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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1 / 2)

第81章 固执/利益

晏菡茱微微挑起眉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晏芙蕖,“芙蕖,我何时说过芒种去见了裴姨娘?”

你我都非愚钝之辈,晏芙蕖,无需再绕圈子。直言相告吧,我自会为你谋个安稳前程。若是你缄口不言,将来纪家若陷入困境,你来靖安侯府求助,我或许会选择避而不见。

一听此言,晏芙蕖的叛逆心理顿生,反正没有实证捉住芒种,她坚决否认一切。

“哎呀,晏菡茱,你语气如此咄咄逼人,真是让我胆战心惊。三年前我与沈钧钰便已相识,知晓裴姨娘的所作所为及其藏身之处,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晏菡茱你大可放心,哪怕饿死,我也不会踏入靖安侯府一步。”

晏菡茱轻轻冷哼,气定神闲。

她那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蘸着茶盏中的水滴,在桌面上书写了两字。

晏芙蕖瞥见那二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狠狠地瞪着晏菡茱!

桌上那两个字,清晰可见——“药材”。

这可是晏芙蕖不惜血本,用尽嫁妆,甚至借贷于钱庄,从异地购入的珍稀药材。

她本指望着今年夏日的洪涝灾害,借此大赚一笔,以缓解纪家的经济困境。

她自认为行事极为隐秘,但晏菡茱又是如何得知的?

“晏菡茱,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等秘事?”晏芙蕖面色凝重,眼中寒光闪烁,沉声质问。

晏菡茱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生气了?难道只有你才能给我找麻烦,我就不能调查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收购药材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以前她懒得与晏芙蕖纠缠,只希望与纪家保持距离,最好是永不往来。

然而,晏芙蕖却总是想法设法陷害她,破坏她宁静的生活,心怀叵测。

晏菡茱岂能轻易放过她?

晏芙蕖怒目圆睁,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已经没有心思再试探晏菡茱了。

“就算你知道我收购药材,那又如何?我光明磊落地进行买卖,我所购买的,并非抢夺而来。”

晏芙蕖心知晏菡茱意图以药材为武器来钳制她,却觉得此计断然无效。

晏菡茱涂着粉嫩的蔻丹,俏皮可人,纤巧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宛如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她早已料到晏芙蕖不会轻易屈服,这类人唯有在绝望的深渊才会流下屈服的泪滴。

除非将晏芙蕖逼入绝境,否则,她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面对晏芙蕖的固执,晏菡茱决心彻底成全她的执念。

毕竟,现在的她财大气粗,资产远胜于晏芙蕖。她有资本豪赌,而晏芙蕖却输不起!

“凑巧得很,我注意到姐姐采购药材,而我购置的药材数量,竟然是姐姐的十倍之巨!”

“你……”晏芙蕖愤然从椅子上站起,怒火中烧地盯着晏菡茱,她那如血般鲜艳的蔻丹指甲,直指晏菡茱,“晏菡茱,你心肠何其歹毒!”

晏菡茱微微抬起眼帘,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晏芙蕖,自我们各自嫁作人妇以来,我何曾主动招惹过你?”

晏芙蕖一愣,细细回想,似乎确实如此。

似乎每一次都是她出于嫉妒,不愿看到晏菡茱过得太好,从而主动向晏菡茱发起攻击,然而每一次似乎都以失败告终。

就像这次,她派遣芒种前往靖安侯府东郊的庄子去见裴姨娘,目的只为金钱。

却万万没想到晏菡茱竟然能洞悉芒种的行踪。

“芙蕖,实际上是你步步紧逼,才使我如此行事。”晏菡茱语气寒冷,嘴角却不失嘲讽地上扬,“我原本以为我们各自成家,各享其乐。但你却总是见不得我幸福。”

“若是我每次都对你采取攻势,你又会作何反应?或许,如果你是我,手段只会更加狠辣吧?”

晏芙蕖默然不语,目光低垂,静静地凝视着桌面。

在前世,晏菡茱确实没有对晏芙蕖施加任何困扰,仿佛自从她嫁入纪家之后,就变得极为本分,不再像婚前那般,什么事都要与晏芙蕖争个高下。

相反,晏芙蕖自从踏入权贵之家,起初生活颇为优渥,每逢与晏菡茱相遇,她总不免要炫耀一番,讥讽晏菡茱的寒酸相。

然而,这些不过是在口头上争锋,并未付诸实际行动。

因为在当时的晏芙蕖眼中,纪家不过是一个衰败的门户,晏菡茱也只是一个贫瘠之人,不值得她去真正较量。

想到此处,晏芙蕖的心中犹如遭受重锤击打,感到一阵剧烈的震撼。

在这一世,情形发生了互换,晏菡茱成为了靖安侯府的世子,而在她的眼中,晏芙蕖不过是个贫乏之辈,大概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晏芙蕖既愤怒又沮丧,她素来自负,此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晏菡茱掌握了大量的药材,若她故意压价,那么晏芙蕖手中的药材便难以卖出高价。

一旦亏损,对于原本就贫困潦倒的纪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晏芙蕖原本挺拔的脊背逐渐塌陷,她压抑着心中的委屈与愤怒,无奈地坐下。

“裴姨娘深得靖安侯的宠爱,时光荏苒,然而男子往往健忘,靖安侯又怎能忘记他那娇美迷人的佳人呢?”

“我将派遣芒种去寻找裴姨娘,并告诉她,要她写一封血泪交融的书信,我再派人将其呈递给靖安侯。侯爷见到此信,就如同见到裴姨娘本人,定会怀念起她,将她接回府中。”

晏菡茱的面容凝重,聚精会神地聆听晏芙蕖的计谋。

“芙蕖,你向来是利益为先,你不可能仅仅因为对裴姨娘的同情而帮助她。”

“直言你的真正目的,不必拐弯抹角。我实话告诉你,现在只是我亲自前来找你,看在我们同出于永昌伯府的情分上,我会给你留足面子。”

“但如果让我婆婆得知是你帮助裴姨娘重回侯府,你认为她会轻易放过你吗?到那时,无论是你还是纪家,都将难以承受靖安侯夫人愤怒的火焰。”

听到这话,晏芙蕖的面容瞬间惨白如纸。

她深知,前世遭受苏氏的打压,那靖安侯夫人苏氏的手段,堪称毒辣无比。如今,纪家,乃至纪胤礼,尚处于成长之始,根基尚浅,如何能抵挡得住权势熏心的靖安侯府的猛烈攻击?

第82章 刺激/悦己

“小不忍,则乱大谋。”晏芙蕖在心中反复权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之所以如此,皆为银钱。”

“银钱?”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从何而来的银钱?”

裴玉霖曾是潇湘馆的绝代佳人,无数文人墨客、显贵豪绅为了与她一晤,不惜掷下千金,这种事屡见不鲜。当年,靖安侯在一场诗会上脱颖而出,赢得了裴玉霖的芳心,不仅未花费分文赎身,反而裴玉霖还带走了她在潇湘馆的全部积蓄。

“那么,你从裴玉霖手中,究竟获得了多少银钱?”晏菡茱再次追问,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难道晏芙蕖真的如此肤浅,仅为区区银钱而如此费尽心力?

在晏菡茱审视的目光下,晏芙蕖的面颊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尴尬,“一千两银钱。”

她凭借这一千两银钱,才得以购置首饰,准备参加曲江池的荷花宴。想到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羞愧。

“仅仅一千两?”晏菡茱显然不信,“你竟然会为了这么点银钱而煞费苦心?”

晏芙蕖被晏菡茱的语气堵得险些窒息,脸上无光,心中羞愤难当。曾经,她也曾不屑于这一千两银钱,但现在的纪家,负债累累,囊中羞涩。

在无计可施之际,她将目光投向了裴姨娘。

“我本想索要五千两,但裴姨娘坚决不肯。”晏芙蕖愤然起身,“事情便是如此,念在姐妹之情,我对你毫无保留,希望你不要压低药材的价格。若我亏损,我定会让你追悔莫及。”

言罢,晏芙蕖愤然离去,不愿再面对晏菡茱那副傲慢的面孔。她必须保持冷静,静待靖安侯府的辉煌陨落,那时再洗雪前耻,再报今日之仇。

在晏芙蕖愤懑不平地拂袖离去后,雅间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晏菡茱并未离去,她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柔和地投射向窗外的人行道。

就在晏芙蕖即将登上马车之际,她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晏菡茱。

虽然她努力压制住唇角的抽动,但原先的愤怒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庆幸。

白露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道:“夫人,奴婢觉得芙蕖小姐并未道出真正的缘由,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银钱的问题。”

晏菡茱转过头,对着白露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她又怎会全盘托出?自然是要保留几分,让人捉摸不透。晏嬷嬷,这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晏嬷嬷一脸谦恭而严肃地回应:“奴婢遵命,必定尽快查明芙蕖小姐的真实意图。”

晏菡茱显得从容不迫,她今日已将晏芙蕖刺激得几近崩溃,料想对方回去后定会郁闷至极,吃饭都不香。

在有心人的巧妙引导下,为了发泄怒火,晏芙蕖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她的真实意图。

晏菡茱的嫁妆和彩礼之中包含了数家铺面,那四名掌柜都颇有能力,账目条理分明,各司其职,极为用心。

午后归来,晏菡茱携带一套精致的首饰,前往正院,打算将其赠予婆婆苏氏。

苏氏见到礼物,嘴角轻轻上扬,心情愉悦,但仍保持着谦虚的态度。

“我都这把年纪了,青春早已逝去,再精美的首饰戴在我这老太婆的头上,也显得暗淡无光,无人欣赏。”

晏菡茱却不以为然,轻声细语道:“母亲,这话怎么说呢?我们打扮自己,难道只是为了取悦他人吗?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喜好,为了愉悦自己而打扮吗?”

苏氏一愣,沉思片刻,觉得这番话确实颇有道理。

首饰再多,闲置无用也是浪费。

如今她闲暇时光颇多,打扮自己既能愉悦心情,又能消磨时光。

“菡茱,你真是明白人。”苏氏笑道,“你在外忙碌了一整天,也该早些回去休息,别让自己太过劳累。”

现在的苏氏,见到儿子的时候,心中喜悦尚且不及见到儿媳,毕竟儿子偶尔会记起给她买些点心,但却总是忘记为她挑选首饰。

“衷心感谢母亲的恩泽。”晏菡茱微微颔首,轻轻放下手中的礼物,随即带着家仆告辞离去。

苏氏目光流连在那套璀璨夺目的赤金点翠首饰上,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光,满意之情溢于言表,“明天便佩戴这套首饰!”

“遵命,夫人。明日我定会为您挑选一套与首饰相得益彰的衣裳,定能让夫人光彩照人,熠熠生辉。”桑嬷嬷笑靥如花,句句话语都恰到好处地迎合着苏氏的心意。

“甚是妥帖!”苏氏愉悦地点头,对即将到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再说晏芙蕖登上马车之后,心中愈发愤懑难平,修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鲜红的血珠悄然滴落。

芒种轻声安抚,她深知哪些话语能够化解晏芙蕖心中的郁积。

若不能及时纾解晏芙蕖的愤怒与委屈,她身边的侍女们恐怕都将遭受池鱼之殃。

“大小姐,您不必与菡茱小姐一般见识。她此刻正是春风得意,趾高气扬。待到我们将军功成名就,权势滔天,那时菡茱小姐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一粒尘埃,不配为您拂鞋。”

席嬷嬷抬眸,目光轻轻掠过芒种。

她选择保持沉默,再次低头沉思。

她内心焦虑,芙蕖小姐总是不断挑衅菡茱小姐,而这些行为,往往是损人而不利己的愚蠢之举。

这些手段,真是令人作呕至极!

席嬷嬷心中不禁疑惑,芙蕖小姐那股傲慢的气息究竟源自何处?她究竟有何凭借?

晏芙蕖听闻芒种的劝慰,转眼间笑颜如花,“不错,那个裴姨娘也不是什么善茬!”

芒种笑容满面,随声附和,“大小姐,您说得极是。我之前探听裴姨娘的底细,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裴姨娘重返靖安侯府,定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菡茱小姐性格火爆,任性妄为,必然无法容忍。她尚未与靖安侯世子圆房,又怎能明白后宅之中枕头风的威力?将来必有一日,她会吃到苦头。”

听到“尚未圆房”这几个字,晏芙蕖的心情愈发舒畅。

尚未圆房,晏菡茱就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世子夫人,她必定焦急不已!

第83章 情报/提议

晏芙蕖虽然对晏菡茱并无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晏菡茱的姿容确实出众。

沈钧钰与晏菡茱圆房之事拖延日久,显然并非出于生理上的不便,那么……难道他对她的旧情依然念念不忘?

这个念头掠过心头,晏芙蕖对自己的美貌更加自负,仿佛她比晏菡茱更为动人。

人一旦自信心爆棚,便容易言语失当。

“确实如此,裴姨娘定能让靖安侯俯首帖耳,未来在靖安侯府的内宅之中,裴姨娘必将占有一席之地。”

芒种听闻,不禁疑惑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大小姐,您的这番话似乎过于夸张。裴姨娘固然姿容绝世,能获得靖安侯的青睐,生活得颇为顺遂,但终究未诞下子嗣。”

“即便靖安侯对裴姨娘宠爱有加,可能会赠送她一些金银珠宝,或是在她的居所多留宿几夜,但绝不可能对她言听计从。”

此时,席嬷嬷也加入了对话,“大小姐,老奴也认为这种情形不太可能发生。毕竟靖安侯乃正三品侍郎,权势显赫,怎么可能被一个内宅妇人操控呢?”

晏芙蕖嘴角轻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在正常的争宠游戏中,裴姨娘即便手段层出不穷,也无法超越苏氏,更遑论机智狡黠的晏菡茱。”

“但如果裴姨娘掌握了某些特殊的物品,让靖安侯欲罢不能,陷入痴迷,那她是否就能为所欲为呢?”

席嬷嬷与芒种互相对视,眼中流露出困惑之色,“饮酒确实会成瘾,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让人变成酒鬼吧?”

“哈!”晏芙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只能说在这浩瀚的世界中,奇事无处不在,我们就等着瞧瞧晏菡茱还能风光几时!”

“大小姐真是智慧卓越,我们便静候菡茱小姐的‘佳音’。”芒种随声附和,表面上摆出一副坚定不移支持晏芙蕖的姿态。

然而内心却盘算着,这个消息能换取多少银两?

当晚,芒种便将探听到的情报,通过永昌伯府的马夫传递给纪家,从中赚取了五十两银子,分别是五张十两的纸币,便于隐藏携带。

捧着沉甸甸的银子,芒种心中涌起一股感慨,不禁赞叹菡茱小姐的慷慨大方。

并非芒种不忠诚,而是菡茱小姐的馈赠过于丰厚。

当夜,晏菡茱便接到了晏嬷嬷的汇报,沉思良久。

这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手段?

莫非还有让人欲罢不能的诡计?

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奇事迭出,无奇不有。

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晏菡茱迅速地找到了答案——那应该是一种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却又不会致命,却让人痛不欲生的东西,不得不屈服于其下。

想通了这些,晏菡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是裴姨娘的阴谋得逞,靖安侯府必将陷入一场混乱!

晏菡茱陷入沉思,接下来她该如何应对呢?

白露见晏菡茱沉默不语,晚餐也吃得寥寥无几,轻声询问:“世子夫人,奴婢觉得您实在无需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晏菡茱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忖:靖安侯府毕竟不同于纪家。

往昔纪家,婆母不理正事,反而四处生事。

纪胤礼野心勃勃,只知在外横冲直撞,却从不料理留下的烂摊子。

那时,即便是晏菡茱,尽管千般不愿,也只得承担起一切事务。

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料理大小事务,因此在面对问题时,总会独自沉思、筹谋、部署。

然而现在,她身处靖安侯府!

她本可以过上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的日子,为何要将关乎靖安侯府兴衰的大事独自承担?

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的人顶着,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弱女子挺身而出?

上有祖母庇护,公公婆婆关怀,还有沈钧钰作为坚实的后盾,她何必独自承担这份重担呢?

靖安侯哪怕再倾心于某位佳人,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一介女流之辈葬送整个侯府的辉煌未来。

对于那位年迈的祖母来说,靖安侯府便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其造成丝毫损害。

更别提那个她素来不屑一顾的裴姨娘。

至于那位位居主妇之位的婆婆苏氏,她是侯府的正室夫人。

男人主外,女人主内。

涉及裴姨娘的事务,自然属于家宅后院之事。

若晏菡茱独自作出决定,却没有向婆婆通报,一旦婆婆得知真相,或许并不会对她感恩戴德。

反而可能认为晏菡茱擅作主张,未将这位婆婆放在眼里。

至于沈钧钰,哈哈,他还是继续编写他的农学著作吧,此刻还轮不到他发挥作用!

晏菡茱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向着白露颔首,“白露,你的提议甚是高明。此事并非我一人之事,我自当与婆婆商议,此外,还需告知公公与祖母。”

白露获得赞赏,心中喜悦,这证明她的智慧也不容小觑,“世子夫人,您莫要忘记,还有世子!您也需与世子商议,不妨邀请世子、侯爷一同在正院聚首。”

“事关整个侯府的未来,理应全员到齐,共商大计,以免言辞含糊,步调不一致,导致误会重重,甚至可能延误要事。”

白露的言论,再次令晏菡茱深感震撼。

“袁嬷嬷,赏赐白露五两纹银。这丫头的建言献策极为得力。望今后继续勇于提出宝贵意见,即使出错也不会受到惩罚,但若意见正确,定有重重赏赐。”

切不可小觑任何一人。

一人智慧有限,众人拾柴火焰高。

正如三个平凡之人联手,智慧可能胜过智谋超群的诸葛亮,晏菡茱虽有自己的见解,但也应广纳善言。

白露喜笑颜开,款款行礼,“多谢世子夫人慷慨赏赐。”

夜色已深,此刻钟声悠扬,似乎在提醒着众人,已是夜阑人静之时。晏菡茱特意在厨房叮嘱下人,不必准备惊鸿苑的日常菜肴,而是要多准备一些靖安侯和世子偏爱的美味佳肴,并亲自送到正院。

苏氏在听闻白露的禀报后,得知今夜正院将宴请她和侯爷,以及沈钧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与期待,急切地渴望晚膳时刻的到来。

沈文渊刚踏入府内,便被裴姨娘的丫鬟截住去路,那丫鬟焦急万分道:“侯爷,裴姨娘日夜思念您,心神不宁,饮食难安,还请您怜香惜玉,探望一二。”

第84章 争宠/哑谜

原本靖安侯打算直奔正院,但裴姨娘已经回到了府中,他作为一家之主,自然应当去探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应允之际,桑嬷嬷走了过来,声音平静而坚定:“侯爷,请留步,老奴有要事禀报。”

桑嬷嬷,这位深受苏氏信任的贴身嬷嬷,沈文渊自然熟悉。

在桑嬷嬷的面前前往裴姨娘的住处,沈文渊觉得不合时宜,便沉声问道:“桑嬷嬷,有何事相告?”

桑嬷嬷微微一礼,语气缓缓回答:“回侯爷,世子夫人今日有要事商议,特请侯爷和世子一同前往正院用膳。”

“哦?不知所为何事?”沈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原来自己误会了,还以为苏氏特意让人拦住他,是为了争宠。

原来并非如此,看来苏氏心中果真没有他的位置。

桑嬷嬷答道:“老奴不知详情,但能让世子夫人如此郑重其事,想必非同小可。”

“嗯!”沈文渊轻轻抚摸着胡须,心中暗自思索,目光扫向丫鬟,“去告诉裴姨娘,今日事务繁忙,暂且不能前往。”

话音刚落,沈文渊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朝正院走去。

桑嬷嬷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丫鬟,语气冷冽:“记住,主子若有差池,下人亦难逃其咎。若是助纣为虐,定当严惩不贷!”

“是!”丫鬟连忙应是,不禁缩了缩脖子,心中惊恐不已。

丫鬟此刻心中的恐惧已至极点,她巴不得立刻化为尘埃,隐匿于地底的幽暗之中,以免被桑嬷嬷的目光所及,或许这样才能多喘息几口气。

三年前,那些曾服侍过裴姨娘的仆人,悉数遭受极刑,无一幸免于难。

桑嬷嬷并未多言一句,只是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去。

直至桑嬷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丫鬟方才略微放松下来,急忙赶往裴姨娘处通风报信。

裴姨娘听完丫鬟的报告,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言语之中尽显尖酸刻薄。

“我原以为苏氏多么高贵,不屑于我这种争宠的手段,岂料到头来还是用上了?竟然还拉上了她的儿媳,难道她还指望儿媳继续为她撑腰吗?”

裴姨娘突然觉得,除了出身的显赫,苏氏在其他方面无一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想到此处,裴姨娘心中的怒火更是勃勃。

她曾也是官宦世家之女,出身名门望族。

然而,家道中落,父亲被陷害,她被迫流落风尘。

这一次,是她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她绝不放手!

再说沈钧钰从官署归来,江蓠兴高采烈地奔过来,兴奋地说:“世子,喜讯传来。世子夫人邀请您共赴晚宴!”

一听此言,沈钧钰瞬间驱散了先前的疲惫,眼中闪现出神采奕奕的光芒,“江蓠,我们立刻回府。”

沈钧钰跳下马车,直接朝惊鸿院走去。

江蓠连忙叫住他,“世子,世子夫人设宴的地点并非惊鸿院,而是正院。”

听到这话,沈钧钰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原来并非单独邀他啊!

江蓠瞥见世子脸上的失落之色,忍不住偷笑,心想,世子这是自作多情了!

真是活该!

他本是一片好意,可世子却误会了,竟然还说他因多言而亡、因嘴贱而终,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沈钧钰心中满是疑惑,放慢了脚步,询问道:“江蓠,你知道世子夫人为何要在正院设宴款待我吗?莫非是去向母亲告状去了?”

江蓠听闻此言,哭笑不得,他家少爷竟然开始天马行空地遐想了。

“世子,世子夫人已有言在先,关于你们二位之间的私事,切勿向上级长辈倾诉。世子夫人在正院特意设宴款待,想来应是府中要事。”

话音刚落,沈钧钰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步伐变得轻盈迅捷,长袖轻扬,心中洋溢着喜悦,神采飞扬。

沈钧钰立志在晏菡茱面前展现出最为卓越的风采。

踏入正院,便隐约听到晏菡茱与母亲交谈的声音。

至于父亲,偶尔插话几句,似乎显得有些缺乏自信。

沈钧钰走进屋内,向父母行了礼,随即在晏菡茱身旁落座,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轻柔地握住晏菡茱的纤手,却发现她巧妙地躲开了。

难道还在生气吗?

已经邀请共餐,居然还未消气?

晏菡茱对屋内的仆人们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今天由我亲自侍奉母亲、父亲以及夫君用餐。桑嬷嬷、白露,你们守在门口。”

“遵命。”白露如今对晏菡茱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地执行。

桑嬷嬷却将目光投向侯夫人,毕竟她的主人是侯夫人!

苏氏对桑嬷嬷微微点头,轻轻挥手示意。

能让儿媳如此郑重对待的,必定是至关紧要的事,苏氏收敛心神,静待儿媳的汇报。

待仆人们退下后,沈钧钰轻声笑语:“菡茱,你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如此神秘兮兮,简直让我好奇心膨胀。”

苏氏和靖安侯的目光也纷纷投来。

晏菡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情,“父亲,我们血脉相连,亲如一家。此事关乎靖安侯府的安危,菡茱无法擅自行事。”

“我宁愿听到的消息是虚假的,也不愿看到父亲遭遇重大挫折。还望父亲体谅菡茱的赤诚之心,不要有所责怪。”

原本神情淡然的沈文渊闻言,立刻端正坐姿,收敛心神,“菡茱,有何事尽管直言。”

在苏氏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她对晏菡茱接下来所要吐露的话语充满了期待。

晏菡茱缓缓地起身,对长辈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字斟句酌地说道:“世子对于裴姨娘突然返回府中一事,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由于日常忙于编纂农学巨著,抽不开身来亲自过问。于是,便交代我来进行一番明察暗访。”

沈钧钰瞬间愣住,他什么时候曾向晏菡茱有过这样的指示?

然而,听到晏菡茱那坚定不移的语气,沈钧钰几乎就要相信了!

但仔细回想,却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回事。

靖安侯的目光如电,从沈钧钰的脸上移开,又落在了晏菡茱的身上,声音低沉地问:“那么,你究竟查出了什么?”

晏菡茱保持着她的沉着与冷静,条分缕析地回答道:“父亲,女儿调查发现,是姐姐晏芙蕖派遣她的贴身丫鬟芒种前往靖安侯府位于东郊的庄子,与裴姨娘会面。她以一千两白银作为交换,让裴姨娘将一封陈情血书转交给侯爷。”

第85章 猜疑/确凿

靖安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心中暗自庆幸没有揭露更加深层次的事情。

苏氏却蹙起了眉头,疑惑地问:“我记得你姐姐晏芙蕖已经嫁入纪家,怎会落到去勒索一个姨娘的地步?她不是还有丰厚的嫁妆吗?”

晏菡茱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姐姐的银钱,的确已经投资于生意之中。纪家确实亟需资金,但这并非关键所在。这是芙蕖亲口向我透露的,即使这是事实,但我深知,这仅是真相的一半。另一半,她是不会轻易透露的。”

听到晏芙蕖的名字,沈钧钰不禁紧张起来,担心晏菡茱是在暗中告发。

苏氏与靖安侯闻言,同样面露惊愕之色,追问:“那么,另一半真相究竟是什么?”

晏菡茱平静地回答:“我给了晏嬷嬷一些银两,昨夜便已打探明白。我不知姐姐是从何处得知裴姨娘对于重新获得宠爱信心满满,甚至敢夸下海口能让父亲对她言听计从。”

“放肆!”沈文渊立刻严厉地斥责,“菡茱,你不可信口雌黄。”

即便是三年之前,尚未发生那起事件之时,他也不曾对裴玉霖有过盲从之举。

毕竟他迷恋美色,尚未堕入混沌的深渊!

苏氏不由得愣了一下,目光轮流扫过靖安侯和她的儿子沈钧钰,又想起了庄子上那位慈祥的婆婆,心中暗忖:晏菡茱似乎是小题大做了。

然而,面对儿媳的深情维护,苏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菡茱,裴姨娘手腕高强,但侯爷毕竟是一位讲究规矩的人,断不可能对裴姨娘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靖安侯满怀感激地望向妻子苏氏,至少在这关键时刻,她站出来为他辩解了一句公道话。此刻的他表面镇定,但内心却如坐针毡,颜面扫地,竟然被自己的儿媳公开指责为色令智昏,尊严尽失。

沈钧钰心中一紧,急忙轻轻拉了拉晏菡茱的衣襟,“父亲不至于如此,菡茱,你切勿过分猜疑。”

晏菡茱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多么希望是我多想了,但晏芙蕖言之凿凿,我怎能不引起重视。”

沈钧钰眉头紧蹙,“或许这只是纪夫人的一次玩笑话,她与你素来不睦,未必能信。”

靖安侯默不作声,但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也不以为然。

倒是苏氏对晏菡茱的话半信半疑,她深知这位儿媳的性格,从不轻易信口开河。

“菡茱,你为何如此确信晏芙蕖所言非虚?我对这些琐事并不在意,但侯爷总需弄个水落石出。”

晏菡茱正准备开口,沈钧钰却抢先一步说道:“父亲,母亲,菡茱所说的,都是我让她去深入调查的。若有差池,责罚我便是。”

原本神色沉重的靖安侯闻言,一脸复杂的表情望向沈钧钰。

他还没来得及发话,这个臭小子竟然已经开始为他辩护了!新婚燕尔,不忘孝顺母亲,却将父亲置于脑后!

苏氏目睹侯爷遭遇尴尬,她手持一方细帕,轻轻捂住嘴角,语带戏谑地说道:“钧钰,你父亲素来心胸开阔,不计较小节,具备辅国之才,其胸怀之广,足以容纳巨轮。”

靖安侯无言以对,心中暗想:这分明是为了庇护晏菡茱,不惜编造谬论吧?

他自认才智过人,对朝廷忠心耿耿,尽职尽责,但提及宰相之才,未免太过夸张。

“说吧,看在你对侯府忠心耿耿的份上,对了,自当有所奖赏;错了,也不追究你的过失。菡茱,你怎么看?”

晏菡茱笑容如花,温婉答道:“感谢父亲宽宏大量,也感谢母亲和夫君的庇护。菡茱并非信口雌黄,而是有确凿的依据。”

“我深信自己的梦境,就如同我的梦中常能预示某些真实发生的事情。虽然我未曾明白说出,但母亲应该能洞察一二。”

晏菡茱为免心生烦恼,费尽心力,幸而提前得知晏芙蕖重生一事,对她的心事自然不难猜透!

靖安侯眼中满是疑惑,根本不信这套说辞,“荒诞不经,菡茱,你切勿胡言乱语,我们不信怪力乱神。”

沈钧钰对此亦感到荒谬,先前不是说好不再翻旧账的吗?

然而晏菡茱却不仅翻炒旧事,还言之凿凿,满口胡言,更是闹到了父母面前,这让沈钧钰也不禁有些动怒。

或许晏菡茱正因宠而骄,他是否应该暂且疏远她,让她冷静一段时间?

“菡茱,算我错了好吗?晏芙蕖在我心中早已如过眼云烟,消散无踪,不再留有任何痕迹!”

正当靖安侯与沈钧钰都在责怪晏菡茱之际,苏氏紧锁的眉头突然灵动起来,她圆瞪的双眼微微眯成一线,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语气深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明了。

靖安侯与沈钧钰惊诧莫名,面色显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沈钧钰身为殿试第三名,而沈文渊虽未跻身三甲之列,当年的科举考试亦不负众望,名次颇为显赫。

无论身处何地,他们都是群英之中的翘楚,素来自信才智非凡。

然而今日,他们却对晏菡茱与苏氏的对话感到一头雾水,无法参透其中深意。

这令他们心生一种难以融入,甚至无法理解个中含义的深深隔阂感。

此刻也来不及对晏菡茱详细盘问,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苏氏。

“夫人,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母亲,这番话又从何说起?”

苏氏的目光从儿子和丈夫的脸上轻轻掠过,最终落在晏菡茱的身上,眼中流露出嘉许之意。

“此事需从长远考虑,暂且放下裴姨娘之事不提。咱们先来谈谈这门婚事!”

“晏芙蕖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誓要争夺靖安侯府的联姻,然而为何会在大婚前夕突然转变立场?”

“她对外宣称,不愿取而代之,甚至搬出永昌伯府已故老夫人这座靠山,坚决不踏足靖安侯府,反而急不可耐地投入纪家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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