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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2 / 2)

沈钰认命地围上了围巾。

一套换下来,他整个人像被换了个风格。毛衣的软、裤子的修身、大衣的挺括、围巾的暖意,都把他那点青涩与干净的帅气放大了几倍。

吵吵闹闹的少年气在质地好的衣料里被融成一种暖和的吸引力,像一只从暖气房里走出来的毛绒猫,软、乖、暖,又无意识地招人靠近。

宴世看着沈钰皱着眉,却又在他一步步的装扮中变得格外好看。这里的衣服本来就是偏青年风格的,年轻干净、色调柔和,完全衬得住沈钰。

更重要的是有些衣服直接在货架旁,小钰接过衣服就在自己面前两三步的距离内抬手、低头、套袖、整理。

每一个动作都沉浸在自己的视线中,肩线落下的弧度、衣角滑过腰线的轻响、围巾绕过脖子的动作……

全都实实在在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小钰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地被装饰了起来。

而沈钰每换一件衣服,都会转过身来,低着眼,不情愿又不得不地问:“……这样可以了吗?”

宴世抬手,指尖捏住沈钰大衣的衣领,向内轻轻折了折:“这样更好看。”

沈钰耳根腾地一下爆红。

“这套都包下来。”

沈钰松了口气:“好的,我现在立刻去……”

宴世轻轻按住他的肩:“别急,再试试这套。”

沈钰:“……”

为什么这个噩梦还没结束?!

最后,沈钰被拉着试了一两个小时的衣服,毛衣、大衣、背心、夹克、围巾、帽子、休闲裤、衬衣……换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呆站在那里被宴世随手旋转、比对、整理。

“再试这个。”

“把袖子卷一点。”

“转过来,我看一下背面。”

“嗯,不错,再换下一件。”

沈钰从没想过试衣服也能累到这种程度。

柜台前堆的衣服多得像一座小山,店员都跑出来帮忙数商品、扫条码、叠衣服,全店的人都动起来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家小店……真的能在短短一下午被一个人买出几万块钱的业绩。

宴世刚被送走,前脚刚出店门,后脚店长就几乎是蹦着凑过来。

“小钰!!你太厉害了!!”店长眼睛都红了,激动得差点抱着沈钰亲一口,整个人在原地拍拍跳跳:“这销售水平,这魅力,这服务态度!果然一看就不一般!!光是他一个人就干了我们店大半的业绩!这次提成我给你高点,至少能拿个四五千吧!”

沈钰原本累到双腿发软的身体,在四五千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像被雷击中一样顿时满血复活。

疲惫?

不存在的!

他整个人被金钱重锤砸得精神抖擞。

四五千!!四五千啊!!!

店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早点下班吧,你太辛苦了。回去好好歇,好好吃顿饭!”

沈钰走在街上时,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天呐!!!我、我将要一口气到账四五千!!

再加上原本兼职的工资!

那就是!

好多好多好多钱!!!

我变富了!!!

沈钰决定今晚上一定要吃一个大餐!!!就当犒劳自己今天被折磨得要晕过去的两小时试衣服。

沈钰正准备冲进共享单车怀里,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宴世那张沉稳英俊的脸:“小钰,去吃饭吗?”

这人怎么还不走啊?!

沈钰立刻扫了辆共享单车,作势要骑走:“不吃。”

宴世不恼,只轻轻问:“你不饿吗?”

沈钰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不饿,我打算饿死自己。”

宴世低低笑了一声:“还记得上次带你去的那家自助餐厅吗?他们最近换了新的菜色。”

沈钰:……

可恶!这个男同居然用美食来诱惑他!太卑鄙了!

而且还成功了三分!!

“不用!”沈钰死撑,“我现在有钱,我可以自己吃!”

宴世不疾不徐:“可如果我带你去,你就可以把钱存起来。想买黄金就买黄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吃白不吃,不对吗?”

……

宴世语气更轻:“就当是我道歉,可以吗?”

沈钰:“……”

·

沈钰去吃了,而且吃得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宴世整个过程几乎没让沈钰动手。他负责吃,宴世负责:拿食物、送食物、添食物、帮忙烤食材、端甜点、取水果……

整整两个小时,像位沉稳耐心的服务员。

沈钰越吃越满足,越吃越幸福。

而且这个人还记得自己上次喜欢吃什么。

吃饭途中宴世居然一句怪话都没说,没有调戏,没有暧昧,没有暗示。只是回宿舍的时候,宴世把袋子里的那条围巾拿出来:“天气冷了,记得保暖。”

沈钰:“……”

他、他当然想把围巾丢了!

可……

这围巾也是钱。

而且……确实挺暖和的。

暖到脖子热热的,心也跟着软软的。

沈钰抱着围巾,红着耳朵,小声骂:“没有下次了!”

沈钰推门进去,廖兴思从椅子上射来目光:“和宴学长吃饭了?”

廖兴思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点了点头,像只被抓包的小猫。

廖兴思嘴角抽了下,注意到沈钰脖子上的围巾:“啧……围巾也是他送的?”

沈钰又点头。

廖兴思看了一眼围巾的LOGO,正是沈钰兼职的那家快销店的品牌。

行了,证据确凿。宴学长不仅去店里找过沈钰,还在他工作的地方挑东西给他买。这究竟得是何等程度的占有欲?恨不得连对方的每一分钟都参与进去,不愿错过一秒的那种。

廖兴思看沈钰耳根红红,提醒:“小钰,现在千万不能让他睡你。”

沈钰蹭地抬头,整张脸瞬间烧起来:“我、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睡我!!”

他急得像尾巴被踩了的小猫,结结巴巴:“我们、我们还没到那层关系!怎么可能睡!更、更何况……我、我是有原则的!”

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直男,怎么可能随便让男同亲我?!

廖兴思看他一再保证,只是叹气。

总感觉小钰肯定很快就要被爽睡了。

·

沈钰把那天的奖金存进了余额宝,这样每天就能有一毛多的利息了!!!

积少成多,蕴财于无形!钱会越来越多,财富会滚雪球!

第二天,于河同兴高采烈地冲进宿舍,怀里抱着好几大袋衣服:“小钰,宴学长说给你的。”

沈钰看了下,是昨天那一大堆衣服。

居然让室友带过来!!这人一点都不怕我在宿舍社死吗?!

于河同脸上挂着清澈、纯真、毫不设防的直男笑容:“你们是不是认兄弟啦?感觉他把你当亲弟弟在养,衣服都帮你买好了。”

沈钰沉默半天:“……嗯。”

于河同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对了,下周好像体测了!我听说我们学校体测特别严,我该怎么办?有没有那种……能过体测但又不累的办法?”

沈钰只能现实发言:“跑步吧你,跑起来就没问题了。”

于是,为了不挂科,518宿舍史无前例迎来了集体跑步锻炼。

沈钰倒是不累,因为前段时间被宴世追来追去,他体力早就练出一定水平了。

相比之下,于河同四百米不到就喘成一条狗:“啊啊啊啊好累啊!!我不想跑了!!我要死了!!!”

明泽好点,至少偶尔出去打篮球。

廖兴思嘛,提前跟辅导员递了身体证明,成功逃过体测。

沈钰放慢脚步,淡定提醒:“才跑一圈呢。”

于河同:“老四……带我走……快背我……我要死在操场上了……”

沈钰:“……”

他压低声音:“你想象一下,有个男同在你背后追你,想日日夜夜戳你屁股。”

于河同屁股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瞄了一眼。刚好一个肌肉男正跑在他后方。两人视线一对上,那肌肉男还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友善、甚至有点意味深长的微笑。

于河同提着裤子开始狂奔。

可又跑了一圈,他的体力彻底见底。

“老四……我不行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男同追就追吧,戳就戳吧。如果被戳一下能让我体测过,我愿意贡献出我的屁股……”

沈钰沉默三秒。

然后轻声补刀:“如果……是蟒蛇呢?”

……

于河同捂着屁股又跑了两百米,再次气绝倒地。

“蟒蛇那么粗……就那么粗吧……”

他脸色惨白,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唉……这是我屁股的命,我认命了。你知道的,我这种人……天生命不好……””

“我真搞不懂计算机为什么要体测!代码能跑不就行了吗?!我能不能跑重要吗?!”

沈钰:“……代码和你,一个都跑不动。”

于河同:“憋说了哥们,你人身攻击我。”

他把手机颤颤巍巍递给沈钰:“老四,承载着我的意志,带着我的手机,把校园跑……跑下去吧!!”

沈钰无奈,接过手机。

那个肌肉男又正好跑过来。他对着瘫在地上的于河同点头、微笑:“同学,加油啊。”

于河同他像被电流打到一样全身一抖,捂着屁股,警惕地滑出半米远。

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在操场上,再也不起来了。

沈钰只能继续跑。

他现在还不怎么累,早先只是为了照顾于河同的步伐。现在甩开包袱,他的速度稳了许多。操场上人很多,都是快体测了临时抱佛脚的学生。跑道上充满喘息声、脚步声,还有偶尔的惨叫声。

沈钰知道自己及格肯定没问题,但他想着既然要跑,不如跑个满分。

毕竟开学后,几乎天天和宴学长吃饭。火锅、烤肉、自助、甜品……两人坐一桌,他基本就没控制过饮食。

沈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软软的。

这还怎么体测啊……

他又咬牙跑了一圈,步伐渐渐慢下来,但脑子倒是轻了许多。

跑步的确能忘记很多东西,比如烦恼,比如压力,比如做作业……以及某个死缠烂打的男同。

沈钰随意往身边一看。

宴世就跑在他身后不远处,灰色衣袖、利落的线条、微微汗意贴在额前的碎发,看上去禁欲感十足,尤其惹人注目。

两人的视线在奔跑间短暂对上。

宴世唇角轻轻弯起。

……这家伙什么时候刷新出来的?!!

这下真的是有男同在背后追了。

也真的是蟒蛇了。

沈钰瞬间加快步子,但人与人的差距就体现在此刻。宴世的大长腿轻松迈步,呼吸平稳,一直保持在他斜后方两米的距离。

沈钰试着慢一点。

宴世的脚步,也立刻慢下来。

他快一点。

宴世又轻轻加速。

沈钰忍无可忍:“你为什么跟踪我?!”

宴世气都不喘一下,语气温温柔柔的:“离我宿舍最近的操场就是这个,小钰,我不是跟踪你。”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目光清亮得像光落在水面上:“我想……可能是我们太有缘分了,所以才总是能见面。”

是缘分还是故意,我自有分辨。

沈钰炸毛:“不准在我屁股后面!!”

宴世的视线缓缓落下,落在沈钰今天穿的运动裤上,沈钰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一双无形手揉了三遍。

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一秒加速狂奔:“你别看!!!”

于河同正瘫死在跑道边,一抬头,就看到沈钰捂着屁股狂奔而过,紧接着宴世从他视野里慢慢跑过去。

这两人关系真好。

他看着两人逐渐跑成并肩状态,不由感叹:“兄弟情深啊。”

沈钰却完全笑不出来。他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左侧又传来一股幽幽的视线,他迅速往左瞥了一眼。

邓博允。

那人正跑在他左后侧,不急不慢,对沈钰笑了笑。

沈钰一个激灵。

左右为男!!两个男同在追着我跑!

慌不择路地,他咬着牙又加快速度。邓博允率先靠近:“小钰,好巧啊,你也是来跑步的吗?”

右侧,宴世温和的声音压了下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邓博允被噎了一下,看了眼宴世那一身灰色运动装。干净、贴身、禁欲,偏偏汗落在锁骨,裤线顺着腿型,冷清得性感。

邓博允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妈的,这也太骚了吧。

他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的运动服:平平无奇,毫无竞争力,非常不妙。

沈钰彻底不行了。

左右两边都有男同凑过来,他像被按在烤架上的小动物,整个人紧绷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从脚踝吹上来。紧张、用力、缺水、加上突然的冷风,小腿猛地抽了一下。

“嘶!!!”

沈钰痛得腿一软,下一秒整个人往前扑,几乎要摔出去。

稳住人的强大力道从腰间锁住,灰色运动服下的胸肌明显而结实,沈钰的额头砸上去时,甚至能感觉到肌肉跟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钰疼得腿不停颤:“痛……”

宴世声音沉稳到不可思议:“冷静。腿伸直,用手将大脚趾往后掰,牵拉小腿肌肉。”

沈钰被他半抱着,抽筋的那条腿僵得像石头,细微的牵拉都痛得他眼眶发酸,但宴世的声音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力量,他下意识照做。

胸口紧贴着胸口,腰被热力紧紧托着,两人的呼吸几乎打在一起。

沈钰:“嘶……”

宴世低头,额发落在他侧脸附近:“听我的,慢一点……对,就是这样。”

按照宴世给的节奏,小腿那根打结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开,撕裂般的痛意一点点退去,换成麻麻的酸软。沈钰整个人大口喘着,额头细汗不断冒出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疼痛缓解了一些,这里终归是人来人往,宴世一把公主抱将沈钰拦腰抱起。

沈钰:“?!??!”

他腿还在软,一时反应不过来,整个人乱抓着宴世的衣服,像快摔下去的小动物。

宴世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稳住他膝后,迈步就往旁边人少的角落走。

邓博允在旁边伸出手:“小钰,我……”

宴世声音不急不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对象,无关人士请继续跑步,好吗?”

操场边刚好有一排无人的座椅,宴世抱着沈钰坐下。沈钰因为余痛还在,一放下来就轻轻抽了口气,整个人软成一团,喉咙里哼哼地泄出一点压不住的声音。

宴世低头:“疼?”

沈钰没回答,只是皱着眉,脚趾因为酸痛缩得紧紧的。宴世顺着裤腿往上推,将布料卷到膝弯,露出那截因为抽筋而紧绷、白嫩得几乎带着水光的小腿。

因为抽筋,皮肤细细一片红,从脚踝到小腿肚都紧得发硬,被抽筋折磨得可怜极了。

宴世的手覆上去,沈钰被烫得轻轻抖了一下。

肌肉一开始是不听使唤地僵着,宴世掌心的热度压上去后,那股颤抖一点点在沈钰皮肤下散开,像是从深处被人捋顺。随着力道一点点,沈钰明显缩了缩脚,慢慢松开。

“再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宴世说着,拇指在最深层的硬结上按住。

沈钰啊地轻叫一声,整个人弯腰往前,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因为疼和酸软发着微微的颤。紧绷的小腿终于在这一按之后开始慢慢软下来。

抽筋这种事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小时候夏天干农活,劳累过头时常常突然抽得他抱着腿打滚。现在上大学,兼职多了,吃得比以前好一点,抽筋也就渐渐少了。

可这种深处牵扯的酸痛仍然让他下意识害怕。

疼痛被缓解了一半,沈钰的眉头终于没那么紧了,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缓慢。

宴世的按摩很熟练。那双手本来就大,骨节清晰,掌心滚烫,按下来的时候能把沈钰的皮肤烫得一层层麻起来。

像是……

像是小时候深夜里抽筋,奶奶点着小灯,把他抱过来放在腿上,一点点帮他揉开的那种感觉。

温暖、安心、被包住。

“还疼吗?”宴世问的时候,指腹仍轻轻推着刚刚松开的那一串肌肉。

“好点了……”沈钰因为放松过头,表情呆呆的。

宴世低头看了一会儿,掌心顺着小腿往上抚了两下。

“那再揉一会儿。”

他平静道。

作者有话要说:

按摩大师绿茶哥[星星眼]

本章含8k营养液加更哦!

小剧场:

沈猫觉得绿茶哥的按摩水平很高超,于是时常给机会让绿茶哥为他服务。

直到某天,沈猫一边被//草[烟花],一边被按摩着肚皮,大脑刺激得发麻。

然后他再也不愿意让绿茶哥按摩了[眼镜]

第77章 沈猫得玩偶

他声音低,手法却更轻了些。

不知为何,沈钰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帐篷里,宴世也曾碰过他的腿。那时男人俯下身时的影子像野兽,呼吸滚烫,还用舌头舔着他的小腿。

可现在宴世的眉眼被安静地敛住,掌心稳稳托着他的小腿,指腹轻按着肌肉。

沈钰耳尖开始发热,试图把腿往回缩一点:“我、我腿好了,不用按了……”

“再按一会儿吧。抽筋后很容易再抽,你晚上要是又抽筋了怎么办?”宴世带着安抚。

他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揉着,可脑子里却罕见地没有任何那种想法。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这个人类怎么会这么脆弱。

冷风吹一下、运动一下,就可能抽筋。皮肤轻轻一按就红,甚至被他一碰,都能颤得这么明显。

……就像是个轻易就会被磕坏的小东西。

虽然只是简单的抽筋,一点也不严重,但这是一个宴世完全没预料到的受伤。

刚刚沈钰疼得蜷成一小团,额头的细汗、一声声被痛逼出来的喘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宴世沉默地揉着沈钰的小腿。沈钰被揉得越来越放松,神经一寸寸软下来,才很不自在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人不是男同吗?按理说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的。

可是好像……除了之前装直男骗自己那点,他平时真的挺温和的,也挺善良的。

万一……他其实没骗我呢?

万一不是故意装直男,万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直到亲了自己才发现?

毕竟自己以前也误以为喜欢孟学姐,那不也是说明白后才发现不对的吗?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容易在相处久了之后才被意识到。

沈钰刚抬起眼,就看到宴世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沉沉的。

不是生气。

却也不是高兴。

像是压了情绪,又闷又重。

“宴学长……怎么了?”

宴世停顿:“你刚才好像……很疼。”

沈钰怔住。

“这个又没什么大不了,”他急忙解释,“只是小小的抽筋,我以前也经常这样。而且我以前在田里帮爷爷奶奶做农活的时候,也经常有擦伤,我身体很经得起这些。”

宴世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擦伤?

烈日、农田、瘦小的身影弯着腰、皮肤被晒红、被草叶划伤、被石块磨破……

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沈钰出现。

而沈钰此刻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这个人类过去十多年……到底是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说经常受伤?为什么一点怨气都没有?为什么能笑着说那些?

沈钰被他盯得有点无措:“你干嘛一直看我啊……”

宴世低声问:“农活累吗?”

沈钰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主要是能帮爷爷奶奶的忙,他们不会那么累。”

空气中的情绪味道不酸不苦的,清澈透明、干净得像晨风一样。味道在宴世感官里慢慢散开,淡淡的甜意刺激着他的胃。

小钰……

耳根又软,人又乖,明明自己很累,却又想着别人会不会累。

宴世身后的影子悄然跃动,无数根触手藏匿其中,卷曲、舒展、又轻轻贴在地面,蠢蠢欲动地想贴近那双白白的、让主人心疼得不得了的小腿。

忽然,宴世在想。

他要让小钰幸福点。

不用农活,不用担心钱,不用辛苦兼职,不用和冰冷的世界对抗。

沈钰忍了好久才小声开口:“那、那个……按摩好了吗?”

宴世收回那几乎被沈钰吸引得失控的触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

宿舍里熄灯很久了,沈钰蜷在被窝里,呼吸轻柔地起伏。

窗外的月光被什么挡住了一瞬。

一条细长的影子无声地落进房间。影子无声无息,贴着墙面爬行,沿着墙角堆积、鼓胀,慢慢在床边垂落、积成一团深不可测的暗潮。

沈钰睡得很沉,喉间呼吸软软的,偶尔因为梦境而轻动一下眉尖。

黑暗里,有什么轻轻动了。

一缕极细的触手从影子内部探出来,它先贴在沈钰的唇边,迟疑地蹭了一下,轻轻顶开沈钰松散的唇瓣。

温软的口腔与寒意交错。触手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那窄细的尾端轻轻收缩,发出微弱的啵声,然后顺着口腔滑入。

营养液在触手内部被生成,带着细腻的温度,从触手中缓缓从喉间一路滑到胃底。

沈钰皱着的眉静静松开了。白天跑步留下的抽筋紧绷感,被那股温热牵引着,一点点溶散。

触手被刺激得低低颤了一下。

这是小钰的情绪味道……

甜的、温的、干净得让人心口发软。

影子忍着攀升的渴意,继续慢慢输送着营养液。

另一缕触手悄悄分出去,轻轻搭上沈钰之前抽筋的小腿。吸盘像小小的口器一样轻轻咬住肌肤,沿着肌肉最紧的那一束,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上爬。

吮吸、推温、微小震颤。

三种动作交替进行,节奏诡异准确,温热缓缓渗入,足以把神经深处的酸胀一寸寸化开。

这是一种不像按摩、也不像抚触的感受,更像某个看不见的生命在用舌根、吸附器官以及柔软触肢一并照顾猎物的伤口。

任务完成。

黑暗开始回缩,触肢一根根往影子躯体深处退去。

宿舍恢复安静。

只剩下一根触手留着,它还停在沈钰的脸旁,末端轻轻摆动。

它犹豫了许久,然后……

悄悄地、极快地,在沈钰的唇上落下一吻。

喜欢你。

·

第二天早上,沈钰醒来时,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连平时跑步累积的小隐痛都一扫而空,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舒坦。

晚上继续去操场跑步时,宴世又一如既往地刷新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沈钰心里莫名一紧:“好……好多了。我热身完了,我去跑步了。”

他结束最后一圈,刚停下来喘气,宴世过来:“跑得太久,会不会酸?我帮你按摩。”

沈钰急忙摆手:“不用,我这次没抽筋!”

宴世却像没听到一样:“还是按摩一下吧,万一你又抽筋了怎么办?”

沈钰吓得往后退半步:“别别别,真的不用!”

宴世垂眼,长睫微微颤:“……你是不是嫌弃我?”

沈钰:“??”

“昨天你不是还愿意让我帮你……今天怎么不愿意了?”

“我、我那是抽筋!不得不让你帮!”

宴世又抬眼,眼神湿湿的:“那今天就不能让我碰一下吗?只是按摩……我没有恶意。”

沈钰耳尖又红了:“我……我不是嫌弃你!而是……而是你是男同,我们男男有别!”

宴世轻轻眨了下眼:“可是我也是医生,小钰。而且昨天之后……你不是也真的觉得舒服多了吗?”

“更何况不是马上要体测了吗?我只是想帮你这阵子的身体调养舒服一点,这样体测的时候,你身体就不会不舒服了,我并不是出于别的想法。”

他垂着眼,声音安静又诚恳:“我只是作为追求者,也是作为医生想帮你。”

沈钰脑袋开始有点乱。

宴世说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对。

昨天确实是被他按得舒服多了。体测快到了,现在如果按摩一下、拉伸到位……确实能避免抽筋。

“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宴世低低,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明亮得像沾了点光,湿漉漉的,温温的。

沈钰的心一颤,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行、行吧……”

说出口后他自己都被吓到了,连忙补一句,急得耳尖通红:“但、但是!”

宴世抬眼,耐心等待他的小小附加条款。

沈钰脸红成一颗热腾腾的番茄:“不……不准撩我的裤子!也不准按摩其他地方!!就、就小腿!!明白吗!?”

宴世的手覆上沈钰的小腿,边按边不经意地问:“你在家做什么农活?”

“就很普通的农活呀?你没做过吗?”

宴世摇头。

啧!城巴佬!连农活都没做过。

“就挖土、撒种子、除草、施肥这些……不算难,就是会有点儿累。但到收获的时候就会很高兴,那个时候就不会累了。”

想到过去,沈钰眼睛亮晶晶:“和奶奶一起早起去集市卖菜,奶奶每次都会给我买点儿甜的,比如糖葫芦这些。”

“你只和爷爷奶奶在家吗?”

“唔……以前还有条小黄狗旺财,特别皮,会踩坏别人家的农田,还咬死邻居家的小鸡。爷爷奶奶每次只能赔罪,然后把小鸡带回来。”

“爷爷会专门去山上采蘑菇,奶奶就拿爷爷采的蘑菇给我炖小鸡蘑菇汤,超级好喝。”

宴世看着沈钰絮絮叨叨,看着沈钰的唇随着话一张一合,软、轻、湿润,情绪带着浓浓的甜味。

“虽然旺财在外惹是生非,但它特别喜欢黏我!看见我就往我身上蹦,一直舔我。又很聪明,会看眼色,还会在雨天的时候给我送伞。”

沈钰像个坐在炕头上叭叭的小孩,一点点把自己的生活气息全暴露了。

宴世:“那旺财现在呢?”

沈钰顿了下:“走了。被偷狗贼偷走了,后来就再也没回来,我家也再没养过狗了。”

宴世抬眼,沈钰的侧脸被晚风轻轻刮着。

沈钰摇头,声音淡得几乎飘散:“不想了,城里的家人说有精力养狗,还不如好好琢磨挣钱。”

他顿了下,呼出的气混着一点点潮意。

“以后毕业的话……应该也不会养了吧。”

……因为总是会离别。

沈钰不想离别,于是就也不想建立任何联系。

宴世低声嗯了一句。

沈钰突然抬眼问:“那你呢?”

宴世愣住了:“我?”

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下自己卡莱阿尔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值得说的。

没有日光、没有空气、没有朋友、没有人。

只有吞噬、伪装、以及对存在本身的模糊困惑。

他每天穿着整洁的衣服,带着金丝眼镜,扮成一个温和的人类,游走在世界之外,没有归属,也没有停下的地方。

宴世道:“没什么很特别的生活,无非就是看书,写论文。交际看起来很多,但都不深,没有一个算熟。”

沈钰忽然觉得宴世……也怪可怜的。

有钱的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开心。

对方此刻正安静地垂着眼,睫毛在光里投下一点影子,手还放在他的小腿上,可那只手显得……孤单。

“会……会好起来的。”沈钰干巴巴道。

影子一瞬荡动,全部开始躁动、颤抖。

宴世抬眸,轻轻:“谢谢小钰。”

·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跑完步,宴世就会准时出现,自然地伸手:“今天也按一下吧。”

而对方真的遵循了诺言,没有按摩其他地方,只专注地按他的小腿肌肉,循着肌理、沿着疼点。与此同时,沈钰的身体也在肉眼可见地变轻、变灵活,连平常偶尔的小痛都不见了。

宴世本质上……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学长。

于河同听闻这件事情,眼睛亮得像抓到救命稻草:“明泽!你也给我按按!”

明泽:“你确定?”

“当然确定!你不是篮球队的吗?你力气大!肯定好用!”

下一秒,篮球队的手劲按上去,于河同爆发了此生最痛苦的尖叫声。

“啊——————!!!”

他一瘸一拐,捂着小腿:“我……我……我感觉自己断了……断了!!!”

于河同整整跛了一天。

体测前一天,沈钰刚完成跑步任务,宴世站在晚霞边缘,指尖还提着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冰糖葫芦:“给你的。跑步之后吃点甜的,会心情好一点。”

日常的按摩又开始,沈钰吃着糖葫芦,嘴巴里甜甜的,心却跳得乱七八糟。沈钰不敢看他,只敢盯着手里的糖葫芦,可每咬一口,心跳都往耳朵上涌。

按摩结束后,宴世像往常一样把他送回宿舍。

沈钰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刚转身就听见宴世轻轻叫他:“小钰。”

沈钰回头:“嗯?”

宴世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

一只大黄土狗玩偶,圆耳朵、长尾巴、软毛软得像云,和记忆里的旺财几乎一模一样。

“希望你能喜欢。”

他轻轻道。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呜呜绿茶哥你好纯爱[爆哭][爆哭]

第78章 沈猫贴脸颊

黄色小土狗被包装得规规整整,毛茸茸的一团。沈钰捧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末了才轻轻道了句谢谢。

“我很喜欢。”

于河同就看到沈钰怀里的那团毛球:“哎?哪儿来的玩偶?好乖啊!”

沈钰动作比反应还快,把玩偶往怀里一收,耳尖微微红了。

他自己也意识到反应有点大,垂着眼想解释两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他闷闷说了句:“别人送的。”

说完,把玩偶往床上一丢。

黄色小土狗软软地滚了半圈,正好脸朝着沈钰,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隔着床的护栏望着他。

沈钰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紧,别开视线。

·

终于到了体测,早晨的操场有点凉。沈钰到操场时,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圈。

没有看到宴世。

沈钰垂眸,收回目光。

肺活量,满分。

立定跳远,不错。

轮到坐位体前屈,沈钰心里还想着应该就十几二十。他坐下,呼了口气,双手往前伸,等待的同学从随意到认真,再到整个人猛地往前探:“……三十二厘米???”

周围同学:??

“卧槽!!沈钰你这么软的??”

“你平时练瑜伽吗?!!”

“腰怎么这么柔啊,天哪!”

廖兴思面无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蛋!!这件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宴世知道!!!

男子组一千米即将开始,沈钰跟着人群站到起点线,还是没看到宴世的影子。

“预备!跑!”

沈钰蹬地冲出去。

风迎面扑来,冰凉又干净。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呼吸顺畅到惊人,脚步一点都不沉。

他没在想体测,也没在想成绩。

他只是跑。

风从耳侧擦过去,像把脑子里所有烦恼、皱着的地方都掠平了。那些纠结、害羞、被追着跑的混乱、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都被甩到身后去了。

大学里的他,不用看爸爸妈妈的脸色。他能靠兼职养活自己,卡里有安安稳稳的几千块,爷爷奶奶的药费他也能帮忙出一点,以前那些让他缩着肩膀过日子的阴影……

现在终于能在风里慢慢散开。

大学里,他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他不必小心翼翼,不必看谁的脸色。

他现在……

只有自己。

自由的风吹过耳畔,带他往更远一点、更轻松一点、更明亮一点的地方走。

沈钰忽然想到沈钰忽然想到那只软软的大黄土狗玩偶。昨天晚上,把它放在枕头旁的时候,自己愣愣看了几分钟。

那不是贵重的礼物,可是被某个人、用心地、为他挑选的。

想到那一瞬,他脚步突然更轻了。

冲线的那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跑了多快。

沈钰冲线的那刻,教练按下暂停键,完全傻眼。

教练看着计时器:“三……三分零五?!”

这是大一男生里……跑得最快的理科生。

不,这甚至稳稳能排进校运动队的候补名单里。

“沈钰,你……你太厉害了!”

沈钰大口喘着气,声音因为气息不稳而有些发颤:“谢……谢谢老师。”

膝盖软得像被抽了筋一样,他撑着大腿站着,腿都酸得发抖。汗水带起一阵冰凉,却没有让他的心冷下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呼吸渐渐平稳了一点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

还是没有看到宴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人群里找。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只是忽然……

有那么一瞬间。

沈钰特别想看到宴世。

·

宴世静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闭上眼,抬手压住自己的额头。

胃……在痛。

饥饿像是一种从深处往外冒、带着啃噬性的渴望。

七天。他整整七天没有吃沈钰的味道。

偏偏这七天里,小钰每天都在他指尖下轻轻颤着,跑步时喘气、被按摩时轻声嘶一下的疼感、讲故事时的淡然……

每种情绪的味道,都甜到把他的神经丝丝点燃。

为了让小钰体测的时候不难受……

他强行压制着自己,把所有食欲都封死在骨头里。

只有在夜里,他才能放任一点点。

黑影悄无声息溜进宿舍,触手轻轻探出来,将营养一点一点送进沈钰的喉咙里。

那时候的沈钰睡得很乖,呼吸浅浅,嘴唇软软。只是看着,就觉得整个胸腔都被甜味胀满了。

越看越觉得……

这个人类,是他的。

他的小钰。

是被他抱着、舔着、呵护着、放在掌心里珍惜的人类。

可……

如果沈钰最后不答应我呢?

如果他最后还是拒绝我呢?

如果他不愿意做我的恋人呢?

思绪刚刚成形,胃口就像被人狠狠抓住一样绞紧,宴世只觉得自己胸口发胀,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

要把他带走。

带回深海。

关起来。

锁住。

只让他看自己。

只让他对自己笑、对自己害羞、只在自己怀里喘气、只在自己怀里软。

他不需要自由。

他只需要我。

……只要我。

金丝眼镜下的蓝眸一点点暗下去。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极轻、极淡的小钰味道。

床下影子瞬间像被电流击中过一样炸开,像凶兽听见血腥味,像深海生物闻到热浪般,不受控制地往外探。

一根、两根、三根……

影子里的触手像被点燃一样,细细地抬起,试探空气,寻找某个方向。

·

沈钰是从闻嘉树那里听说宴世去医院输液的。

推开病房门时,宴世正半躺在白色的床上,输液管挂着,侧脸被冷白的日光灯照得清清冷冷。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睡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像在想什么心事。

沈钰:“怎么突然身体这么不舒服了?”

宴世像是才慢慢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水光似的倦意,弱得像随便风一吹就会碎。

“没什么……最近有点吃不下东西。”

“吃不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宴世轻轻笑了下:“你最近在忙,我怕打扰你。”

“那为什么吃不下?”

“心里有事,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食物反而想吐。”

沈钰愣住:“心里有什么事情?”

蓝色的眸子像是被雾包裹着,弱得不成样子:“我一直在想你。”

话轻得像一根羽毛,砸得沈钰耳朵蹭地红透。他后退半步,下意识想逃,可视线落到宴世身上时……脚步就僵住了。

冷白的病房灯光把宴世照得格外虚弱。

皮肤苍白,呼吸轻,一只手还挂着输液管。

沈钰咬了咬唇,声音努力装出不在意:“那……不想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低着头,说得越说越虚:“我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直男,是不会和你恋爱的……你想我也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困扰自己,不如……看开点。”

看开点?

看不开。

宴世静静地想。

“你这样把自己饿着……也不是办法啊。”

沈钰小声补了一句,“身体重要。”

宴世眸色柔得像一片湖:“小钰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怕你饿死!!”

“那你就是在关心我。”宴世轻声重复,像是抓住了什么要命的小线头,嘴角轻轻弯起:“我更喜欢你了。”

沈钰的红都快烧到头顶了。

“为、为……为什么……喜欢我?”沈钰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指尖乱动,声音飘得不成样子:“我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你的存在就值得喜欢。”

宴世轻轻道。

沈钰被说得脸都快要燃烧了,心跳快得要命。可偏偏宴世还透过金丝眼镜认真地看着他,目光细致。

“但……但……但……”

他张嘴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要说了!我不喜欢你!”

宴世:“那你为什么会体测完过来?”

沈钰:“我……”

“你为什么发现我没去看你的体测?”

“因为……因、因为你一直在监视我,”沈钰脸更红了,声音都破音……“我看你今天没来,就、就觉得……你肯定出事了。”

宴世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声问:

“那你想我来吗?”

沈钰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像踩空一样,然后狂跳:“我、我……我才不想!!”

“只是……只是你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忙,我怕你、你……有事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吗?”

沈钰被盯得心口发紧:“当、当然……是这样。”

“你不是说我们男男有别吗?这么着急地过来,我会多想的。”

沈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脸烧得通红:“不,不说这些了!我来了,你也看见我了!等下要记得去吃饭!!”

宴世虚弱地抬眼,语气轻:“可我的病还没好。”

沈钰:“……那你的病怎样才能好?”

眼眸抬起,光一点点亮起来:“亲一下我,我就会好了。”

沈钰:“……”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脑子一片轰鸣,最后狠狠咬牙、闭眼、冲过去。

并不是唇,而是软软又发红的脸颊飞快地、毫不犹豫地贴上宴世脸侧一下。

“男男有别!!就……就这样了!!要是还吃不下饭,那就!那就饿死算了!!”

沈钰一触即离,飞快抱了一下、又飞快跳开,然后像只被吓到的小猫一样冲出病房。

白色帘布被风吹起一角,宴世看着沈钰跑掉的方向。

几秒后,床下的影子沸腾般蠕动,空气里的甜味被影子贪婪卷走。

宴世抬手,指尖轻轻碰到刚才沈钰贴过的地方。

指尖一抖。

他的小脸……好软。

好软好软好软好软好软。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宴世埋下脸,呼吸都乱了。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肯定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初恋小情侣好甜啊啊啊啊啊啊

小剧场:

在一起后,沈猫觉得绿茶哥有吸猫癖。

因为对方总是会埋在自己柔软的小腹深呼吸,还会用牙齿轻轻含住他的脸颊,然后轻轻地吸。

他的反抗还只会让绿茶哥更兴奋——

第79章 沈猫给身份

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沈钰耳尖烫得像要冒烟。

明明知道宴世是男同,是个喜欢自己的男同,可自己居然还把脸贴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那自己和男同有什么区别。

沈钰在外面晃着,吹了好久的冷风,才勉强缓过来回了宿舍。

结果晚上爬上床,沈钰第一眼就看见枕头旁那只黄色的小土狗玩偶。圆圆的脑袋、傻乎乎的眼睛、毛绒绒的耳朵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整个人的脑子又被宴世在医院床上、可怜兮兮问可不可以亲一下的眼神填满。沈钰深呼吸一口气,最后忍不住小声地啊了一下,整张脸嘭地埋进被子里。

他是直男啊!

怎么能被一个男同弄得乱七八糟的!!

为了逃避思考,他抓起手机,又下意识地点开《纨绔》,企图从这本小说里琢磨出男同到底是怎么诞生的?怎样才能躲避男同?

小说里,剧情来到柳纨和楚墨章两人的日常相处,男同和直男的床上小游戏,感情不断升温,几乎是每天压着在亲。柳纨每天都在质疑自己,觉得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是个断袖?就算楚墨章天天睡自己,亲自己,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直到某天,楚墨章为报家仇,被伏击随后失踪了。

柳纨以为他死了。

一夜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被掏空。

柳纨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楚墨章不仅是被他买来的书童,而是某种……唯一的存在。

他像发疯一样,潜入敌人势力,亲手杀死了伏击楚墨章的凶手。血飞在脸上,他才意识到:

他变成了和楚墨章一样的人。

可奇怪的是,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坏。

浑浑噩噩过了一两个月。仇杀告一段落,束缚柳纨的家族也瓦解了。柳纨自由了,却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他撑着自己空荡荡的心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时,看到了楚墨章。

柳纨只觉得自己疯了,以为是梦,伸手死死抓住对方衣角,哑着声音说:“别走。”

楚墨章低下头:“我不会再走了。”

第二天醒来,柳纨才发现那不是梦,是真的楚墨章,活生生地回来,站在光里。那日重伤的楚墨章被丢在了乱葬岗,是和柳纨的过去才支撑他一直活下来。

他不想死,于是又活过来了。

故事的最后是楚墨章亲手杀死了最后的仇人,柳纨也从过去的泥沼里彻底捞了出来,不再孤零零一个人。

最后的结局,两人站在一艘小船上。

柳纨问:“要去哪里?”

楚墨章握住他的手:“有你的地方,哪里都行。”

沈钰看到这一句时,都有点儿感动了。男同小说,除开黄/暴内容,怎么还挺好看的?鼻尖莫名发酸,忍不住吸了吸。

其实……男同也不过是正常人而已,喜欢这件事情,谁能控制得住?

沈钰抬眼,土狗玩偶还正在傻乎乎地看着自己,脖子上还套着他压扁了的金项链。

这是……宴学长送的。

沈钰犹豫了两秒,最后小心翼翼把玩偶塞进被子里。然后抱着它,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它窝在自己怀里。

软软的,暖暖的。

他闭上眼,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喜欢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宴世,他也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自己和他脸贴脸,也是觉得他的喜欢如果没有一些回应,也太可怜了。

就只有这一次。

自己以后会说清楚,会狠下心的。

沈钰这么安慰自己,一边这么想,一边抱得更紧了几分。十几秒后,他悄悄睡着了。

·

就在被子轻轻起伏的时候,某种湿润、绵软、带着微凉的黑影悄悄从小狗玩偶里溜出来,随后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像是一小点水珠落上来,又像是哪只小动物试探性地用鼻尖蹭了一下。

沈钰没醒,本能侧了侧脸,把脸颊埋进枕头里。

那东西似乎被鼓励了,细长柔软的触肢从黑影里伸出,伏低下来,慢慢贴上他的脸颊。舌尖般柔滑的质感从脸侧扫过,带出一条湿亮的痕。

沈钰的眉尾颤了一下,鼻尖呼吸轻轻乱了点。

他迷迷糊糊想:……旺财?是玩具小狗偷偷成真,钻进被窝里了?

视线模糊的距离里,一根深色的、细长柔软的触肢正伏在他脸侧。尖端鼓着一小团柔软的肉垫,像是吸盘又像是小狗的舌尖,正贴住他的脸颊,一下、一下地舔。

舔完不够,还轻轻吸了一下。

脸颊软肉被轻轻带起来,又放开。沈钰的脸被舔得发麻。迷迷糊糊之间,他甚至听见自己小小的吸气声。

触肢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顿了一下。然后更加轻、更加谨慎地贴回他的脸侧,慢慢地、慢慢地舔。

先是腮边,再是下颌,最后悄悄蹭向他嘴角的位置。每次轻舔都带着水意,凉凉的又黏黏的,像一条在深海里长大的小狗,笨拙却极认真地表达喜欢。

下一秒,更多的细触肢悄悄从阴影里爬上床,像一群偷偷溜进主人房间的小狗。一根停在他脖颈边,轻轻舔了一下锁骨凹陷处。一根顺着他手臂往上爬,用吸盘沿着皮肤一点点吮着。一根绕到他腰侧,像小狗鼻尖在蹭衣料,轻轻嗅着、压着、蹭着。

睡梦中的沈钰皱了皱眉,缩起腿,那条在他腿边的触肢立刻跟上去。

它贴在他的小腿后侧,湿润地舔了一下。

再一下。

又一下。

沈钰被舔得轻轻颤了颤。触肢像是被这反应鼓励到了,更加胆子大了些,从他小腿一路往上探,贴着大腿外侧的轮廓缓缓移动。

这只小狗……

怎么有这么多舌头?

沈钰整个人都迷糊得厉害,像是被一层温热的水汽罩住,意识软得像融开了。

触肢贴在他腿//间时,湿凉的触感先是贴住最薄那层皮,然后极轻极慢。湿热的亲吻也同时落在皮肤上,就在他还没来得及适应第一个触点时,第二个、第三个就跟着落下。

每一下都像把他的思绪往外推半寸。

被蹭得发红发烫,沈钰颤得厉害,呼吸急促。胸腔发闷发涨,触手乱七八糟地亲吻着。亲吻处的热度慢慢往周围扩散,每一片都晕成柔软的烫意。

叠多了之后,几乎分不清哪一下是最先的、哪一下是最后的,只觉得自己像被埋进一层软烫的海水里。

意识一点一点被融化。

堆叠的触/……感、蔓延的热度、不断向上推送的刺激,全都在同一瞬间压下来。

沈钰的意识终于被彻底推倒。

一切的混乱都被另一根触肢细致地舔干净,甚至还从下往上轻轻压了一下,把残留的湿意逼出来。

那动作轻到近乎撒娇,却偏偏让沈钰倒吸一口凉气。眼角生出细微泪意,又被触手贪婪欣喜地全部舔走。

影子缓缓散回黑暗里,最后一根触手停在他耳尖旁,温温凉凉地贴了一下。

朦胧的气息从那触肢里溢出。

“我也喜欢你。”

·

沈钰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都晕晕的。他揉着眼,下床洗漱,看到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痕。

圆圆的,浅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过。

沈钰盯着它看了两秒,脑子还是半懵的。

这……这是……蚊子叮的吗?

于河同一边刷牙一边看他:“现在都快冬天了吧?哪来的蚊子?你是不是被啥虫子爬了?”

沈钰困惑,顺手拿了个创口贴遮住:“不知道。”

上厕所时,余光瞄到腿根,沈钰又愣住了。白皙的皮肤下,也有一片淡淡的红,格外显眼。

难道昨晚上真的有虫子吗?沈钰一抖,立刻回去收拾床铺,却什么都没找到。只有那黄不拉几的小土狗玩偶坐在枕头边,傻乎乎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钰:“……”

他莫名有点心虚,避开玩偶的眼神,把它往角落一推。

今天上课,教室却异常热闹,多了好多陌生人。沈钰刚一踏进教室,那些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今天这么奇怪。

沈钰皱着眉坐下,大/腿/内侧的红带着点儿一样的感知。于河同凑上来:“小钰!!你在学校火了!!你看这个帖子!!”

沈钰:怎么又是表白墙。

他已经快被学校的表白墙免疫了。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偷偷拍了他跑步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冲锋衣,风吹起碎发,琥珀色的眼睛被冬日的阳光照得亮亮的,汗珠从脸侧滑下,看上去干净又漂亮。

下面全是求联系方式,求原图当壁纸。有人认出这是学期刚开学时,演话剧的沈钰,下面还有人发了当初话剧的神图。

“我估计这些人都是来看你的!”

于河同刚说完,上课铃响了。

秃头老师走了进来,看到平时没啥人的教室此刻几乎全部坐满了,以为全都是仰慕自己的学生,开心地又讲了两节课自己在德国求学的光辉过去。

一下课,沈钰立刻抱着书包冲出教室,结果还是被堵住了。几个胆子大的,男女都有,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

“同学,你好,我是大二的,可以加个微信吗?”

“你好你好,我想认识你……”

“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吗?”

沈钰被那热烈的眼光看得社恐都快要犯了,侧身逃,却被人群堵得死死的。

怎么办?逃不走什么办?沈钰在心里把表白墙骂了好几遍,努力寻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被从中间直接强行分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人群深处走来。

是宴世。

他今天穿着黑色风衣,冷白皮肤被灯勾出一层薄薄的光。金丝眼镜衬得眉目越发深邃,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下一秒,他抬手,毫不犹豫地搂住沈钰的肩。沈钰被拉进他怀里,脸直接贴上了温热的胸口。

“不好意思,他不方便加微信。”

有人问:“为、为什么啊?”

宴世金丝眼镜下目光沉沉,慢慢开口:“因为我是他的……”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侧头看着怀里那只被吓傻的小猫:“小钰,你来说?”

沈钰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心跳声在耳边炸得刺耳,宴世搂得又紧又稳,他甚至能感受到宴世胸口的热度和呼吸。

他憋红了耳尖,嗓子颤得厉害,最后脱口而出:“他、他是我的……宴学长!”

“他很爱吃醋,不喜欢我加其他的学长学姐!”

“所以……所以我不方便给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当众领身份,又要暗爽了[星星眼]

第80章 沈猫允许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无数道或惊讶、或八卦、或意味不明的视线齐刷刷落到宴世身上。

沈钰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滴血。

然而在众多探究的目光下,宴世丝毫不慌,甚至笑了,安静、优雅,却带着一点可怕的笃定。

“嗯,”他轻声道,语气温柔得像水,“我很爱吃醋,所以不允许。”

周围瞬间炸起一片小声骚动,有人小声问:“啊?这有什么不允许的……”

宴世金丝眼镜在光下微微一亮,带着一丝随性笑意:“不允许他和别人走太近。”

“我这个当学长的……占有欲比较强。”

周围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宴世歪头:“所以,能让开一下吗?”

温和有礼,偏偏带着要命的得意。

人群像被指挥似的自发分开,宴世自然地揽着沈钰的肩,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往外带。

沈钰不知道宴世要带自己去哪里,只能跟着,被那种淡淡的檀香与深海气息包裹。

阳光从过道窗户斜斜照进来,洒在两人影子上,进到一间空教室时,宴世忽然停下脚步。193的男人站在逆光里,黑色大衣线条利落,肩宽腰窄。沈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抱起,轻轻放坐到桌沿上。

沈钰呼吸微乱,只觉得整间教室都被阳光烘得有些烫。

“我是你的学长。”

宴世在他脖颈侧轻轻说,声音低低的。

明明只是随口的一句,怎么让他兴奋得像喝醉了似的?沈钰刚刚其实在当时脑袋一热想过,要不要说宴世是自己的对象,一劳永逸?

但人太多了。

要是以后大家都误会他喜欢男的怎么办?

所以他才话锋急转,说了他是我的宴学长。

可……

宴世怎么还这么兴奋?

宴世忽然又在他耳侧轻轻重复了一句:“我是你的学长。”

语气开心得像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沈钰被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弄得耳朵更红了,小声嘟囔:“你是我的宴学长……你也是很多人的宴学长啊。”

宴世眼尾弯着:“不,我是你的,我只是你的宴学长。”

沈钰:“……那其他学弟学妹怎么叫你?”

宴世一本正经:“从今天开始,他们都只能叫我名字,只有你可以叫我宴学长。”

这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沈钰懒得再思考争辩了,于是顺从宴世的话,随口嗯了两句。

宴世看着沈钰点头,眼神骤然炽热。

小钰亲口承认我是他的宴学长。

既然我是小钰的宴学长,那我就是小钰的人。

是小钰的人,就等于我是小钰的内人。

是小钰的内人,就等于……我们在一起了,就等于小钰刚刚当众表明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

然后,他突然问:

“小钰,我可以亲你吗?

爱人之间,接个吻是很正常的吧?

沈钰:?

图穷匕见是吧。

这燕国地图也未免太短了。

宴世凑得更近,呼吸贴在沈钰脸侧:“你知道的……你刚刚也说了,我是个很爱吃醋的学长。你刚才被那么多人问微信,我吃醋了。”

“我吃醋了,所以我要你哄我。”

说着,他手臂收紧,指尖顺着腰线往后滑,稳稳扣住后腰的位置。

呼吸拍打。

沈钰呼吸乱了:“哄……哄也没必要亲嘴吧?!哪有学长亲学弟的先例!!”

宴世低头,看他红得要命的耳尖:“可是小钰,我帮你解围了。”

他边说,边不露痕迹地再把沈钰往怀里带了两分。

“可、可是我前段时间也帮你了啊!你说你厌食症,我不是……不是跟你脸贴脸了吗?!”

宴世眨了下眼睛:“嗯。谢谢小钰。”

他的嗓音低下去,带着几乎压不住的情绪:“所以我更该亲你……表示感谢。”

沈钰:?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啊啊啊啊!!

宴世慢慢靠近:“我吃了一顿稀饭,脸贴脸的效果还是太差了。而且……你把我的初吻夺走了,我还没找你负责呢。”

沈钰:“???”

“什、什么叫我把你的初吻夺走了?!分明是你自己主动亲我!!你你你……”

宴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可小钰不是说……和喜欢的人亲吻才是初吻吗?”

“我喜欢你,所以那就是我的初吻。”

“但小钰你现在翻脸不认人,我……很伤心。”

沈钰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满嘴胡话,见到什么缝都要往里钻!!

宴世却像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忽然开始低低地求起来,声音贴在耳侧,带着一点委屈:“我是你的宴学长,这是你亲口承认的。你当着那么多人宣誓主权,我……没人要了。”

沈钰:“?”

宴世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家都知道我爱吃醋,你说得那么大声。以后学弟学妹肯定都觉得我是古怪学长。我还要读博士……以后还有师弟师妹、合作课题、组会……大家都会误会我性格奇怪,不跟我合作,我读博该怎么办?”

沈钰:……

“小钰,你说我是醋坛子,那不就是告诉全世界……你已经占了我吗?”

沈钰整个人都懵了:“我、我只是随便说的!!你不要乱解读啊!”

宴世顺势拉回正题,语气理直气壮又可怜:“总之……我要亲你一下。”

沈钰被逼得一愣:“这和亲我有什么关系??”

宴世眼睛都不眨,漂亮得像狐狸精:“亲了你……哪怕以后遇到这些事情,我也有动力了。”

沈钰:……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有一点点道理?

“小钰,你忘了吗?我吻技……很好的。”

沈钰:“你住口!!”

他下意识捂住宴世的嘴,下一秒宴世轻轻舔了一下沈钰的手心。软软的、轻轻的,像小狗又像深海的潮水贴上来。

宴世又继续轻轻道:“小钰,你忘了吗?我吻技很好的。”

沈钰整个人嘶地绷住,脸一下烧到耳朵根:“你、你!!你你你——!!”

宴世眸色慢慢深下去,像得了甜头的小兽:“小钰……让我亲你,好不好?”

沈钰被求得没办法,深吸一口气:“算了……你亲吧。”

我不是男同。

只是、只是这个宴世太蛮横、不讲理、油盐不进了。

自己……根本没办法才答应的。

亲一口,也不会掉肉的。

宴世垂着眼,直直压向沈钰。

他慢慢俯下身。

沈钰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影子,能感到他呼出的气息在自己唇边轻轻拂过。

就在那一瞬间,门被一声推开。

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探着头进来:“……请问这……哦?”

她看见了。

看见沈钰被抱坐在桌沿,看见宴世俯身的姿势,看见两人之间那几乎要贴上的距离。

她一下子脸爆红,结结巴巴:“我、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她落荒而逃。

沈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脑袋空白几秒才意识到。

自己是在教室!

教室啊啊啊!

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地方!!

“宴、宴世你!!你快放开……”

他下意识伸手去推,却被宴世反手一捞,直接抱进怀里。

沈钰还没站稳,宴世已经利落地带着他往外。他拐进无人经过的楼梯间,身形一压,把沈钰护在墙与自己之间。

光线昏黄又狭窄。

沈钰抬头,想说话。

没机会了。

宴世的手指挑开沈钰脸上的创口贴,低头吻了下来。

柔软,热,贴得密不透风。

舌尖轻轻顶开那小小的缝隙,从缝隙里探进去。那触感又柔又热,像一只小兽试探地往里蹭了一下,随后又卷住沈钰的舌。

被卷住、被轻轻勾起、被柔软地拖着往内带。沈钰被亲得腿都软了,指尖无意识抓住宴世大衣的布料。

胸腔被亲得发紧,连呼吸都在发抖。舌/吻带来的那种深处的感知,像潮水灌进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逃还是该躲,但身体却完全被引着往前靠。

他甚至……甚至迟疑地、轻轻地回了那么一下。

舌尖笨拙地、羞耻地贴回去了一点。

宴世呼吸忽然沉下去,捧住他后脖颈的大掌收了收,把他压得更近,逼得他整个头抬高,彻底陷进他的怀里。

热气贴着脖侧,香味从宴世身上涌上来,带着海浪压下的那种深沉气息,把沈钰的神经缠得紧紧的。

影子悄悄沿着地面爬上来,几乎把整个楼梯间占满。

沈钰完全没注意,他只觉得自己像被困在宴世的怀里,被吻得乱七八糟。

舌尖一次次被压住、卷住、轻轻吸住。

他两眼都失了焦,睫毛抖得厉害,浑身发软得像没骨头,连靠在墙上的后背都在微微发颤。

溢出的紧张、羞耻、慌乱,全都被宴世捕捉到,被他一点一点吞进深海般的胃里。

甜得要命。

沈钰浑身颤得更厉害了,像整个人都被抽走了力气。

背后的阴影开始无限蔓延,宴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怪物形态,眼角与侧脸浅浅浮出裂缝般的黑雾,像挣扎着要破壳而出的深海异兽。

宴世顶着神罚的疼痛,在混乱的亲吻间,安静地想。

表白墙那张照片,自己拍得真好。

光落在沈钰脸上、汗珠的滴落、跑步时的青春感……

他早知道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小钰,都会来看他,都会想靠近他,都会想加他的微信。

毕竟那是自己亲手拍的最完美的小钰。

但没关系。

看一百遍、喜欢一千遍,也没有意义。

小钰永远是我的。

无论别人看多少,

无论喜欢多少,

无论伸出多少双手……

小钰最终都会落到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的燕国地图其实挺长的,这不还是让你小子亲上了吗?[吃瓜]

小剧场:

沈猫大二的时候,他一进教室,就认出这是当初差点和宴世亲上的教室。

他的脸顿时爆红,回去喵喵喵打了宴世好几拳。

绿茶哥被打爽,又凑着脸说自己好疼,让沈猫亲亲才能好

于是沈猫又被绿茶哥吸了个爽[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