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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1 / 2)

第61章

冰雕那儿聚集了很多人, 为了拍照好看,都脱掉了棉袄露出了裏面精心挑选的打底。

姜又柠刚把棉袄的拉链拉下来,岑曳就皱着眉头给她拉了上去。

“不准脱。”

姜又柠重新拉下来, “晚上睡一张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

“现在不准,晚上随便你脱,你什么都不穿都行。”

“岑曳!”姜又柠的手死死地拽住拉链, 被女人冷脸盯着也不好有别的动作。

“我不想穿的跟个汤圆一样拍照嘛……”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立马就红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容易感冒生病的理智’和‘好可怜一下子心软了’的两种情绪在岑曳心头交杂, 她抿着唇, 欲言又止。

姜又柠努力挤出眼泪来,同时紧紧盯着女人的脸,手指捏住自己的拉链,察觉到女人逐渐心软之后, 她又继续哽咽着说, “好不容易来旅游一次,照片都不让我拍,下周说不定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了,我怎么每天都这么可怜啊……”

“行了。”岑曳本就绷着的心脏彻底软了,她松了口, “就两分钟, 拍完就去室内。”

“好呀好呀!”姜又柠立刻收了眼泪, 脱掉了棉袄搭在了女人的小臂上,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她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口红,嘴唇都擦疼了才擦干净,刚才为了恶搞岑曳, 她涂口红涂得也太用力了。

不过幸好是晚上,大家都注意着景色,没有人会特别关心别人脸上的妆容。

跟江诗文一起出门玩的次数太多了,姜又柠也学会了很多拍照的姿势,所以她指挥着岑曳调整角度,很快就找了个光线最好的地方拍下了几张不错的照片。

姜又柠将手机放在地上,拉着岑曳过来,“我们拍张合照吧!这次就不亲你了!”

手机调整的是连拍模式,岑曳先是看向了姜又柠,被姜又柠恶狠狠地盯回去道‘看镜头啦!不准看我!’,之后她才看向了地上的手机。

姜又柠笑着去捡地上的手机,刚蹲下身上就挂上了棉袄外套。

她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穿上了棉服。

晚上姜又柠找了家当地的大排檔烧烤,裏面人很多,但身处景区售价还是很便宜。

岑曳吃得很少,她只是点了杯鲜榨果汁慢悠悠地喝着。

姜又柠一手拿着肉串,一手拿着大鱿鱼吃得很香。

“我想喝啤酒!冰的!”姜又柠翘起二郎腿,“不准说不能喝!我可是在通知你,没跟你商量。”

她放下烧烤,拉开拉链,“这个店裏太热了,我感觉我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

岑曳思索了下,答应了她。

来玩就玩得开心好了,她也不想一直扫她的兴。

一瓶冰镇啤酒拿上来,姜又柠眯着眼睛喝了一口,“还是得啤酒配烧烤,太幸福了!”

岑曳看她高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频繁用纸巾去擦她嘴角上的油渍。

真跟伺候小孩子一样。

啤酒太占肚子了,姜又柠最后也没能吃多少,店主好心地将串都捋了下来,装进了盒子裏打包。

姜又柠晃晃悠悠朝着外面走,岑曳拎着她在手机上打车。

时间太晚了,这裏有交通管辖,不允许出租车在这裏停留。

从暖和的饭店裏出来,晚风吹着有些冷,姜又柠打了个喷嚏,紧紧抱住了岑曳的腰,“你只穿这个大衣不冷吗?”

“还好。”岑曳单手搂过她,指腹捏了捏她的脸,“困了吗?”

“有点晕碳了……”

“但是这裏不能随便躺地上了。”

“又乱说……”姜又柠哼唧一声,别过头懒得理她。

她就是在家裏餐后犯懒,才想着让岑曳背她回房间的。

现在这冰天雪地的,她又不是傻子。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到了车子,姜又柠坐在后排,没多久就睡着了。

岑曳望向她熟睡的脸,抱她更紧了些,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她,下巴搭在她发顶,要她热切感受自己怀抱的温暖。

到了酒店,岑曳也没喊醒她,将她抱下了车,手裏还拎着打包回来的烧烤。

两个人周一请了假,是下午的飞机,所以明天睡个懒觉,再吃个午饭就可以回去了。

岑曳给她洗了澡,忙碌了好久才在她身边躺下。

姜又柠迷迷糊糊寻找着热源,趴在她身上继续熟睡。

岑曳的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摸,另只手看着工作消息,吩咐着助理周一早上开例会,顺便安排一下接下来两周的工作。

庄玟已经跟江诗文提前离开了,她下周也要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裏,将近两个星期部门都不会有领导出现。

部门人员刚刚稳定下来,也不知道之后的一段时间会不会变得乱糟糟的。

岑千兰也给她发了宴会的人员名单,上面有很多都是岑曳在总部工作时见过的老熟人。

【岑千兰:机票早些订下来,省得有意外。】

岑曳应了一声,回了还在看票,也没说别的。

放下手机,她也没有任何睡意,认真看着姜又柠熟睡的样子,嘆了口气。

分别真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尤其是在关系转好,却因为各种特殊情况被迫再次分开的时候。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她不是不回来了,姜又柠也不是不喜欢她了,可她就是觉得心裏乱乱的。

“姐姐……”姜又柠往前蠕动了下,脑袋在女人胸前蹭了蹭。

岑曳闻言微愣,随后笑了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哪天才能在清醒的时候再这样喊我呢?”-

姜又柠遇到认真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很精神,早上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过来,又开始施行自己的偷拍重任。

她瞧岑曳怎么瞧都觉得好看,在床上忍不住撑着下巴看她。

电话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就打算装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备注上的‘妈’之后,眼睛没有闭上了。

想着再看一眼的时候,女人就将电话挂断了。

“醒了?”

姜又柠点点头,下了床,“你打电话吧,我去洗漱了。”

看见她逃避的动作,岑曳意识到她大概是看见来电显示了。

她从姜又柠身后抱住了她,姜又柠正刷着牙,被女人不老实的手弄得痒痒的,缩了几下肩膀咯咯咯地笑。

“你怎么不打电话?”姜又柠说完就将牙刷伸进嘴裏,不打算回答自己主动扔出来的话题。

“别的事情都没陪你更重要。”

姜又柠轻轻哼了一声,算这个女人识相会说话。

她洗漱完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因为就来了两天,所以东西很少,岑曳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都在皱着眉头回信息。

岑千兰对她还是很严肃吗?

姜又柠忍不住在心裏面偷偷地想。

现在的岑曳这么优秀能干,早就达到岑千兰的目标了吧?

她要是跟岑曳一样有能力,姜鸿英肯定会敲锣打鼓地以她为傲的。

“你机票订好了吗?”

一开口就是一句熟悉的话,岑曳抬头看她,“收拾好了?那出门吃饭吧。”

姜又柠被她拉着走,“订好了没有啊?你别磨磨蹭蹭的,到时候忘东忘西的。”

“我们忘性大的柠柠什么时候也会提醒别人不要忘记带东西了?”

“关心你嘛,你还不乐意。”姜又柠实在好奇早上的那通电话,“你跟……跟你妈妈讲好你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她真想知道岑曳在想什么,岑千兰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岑曳在哪裏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人,之前工作的时候有什么麻烦也不跟她讲,虽然她没办法帮她解决,但是她可以哄她开心啊。

“下周六早上。”

“啊……”姜又柠呆呆地点点头,“你不在周内走啦?”

“撵我走啊?”

“干嘛这样说嘛,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的……”姜又柠跟她置气。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岑曳及时打住了,再逗下去,这祖宗又要哭了。

吃了最后一顿饭,两个人顺利地坐上了飞机。

相比于来时的欢快,走之后姜又柠脸上明显多了很多落寞的神情。

她睡不着,翻看着手机上一张张照片,嘆了好多口小小的气。

“之前还说要拍大头贴呢,也没有拍……”

“还有个适合下雪拍照的地方也没去,这两天温度冷,但没下雪……”

“朋友圈也没时间发图分享什么,我连机场定位的朋友圈都没发……”

她本来打算晚上到了就先发一条朋友圈的,但被飞机上那通断网操作搞得两三天都不敢打开微信。

江诗文到了国外就杳无音信了,估计是忙起来了,姜又柠问候了几句那边也回得很慢。

心裏空荡荡的,姜又柠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她没想到自己会跟江诗文玩得这么好,因为有过前车之鉴,她跟岑曳那段感情谈得太失败了。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想,爱情要门当户对,友情是不是也要?

不然跟不上对方的消费习惯,听不懂对方说的名牌大牌,会不会被瞧不起?

但得到过最纯真的感情之后,如何维持就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

姜又柠闭上眼睛,也曾想过她是不是应该去参加江诗文的婚礼,毕竟她可以不跟岑千兰见面,可以躲起来的,不坐同一张桌子。

但那个时候岑曳一定会陪着她的,那她就成了阻碍母女关系的罪人了。

当着那么多高层的面,将她们艰难的母女关系彻底暴露在了人群之下。

有钱人是要面子的,姜鸿英常常这样教育她,她们要学会给有钱人捧场面。

幸好她遇到的人都很好,江诗文告诉她,‘有特殊情况不来也没关系,这婚礼我自己都不想来参加呢!我之后还会回国的,我们当然是永远的好朋友呀!’

岑曳告诉她,‘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甚至要为她当天跑个来回。

真是疯了,疯了一样地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这会儿女人依旧闭着眼睛睡着,姜又柠凑近她的脸仔细看,没有想要再拍照的意思,只是越看越难过了-

接连一周姜又柠的情绪都很低落,江诗文早都走了,她连个话都没人说。

部门裏留下来的都是认真工作的,没几个爱说闲话的。

当初的那个工作群,每天都是999+,自打刘姐被裁了之后,也没多少人发言了,后来便悄无声息地解散了。

姜又柠喝着热奶茶,偶尔能看见右下角的微信闪了几下,江诗文跟她吐槽几句事情又多又杂,没聊几句就再次消失。

过了十几分钟又回了句想她就彻底没影儿了。

摸鱼的劲头被撩起又按捺下,偏偏每次都会让她想起,岑曳也在为了这个婚礼早些请假离开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情绪原因还是两个城市温差过大,姜又柠这周光荣感冒了。

岑曳为了腾出足够的时间,这周也是拼命加班,大会小会开了不少,嗓子也发炎了。

两个人都吃着药,姜又柠是重感冒,脑子晕晕乎乎的,但不想请假,就想跟岑曳一起上下班。

吃了晚饭之后,姜又柠躺在床上,岑曳拿过桌上感冒药的盒子,发现裏面已经空了。

她正准备让外卖送个感冒药来,姜又柠就晕晕乎乎地说,“床头柜的抽屉裏好像还有,是我从原来的出租屋拿来的,但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岑曳蹲下拉开抽屉,先是被一个粉白色的大盒子吸引走了注意力,不过还是找到感冒药,看了下保质期又端了温水让姜又柠把药吃了。

她坐起来捧着水杯喝水,余光瞥见关了一半的抽屉,心裏惊了下,冒了下冷汗。

姜又柠半趴在床上,伸手将抽屉关严实了。

岑曳咳嗽了下,喝着热水,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走过来问,“怎么了?”

姜又柠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喝光一大杯温水,“我还想喝……”

看见女人转身去了客厅之后,她拉开抽屉把盒子拿出来,焦急地想该藏在哪裏好。

目标这么大,刚刚岑曳肯定发现了。

可卧室内也没有别的地方也容纳得下这么大的盒子了,她急得身上直冒汗。

喝感冒药没能捂出来的汗这会儿倒是全冒出来了。

“水。”岑曳在身后开了口。

姜又柠手裏捧着盒子,跟烫手的山芋一样,直接塞进了被窝裏。

她重新喝着水,女人‘小心烫’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皱起眉头伸出舌尖‘嘶’了下。

“躺床上去,怎么跑下来了?”岑曳有意地将那只盒子挪了下位置,没让她爬上床的时候硌到。

姜又柠蜷缩着腿,心脏跳得很快。

“行了,闭眼睡吧。”岑曳拍拍她的身体,看着她闭上眼,拿出了藏在被子裏的盒子。

姜又柠的耳朵始终竖着听动静,看见女人打开盒子之后飞扑过去拦住她,“你不准看!”

“不准我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她早都看见了这抽屉裏的玩具,只不过一直没提。

“我自己不用……”姜又柠羞得抬不起头来,脑袋埋在她胸前,丢脸得很。

“自己一个人不用,那是打算我帮你用?”

姜又柠手掌攥紧她的睡衣,气愤地扯开她的扣子,咬她柔软前的两抹红晕。

岑曳笑出声来,“反正明天是周六,你不用上班,起晚了也没关系,试试?”

“岑曳!”姜又柠立马钻回被窝裏,“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你赶紧吃了药上床睡觉!”

“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研究。”岑曳躺下来抱住她,“你不说我都忘了,回头搬新家之前,我们买些你喜欢的玩具放在家裏?”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

岑曳喜欢用自己感受她,相比于冰冷的玩具,还是亲自让她到达带来的愉悦感更强。

“以你的感受为主。”女人亲吻她的额头,“你的感受时时刻刻都是最重要的。”

姜又柠忍不住亲她,“送我个道别吻吧!”

她不在乎会不会把感冒传染给岑曳了,她现在就想亲她。

岑曳立即应允她,很有耐心,吻也很绵长。

她顺着她的唇一点一点地舔,舌尖钻入她的口腔,勾着她的软舍纠缠,怎么也不舍得分开。

“我会想你的……”姜又柠寻找着双唇松开的缝隙,还是被感冒弄得头昏脑胀,“你也要想我啊……”

她本就染起绯红的双颊这下更是熟得不像样子,岑曳看她,心裏软得一塌糊涂。

“睡吧。”岑曳紧紧抱住她,忍不住一次次轻吻她脸颊。

“我舍不得睡觉……”姜又柠哽咽了,语气酸涩,“也舍不得闭眼……”

她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醒来的时候家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

第62章

醒来的时候, 卧室裏真的没人了。

旁边的被窝裏也是冷的,岑曳已经走了好久。

姜又柠不想起床,这次不是因为犯困想要睡懒觉, 而是身边的人不在,她接受不了偌大的房子裏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自我鼓励了好久,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餐桌上放着冷掉的早餐和一张便利贴——

记得每天给我发一日三餐, 我会催你。

微信裏确实多了几条岑曳的消息,从准备早餐、出发、到机场、上飞机, 事无巨细地发了过来。

现在她应该还在飞机上, 姜又柠也没热早餐, 就着冷的吃掉了。

实在无聊的一个周末, 她的感冒好转了一些,脑子要清醒了很多。

姜又柠只好去了买了些补品去了姜鸿英那儿。

这周末雇主刚好出了趟远门,姜鸿英也没去接临时的家政工作,在宿舍裏休息。

她现在做工也没过去拼命了, 姜又柠好好地抚养长大了, 现在工作也不错,她没有太多的负担,只需要养好自己的身体。

人老了健健康康的少生病少跑医院,才能不给自己的孩子添麻烦。

巧的是,颜歆也在。

自打上次坦白之后, 姜又柠也没跟她在聊过天, 此刻见了面还有些尴尬。

颜歆或许是跟自己的妈妈私下裏也聊过了, 后来也没再提起过发展感情的事情。

宿舍内开了空调,颜歆穿了件白马甲套衬衫,唯独黑框眼镜增添了别样的一抹颜色。

她正跟姜鸿英学着鈎织,上次给江诗文绣的鸳鸯围巾她瞧见了, 也挺喜欢的。

姜又柠把东西放下,坐在一边也没打扰她们。

颜歆虽然看着是个不茍言笑的知识分子,但很会哄长辈开心,频频夸赞姜鸿英手巧,姜鸿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自己作为亲女儿坐在一边,还怪让人失落的。

“颜阿姨不在吗?”姜又柠主动开了口。

“她得做了好几家饭才能回来,回来的时候估计都傍晚了。”姜鸿英说着,将手裏织了一半的手套给她看,“你瞧我这手套,冬天骑车暖和多了,买厚手套得大几十呢。”

姜又柠拨弄了下,“挺好的呀。”

姜鸿英不满意,“你看人家歆歆多会说话,你一张嘴显得我这手套都不漂亮了。”

“行吧,那你让歆歆姐多夸你几句。”姜又柠跟颜歆对视了一眼,别扭地挪开了视线。

“我就是休息的时间自己无聊,想学个爱好打发时间,正巧阿姨擅长,我哪裏有夸,说的都是实话而已。”颜歆扯了扯唇,“你这周怎么有时间来?”

“我也有两个星期没来了。”

颜歆没由来地笑了下,“感冒还没好就大冷天地出门了?”

姜又柠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被说了下还是怎么着,立即打了个喷嚏。

颜歆笑出了声,“吃药了吗?”

“吃过了,已经好很多了。”

姜鸿英闻言,又皱着眉头责怪了她几句,“我这几天给你织个帽子好不好?还有之前给诗文的那条围巾的款式你喜不喜欢?”

“我不喜欢太厚的围巾嘛,戴上勒得慌。”

“我喜欢,阿姨,你不如也织一条送我啊。”颜歆举起来自己学的不像样的编织,“你瞧我手笨的,等织一条出来,冬天都过去了。”

“行!先给你织!”姜鸿英一口就答应了。

姜又柠张了张唇,什么话都没说。

傍晚颜阿姨回来之后,四个人又去外面吃了饭。

刚坐下姜又柠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岑曳:出去吃饭了?】

【姜又柠:你下飞机了吗?】

【姜又柠: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吃的晚饭?】

【岑曳:刚下。】

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姜又柠也没多想,发了条自己饭前拍的照片之后,就要她快些回家先好好休息。

【岑曳:吃得不少。】

姜又柠差点在打字框输入【四个人】,随后新编辑了一条【跟我妈一起吃的】发了过去。

【岑曳:嗯。】

嗯?

又是嗯?

姜又柠往周围看了看,如果不是知道岑曳去了国外参加婚礼,不然她真的会觉得现在这个女人是不是藏在哪裏偷窥她。

她又叮嘱她好好休息,之后便安心地吃起了饭。

放下手机之后,姜又柠意识到对面颜歆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姜又柠疑惑道。

颜歆摇摇头,笑笑没说话。

反正现在姜又柠跟颜歆也没负担,她继续偶尔看一下手机,江诗文跟她也聊了几句岑曳,姜又柠便说岑曳已经到了,顺便抱了点儿私心,要江诗文跟庄玟这几天多看着点儿岑曳,别让她喝酒。

【江诗文:你是不知道岑曳姐酒量有多好,都是之前应酬练出来的。】

【姜又柠:她酒量差得很,我很清楚的。】

【江诗文:那应该是很早之前了吧?你俩住一起的时候晚上没一起喝过吗?】

姜又柠细想了下,岑曳现在喝酒也是没喝几口都醉了啊。

难道是装的?

按照这个女人偶尔冒出来的坏心思,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好吧!

【江诗文:主要最近高层有几次聚会,我跟她也不能一直待一起,婚礼就不可能了,不过我会尽量帮你看好的!】

【江诗文:没有我还有庄玟呢!你放心吧!】

姜又柠越想越生气,但她念着现在岑曳辛苦,这账等她回来了算!

她气鼓鼓地吃了两大碗饭,饭后几个人便找了个宿舍附近的小道慢悠悠散步消食。

“最近你跟……”姜鸿英想了想也没开口。

她本来是反对这段感情的,变卦这么快她面子上过不去,但又不想让姜又柠受欺负,所以问不出口但是又担心得很。

况且当初在客厅闹得不好看,后来她想了很多次,当初肯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当着自己孩子的面,做出那么冒失的举动。

她只想着不能丢工作,不然养不起家了,却没想到那样的举动会不会伤害到姜又柠。

小孩子是需要人撑腰的,她身为母亲都那样谨小慎微,万一姜又柠也养成了怯弱的性格该怎么办?

幸运就幸运在岑曳性格温柔,喜欢上了姜又柠,可坏也坏在她喜欢姜又柠。

如果不是岑千兰当初态度太强硬,她或许会很早就不再反对这段感情。

“我跟岑曳姐吗?”姜又柠当然知道她想问的,挽住她的胳膊甜甜地笑,“我们特别好呀!”

“她也不说跟你一起来看看我……”

“我跟你讲了嘛,诗文回国外结婚,她作为婚礼双方的朋友,关系那么亲近,肯定得去的。”姜又柠说,“你想的话,等她回来了,我跟她再一起过来。”

“我不用。”姜鸿英果断拒绝,“我不用你们看我,你自己过得舒服就行。”

“干嘛这样说……”姜又柠求着情,“你不知道吧,她也挺怕你的。”

“她怕我做什么?”

“怕你不同意让她跟我在一起,也怕你不喜欢她。”姜又柠说,“我们在岑家的时候,岑曳姐对你也很好呀妈妈!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跟以前一样的,她说了好多次,很想吃你做的饭……”

“回来找个机会,我去她家裏做,不过不知道她那个小区门禁严不严。”姜鸿英嘆口气,“现在好多小区出入都要门禁卡,去做个饭还得给雇主打电话开证明,麻烦得很。”

“嗯……”姜又柠顿住,“她那个小区,应该是不需要门禁卡的……”

“是嘛,她现在在哪裏住?”

眼看瞒不下去,姜又柠只得承认,“妈,你忘了吗?上次你跟她在小区碰到了。”

“跟你一个小区啊,我现在的记性确实不太好。”

姜鸿英往前走了几步,‘嘶’了下觉得哪裏不对劲,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后面的颜阿姨想到什么,急匆匆走过来跟姜鸿英聊了个话题。

姜又柠看她们着急,自动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颜歆扶了她一下。

女人就跟在她后面,她差点踩到她。

姜又柠说了声抱歉,继续往前走,下意识拿出口袋裏的手机看了眼。

没有新消息,她无聊地翻了翻跟岑曳的聊天记录,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们现在确实没什么话聊。”

意识到颜歆在跟她说话之后,姜又柠想要点头但又觉得太奇怪了,只能干笑了下,“刚入职是不是还挺辛苦的?”

“还好,跟你一样,双休,我适应得挺快的。”

“那你周末做什么呢?”

颜歆看她一眼,“待在家裏,什么都不做。”

姜又柠点点头,又没了话题。

她跟颜歆要不是因为相亲认识,而是作为两个关系姣好的母亲的女儿身份相处的话,现在一定不会这么尴尬。

“你最近是想学编织吗?”

“自己做些手工也不错,我挺喜欢做手工的。”颜歆说,“第一次见面,我送了你一条自己编织的水晶手链,还特意买了个漂亮的包装盒,但你还没拆开看,就拒绝了我的见面礼。”

原来那个礼物是颜歆亲手做的……

姜又柠的心裏多了些愧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知道是我自己做的手链的话你就会收下了吗?”

姜又柠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相比于用金钱购买,手工制作明显要有诚意得多。

如果她当时收下了礼物,就会被岑曳亲眼看到,那样的话,现在这条手链会在哪裏呢?

一定会被可怜兮兮地丢在角落裏,这样一想,倒是没收下更合适一些,不然她就会更加辜负颜歆的心意。

“你们现在复合了吗?”

“快了吧。”姜又柠认真说,“……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放弃过对彼此的喜欢。”

“那为什么会分手?”

“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姜又柠想了想,“互相喜欢不代表就能在一起,对吗?”

“我不知道。”颜歆直白地说。

姜又柠抿了抿唇,敏锐地察觉到现在的颜歆要比最开始说话直接了很多。

没有过多的客套和问候,回答和疑问都一针见血。

“你有因为我不高兴吗?”她也不想心裏存了疑问。

“有点。”颜歆半只眼睛紧紧眨了下,格外随意,“但你不用在意,这跟你没关系。”

姜又柠也能理解,但也没办法给予过多安慰。

手机震动一下,她看了眼是岑曳,下意识往旁边走远了一步。

【岑曳:还没回去啊?】

【姜又柠:吃得有点饱了,陪我妈散步消食呢。】

【岑曳:早点回家,回家了给我发消息。】

【姜又柠:光说我呢,你自己休息了没?嗓子好了吗?】

对面没声音了。

姜又柠哼了一声,嘴角还是忍不住暴露了很多笑意。

颜歆淡淡收回眼神,往前走也没说话了。

姜又柠看着她走快了几步的步伐,摸了摸鼻子没跟上去。

回宿舍的时候就比较早了,姜鸿英给颜歆装了一袋子的毛线。

“这个线团是我在裁缝店买的,质量好,比网上买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好多了,颜色也正。”姜鸿英耐心跟她讲,“你有哪裏不清楚的你就告诉我,我教你。”

“好,谢谢姜阿姨。”

颜阿姨在一旁,语气酸酸的,“哦哟,你姜阿姨真是多了个亲近的干女儿哦,欺负你妈妈我不会织毛衣噻。”

颜歆颇为无奈,“妈,等我学成了第一个给你织,行吗?”

姜又柠跟姜鸿英告了别,偷偷溜掉了。

刚才走了太久,这裏距离地铁也有一段距离,她便准备打车。

没想到宿舍门口都开始交通管制了,不允许出租车停留,她只能根据地图去找最近可以停车的位置。

研究地图的时候,颜歆就走了过来。

“我开车来的,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不麻烦你了。”

“捎你一程吧,难道你在等女朋友接你回去?”

“那倒不是。”姜又柠笑了笑,“她这几天去国外了,有点私事儿。”

“那还不乐意坐我的车?”

都说了好几次了,姜又柠没办法拒绝了。

岑曳不在,也看不到,这会儿应该没机会吃醋了。

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姜又柠问她,“你刚买的车子吗?”

颜歆要她输入了小区地址,“嗯,二手车,收拾了下,也挺干净的。”

“我妈之前跟我说,现在对编织感兴趣的年轻人很少,你跟她聊这些,她很开心,我看出来了。”

“阿姨能免费教我,我也很高兴。”

相处的气氛总是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尴尬,姜又柠挠了挠头,有些焦灼。

她只能低头跟岑曳发了消息。

【姜又柠:在回家的路上了。】

【姜又柠:你那边是早上吧?一直没睡觉吗?】

【岑曳:飞机上睡了。】

远在国外的岑曳,下了飞机之后就坐上了岑千兰派来的车子。

她拎着行李箱回了独栋别墅,姜又柠不在身边,她也没任何睡意。

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岑千兰也不在家裏过夜,母女两个人也没能立即见上面。

岑曳便开着电脑,开了手机地图,一边忙着一边盯着姜又柠的动向。

她看见她去了集体宿舍,之后去了一家餐厅,饭后红点就以龟速绕着集体宿舍慢悠悠地行动。

八九点的时候,红点离开的速度变得很快。

大概是坐上出租车回家了。

岑曳盯着屏幕,随手放大,集体宿舍周围显示了一大片淡橙色——

交通管制区域。

女人的手指顿了下,将手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正巧姜又柠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她回了句【飞机上睡了】之后,便阖眼靠着椅背,思索着什么。

还在集体宿舍的速度就变了很快……

这次倒是没说谎,不过也没说得太仔细呢-

到了小区门口,姜又柠就跟颜歆告了别。

“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姜又柠愣住了,好久都没能说出来话。

“逗你的,我走了。”颜歆笑出了声,跟她招招手,很快开着车离开了。

姜又柠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很快就回家甩掉鞋子瘫在了沙发上。

太累了。

岑曳一不在,她一想到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处理,就会觉得好辛苦。

她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久,才打开手机继续给岑曳发消息。

【姜又柠:我到家了。】

【岑曳:自己回来的?】

【姜又柠:那不然呢?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岑曳:嗯。】

【姜又柠:那跟我一样哎,我也一个人在家,好可怜哦。】

【岑曳:是吗?】

姜又柠盯着这条反问句,觉得对面的情绪不太对,她往上翻了翻消息记录,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这女人的雷达太准了吧?

每次的疑问句式关心都精准地猜对了。

不管是她有没有回家,还是出门吃饭了。

【姜又柠:你休息吧,你现在睡觉都得我求着你吗?】

【岑曳:很忙。】

顺便甩了个屏幕截图过来。

【姜又柠:那你忙,我先休息了。】

她等了下,甚至能想象到对面女人看着这条消息冷笑的样子。

几分钟之后,也没回复,姜又柠扔掉手机,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她现在睡主卧睡习惯了,自己的房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但宽大的床没有岑曳睡着好不舒服哦,她抱着岑曳的枕头,嗅着上面洗发水的芳香。

明明岑曳的洗发水跟自己的一样,但为什么抱着岑曳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她的头发比自己的更香呢。

姜又柠从衣柜裏拿了件女人没有带走的衬衫,给枕头穿上了,随后自己一条腿挂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睡意酝酿了好久,她根本睡不着。

身后没有温暖的拥抱舒服着她了,姜又柠的心裏有些酸涩。

她拿出抽屉裏的东西,眯着眼睛,回想着女人的动作。

可她太笨了,根本学不到岑曳的一成功力。

怎么自己跟岑曳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呢?

姜又柠需要助眠,于是按下了开关,抱住枕头之后,她小小地嘆了口气。

时间漫无目的地流逝着,卧室内静悄悄的,但姜又柠似乎卡在了半山腰,不上不下的,自己乱磨蹭着,不仅把位置错开了不说,还弄得一身是汗。

姜又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点开手机,给岑曳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在干嘛啊……?”她的语气幽怨得很。

——“在想你?”

姜又柠‘扑哧’一声笑得身体发抖,位置倏地又对上,她忍不住发出了明显的呜咽声。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下。

——“姜又柠。”

“……干嘛啊?”姜又柠咬唇,不耐地挪动了下腿。

——“把你手机蓝牙打开,找找小程序的链接,然后发给我。”

姜又柠一下子就懂了她的用意,“……行,行吗?”

——“快点。”岑曳语气不耐,催促了一句。

大概是刚才没能到的状况让姜又柠的脑子晕乎乎的,她鬼使神差地听了女人的话,连上蓝牙之后把链接发给了她。

“我,我要不先关了?我自己也没研究过,不知道什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好像就开到了最大。

姜又柠立即攥紧了枕头,大脑瞬间发涨发麻,快要炸掉了一样。

“岑,岑曳……”她的哭腔没能引起女人一丝一毫的同情,就像是在拿她撒气一样。

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啊。

姜又柠下意识去翻找手机的蓝牙开关,哪裏都颤个没完,口水沁出来,浸湿了包裹着枕头的衬衫。

蓝牙开关没能找到,她倒是失误不小心摔了手机。

裏层外层被暴躁地摩挲着,她将脑袋埋在枕头上,所有的声音都被沉闷地压住了。

岑曳这个坏女人!

她到底又是哪裏惹到她了啊!!!——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63章

不知道懵了多少次, 姜又柠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从被窝裏拿出玩具,翻了个身什么话都没力气说了。

睡前和梦裏, 她都在骂着岑曳,泪水和口水流得哪裏都是,可怜得很。

半夜她口干, 呆滞地坐起来,“岑曳, 我想喝水……”

没人应她。

“岑曳……岑曳!”姜又柠又喊了几声, 努力睁开眼睛之后, 才意识到岑曳不在。

酸酸涩涩的感觉从心裏涌起来, 她缓步下了床,双腿还发着软,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姜又柠接了杯热水回来,完全睡不着了。

——“刚刚喊我了吗?”

手机倏地响了一道声音, 藏了些沙哑, 姜又柠顺着望过去,才发现电话还没有挂,已经接通了好几个小时。

“你怎么没挂电话啊……”姜又柠趴在床上,耳朵听着女人的声音,这下子倒是更难过了。

——“听着你的呼吸声睡觉, 会更安心一些。”

姜又柠娇嗔道, “你离了我不行吧!!”

——“确实离了你不行。”

“可是……可是……”姜又柠哽咽着。

可是她离了她也不行。

她努力忍着自己的泪水, 不想在岑曳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

岑曳会担心她的,她如果表现得太明显,这个女人一定会放下所有的事情来专心处理她的情绪。

——“在家裏好好等我,别再乱跑。”

“我没有乱跑的, 我今天去我妈那儿了,我跟你说了呀……”姜又柠还抱着女人的枕头,虽然现在变得湿漉漉的,但是她也不嫌弃,依旧嗅着上面的芳香。

——“是,你跟我说过了。”

电话那边的情绪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姜又柠脆弱的时候本就敏感,这会儿立马感觉出来了。

“你不高兴吗?还是太忙了。”姜又柠想跟她多聊会儿,但又怕打扰她,“你这会儿应该到白天了吧?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在睡觉?”

——“嗯,吃了午饭,睡几个小时之后就去参加一个宴会。”

“那挂电话吗……?”

——“这么不想跟我聊天?”

“很影响你作息哎!”姜又柠反驳她,“我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的嗓子还没彻底好呢,你要吃了药再睡觉知道吗?”

她小口小口喝着热水,同时嘱咐岑曳也要多喝水。

——“刚睡醒而已,听到你在喊我。”岑曳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心裏堵塞得很。

会去集体宿舍那边,还跟姜又柠关系不错的人,她当然知道是谁。

在姜鸿英那儿碰到颜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岑曳无法说服自己。

坦白来讲,她没办法不去吃醋。

那是一个跟自己的女朋友相过亲的人。

她跟姜又柠还没再次确认关系又怎么样?

反正是早的事。

姜又柠那边许久都没再说话,手裏还捧着手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看来又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岑曳将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关掉地图,而是锁定在了后臺,方便她及时查看。

等她傍晚睡醒的时候,电话就被挂断了,姜又柠发来一句【我要吃早饭了】就没了消息。

她不在家,起得还挺早的。

岑曳看见她的位置就在家裏哪儿也没去才放心。

她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西服就坐上了司机的车子,岑千兰正坐在后排。

看见她,岑曳有些意外。

“还以为你会直接过去。”

“有些事情得提前嘱咐你。”岑千兰打量着她,眼神裏满是无奈,“穿得这么简单……在国内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每次跟总部彙报,你不是都在吗?”岑曳的视线落在窗外,前几天刚下了雪,她来得正好,出了几天和煦的太阳,不算太冷。

“你工作的情况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私下,自己也几年也没回国了,国内的生活也能适应吧?”

岑曳垂下双睫,“跟以前一样,小时候我都能适应自己一个人在家,更何况现在呢。”

岑千兰嘆了口气,“那个时候工作不够稳定,我对你的陪伴是少,可我得先保证你的物质条件,知道吗?”

“嗯。”岑曳应了声,“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岑千兰的性子要比年轻的时候温柔很多了。

以前她要强不肯认输,对于岑曳更是要求极高,批评打骂毫不手软,后来岑曳成熟之后,以前的教育方式就彻底没用了。

尤其是现在,岑千兰发现岑曳对她疏远了很多。

“之前你还在总部的时候,也自己去医院看过几次,现在你的那些毛病还有再犯吗?”

“医生说了,脱离一下原来的生活环境就好了,我现在过得挺舒服的,也不怎么想有变化。”岑曳的话说得很直白,“这几天宴会几乎所有高层和她们身边的人都在,所以我才回来得早,等参加完庄玟的婚礼,我就得走了。”

她的强迫症依旧转移在了具体的对象身上,现在跟姜又柠有了短暂的分别之后,她甚至每秒钟都想要打开地图看一次姜又柠的位置,不然她的情绪就会不太稳定,焦虑得心脏乱跳。

“再多留几天吧,我给负责对接的人说一声,这段时间跟国内的项目走得慢一些,好让你有个休息的时间。”

“不用,我在这儿休息不好。”岑曳阖了眼,有些烦躁。

车厢内的氛围倏地安静下来,岑千兰思索着,想着开启新的话题。

她明白母女关系为何突然崩坏,跟姜又柠的感情只不过是一个爆发点。

岑曳不满她近乎专制的教育方式,以‘我白手起家,有钱有地位,我作为母亲,能把我的一切经验都无条件地给予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一切都得听我的。’

岑曳跟她的性格也很像,在做选择这方面,非常自我。

于是,她不去读岑千兰推荐的国际学校,不去国外上大学,工作之后也不去总部,反而自己在国内的公司一家家面试。

岑曳以行动告诉她,‘我不需要你的经验,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站在每个人的立场,她们都没错,甚至言行如一,有自傲的资本。

她们都要面子,不肯承认对方也是对的,也不乐意去听从对方的想法。

于是在岑千兰发现岑曳跟姜又柠恋爱之后,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岑曳终于做错选择的地方,开始居高临下地指责她。

人不该为了感情放弃前途,也不该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家政的女儿身上。

岑曳的前途和感情自己平衡得很好,但岑千兰捏住她恋爱这一点,开始以母亲的身份施压。

母女本就焦灼的气氛终于彻底爆发了。

那天岑曳冷脸质问她,‘你到底是不想我跟姜又柠谈恋爱,还是觉得自己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训斥我的理由?’

她不会把作业再做错,不会再被成绩禁锢,她工作之后很快就赚到了足够的钱,甚至比岑千兰刚工作的时候,薪水多了好几倍。

岑千兰找不到她的任何纰漏,于是在她的感情上大做文章。

‘收起你的领导欲吧,我不是你的下属。’

母女吵架之后,岑曳不再跟她密切联系,开始挽回姜又柠。

但姜又柠却残忍地对她提出了分手。

‘妈妈毕竟是过来人,你是我的女儿,做错了也没关系,总部这边非常适合你,我和我的朋友都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面对岑千兰的话,岑曳终于反驳不出一个字。

“到了。”岑千兰开口,率先下了车,“都是些你见过的老熟人,记得露个笑,别再丧着个脸。”

岑曳整理了下身上的西服,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大步朝着宴会厅走去,随手拿过适应生盘子裏的一杯香槟。

这裏不少高层许久都没见她,招呼之间满是奉承和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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