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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主母操劳而死,换亲后宠夫摆烂了 > 110-120

110-120(2 / 2)

“哎呀!”晏菡茱惊叫一声,急忙收回手指,“你居然醒了,还假装睡着。”

“不假装睡着,又怎能得知夫人对我的偏爱?”沈钧钰拥抱着晏菡茱,一大早醒来,心情便异常愉悦。

晏菡茱紧紧握住沈钧钰那只意图不轨的大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夜已深,该起床了,稍后还需赴官署办公。”

屋内传来的细微响动引起了白露的注意,她轻声询问:“世子夫人,可以进来服侍了吗?”

“请进。”晏菡茱微笑着回应,随即吩咐,“通知厨房为世子煮一碗清热去火的粥。”

“遵命,世子夫人。”丫鬟领命而去。

在屏风的另一侧,江蓠正细心侍候着沈钧钰。

她为沈钧钰洗净面容,剃去刚长出的胡茬,江蓠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毕竟,世子终于成功与世子夫人圆房啦。

早膳后,晏菡茱目送沈钧钰出门,随即召唤廖管事入内。

“廖管事,近日连绵降雨,外界可有灾情?”晏菡茱询问,前一天晚上的狂风骤雨,不知造成了多少损失。

廖管事谦卑地回道:“启禀世子夫人,城内尚可,城外诸多百姓居于简陋草屋,难以抵御风霜。今日一开城门,便需派人出去查探。”

“今年我们加紧疏通护城河,并及时清理外围河道,即使雨量超过去年,也应无倒灌之患。只是……”

晏菡茱眉头紧锁,追问:“只是什么?廖管事,但说无妨。”

廖管事沉吟片刻,才道:“只是城东的庄子地势较低,今年恐怕难有收成。若连雨不止,恐怕会有疫情。”

晏菡茱心中一紧,那庄子可是上千亩的良田啊!

然而,田地今年虽遭水淹,收成受损,但明年还有希望。若是百姓丧失,那便永远无法挽回。

“廖管事,你速速带上药材,派几辆马车送去,告知庄户们尽快加固住所。对了,记得多带些生石灰。”

“提醒他们切勿饮用未经煮沸的冷水,务必喝烧开的水。外出时用布遮住口鼻,遇到腐尸不要接触,务必焚烧处理。”

廖管事谦卑地应承道:“小人代表庄户们向世子夫人表达深深的感激。”

晏菡茱轻轻挥手,语气和缓:“他们都是我的子民,平日里为我耕作,为我创收。如今遭遇此等荒年,我理应伸出援手,助他们渡过难关。”

廖管事眼中闪烁着感激之光,内心充满了敬仰。

跟随着如此仁慈的主子,即便是为主子献身,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亏待。

待廖管事离去,天空再次飘洒起雨滴。

晏菡茱脚踏木屐,手持油纸伞,缓缓步向正院。

“母亲,我给您请安。”晏菡茱进来后,礼貌地行了一礼,“连日的阴雨绵绵,恐怕会引发疫情,府中是否有些地势较低的庄子?”

苏氏微微一愣,目光转向窗外,“应当不至于此吧?”

晏菡茱轻声劝解:“母亲,府中的侍卫、丫鬟、婆子,他们的家人都在庄子上。无论疫情是否真的爆发,我们都应提前准备,送去物资,让庄户们感受到我们作为主人的关怀。”

苏氏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极是,我这就派人去采购药品。”

晏菡茱轻轻摇头,纠正道:“母亲,无需另行购买。我之前曾以低价购入了大量的药材和生石灰,还从古籍中摘录了一份防疫的良策,现交予您参考。”

苏氏惊讶地望着她:“菡茱,你怎么会想到购买药材?你似乎并未涉足这一行业。”

晏菡茱脑海中闪过万能的挡箭牌晏芙蕖。

她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我是观察到晏芙蕖不仅将嫁妆变卖,还向钱庄借款,购入了大量药材。”

苏氏惊讶地微眯双眼:“又是她梦到的?”

晏菡茱轻轻一笑,说道:“不得而知,但她向来精明,若非有所凭仗,她不会轻易如此行动。众人都是在摸索中前行,而我如今则是借晏芙蕖之力,稳步前行。”

苏氏轻轻地戳了一下晏菡茱的额头,调侃道:“你呀,真是个聪明伶俐的。这些药材,我按价给你银两。”

“母亲,儿媳不需要。这些药材放着只会腐坏,不如用掉,反正也值不了多少银两。”晏菡茱回答,“若京城真的爆发疫情,这些药材或许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苏氏点头赞同,说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回头我给你打造一套精美的首饰。”

“深感母恩。”晏菡茱满怀感激之情,并未拂逆婆婆的盛情。

婆媳俩互道完毕,便一同前往老夫人处请安。

因此,靖安侯府旗下的各个庄子,纷纷收到了大批药材与生石灰,还附上了防治疫病的详细方法,特别强调了切勿饮用未经煮沸的生水,以及避免食用河流中的腐尸。

随着夜幕降临,廖管事前来汇报,发现城中的药材价格已悄然上涨了一成。

三天之后,药材价格飙升至五成。

十日之后,更是惊人地上涨了三倍。

眼看着京城周边地区即将遭受灾难。

景仁帝失去了耐心,答应南唐将公主送入皇宫,成为他的嫔妃。

尽管南唐未能达成原本的愿望,但能嫁给皇帝也是一件荣耀之事。若能为皇帝诞下子嗣,便无需与端王联手,南唐的血脉便有机会成为西魏的君主;若无子嗣,便与端王合作,在关键时刻除去景仁帝,南唐也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位公主而已。

毕竟,南唐王妃嫔众多,公主的数量多达二十余人。

景仁帝急于揭露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在暗中操纵。

“沈爱卿,你挺身而出,功勋卓著,务必尽快将主谋揪出,否则朕难以安寝。”

靖安侯领命,肃然回应:“遵旨,陛下。”

尽管景仁帝心急如焚,但靖安侯却不动声色,耐心等待对方主动上门。

京城并未发生洪水倒灌,但连夜的阴雨使得城外一片泽国。

随着药材价格日渐攀升,纪胤礼兴奋不已,在药材价格炒至三倍之际,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第117章 飙升/半价

“夫人,你的智慧如同神算子,药材的价格果然如你所预料般飙升。整整三倍,我们赶紧将存货出售,这将为我们带来两万两银子的巨额收益。”

对于家财仅有百两银子的纪家来说,两万两银子无疑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晏芙蕖近期心情愉悦,每当下雨之时,她便仿佛能听到银两如同瀑布般倾泻入她的钱袋之中。

“夫君不必急于一时,我梦境之中便预知药材价格最终翻了一番,高达七倍之数。届时我们便能赚取更多的财富,现在尚且未到出售之机。”

纪胤礼闻言,立时放弃了出售药材的念头,赞叹道:“夫人真是智慧过人!”

谁人会对增加银两的机会感到厌恶呢?

晏芙蕖自豪一笑,心中盘算着即将到手的数万两银两,她决定要购置几套精致的珠宝首饰。

然而,他们沉醉于财富的增加,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的普通百姓正饱受苦难。

或许可以说,在他们眼中,底层的民众根本不被视作人,只是他们驱使和利用的对象。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内的众多卫士和仆役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们的家园位于庄园之中,得益于主人的未雨绸缪,提前送去了药材,做好了防疫措施,即使生病也能得到治疗,且有饭可食。

虽然他们不能返回家中,但主人已经将家人们所需之物全部送达。

众多人纷纷前来向老夫人、苏氏以及晏菡茱行跪拜之礼,以示感激。

沈钧钰眼看着药材的价格一路飙升,从同僚那里得到了消息。

农司,一向被视为清廉的官署。

一位同僚为了给女儿配药,耗尽了一个月的薪俸。

众人手头都不宽裕,无人能借钱给他。

最后,还是沈钧钰伸出了援手,借出了二十两银两给同僚,以解其女儿的燃眉之急。

归家之后,沈钧钰的心情如同蒙上了一层阴霾,沉重而郁闷。

晚餐时分,他与晏菡茱提及了这件心事。

晏菡茱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她轻声问道:“世子,您可曾记得我先前大批量收购的那些药材?”

沈钧钰顿时愣住,依稀记得晏菡茱确实提起过此事。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不禁一沉,将手轻轻覆在晏菡茱的手上,“菡茱,这生意咱们不做也罢。药价飙升,虽然能赚取巨额银两,但毕竟违背了天理。”

沈钧钰生性正直,他认为君子爱财,应取之有度。

晏菡茱轻轻一笑,她深知这一点与纪胤礼大相径庭。

纪胤礼在外豪放不羁,视金钱如无物,但在背后,为了财富和权势,他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若非晏菡茱及时阻止,纪胤礼甚至敢指使士兵伪装成土匪进行抢劫。

沈钧钰平时沉默寡言,清高孤傲,但内心却充满了悲悯之情。

他无法忍受苦难和不公,不愿口出恶言,于是选择以诗抒怀。

这也是晏菡茱时常为沈钧钰担忧的原因,若是不追究还好,一旦追究起来,那些诗句便可能被视为反叛之言。

晏菡茱轻轻点头,“这生意确实不宜继续,毕竟有损理。但我也不能让本金白白损失,那么,这些药材该卖给谁呢?”

沈钧钰沉思了片刻,提议道:“不如卖给药商,他们对于金钱的追逐是永不满足的。我们不再经营药材生意,突然出售药品,确实会有许多不便。”

晏菡茱思索片刻,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向父亲请教,他必定有其独到之策。”

沈钧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错,父亲定有高见。”

夫妻二人携手前往正院,靖安侯恰好在此。

今天是月圆之夜,他按例在正妻这边过夜。

然而,靖安侯最近心情烦躁不安,对于外界发生的涝灾,他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骤然间,沈钧钰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靖安侯蓦地一愣,眉头紧蹙,“菡茱,我不探究你手中药材的来源,但切记,这些药材你一厘一毫都不准外卖。”

晏菡茱闻言,面色瞬间凝重,声音略显颤抖,“父亲,即便是成本价,也无法出售吗?”

靖安侯目光深沉,声音低沉而严肃,“不止端王密切监视着我们家的每一个动作,连陛下也在暗中留意。在这灾荒之年,若我们囤积居奇,必然会引起皇上的不悦。”

“皇上心胸狭窄,记仇之深。若我们此时借机谋利,日后定会遭到靖安侯府的报复。我明白这些药材是你私藏的财源,我愿意弥补你的损失,你只需告诉我药材藏匿之处,我将如实上报陛下。”

面对公公的坚决态度,晏菡茱微微颔首,“这枚对牌,你拿去,派人前往吉祥货栈,找到廖吉祥,他将会引领你提取所有药材。”

靖安侯接过对牌,星夜兼程,火速将它交到了许宸的手中。

京畿地区正遭受涝灾的侵袭,一旦疫病蔓延,整个京城都将岌岌可危!

许宸深夜进宫,向景仁帝奏报详情。

景仁帝闻言,立刻命令许宸携带对牌,赶往吉祥货栈。

当许宸目睹了堆积如山的药材,心中的紧张终于缓解,他迅速将药材分装,第二天一早,那些原本无药可卖的药铺被紧急征用,以最初的半价出售药品。

此时,晏芙蕖还在梦境中徜徉,她以为昨天药材价格已经飙升至五倍,再过几日便能炒至七倍,届时她将在最高点出售,获取最大化的利润。

“少夫人,大事不妙!”许管事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进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衣衫湿透,却似乎浑然不觉。

晏芙蕖蹙眉,不悦地开口,“我好好地在这里,你胡说什么!”

许管事一想到自己砸锅卖铁筹集的银两购买的药材如今却要亏损,他几乎快要窒息,“少夫人,城里不知从何处涌现了大量的药材,价格仅为原价的一半,我们的药材已经无人问津,血本无归了。”

“怎么可能?”晏芙蕖猛地一跃,从座椅上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许管事的前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颈项间也浸透了汗水。

“京城的药材铺,超过半数因缺货而被迫停业,大门紧闭。然而,今日上午这些铺子竟然纷纷开门迎客,门前还高挂着一串串葫芦。”

“此刻,无数民众纷纷前往那些地方求医问药,一剂药材,仅需三十文钱,价格仅为之前的半数。”

第118章 抛售/误导

“我派人去打探虚实,发现那些原本停业的药材铺现在竟然存货充足,价格低廉。那些原本高价售药的店铺,如今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不仅如此,民众对那些哄抬药价的商贾早已深恶痛绝,经过那些店铺时,纷纷朝其门口吐唾沫,诅咒几句。

昨日的药材价格还能炒至原价的五到六倍,而如今却仅剩原价的一半。

许管事早在昨日便前来规劝晏芙蕖,认为此时正是出货的好时机。

然而,晏芙蕖却显得异常冷静,声称不急,药价还能继续攀升。

如今看来,非但未涨,反而猛跌。

他们囤积药材,加上储存成本,投入巨大,虽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亏损也在所难免。

晏芙蕖的面色瞬间惨变,“那些半数以上的药材铺,现在都开始半价销售药材了吗?”

许管事郑重地点头确认,“是的,少夫人。不仅如此,据说城郊的村庄,甚至还在免费分发药材。”

晏芙蕖紧蹙眉头,沉思良久,“查清楚这些药材的来源了吗?”

许管事无奈摇头,“小的并不清楚这些药材从何而来,但据闻这一切都是官方指派药店执行,严令禁止涨价,如有违抗,必究其责。”

晏芙蕖仍感怀疑,于是亲自披上雨衣,乘坐马车,踏雨而出,前去亲自察看。

目睹此情此景,晏芙蕖内心涌起一股寒意,立刻命令许管事,咬紧牙关,狠声道:“火速将所有药材清空。”

若再拖延,这些药材将成为沉重的负担。

“遵命,少夫人!”许管事领命,匆忙去处理药材,不惜低价抛售。

晏芙蕖神情恍惚,坐在马车中,心如刀割,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明明一切不该是这样!

上一世,直至秋季,药材的价格仍高居不下,怎料如今竟如此暴跌?

毕竟,连日阴雨,药材运输不便,更有路段被洪水冲毁,药材变得愈发稀有。

晏芙蕖狠命地拧了自己一把,痛得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究竟哪里出现了差错?

突然,马车经过繁华的大福楼,晏芙蕖想起了上次与晏菡茱的邂逅,晏菡茱曾谈及药材,难道这一切都是晏菡茱在暗中操纵?

晏芙蕖派人调查京城突如其来的药材来源,果然如许掌柜所言,线索难寻,但发现了药材是从吉祥货栈运出的。

吉祥货栈素来只认对牌,不识人,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这些药材的存放者是谁。

晏芙蕖心中怀疑晏菡茱,却苦无证据。

纪胤礼在外执行公务,辛劳一天后从军营返回。

他每日都会特意关注药材的价格,而今日的价格让他险些从马背上摔下。

纪胤礼面色骤变,顾不上回衙门,直接驱马回家。

“夫人,药材价格为何会如此突兀地下跌?你梦中不是说最高会涨至七倍吗?”纪胤礼既为晏芙蕖的嫁妆心疼,又担忧着从钱庄借贷的银两。

晏芙蕖也是满腹困惑,面对纪胤礼的追问,她心中愧疚,“夫君,梦中确实如此,难道是我的梦境有所缺失?”

纪胤礼眉头紧蹙,面色阴郁,却逐渐冷静下来。

晏芙蕖目睹眼前的境况,内心焦虑不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硬咽着,情感失控地哭诉道:“郎君,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有意如此的。今后,我再也不会提起那些梦境,以免再误导于你。”

纪胤礼固然对那流失的银两感到心疼,但在晏芙蕖的梦境中,他看到了连绵不绝的阴雨天气,城外的积水更是肆虐成灾,将庄稼悉数淹没。

此外,晏芙蕖还透露了南唐与靖安侯府暗中勾结的秘密,纪胤礼对此已有所查证,证实并非全然虚构。

纪胤礼深知不能失去晏芙蕖那些具有预见性的“梦境”,他不愿让她受到惊吓。

他紧紧握住晏芙蕖的纤手,温柔地拥抱着她,然后缓缓开口安抚道:“芙蕖,我们这次确实是过于贪婪了,如果早点采取行动,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别再自责于梦境的不完整,即便是我们的记忆,随时间流逝,也会逐渐淡忘。这并非你的过错,你无需为此悲伤。”

晏芙蕖依靠在纪胤礼的怀抱里,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心仿佛被利刃切割,“郎君,那些损失的银两该如何是好?”

纪胤礼心中自然也是痛苦不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决,心中已有了筹措资金的计划。

“爱妻,所有的药材必须尽快出售,先将钱庄的债务清理干净。至于家中的经济拮据,我会设法解决。”

晏芙蕖听后,终于释怀,呼吸也顺畅了,“郎君真是体贴入微,你没有责怪我!自清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便一直泪流满面,无法安宁。”

“能够成为郎君的妻子,是芙蕖几世修来的福气,今后芙蕖将更加用心地服侍郎君。只是我天生愚钝,今后的家务事还请郎君多加指导。”

纪胤礼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夫人对我一片真心,我早已心满意足,又怎会因此责怪你呢?”

“金钱财富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们不必过分看重。曾几何时,我纪家也曾经历过低谷,但现在的纪家,已不再是往日可比。”

银两之事,尽可交付于我,你只管在家中安享尊荣便是!若有所梦,务必据实相告。”

晏芙蕖眼中闪过一丝胆怯,趁机巧妙地划清界限。

“然而,我的梦境支离破碎,谁又能分辨那些片段是吉是凶?我生怕那些梦境误导了郎君。”

起初,她对前生之事深信不疑,但此刻,她的信心已有所动摇。

纪胤礼轻笑一声,故作漫不经心。

“古语有云,尽信书,不如无书。梦境终究只是幻象,它不过是个预兆,一个指引罢了。”

“面临困境,我们还需自己开动脑筋,深思熟虑,而不能全然依赖梦境。”

听到这话,晏芙蕖目光中满是柔情蜜意,凝视着纪胤礼,“郎君真乃人中龙凤,智慧卓越,即便遭遇挫折,亦不怨天尤人。”

纪胤礼被晏芙蕖的赞美捧得心花怒放,心情大悦,“男子汉大丈夫,自当立下青云之志,怨天尤人,无济于事。若夫人觉得在家寂寞,不妨前往靖安侯府一游。”

第119章 善意/热情

晏芙蕖闻言,微微一怔,“郎君,莫非已察觉靖安侯府有何不端之处?”

纪胤礼微微颔首,“夫人之前的提醒实乃金玉良言,南唐果然与靖安侯府有所勾结,否则靖安侯又怎会为南唐公主远嫁西魏而如此奔波劳碌?”

晏芙蕖心中也盘算着前往靖安侯府,探查晏菡茱涉及药材之事的真相。

若证实晏菡茱确有故意之举,她定不会轻易放过。

“郎君,那在下该如何开口?郎君期望达到何种效果?”

纪胤礼扬起嘴角,眉头轻轻一挑,“毕竟是亲上加亲,你就告诉你的妹妹,南唐居心叵测,且与端王有所瓜葛,这乃是大罪,让靖安侯及其世子多加防范。”

晏芙蕖略微愣神,心中暗想,她巴不得晏菡茱遭遇不幸,然而,她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与策略。

亲爱的郎君,实则我与茱妹妹之间的交情颇为平淡。你自然知晓我的身世背景,茱妹妹总是以为我夺走了她应有的地位,内心深处对我充满了排斥。

“倘若我将这些心事和盘托出,茱妹妹或许会误以为我在暗中诅咒她,盼她不得好。郎君,若你对我的关爱是唯一动机,那么你大可不必如此。若背后有别的原因,还望你坦诚相告,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纪胤礼微微一笑,“实则,不过是想向靖安侯府施以援手,略表心意。他们若信以为真,自然是最好不过;倘若不信,等到他们遭受损失,便会明白我们的提醒是出于善意。”

“靖安侯与沈钧钰虽然身居文职,然而已故的老靖安侯曾是武将,当年随太祖四处征战,威震四海,被誉为一代名将。”

“当年跟随老侯爷的士兵,如今大多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虽然靖安侯和沈钧钰已不在军旅,但靖安侯府在军界仍保有一份尊荣与情谊。”

“我身为武将,根基尚浅。虽然得到了梁国舅的青睐,但梁国舅的影响仅限于文臣之中,我虽官居要职,却尚未赢得追随者,根基未固,难以有大的作为。”

晏芙蕖闻言,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虽然茱妹妹多次刁难我,甚至轻视我,但为了郎君,我愿意忍受屈辱,尽力讨好她。”

纪胤礼愈发觉得晏芙蕖深明大义,全心全意为他筹谋,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他如今掌握权势,财源滚滚而来。

“爱妻,你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平日里都是你为我操劳,今日便让我来伺候你。”纪胤礼抱起晏芙蕖,轻柔地走向床榻。

纪胤礼对房中之事早已驾轻就熟,取悦女性的手段也日益精湛。

滂沱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曾停歇。

三天后,许掌柜在清理手中的药材库存后,扣除各项成本,最终仅剩下原价的四成。他不禁感叹,生意之路犹如风雨飘摇,变幻莫测。

晏芙蕖心似被刺,面上血色尽失,她语气沉重地说道:“许管事,你与纪管家一道,手持银两前往钱庄归还欠款。”

“遵命,少夫人。”许管事战战兢兢,原本他以为今日必定会遭受责骂,未曾想少夫人仅命他还钱,竟未加任何惩处。

事实上,这场风波并非出自他手。

许管事早已建议少夫人尽快脱手那些药材,然而少夫人却过于贪婪。

结果,如今只余区区一半本金,亏损惨重。

还清钱庄债务后,连同本金在内,仅剩下区区三百两银子。

晏芙蕖目睹着手中微薄的银两,眼中闪过一丝赤红,她的嫁妆仅剩这么多了,想要赎回原本的嫁妆已是无望。

心中的苦涩与不甘愈发强烈,晏芙蕖下定决心,她要前往靖安侯府一探究竟。

她派遣芒种携带着拜帖,前往靖安侯府。

晏菡茱接到晏芙蕖的拜访帖子,心中不禁感到惊讶。

她自认为行事极为隐秘,甚至在存货之时,也只认对牌而不认人。

回想起晏芙蕖生产时的痛苦,晏菡茱不禁感到头疼。

既然对方登门拜访,正好她也好趁机探查晏芙蕖的底细。

于是,她当下便对芒种回应道:“芒种,有劳你回纪府一趟,告知芙蕖,明日我将在府中恭候她的到来。”

芒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答道:“遵命,世子夫人。”

晏菡茱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白露,“赏。”

白露从屋内取出金瓜子,分给芒种两个,其余人等各得一个。

芒种再次行礼,感激地说:“多谢世子夫人赏赐。”

晏菡茱轻轻点头,微笑着说:“我一向出手阔绰,言出必行。”

这句话,让芒种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暗自期盼,两年之后,世子夫人能够将她从纪家解救出来,让她脱离那个犹如火坑的纪家。

翌日,囊中羞涩的晏芙蕖无奈之下,只能佩戴素雅的首饰,妆容淡泊,宛如秋日残菊,失去了往日的艳丽与妩媚。

在靖安侯府的二门外,白露代替晏菡茱,毕恭毕敬地迎接晏芙蕖,“纪夫人,这边请!”

“劳烦你了,白露。对了,惊蛰他如今何处?”晏芙蕖声音柔和,她知道白露无意于争宠,但惊蛰却野心勃勃。

在这等富贵之地,怎么可能轻易按捺住心中的欲望呢?

白露含笑回应:“回纪夫人,惊蛰他另有使命。”

“辛苦你来迎接。”晏芙蕖含蓄地笑了笑,“赏!”

“遵命,少夫人。”芒种连忙从荷包中取出二两银子,这可是她在晏芙蕖身边侍奉多年,首次获得赏赐。

“多谢纪夫人。”白露感激地说,“请随我前行,世子夫人已经在恭候了。”

踏入惊鸿院,晏芙蕖还未现身,欢笑声却已先声夺人,“茱妹妹,多日不见,你过得可好?”

晏菡茱有些惊讶,晏芙蕖如此热情,定有所图。

她起身微笑道:“芙姐姐如此挂念,我自然是好。但你今日容光焕发,仿佛春风得意,让人羡慕不已。”

晏芙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话我吗?最近我的生意亏损严重,哪有得意可言?”

晏菡茱一脸诧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到生意,不就是你之前经营的药材吗?那时价格居高不下,以你的洞察力和远见,怎会亏损?”

晏芙蕖心中一凛,难道,晏菡茱真的不知情?

第120章 姐妹/释嫌

罢了,知与不知,又有何区别?

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为纪胤礼筹备军中的助力,这靖安侯府底蕴深厚,且在此地,她无需借助那些军中的势力。

若能与靖安侯府建立深厚的友谊,借助靖安侯的引荐或担保,纪胤礼定能在军旅生涯中如日中天,一路高歌猛进。

“闲话少叙,今日我前来,乃是有紧要之事需提醒茱妹妹。你速速让侍女们退下,我要单独与你商谈。”

晏菡茱心中生疑,这晏芙蕖难道真有此番好意?

“你们都退下吧,我与姐姐久未见面,心中甚是挂念,有许多贴心话需倾诉。”

晏芙蕖嘴角微微一颤,她擅长言辞交际,然而晏菡茱的应对技巧亦不容小觑。

侍女们纷纷退出房间,室内仅剩晏菡茱与晏芙蕖二人。

晏菡茱亲自为晏芙蕖斟了一杯香茗,“芙蕖,请用茶,有何事慢慢道来。”

晏芙蕖轻端茶杯,浅尝一口,随即放下,用帕子轻拭唇角。

“茱妹妹,你可能已经耳闻,裴姨娘对侯爷心怀不轨。我夫君无意中探得,裴姨娘的背后指使者竟然是南唐,而且……”

晏菡茱故意表现出惊讶的神态,“还有什么?芙蕖,你怎可言半句而止?”

晏芙蕖稍作沉思,手指轻沾茶水,在桌上写下“端王”二字,“你看到了吗?”

晏菡茱目不转睛地盯着,晏芙蕖迅速用帕子擦拭干净。

“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轻举妄动。我夫君担心靖安侯府的安危,特派我前来告知侯爷,务必提高警惕。”

“若侯爷有所需,我夫君愿意尽绵薄之力,提供援助。毕竟,我们同出一脉,理应相互扶持。”

晏菡茱故作震惊,“芙蕖,你真的会对我如此好吗?”

晏芙蕖义正辞严,内心却充满了委屈,但她告诉自己,此刻的隐忍,是为了未来的辉煌。

“茱妹妹,此言差矣!我们虽常争锋相对,但不可改变我们同为永昌伯府血脉相连的姐妹之情。”

“你我结良缘,我有一位尊贵的妹妹,她未来的身份将是侯门夫人,这份荣耀颇为显赫。若是彼此交恶,我们将一无所获。我岂能是那等愚昧之人?”

晏菡茱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芙蕖,你的话可谓字字珠玑。我们同出一脉,永昌伯府,理应相互扶持。多谢你的提醒,待侯爷夜间归来,我定会将此事告知。”

晏芙蕖所说的相互帮助之词,晏菡茱连一个字都不愿相信。

倘若晏芙蕖情绪失控,怒目圆睁对她所言那些话语,或许还能有几分真实性。

能让晏芙蕖如此低声下气,必定有所图谋。

晏芙蕖神色凝重,“这消息是我夫君从梁国舅手中亲耳所闻,千真万确,务必让侯爷和世子铭记在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端王,一旦沾染,便永世不得翻身。”

晏菡茱微微点头,这话确实不假。

靖安侯府这一大家族,为了迷惑端王,整个府邸陷入了混沌不堪的境地。

“芙蕖,所言极是。”晏菡茱表示赞同,看着晏芙蕖态度温和地与她交谈,尽管心中另有所图,但晏菡茱也能肯定,晏芙蕖对于药材亏损之事一无所知。

这就好。

若是让晏芙蕖得知真相,这个疯狂的女人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两姐妹虚与委蛇,尴尬地交谈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晏芙蕖提出想要拜会靖安侯夫人和老夫人,但时光流逝,她并未如愿以偿。

老夫人对晏芙蕖的厌恶,毫不掩饰。

晏芙蕖面露尴尬,勉强笑着说:“茱妹妹,世人皆难以理解我为何会嫁入纪家,但我心中自有分寸。我是晏家假冒的小姐,而你才是真正的血脉。”

“实际上,我何尝不渴望能嫁入靖安侯府?那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继世之族,谁不心生向往?如此美满的姻缘,我怎能与你争夺?你从小在乡间长大,或许会感到委屈,但我又怎能忍受这份巨大的落差呢?”

晏菡茱瞠目结舌,她从未想过,一贯坚韧不屈的晏芙蕖竟然在她面前展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这让晏菡茱更加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疑惑地问道:“芙蕖,你之前不是宣称对纪将军一见倾心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既想相信,又害怕这只是幻觉。

晏芙蕖无奈地笑了笑,“茱妹妹,如果我不那么说,沈钧钰会死心吗?我能在纪家站稳脚跟吗?我不想对不起祖母,不想对不起永昌伯府,更不想对不起你。”

“毕竟晏家没有追究我亲生父母的罪责,没有将我逐出晏府,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岂敢贪得无厌,篡位夺巢。”

晏菡茱蹙眉,不满地说:“每次看到你对我冷嘲热讽,我还以为你不甘心嫁到纪家呢!”

晏芙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说真心话,我并不甘心。你看看你,上面的两位婆婆不仅没有给你找麻烦,反而对你疼爱有加,生活中的琐事无需你操心。”

“再看看我,唉,除了夫君还算可靠,我那位婆婆可是会折腾人,整天订立规矩,还不忘给夫君房里塞女人。与妹妹相比,我的生活可谓是艰苦卓绝,但我并不后悔。”

“这是我命中注定,我认了。妹妹以后不要再对我怀有敌意,我欠你的,已经全部偿还了。”

晏菡茱再次感到震惊,为了消除她的疑虑,晏芙蕖不惜揭露家丑。

看着晏芙蕖如此投入地表演,如果她不配合,那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原来我误解了芙蕖,好在现在芙蕖得到了纪将军的宠爱,否则我心中也难以安宁。”

晏芙蕖点了点头,满脸幸福地说:“靖安侯世子也不差,对妹妹也关怀备至,没有因为我而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今天我与妹妹坦诚相对,也希望我们能够化解前嫌,互相尊重,互相爱护。”

晏菡茱微微颔首,嘴角轻轻上扬,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靥,“对于芙蕖妹妹与纪家妹婿不辞危险,为我传递佳音,我心中满是感激之情,对妹妹的善意,我自是欣然接受。”

观察到晏菡茱不再如同昔日那般紧张敌对,晏芙蕖心中的石头落地,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诧异。

难道仅仅凭借寥寥数语,晏菡茱就这么容易被说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