得是一号。”岑曳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但姜又柠脸上的不舍却没有任何退却。

非得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么残忍的消息,面前丰盛的海鲜大餐都吃得不香了。

岑曳也不想告诉她这么早,但临走之前跟她说只会更加突然。

姜又柠取下手套,用湿巾擦了擦手,爬着挪到了女人的怀裏。

她叉开双腿坐在女人身上,靠在她肩头上,一脸不舍的样子。

岑曳无奈地嘆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问她,“吃饱了吗?”

姜又柠点点头,不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我们柠柠,还跟小时候一样,黏人。”

今天已经二十几号了,这意味着,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岑曳就可能已经离开了。

甚至下个周末她休息的时候,家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姜又柠鼻子发酸,张了张唇,可挽留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岑曳既然这么跟她说,就一定有必须要早点回总部去做的事情。

姜又柠舍不得她,但也自知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任性,想要她留下来陪自己,就必须告诉她,要她为难,要她非做唯有自己不可的选择。

岑曳一开始在国内工作的那几年请了多少次假,都是为了她。

现在的姜又柠成熟了很多,也学会了人情世故和体贴。

她应该放弃一些事情,这样才能换来平等的爱情,一味地要岑曳做出退让那太不应该了。

颈窝裏几道热热的东西滑下来,岑曳拍她后背的动作微顿。

她抿唇,最终还是说,“我就只走一天,好不好?十二号晚上走,十三号参加完婚礼我就回来。”

“……不要。”姜又柠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干嘛非得在我这么开心的时候跟我说你要走啊……烦死你了……”

岑曳用指腹给她擦掉眼泪,面容上写满了自责。

是她考虑得不周,每次在这种事情上她就会有点着急。

岑千兰给她发的那几条消息她也还没回,重新做决定也未尝不可。

“你走吧,我就是忍不住眼泪,你知道的……”姜又柠怕她因为自己耽误事情,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哽咽着开口,“你别这么赶时间嘛,太辛苦了……”

一晚上,姜又柠都哭得可怜兮兮的。

岑曳把她抱进浴室洗澡,看她扶着浴缸边沿,红着眼睛瘪嘴忍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我没哭!”姜又柠声线都颤抖着,“我就是……海鲜太好吃了,我的口水从眼睛裏面香得流出来了……”

床上,姜又柠难得主动,她抱着岑曳不肯松手,要她快些再快些。

哪裏都被香得流口水,连女人的手心裏都蹭满了她的口水。

明明还不是马上分开,也不是日后再也不会相见,可姜又柠还是好难过。

舌尖柔软,连津液都是甘甜的。

身体没有任何距离,紧密相贴,岑曳拥住她,亲身感受着她的颤抖,安抚着她的余颤。

姜又柠困得直接睡了过去,这次跟女人面对面相拥。

不再吵吵嚷嚷岑曳压到了她的头发,也不嫌弃岑曳的长发总是勾着她的脸颊,更不觉得面对面拥抱她的一双手无处安放。

早上,两个人是被闹钟喊醒的,姜又柠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岑曳掐掉闹钟,低声问她,“起床吗?再不起床预约的景点就要迟到了。”

“可是我好困……”姜又柠喃喃道。

她喜欢轻松一点的旅游,不喜欢特种兵式的。

每个城市只来一次不可能哪裏都会玩得很周到,所以姜又柠一天只安排了一个景点。

“那你再睡会儿,我看看景点预约下午还有没有名额,好不好?”

姜又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岑曳起身下床,将被子从脑袋上拽下来给她掖好,洗漱之后又接了个岑千兰的电话。

“我会在月初回去的,这么频繁跟我打电话,一点儿都不像你的风格。”

——“这么频繁跟我作对,也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哪儿敢跟您作对?”岑曳在酒店的iPad挑选早餐,“岑家领导说的话,哪儿有人敢不服从的?”

——“你少来,具体回来的日子确定了你就告诉我,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妈,其实我在国内部门的发展,你也挺满意的吧?”

对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你考虑一下呢?”岑曳说,“国内市场大,总部肯定会大力扶持的,我的选择不会错的。”

——“你回国内为的是开拓市场、在总部占据话语权吗?岑曳,你是我的女儿,我很了解你。”

“当然不是,这点我从来没瞒过你。”对于姜又柠的感情,岑曳从始至终都很坦然,“但歪打正着,也算在我的选择上。”

中午,姜又柠懒洋洋地被喊了起来,岑曳一如既往耐心地伺候她起床,脸上满是温柔,没有任何不耐烦。

“糟了糟了,我们预约的时间是早上!”

“又迷糊了?我把时间改到下午了。”岑曳说,“幸好不是寒暑假的旅游热潮,不然我们可没这么幸运了。”

“早上很困没听仔细嘛……”姜又柠哼唧一声,小声道,“昨晚你太过分了……”

“不是你咬着我的手不肯放?”女人轻笑一声,“还嫌我动作慢,说我晚上没吃几口饭,力气变得这么小。”

姜又柠嘴硬起来什么话都敢说,根本不考虑后果。

最后床湿哒哒的根本不能睡,姜又柠还小心翼翼地问她,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要赔偿。

岑曳告诉她,‘坚持再久一些,我就帮你付了赔偿。’

最后姜又柠被哄骗得毫无力气,什么都没精力去想了。

对于爱吃的食物,无论吃多少顿,姜又柠都是不会腻的。

于是中午两个人又换了一家海鲜餐厅,在店裏吃的果然比打包回去得更香。

姜又柠大饱口福,岑曳便充当了她一下午的工具人,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姜又柠喜欢拍,且什么都拍,好吃的、好玩的、甚至是雪地裏偷偷藏起来的一片叶子,她都能蹲下来认认真真摆角度拍个没完。

岑曳的手裏拎满了当地小吃摊上的美食,都是姜又柠吃了一口就不吃的。

“我要空着肚子多尝几份不一样的!”

买的时候岑曳看着不算干净的路边摊皱起了眉头,姜又柠还捂住她的眼睛不准她看,“不看不看!闭上眼睛它就变干净了!”

岑曳给她拍的单人照她不太满意,女人看了看周围的街拍,“给你租个摄影师?”

“不要不要,拍得太好看了不符合我的风格。”

女人挑眉,“还有这说法?”

“看起来不算完美的才最真实呀!”姜又柠打算给她瞧自己之前的照片,但下意识按照分类找照片的时候就想起来自己换了手机,“哎呀,诗文给我的U盘我还没来得及导入照片呢,回去再给你看吧。”

姜又柠挽着她,对着手机上推荐的拍照绝佳位置去找在哪片区域,“但这个手机挺奇怪的,有时候上面的摄像头会亮红点点,又是哪个软件在监视我啊!!”

闻言,女人停了脚步,“我看看。”

“你看不出来的,每次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就会亮,在家裏就不亮。”姜又柠仔细回忆着,“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亮。”

姜又柠思索了下,“你站着别动啊!”

她小跑了着去了桥对面,喘着气看手机,又招招手示意岑曳快些过去。

“这个桥直径得有两百米了吧,刚刚也没亮,真奇怪!”

岑曳淡声道,“嗯,咱俩手机一个牌子,回头我也注意一下。”

“回头我得把手机上的软件权限都关一下。”姜又柠随口说着,“虽然关了好像也没什么用,甚至还会影响到我自己的使用……”

她从女人拎着的小吃裏面挑出一份自己捧着边走边吃,噎住了岑曳就喂她喝一口热奶茶。

实在惬意又舒适,看见有人在雪地裏打滚,姜又柠也躺下去,在岑曳的欲言又止下翻来覆去地打滚。

身上沾了不少雪花,她站起来拍打了几下棉袄,双手捧起来雪花,张嘴吃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

岑曳在一边看着,眉头紧紧皱着,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算了,姜又柠快乐就好了。

但要是折腾生病了,她真的会生气的,然后冷着脸伺候到这位祖宗痊愈。

别人都在打雪仗,姜又柠知道岑曳肯定不会陪着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她用手掌捧起来好大一滩松松软软的雪,走到女人面前,高高地一扬。

“下雪啦!”

雪花哗哗啦啦飘扬下来,姜又柠看清了女人的笑容,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眸光裏满是柔情缱绻。

岑曳想抱住她吻她,但两手还是满满的小吃。

真让人无奈。

姜又柠想要告白一下,但又觉得好尴尬,她现在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了。

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恨不得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对着岑曳说上一百万遍。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姜又柠深呼吸了下,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嘴巴张大了好久,最后还是吐了一口浊气。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景点。”

岑曳抿唇,被她拉着继续往前走。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是挺失望的。”

承认地如此直白,姜又柠倒是不好意思再反驳她,但更不敢往下继续问,怕听到那些少儿不宜的话。

姜又柠低头看手机不说话转移着女人的注意力,“我再看看晚上哪裏拍照好看!”

“前面前面!”她指向了斜对面的方向。

岑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裏没有过多的布置,只挂了几条LED彩灯,没几个人在周围。

“走啦!”姜又柠拉着她走,自己很快又松开她提前小跑过去。

她偷偷从口袋裏拿出口红,在自己的嘴巴上用力涂了好几下,然后抿了抿唇晕开。

光线确实不太清楚,她打开摄像机看了看,招呼着岑曳快些过来。

“在这儿拍?”岑曳往周围看了看,“要不要去那边光线好的地方?好像还有冰雕。”

“先在这儿嘛,我们来拍张合照!”姜又柠举起手机,示意女人看镜头。

按下快门的同时,她猛地亲了下女人的脸颊,将口红印重重印了上去。

“这下不失望了吧!”姜又柠哈哈笑了几声,又警告了一句才朝前跑,“口红印不准擦!去看冰雕咯!”——

作者有话说:好甜的一章,但藏了很多细节,嘻嘻[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