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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主母操劳而死,换亲后宠夫摆烂了 > 120-130

120-130(2 / 2)

苏氏和晏菡茱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之色,但她们并未多问。

她们跟随老夫人来到侯府的祠堂,点燃蜡烛,轻轻转动烛台。

第126章 密室/投降

突然,一声轰响,祠堂的一面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秘门,“你们进去,若外面有变,你们可以躲在里面,从内部关上,任谁也无法进入。”

苏氏惊讶地捂住嘴巴,“母亲,原来祠堂里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密室!”

靖安侯老夫人感慨万分,“这乃是当年老侯爷特意安排的,没想到在经历了如此多年的平静之后,竟然还会有被禁卫军包围强行闯入的一天。”

此处不仅是一处隐秘的室内空间,更是一条隐秘的逃生通道。若外界局势突变,切勿轻易现身,可沿着这条密道悄然撤离。我本打算在临终之前将此秘密托付于你们,但既然此刻已显混乱迹象,今日便提前告知,以备不时之需。

苏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婆婆,声音坚定而充满情感,“母亲,既然我们都要进入,那么我们就一同进去。作为儿媳,我怎能独自苟且偷生?菡茱年轻力壮,让她留下。”

晏菡茱眼中闪过惊愕与感激之光,“祖母,母亲,那些敌人已经离去,他们不会再强行闯入靖安侯府,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靖安侯老夫人轻轻摇头,语气凝重,“但谁能保证他们不是在施展诡计,企图麻痹我们,然后杀个回马枪?再说,今天侯爷出行,结果未知,我们躲在密室里更为稳妥。”

“听话,你们还年轻,现在就进去。我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若是逃生,只会拖累你们,不如留在府中坐镇。”

苏氏和晏菡茱眼圈泛红,鼻子酸楚。

晏菡茱果断行动,轻轻拨动机关,密室的门缓缓关闭,“若真有变故,我们再作打算,现在先在此地为侯爷、世子祈求平安,寄托于列祖列宗的庇佑。”

苏氏点头赞同,“正是,我们祈求列祖列宗的保佑。”

靖安侯老夫人微微点头,面容虔诚,向列祖列宗献上香火。

她们的祈祷随着三缕轻烟缓缓升腾,显得既诚恳又宁静。

而屋外,夜色如墨。

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黑暗中隐匿,悄无声息地离去。

与此同时,禁卫军的行动频繁,引起了勋贵世家和高官的广泛关注。

一支身披隐身披风的青龙卫许宸,释放了一只追踪用的追香蛇。

小蛇的头部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一旦捕捉到特定气味,便迅速向前爬行。

沿途上,它遇到了多个明哨和暗哨,但这些岗哨都被机敏的青龙卫一一捕捉。

在潜行穿越错综复杂的密道之后,一行人终于陆陆续续抵达了位于城东的这座雄伟宅邸,他们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端王的贴身侍卫绝非易于之辈。

他们迅速察觉到了潜藏的不速之客,立刻高声示警,“来者何人?速速退下,保护王爷!”

此时,正与靖安侯交谈甚欢的端王脸色骤变,怒斥道:“沈文渊,可是你引来的这伙人?”

沈文渊敏捷地抽出腰间伪装成腰带的软鞭,言简意赅,鞭子如疾风般朝端王甩去。

他虽身为文官,却自幼习武,身手不凡。

距离近在咫尺,鞭梢紧紧缠住了端王的脖颈,硬是将他从石桌后拖拽而出。

沈文渊紧靠在亭子的石柱前,利用石柱为自己提供后脑和后背的防护,以防任何可能的冷箭偷袭,“端王已沦为阶下囚,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端王脖子上被鞭痕勒得发紫,双眼怒瞪,狂吼道:“别管本王!尔等叛逆,唯有死路一条,斩杀沈文渊,突破重围,尔等方有一线生机。”

原本惊慌失措的众人听到端王这句狠话后,纷纷振奋起来,奋力反抗。

韦勇哲这位老谋深算的人物,在经历了起初的混乱后,连滚带爬,急欲逃离这个险境,以免落入青龙卫的魔爪。

青龙卫的统领许宸大声疾呼:“圣上有令,束手就擒者,免死罪责,家眷亦不受牵连。若敢顽抗到底,必死无疑,家人亦难得幸免。”

端王破口大骂:“我那皇兄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宁愿错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他们只是想诱骗你们就范,然后一网打尽。再者,本王若遭遇不测……”

然而,端王威胁的话语还未出口,沈文渊便猛地一记手刀斩向他的脖颈。

端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部无力地歪向一边,陷入了昏迷。

在这群追随端王起事的叛乱者中,绝大多数都是锦州的子弟,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与亲人。

如今,圣上已经将端王拘捕归案,并找到了他谋反的确凿证据——八牛强弩,接下来,锦州必将成为圣上的惩治目标。他们的家人将面临死亡的威胁!

他们或许能坦然面对死亡的命运,但绝不愿意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

正当此时,一名卫士首领,程曦目光炯炯有神,高声宣称:“青龙卫不过是圣上的利爪,我们并不信任他们。除非靖安侯能以侯府的荣誉担保,不对我们下手,不波及我们的家人,否则我们绝不会轻易投降。”

听到这番话,青龙卫们义愤填膺,内心充满了将这些叛贼就地正法的冲动。

然而,圣上早已叮嘱过许宸,一切行动必须听从靖安侯的指挥。

许宸趋步向前,恭敬地询问:“侯爷,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文渊经过短暂的沉思,面色凝重,铿锵有力地说道:“许统领,圣上心慈仁厚,仅对叛乱之首端王实施拘捕。其他参与者,只要放弃抵抗,自愿投降,保留生命,日后尚有可用之处。”

“诸位,我沈文渊在此,以靖安侯府的名誉起誓,只要你们缴械投降,绝不会有损你们及家人的生命安全。”

程曦闻言,朝靖安侯深深一揖,诚恳地表明心迹:“我的父亲曾在老侯爷麾下效力,历经无数次南征北战的洗礼,后来才跟随端王到了锦州。我们并不愿意背叛,但端王却以毒计相逼,我们无奈之下只得追随。若能饶我们不死,不伤及无辜家人,我们自是心甘情愿。”

沈文渊听罢,稍显惊讶,与许宸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深知,这种恶毒的手段不容忽视,必须将这些人的生命保留下来。

沈文渊沉声回应,语气坚定,“皇上已经洞察端王之险恶,正全力追踪线索,寻觅解毒良方。”

第127章 俘虏/拿获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抛下手中兵刃,无一人愿意为端王卖命,甘愿赴汤蹈火。

以毒计操纵亲信,确保其忠诚,这种方法或许能束缚他们的肉体,却无法囚禁他们的心灵。

许宸原本预计将有一场血战,却未料到敌方轻易投降,不战而屈人之兵。

庭院中,二十几名俘虏被锁上沉重的镣铐,静静地站在一旁待命。

“将他们绑起来,交由皇上亲自裁决。”靖安侯将昏迷不醒的端王交予许宸,转身四顾,惊疑地叫道,“韦勇哲去哪儿了?”

此时,一名卫士答道:“侯爷,他在那儿!”

沈文渊领着人赶到,便见韦勇哲尴尬地卡在狭窄的狗洞之中,“快把他拽出来!”

“遵命,侯爷!”青龙卫应声而上,紧紧抓住韦勇哲的双腿,用力向后拖曳。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愿意投降!”

沈文渊对青龙卫副统领许宸吩咐道:“许统领,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将他们押解回宫,皇上正等着。至于毒药的来龙去脉,还需审讯端王及其同谋等相关事宜,一切待皇上有旨意。”

“我已遵照皇上的命令行事,但心中依旧忐忑不安,似乎有大事即将发生,我必须返回府中。”

靖安侯府的危机暂告一段落,他必须回家处理一些家务事。

春喜与裴姨娘的纷争,终究需要有个了断!

青龙卫许宸恭敬地一拱手,“感谢侯爷鼎力相助,就此告退。”

靖安侯亦回礼,诚恳地说:“许统领,请您务必劝阻皇上,切勿草率处决这些已投降之人。他们还有大用,待我慢慢向您说明。”

在许宸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迫切:“一来,他们同样是受害者,深受端王之胁迫;二则,他们定然掌握了端王诸多秘辛;再者,这些人士在锦州扎根已久,无论是铲除端王残余势力,抑或是未来与南唐交兵,都迫切需要他们对本地环境的熟悉与忠诚。”

许宸闻言,面色骤变,严肃地说:“侯爷一番高论,令人警醒。下官必将竭尽全力劝导圣上。下官这就告退,期待日后重逢。”

许宸随即派遣两名青龙卫士,亲自护送靖安侯返回府邸。

此刻的靖安侯府,戒备森严,侍卫们如临大敌,全神贯注。

大管家紧握一把短刀,门房则紧握一块厚实的板砖,两人瞪大双眼,不敢有丝毫懈怠,严密监视着府门。

这一夜,侯爷与世子不在府中,他们必须坚守靖安侯府,确保安全。

府内仆役,多为跟随老靖安侯的旧人,年轻者多为这些老人的后代。

他们深知,靖安侯府的安宁,是他们幸福生活的基石。一旦遭遇危机,他们将不惜一切,誓死捍卫主人的安全。

此时,大管家与门房忽然听到门口有异动,心中一紧,立刻高声质问:“外边何人?速速报上名号!”

沈文渊一怔,听到大管家的声音,急忙询问:“沈叔,夜已深,为何尚未安寝?”

“侯爷?”门房兴奋异常,疾步跑至角门,迅速打开门洞,高举羊角灯,仔细打量门外之人,“大管家,果真是侯爷归来!”

大管家也辨认出了靖安侯的声音,连忙开门。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如今他人竟敢欺上门来,我们靖安侯府岂能就此屈服?这口气,我们绝不能吞下,否则我在黄泉之下,也难以面对老侯爷!”

沈文渊神色骤变,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问道:“沈叔,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沈大总管面色铁青,满怀悲慨,将适才发生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那伙人的头目名唤唐旻,他声言是受禁卫军副统领章祥那厮的指派。”

靖安侯闻言,那张温文尔雅、俊朗非凡的面庞微微颤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语带机锋:“好,唐旻?章祥?且看他们究竟是谁的走狗!”

沈大总管回禀道:“启禀侯爷,适才在高处监视的侍卫见到,我靖安侯府被禁卫军重重包围之际,路口拐角处恰好有一辆马车缓缓行过。至于车内乘坐何人,却是无从得知。”

“嗯!”靖安侯微微点头,“府内情形如何?”

沈大总管回答:“老夫人、侯夫人以及世子夫人此刻正齐聚祠堂。老奴不得不佩服,世子夫人年岁虽轻,但胆识过人,她手捧金牌,神态威严,十足的女中丈夫气概。”

靖安侯闻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难得她能挺身而出,保护长辈!”

这媳妇聪明伶俐,不仅温婉贤淑,更懂得振兴家门,化解危机。

此番能够成功拿获端王,全赖儿媳妇晏菡茱的机智。

在这心机算计与无意应对的较量中,靖安侯深知,自己未必能够安然无恙,靖安侯府也未必能在这场逆贼叛乱中全身而退。

得知母亲、妻子和儿媳妇都安然无恙,靖安侯转身,径直朝墨菊院行去。

沈大总管望着侯爷的背影,不禁长叹一声,唉声叹气:“侯爷,您切莫沉迷于美色。府中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唯有三位女主挺身而出。裴姨娘却不但未曾露面,反而命人备下一桌佳肴,独自享用。”

“老侯爷临终之前,叮嘱老奴要规劝侯爷。即使侯爷心生怒气,老奴也要忠言逆耳。咱们靖安侯府本就人丁稀少,侯爷若再昏庸不明,难怪会有人敢于欺上门来。”

靖安侯心中暗自复盘着整个事件,正准备前往墨菊院捉拿春喜,闻听老管家的这番话语,不禁哭笑不得,忙解释道:“沈叔,您误会了!”

沈大管家的眉头紧蹙,困惑之情溢于言表,“老朽未曾误解,大人此刻应当首要赶赴祠堂,将老夫人、夫人以及世子夫人接回府中。”

“沈叔,我此行的目的并非宠幸裴氏,而是要将其拿获。”话音刚落,沈文渊便不再多做解释,径自踏入墨菊院。

然而,裴姨娘并不在墨菊院中。

“裴姨娘究竟去向何处?”靖安侯不动声色地询问着墨菊院的侍女。

侍女慌忙答道:“裴姨娘得知府中遭遇危机,便携同春喜前往祠堂,侍奉老夫人与夫人。”

听闻此言,靖安侯的面色骤变,立刻改变方向,疾步奔向祠堂。

第128章 飞镖/包围

就在此刻,裴姨娘抵达了祠堂。

守候在祠堂门前的桑嬷嬷与袁嬷嬷严厉地斥责道:“裴姨娘,此乃你不宜涉足之地,速速退下。”

毕竟哪有资格低微的小妾能踏足祠堂?

裴姨娘不由得退缩了两步,抬头望向祠堂内端坐的老夫人和夫人,“我得知府中遭遇变故,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你无需多此一举,回房内安分守己,待得天明……”桑嬷嬷的话语未落,她的身体便突然一软,陷入昏迷。

不仅是桑嬷嬷,连外头的侍女们也都纷纷倒地。

晏菡茱虽在祈祷,但感官却极为敏锐。

她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得知裴姨娘已至,又察觉到嬷嬷们声音的突兀消失。

晏菡茱立刻站起身,转动烛台,开启了密室的门,“祖母,母亲,速速进来,外头局势失控。”

老夫人和苏氏还未回过神来,便被晏菡茱一把拉住,拽至密室门前。

春喜瞧见靖安侯府三位女主子即将进入密室,连忙扔出一把飞刀。

春喜接到端王的严令,必须严密封锁靖安侯及其世子的家族成员,实施全面监控,确保他们忠诚效力,绝无叛变之念。

一旦这三名关键人物涉足隐秘通道,春喜的任务便告失败,待靖安侯明日回归,端王的意图便会暴露无遗,其精心策划的策略也将因此毁于一旦。

晏菡茱的耳朵轻轻颤动,随即轻轻一推,便将老夫人和苏氏推进了暗藏的密室之中。

她的动作敏捷至极,一个快速的转身踢,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那饰有珍珠的绣花鞋正好踢中了那寒光闪闪的飞镖。

飞镖在她的踢击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断旋转,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向原来的方向疾射而去。

春喜闪避不及,匆忙中将身旁的裴姨娘拉过来,用作自己的挡箭牌。

那飞刀不偏不倚,正好刺入了裴姨娘的胸膛!

“啊!”裴姨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春喜,“你……你竟然……”

晏菡茱趁春喜分神之际,身形一晃,拿起烛台快速转动,将其从内部锁死,“且在里面稍候,待我擒获这窃贼!”

“菡茱!”老夫人和苏氏踉跄着进入密室,随后便摔倒在地。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密室的门被紧紧关闭。

长辈们的缺席,使得晏菡茱能够毫无顾忌地大展身手。

她在躲避春喜投掷的飞镖的同时,巧妙地伸手进她那宽大的马面裙摆,从大腿部位迅速抽出两把锋利的短剑。

春喜震惊无比,看着那轻盈地避开她飞镖的晏菡茱,“你竟然会武艺?”

“有什么好惊讶的?会武艺又能如何?”晏菡茱冷冷回应,她深知嚣张往往会导致败亡,这一点绝无疑问。

如果春喜在首次攻击失败后选择逃之夭夭,或许她还能有一条生路。

然而,她却过于自信,没有选择逃跑!

晏菡茱悄无声息地从柱子后掠出,目光如电,手中短剑犹如激射流星,直取春喜。她手法敏捷,随即将一块特制的细帕轻挥,遮住口鼻,似猛虎下山般,疾风般向春喜扑去。

她的目标是活捉春喜,逼迫她交出解药!

那把锋利无匹的短剑如同破空利箭,直指春喜。春喜连忙闪避,但仍有一缕黑发被无情割断,随风飘散。

短剑深深地没入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发出嗡嗡的震响,似在预示着接下来的风暴。

祠堂内的打斗声引起了侍卫们的注意。

靖安侯一见众多侍卫奔向祠堂,便知大事不妙。

他血液沸腾,心跳如鼓,呼吸急促,眼中凶光毕露!

端王,这个善于用毒计操控他人的恶徒,怎么可能放过他的家人?他必定会命令春喜,以家人为质,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有背叛之心。

既然端王如此无道,那么他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他的后代也将被彻底铲除!

春喜察觉到外头的骚动,任务失败的阴影笼罩心头,她决定不再恋战,转身向门口冲去,企图逃生。

然而,她刚冲至院中,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团团包围。

长剑短弓都对准了春喜,靖安侯也及时赶到了祠堂门口。

春喜见无路可逃,正欲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

晏菡茱岂能让她得逞?

她从摆放着祖先牌位的案几上,一把抄起沉重的青铜香炉,向春喜掷去。

那香炉不偏不倚,正中春喜后背,春喜痛得喉头发甜,头脑发晕,身体摇摇欲坠。

沈大管家一个箭步上前,紧紧钳住春喜的下颌,从她口中取出那致命的毒药,“想死?哪有这般容易!快将她绑起来!”

沈文渊回过神来,急步冲向祠堂,急切地问道:“菡茱,母亲和夫人是否安然无恙?”

晏菡茱望着已被制住的春喜,又见到靖安侯安然返回,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成功了。

“禀父亲,祖母与母亲均安,现正藏身于秘室内。只是……”

靖安侯陡然一惊,匆匆忙忙地踏入祠堂,一边疾步如飞,一边焦灼地询问:“究竟何事?”

晏菡茱微微抬手,指向那横卧于地,衣襟上血迹斑斑的裴姨娘,语气凝重地说:“父亲,您的宠姬似乎已命悬一线。”

闻言,靖安侯那张原本温文尔雅、俊朗非凡的面容猛地僵住,尴尬地干笑了几声:“那不过是虚与委蛇,哪里能作数!”

气息微弱的裴姨娘艰难地睁开眼眸,耳畔传来靖安侯的话语,她的瞳孔急剧紧缩,“侯爷,你……”

靖安侯并未走近,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眼神更是寒意十足。

“若非我及时发现你暗中下毒,或许我早已身中剧毒,此刻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只能跪地求你与春喜赐我解药。”

“临终之前,让你死个明白。记住,下辈子转世投胎时,要记住,即使是猛虎也不会吞噬自己的幼崽。像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弃的人,哪里还配称为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你……必不得善终!”裴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后,口中猛地喷出一股鲜血。

“你住嘴!”靖安侯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语气变得刻薄至极,“来人,将她抬出去,一把火焚尽,让她化为灰烬!”

第129章 勇猛/暗哨

“遵命,侯爷!”沈大管家惊愕不已,他似乎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环节,但看着裴姨娘命丧黄泉,心中却是无比畅快。

旋即,裴姨娘的遗体被匆匆拖走,仆人们连忙清除地上的血迹。

晏菡茱轻轻转动烛台,密室的门缓缓开启,祖母和母亲相互扶持着,站在了密室的门口。

“祖母,母亲,你们为何不按我的安排,从里面将门锁上?”晏菡茱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她们的不按计划行事,让她感到极为被动。

晏菡茱极为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它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可能付诸东流,令她心生不安。

靖安侯老夫人眼中流露出温和的慈爱之光,非但不显愠怒,反而透露出深深的宽慰。“菡茱啊,你若是遭遇不幸,我和你婆婆如何能独自在这世上苟活?”

晏菡茱闻言,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却不得不对这位任性的长辈进行一番“教诲”。

此类事件,早已非初次,亦非最后一次。

抓住这个时机,晏菡茱决定彰显自己的“权威”。

“我身怀武艺,若真打不过,逃跑总还是可以的!若是你们不遵规行事,未将门锁紧,被贼人乘虚而入,我如何能逃?我不死也会被你们拖累!”

“一旦祖母和母亲落入敌手,即便我拥有千般技艺,也无法分身救两人!今后再遇此类险境,你们只管自保,其余不必理会,这便是上策。”

“好好好!”靖安侯老夫人眉眼含笑,频频点头,显得极为顺从。

她柱着拐杖,缓缓走到晏菡茱身旁,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握住晏菡茱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孙媳妇教诲得极是,老身铭记于心,今后定会遵命,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孙媳妇的依赖,就像往日晏菡茱在她身边撒娇时的情景。

苏氏此刻也笑逐颜开,轻轻挽着晏菡茱的另一侧胳膊,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臂。

“菡茱啊,你不必生气了!之前我们对你所具备的能力一无所知,心中忧虑。今后我和母亲定会远远避开,不再给你添麻烦。”

这位儿媳面对困境,果敢勇猛!

她甚至不惜置身于险境,也要保护她和婆婆的安全。

如果不是将她们视为血脉至亲,又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原本怒气冲冲的晏菡茱,没想到祖母和母亲的“认错”态度如此诚恳,那些准备好的劝解话语竟然无用武之地,她只得温言软语,“祖母,母亲,菡茱并非无礼之人。”

“岂能怪你?我们才是有过错的一方!”老夫人笑眯眯地望着晏菡茱,眼中满是欣赏,仿佛每一眼都能发现她的美好。

大师的推断真是精准无比!

晏菡茱无疑是靖安侯府中最出色的儿媳。

原本忐忑不安的沈文渊目睹母亲和妻子从秘室步出,围绕着晏菡茱转了个圈,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意。

这还是那个动辄挥舞鸠杖的母亲吗?

这还是那个总是冷若冰霜,对人漠不关心的结发妻子吗?

原来母亲的鸠杖只针对他!

而妻子苏氏并非天生冷漠,只是对他如此而已!

晏菡茱不经意间瞥见公公复杂的目光,既有羡慕又有嫉妒,心中不免生疑。

她连忙转变话题,“祖母,母亲,父亲已经归来,侯府的安全得以确保。世子现居庄上,应当无恙吧?”

听到这话,三人都不禁一怔。

苏氏与婆婆对视一眼,目光随即转向靖安侯,“侯爷,您是否已妥善安排了庄子的事宜?”

靖安侯略一迟疑,随即露出笑容,“且不说钧钰身边的侍卫皆是精选中的精英,你们难道忘了那庄子里的居民都是何许人也?”

老夫人听后,开怀大笑,“正是如此!我这脑筋果然不利索了,年纪大了就是不行!”

晏菡茱面露疑惑,“祖母,您和父亲究竟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快告诉我,那庄子有何独特之处?”

老夫人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那庄子是我们靖安侯府的根基所在,那里的年轻人多数投身军旅,或是在我们府中担任侍卫。”

“其中不乏身经百战的老兵,在侯爷仙逝之后,他们解甲归田。虽然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痕迹,但他们的武艺仍旧炉火纯青。”

“即使端王的人马敢踏足庄子,也别想轻易离开!那里的部曲,除非全体壮烈牺牲,要不然,他们绝不允许钧钰遭遇任何不测。”

晏菡茱听闻此言,顿时犹如拨云见日,“我明白了,难怪上次我姐姐派遣家丁毁坏田中的番麦,竟然那么迅速就被拿下了。”

老夫人微微颔首,神色严肃地说,“现在已接近四更,大家都不要休息了,齐聚在祠堂中,不测之徒再度侵袭!”

靖安侯恭顺地一点头,“遵命,母亲。”

靖安侯府规模宏大,各主人所居庭院互不相连,一旦贼人逐个击破,确实难以迅速集结力量进行救援。

祠堂内地面的血迹已被仔细清除,晏菡茱先前扔至庭院的青铜香炉也已被寻回,妥帖地摆放在案几之上。

沈管家又搬来一只蒲团,依次落座,倾听靖安侯缓缓道来今夜发生的一切。

在城中的靖安侯府波澜起伏之际,远在郊外的庄子同样不得安宁。

夜幕低垂,一行身披夜行衣的刺客悄悄潜入庄子,却不料被暗哨提前察觉。

通常情况下,庄子里并不会布置暗哨,但只因世子在此,一切防范措施皆按照战时标准执行。

暗哨迅速拉动预警的绳子,庄子各处的铃铛随之响起警报。

侍卫匆忙赶来,向在内室安寝的江蓠报告,“世子,有不明身份者潜入庄子,属下先带您暂时躲避。”

江蓠猛然惊醒,匆忙披上外衣,紧张地说,“世子,我们速速撤离此处。”

然而床榻上的人却毫无反应,江蓠心生疑窦。

此刻他也无暇多想,赶紧撩开床帐,一探之下,却发现床上仅余两个枕头,世子已不知去向。

“世子哪里去了?”江蓠惊慌失措。

他家世子,怎会不翼而飞?莫非已被贼人掳走?

侍卫焦急地推动着江蓠,向外疾走,“世子不在,那我们赶紧去寻找!”

第130章 寻找/交谈

当江蓠逃离至户外隐秘之所,方才恍若梦醒。

数名黑衣刺客如疾风般掠向世子居所,一股脑儿地撞门而入。

然而,他们方一踏足,便遭周围数十人形成的铜墙铁壁所围困。

结果毫无悬念,那六个意图行刺靖安侯世子的黑衣人,四名当场毙命,两名受伤被擒。

其中一名黑衣人咬破藏于唇间的毒囊,自尽身亡,剩下一人存活。

江蓠手持火把,冲入屋内,一脚重重踏在一名黑衣人的面颊上,怒斥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对世子下此毒手?”

黑衣人紧闭牙关,未发一言,只求速死。

江蓠心系世子安危,对身旁的侍卫吩咐:“把他拖下去,给我用刑,我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靖安侯府的刑罚更硬。”

“遵命!”侍卫领命,将黑衣人拖曳而去。

江蓠此刻无暇他顾,心中只想着寻找世子,“谁知道世子此刻藏身何处?”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未曾见到世子。

江蓠焦急万分,心中暗暗责怪自己过于沉睡。

此时,一名小厮举手发言,“小的……小的似乎能猜测到世子可能藏身之所!”

江蓠闻言,疾步上前,“快说,世子究竟在哪里?”

小厮回道:“昨晚世子欲宿于田间小屋,以监视那些番麦。您不同意,还警告世子要向世子夫人告状。”

“世子当时并未坚持,但小的觉得世子对那些庄稼颇为重视,又恐怕您真去告状,或许已经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江蓠听罢,猛地一拍大腿,“快,随我一同赶往田间,若是让那些恶贼得知,不定会将世子视作野物一般擒拿!”

就在这时,村中的胡老汉手提一把古老的宣花巨斧,满脸不悦地发声:“江蓠小哥,你把我们这片庄子当成什么随意之地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可不像话。”

江蓠无心与胡老汉过多寒暄,急切地催促道:“胡大叔,时间紧迫,别再拖延了,我们得立刻去寻找世子。”

他们疾步穿过番麦田,昨日的雨水还未干涸,泥泞的道路让他们步履维艰。

江蓠深一脚浅一脚,鞋子在泥泞中脱落,心中只盼望着世子能够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沈钧钰正躺在简易棚子下的竹席上,身旁的一个破旧的瓷盆中燃烧着冒烟的艾草。

这东西确实能驱散蚊虫,但也让人泪流满面,喷嚏连连,咳嗽不止。

沈钧钰一会儿昏睡,一会儿醒来,手中挥舞着蒲扇,试图将烟雾扇散。

柳老汉从竹席上坐起,摇头一笑,戏谑地说:“世子,您出身显赫,锦衣玉食,本应享受荣华富贵,却偏要与我这个糟老头子同住简棚,共受蚊虫之苦。”

沈钧钰也坐了起来,抬头仰望那星空,今晚的天气格外晴朗,月明星稀。

他声音沉痛地说:“柳老丈,您可曾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

柳老汉一时语塞,脸上的玩笑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凉:“见过,怎能没见过!那是一幅人间惨剧,易子而食,惨不忍睹!”

“前朝末年,正是如此。即便风调雨顺,百姓尚可勉强度日。但一遇灾荒,朝廷救援不力,百姓颗粒无收,只能走向死亡。”

“我的父母和兄弟都死去了,无计可施。太祖皇帝揭竿而起,为了能有一口饭吃,糊里糊涂地参与了战斗。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这才见证了新朝的诞生。”

沈钧钰聚精会神地聆听柳老汉的讲述,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擅长农耕的幽默老头,而是一位经历过沧桑岁月、控诉着世事无常与不公的底层百姓。

良久,沈钧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低声道:“今年的景象,我亦亲眼目睹,然而我对此却无计可施。我初涉庙堂,身份尚浅,言论未足轻重,无法为百姓发出正义之声,这让我不禁反思,究竟为何要饱读诗书?又为何要步入仕途?”

“我的妻子曾对我说,朝廷如同一个庞大的机器,盘根错节,牵涉甚广。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想独力操控全局,想要一手遮天,实在太过艰难。她建议我,不妨从身边力所能及的小事做起,一点一滴积累。”

柳老汉语气温和,安慰道:“世子,事实上你已做出了许多值得称道的贡献,无需对自己过于苛求。”

沈钧钰却摇头,语气坚定:“这远远不够!我见到那些番麦长得高过我头顶,它们中间的茎秆一天一个样,如今已将近我手掌般粗细,有些甚至结出了两个硕大的果实。若这些都能结果,只需一个茎秆,便足以让人饱腹。”

“近日连遇阴雨,每当我闭上双眼,眼前便浮现出那些番麦被水淹没的情景,即将到手的粮食腐败变质,那发霉、发臭的气息似乎就在鼻端。然而,当我来到这个小棚子,躺在这里,听着虫鸣蛙声,内心便趋于平静,得以安然入梦。”

柳老汉眼中闪过一丝湿润,情深意切地说:“世子,您一定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您一定要继续为民请命,如您这般关心百姓疾苦的官员,世间难觅。”

老汉略带戏谑地继续说道:“老夫斗胆,还想劝一句,世子应当珍惜身边如您夫人这样的佳人。往昔相见,总觉得世子如同我家饲养的大鹅,高昂着头颅,俯视众生,稍有不如意,便引吭高歌,情绪激动之时,甚至追啄不休。”

沈钧钰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愉悦地说:“柳老丈,您这比喻真是绝妙!怪不得人们常说,成家立业,若是没有成家,行事的确容易冲动,缺乏深思熟虑。自从我有了妻子,她让我看到了事物的另一面,让我明白了为人处世的另一种境界。”

在虫鸣和蛙声的和谐伴奏下,两位忘年交悠然自得地憧憬着那片金黄的番麦丰收景象。

就在他们沉浸在交谈的愉悦之中,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个身影佝偻而笨拙地缓缓朝番麦田逼近。

柳老汉岁月不饶人,听力已是大不如前。

沈钧钰则一心沉浸在那满仓番麦的美妙幻境中,全然没有察觉到那几团黑影悄无声息地逼近。

这些黑影摇摇摆摆,毫不犹豫地闯入了番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