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伪善前辈08 风波诡计
余绥咬着牙, 一只手扣着背后陡坡的凸起,一只手紧紧拽着青年,十指相扣把人往上拖。
礼夏终于摆脱了泥潭。
他无比狼狈, 像是一个泥人。
“我…”他有些无地自容。
“你怎么在这里?”余绥询问他。
“我…”礼夏眼神闪躲,心虚不已,“前辈呢?”
“我是准备去朋友家,路过发现这里有异样。”余绥说谎眼睛不眨。
他把青年的外套脱掉, 厚外套此时是累赘。
“手机呢?”
“水里。”礼夏小声道。
“人没事就好。”
余绥拉着他, “先不洗了,这里不安全。”
两个人慢慢爬上去。
盯着男人的背影,礼夏的心跳的厉害, 不知不觉的, 他的视线落在了腰还有…
礼夏觉得自己真是禽兽, 竟然还想这种事情。
来到岸上。
余绥拿手机打电话,又把外套给他穿上。
他自然的戴好帽子口罩。
礼夏站在一旁,自我反思,心里却无比甜蜜。
很快车来了,是余绥的助理。
“绥哥。”
“嗯。”余绥打开车门。
礼夏坐在后排, 余绥绕到前排, 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余绥说了礼夏的地址。
看到男人没跟自己坐在一起, 礼夏低着头。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着青年,欲言又止。
他怀疑余绥整了新人,但又不敢问。
到了礼夏小区门口,余绥示意他下车,“回去洗澡吃药,好好休息。”
礼夏身体一僵,“谢谢。”
他看着车子离开, 心情十分复杂。
“绥哥…这是怎么了?”两个人的时候,助理小心翼翼询问。
“没什么。”余绥道。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拜托你一件事。”
“绥哥有什么你吩咐,不要这么客气。”助理吓了一跳,赶紧表忠心。
余绥满意的点头。
礼夏回小区备受瞩目,他倒是没任何尴尬。
回到家里。
苏善早就等待多时,看到他这一身,微微诧异,“你竟然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发给他吗?”
礼夏不想搭理他。
回房间去洗澡,然后搓洗风衣,又单独丢进洗衣机。
他包裹严实的出来倒水吃药。
“礼夏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让我意外脚滑,前辈不可能出来救我。”礼夏理智回归,他也看出来了余绥的警惕,“我要多谢你。”
听到这话,苏善面部扭曲,笑容直接消失,“你是说…”
“你身上没有这些伤。”礼夏道,“等我养好了。”
“你…”苏善诧异,“你怎么肯定我不会发?”
“你对他感兴趣不是吗?”礼夏眼眸闪过什么,“我整天面对他确实无法控制情绪,我怕我做出什么,也许交换一下身份…”
苏善听到这话,却一万个不信,“你想用我的身份做什么?”
“呵呵。”礼夏笑了。
苏善挑眉,但没有拒绝。
两个人各怀心思。
余绥回到家,先处理自己,他的手也受伤了。
手背破了皮,还有手指头。
有句话叫十指连心。
余绥消毒的时候,一个哆嗦,额头汗都出来了。
[你也太拼了。]系统感慨,[你可以打电话叫人过来的,毕竟我这边没有收到警报,说明主角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余绥一顿,“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救主角关心主角吗?”
[咳咳咳。]系统咳嗽,有些心虚,[我…]
“你有些话可以跟我说了。”余绥低着头,盯着自己包起来的五根手指,只觉得有些滑稽。
[你看出了什么?]
“你知道的。”余绥没有明说。
[好吧。]系统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总之上面下达的命令就是如此。]
“为什么?”余绥不解,“我不是工具人吗?跟主角亲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懂。]系统道。
“想让我跟主角谈恋爱的话,安排其他身份不是更好吗?这么大费周章的。”余绥语气随意,心里沉思。
费劲的让他谈恋爱,怎么看都是有阴谋。
按照一般套路,主角可能是什么人扮演的,一直暗恋他。
他出了意外,主角奉献自己,一命换一命要复活余绥,然后系统被感动了,他们打赌,如果余绥心动,那么两个都不会死。
[我只是初级系统,很多东西不知道。]系统道。
“你绑定我时,我是什么状态?”余绥询问。
系统听到这话,数据抖了一下,好熟悉的问题。
“你怎么了?”余绥眯起眼眸。
[没事。]系统道,[你就是平平无奇的躺在床上等死。]
这跟余绥的记忆对上了。
“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吗?”
[不清楚,说实话绑定你的时候,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系统一五一十,[上面安排,我就照做了。]
余绥越发觉得这场绑定是有目的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系统似乎真的不知道,亦或者它有限制不能说。
而且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余绥回归第一个话题。
“主角万一真的出了事故,你不会有责任吗?”
[我是你的系统。]系统道,[以你为准。]
“哦?”
余绥挑眉,“你不说如果主角死亡,我也会玩完吗?”
[我们是获得能量,没有能量就会一直做任务。]系统又小声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可以肯定。]
“你呢?”
[我本来就是瑕疵品,报废了也没关系的。]系统道,[上面会派更有经验的系统协助你。]
听到这话,余绥心里不是滋味。
“你不要这么说。”
[宿主?]系统一愣。
“我不会让主角死亡,会顺利完成任务,但不会向你们妥协。”余绥道,“我不管这场游戏是不是为我好,亦或者就是我自己发起的,只是记忆暂时抹去了,此时此刻的我,不想成为提现木偶。”
[你…]系统无话可说。
它又忍不住感慨,如果是这样宿主,别说修复了,恐怕第一个世界直接狗带。
余绥觉得手火辣辣的疼,他脸色不太好看。
第二天。
上午,余绥出了外景。
礼夏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了,他不由得有些失落。
不过想到昨天余绥救他时的样子,心情又高涨起来。
中午,他胃口大开。
助理来餐厅吃饭,看到他,坐在他面前,“你昨天怎么回事?可别在又病了。”
“谢谢关心,我没事。”礼夏对他很友善,“一起吃吧。”
“嗯。”助理没有拒绝。
两个人吃着饭闲聊起来。
礼夏自然是询问余绥的一些信息。
“你想请他吃饭吗?”助理听说他要感谢余绥的搭救,询问他对方喜好,他说了起来。
礼夏默默记住。
“不过这个周末,绥哥没有空。”助理说完又道。
“嗯?”礼夏不解。
“他如今年龄在这里了,家里给他介绍了对象,是他高中同学,他们要去约会。”助理左右打量,“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你可别跟公司其他人说。”
“高中同学?”礼夏握紧筷子,“他…”
“听说还是校花级别的人物,两人以前是同桌。”助理“啧啧”两声,“严重怀疑他们以前谈过。”
“我懂了,怪不得他以前接的剧本没有感情戏,原来是为喜欢的人守身如玉啊。”助理语气打趣。
他看着面前人表情越来越难看,很是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他心里吐槽,看来这个礼夏也不是什么纯良小白,听到余绥拥有校花级别的对象,羡慕嫉妒了。
那昨天很可能不是余绥当方面的压制,没准这个礼夏故意的,想要害人。
嘶。
他觉得自己知道的有点多。
礼夏牵强的扯扯嘴角,“没事。”
他没了胃口。
礼夏以为两人关系又近了,然而事实打了他一巴掌。
他马上要有女朋友了。
助理看他假笑,背后发毛。
他也不敢吃了。
“哎哟,我忘记一件事。”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礼夏没有回答。
助理脚步匆匆,离开餐厅,回到公司,他这才给余绥打电话。
“按照你交代的说了,他的表情很难看。”助理压低声音,“他肯定是羡慕你能有那样优秀的对象,这个新人果然不简单,想抢你一哥的位置。”
听到这话,余绥嘴角一抽,“是吗?”
“你没看他那张脸拉的老长了。”助理吐槽,“他之前晕倒不会也是故意的吧,想营造你欺负他的假象?”
“谁知道呢。”余绥语气心不在焉。
“绥哥,我不会让他得逞。”助理继续表忠诚,“你有什么需要,经管跟我提。”
“嗯。”余绥挂断电话。
[你…]系统叹气,[你还真是全方面诛心。]
“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断了比较好。”余绥道。
[我觉得你这么严苛防守对以后不利。]系统语气担忧,[你不怕上面给你安排其他剧本,让你不得不跟主角亲密吗?]
余绥身体一僵,“那我不按照剧本不就行了,毕竟你说了我不会死。”
[会有惩罚的。]系统道。
“惩罚?”余绥听到这个挑眉,“你觉得我会怕吗?”
[咳咳,我们这个赛道是限制文。]系统提醒,[所以惩罚…]
余绥表情瞬间凝固。
他不怕什么电击,但是这种…
“这太过分了吧。”
他这句话毫无杀伤力,疑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是提前给你提个醒。]系统道。
余绥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想到那些小说,头皮发麻。
助理从卫生间离开,隔壁的门这才打开。
苏善挑挑眉,余绥有女朋友?
他怎么没有查出来?
礼夏因为这件事,心不在焉,下午他有一场直播。
努力打起精神,但他的状态还是不好,直播效果平平。
本因为上次直播关注他的粉丝,看到他敷衍的样子,有些失望。
[还是新人就这么飘了?]
[主播你在想什么?]
[是心情不好吗?]
有指责有关心。
礼夏看着弹幕,“对不起大家。”
[主播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我们说说。]
“嗯…我…我有一个朋友。”礼夏一脸严肃,“他情感上遇到了一些问题。”
[经典。]
[朋友就是主播自己吧。]
[什么问题?失恋了?]
“根本没有恋。”礼夏沮丧。
[哦?对方有对象了?还是拒绝你了?]
“我…”礼夏看到这条弹幕,就要说,但他想到公司规定。
“只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他苦涩的勾起嘴角,“我给大家唱歌吧。”
他播放bgm,捧着水当酒喝,唱的撕心裂肺。
[这是受了多大的情伤啊。]
[是绥哥?]
[喜欢余绥天经地义。]
[绥哥是直男。]
[绥哥铁直,不过喜欢他也正常。]
[你这…哎…]
礼夏没有回弹幕的话,却是一首接着一首伤心情歌。
他的感情无比浓烈,唱的眼睛都红了。
[暴走绥绥不约。]
[太夸张了,感觉像是蹭热度。]
[公司让一哥下海扶新人,现在还要这么吸血,太恶心了。]
[谁不知道绥绥经历了那些私心轰炸,对这方面有多排斥,礼貌营业给你脸了是吗?这么蹭?]
[吃相太难看了。]
[演个男同剧,把自己当真给子了?]
[营销的真成功了,多深情啊。]
[已经有人去绥绥那里骂负心汉了,新人真厉害。]
[不愧力捧的太子爷,啧啧。]
直播间进来一批黑子,开始骂礼夏。
“礼夏。”
一工作人员推开门,表情严肃,“你…你先别播了?”
“怎么了?”礼夏不解。
“你看看弹幕。”看他没有意思到事情严重性,工作人员皱眉。
他心里也有些怀疑这个新人行为的用意。
今天的发言跟他这两天的行为在对上。
好一个为情所伤,直接晕倒,直播间在卖卖惨,直接踩着余绥直冲云霄。
礼夏扭头看向旁边的手机,看到那些骂声。
他对这些不在乎。
但是有人说他是营销,想蹭热度,踩着余绥上位。
他脸色严肃起来。
“我没有这个想法。”
这是跟工作人员解释,也是跟直播间观众解释。
“先停了。”工作人员说。
礼夏只能听话的下播。
而网上关于这场直播的讨论却没有停止。
有匿名自称公司员工的小号,发文说了礼夏这几天的精神状态,而且看起来跟余绥疏远不少。
那么一切都对上了。
不少人心疼他,深情错付。
还有去余绥视频底下,求两人在一起的。
礼夏被叫到了经纪人办公室。
余绥还没回来,所以此时就两个人。
“关于这件事…”经纪人盯着他,眼里带着深究。
显然也在怀疑,这是他的目的。
“我…我…”礼夏想说自己喜欢余绥,但是男人不喜欢他。
他说出来只会给男人造成困扰,对余绥没有任何好处。
握紧双手,礼夏低头,“我…我错了。”
“我…不该…”他声音越来越小,“前辈对人太好了,所以我想利用他…”
经纪人听到这话,皱紧眉头,“你…你…”
“现在怎么办?”礼夏做出事情败露,害怕的样子。
“你别急,什么也不要发,等公司解决。”经纪人叹气,“你先回去休息。”
礼夏低着头,离开办公室。
经纪人揉着太阳穴给余绥打电话。
“喂,你回来了吗?”
“怎么了?”余绥不解。
“出了点问题,你上网看看。”经纪人道,“先不要有任何回复,等公司通知。”
余绥道了声“好”,挂断电话,他看着平板上的讨论,挑挑眉。
叮咚——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余绥点进去。
[绥哥,安排的妥妥的,真是可恶,想借你造势。]
助理表示不满。
一哥的助理待遇肯定也不同,艺人好,他跟着飞黄腾达,自然最不想余绥被易位。
因为觉得礼夏心机深沉,所以他特意关注对方的直播。
然后就看到对方上演深情男二的戏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负心汉”是余绥。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借余绥,或者踩着他上去的。
作为助理处理过不少这种事。
他直接买水军煽动粉丝。
此时,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看着礼夏离开,表情复杂。
“他笑起来那么天真单纯,没想到…”
“空降公司就跟绥哥演一部戏,能是简单的人吗?”
“绥哥也是太体面了。”
“现在想来他只是黏着绥哥,就是为了制造喜欢的假象吧,为后面被甩做铺垫。”
“余绥真是倒霉。”
听到这些声音,礼夏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唯一在意的是余绥,对方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踩着对方上位,比喜欢对方更容易接受?
苏善听到公司流言四起,微微挑眉。
这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礼夏竟然人人喊打,还真是让人觉得痛快。
余绥赶到公司,不少人迎上前安慰他。
他露出感激表情,“我先去一趟经纪人办公室。”
[主角现在…]系统欲言又止,[他的名声…]
“我后面所作所为被拆穿,大家都会心疼他的。”余绥道,“这就叫反转。”
[可是,他这样还能继续在公司待吗?]
“公司会解决的。”系统肯定。
[不会把主角赶走吧?]
“黑红也是红。”
来到经纪人办公室。
他还没敲门,里面就打开了。
“你来的正好。”经纪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有话就说吧。”余绥道。
“礼夏向我坦白了,他确实是想蹭你的热度,立深情人设吸粉。”经纪人表情复杂,“我还以为他…”
余绥一顿,他有些意外礼夏这么说。
“我询问了上面的意见。”经纪人不敢看他,“同公司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他也没有抹黑你什么,不过是立了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设。”
“他人设立了起来,那我们的名字会永远被捆绑在一起。”余绥皱眉。
“从这里可以看出他目光短浅。”经纪人道,“如果他以后但凡黑你,或者想踩着你抢资源,如今多深情到时候就会被反噬多很。”
“爱而不得就拉踩毁掉,这会破坏路人缘。”经纪人道,“而你…”
“大度的提携新人,收割一波同情怜爱,到时候他但凡敢忘本,那么粉丝就会倒戈在你这边。”
“所以你不会亏。”
“而且,你之前说他是什么同,如今看来并不是,你也能放心了不对吗?”
这件事似乎对余绥没有任何坏处。
[你故意的?]
“不是我。”余绥道,“助理聪明。”
“所以想让我怎么配合?”他道。
“本就上面想要顺势而为,但是网上如今的舆论发酵的…”经纪人叹气。
余绥挑眉,所有上面那番话只是让他不要追究的安抚。
经纪人眼神躲闪,“公司的意思是,让你配合说这是合作的另外一部短剧的情节。”
“这部剧你爱而不得,所以下部剧他爱而不得。”
“你看着办。”余绥面无表情。
经纪人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
“我有事先走了。”余绥挥开他的手。
离开公司,他打车回家。
小区门口,他看到了等待不知道多久的礼夏。
“前辈。”礼夏看着他。
余绥下车,表情难看,“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想解释一下…”礼夏眼巴巴望着他。
见周围有人看过来,余绥捏捏鼻梁,“跟我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
“前辈,网上的事你知道了吗?”礼夏询问。
余绥停住脚步,“你还真有本事。”
他冷笑。
第一次看到前辈露出这个表情,礼夏呆了一下,“我…”
“你想来说什么?”余绥问。
“我不是故意在直播间说那些言论,也没有想过踩着前辈上位,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我也知道我不配。”
他垂下头,“但是我真的没有利用,别人不相信无所谓,前辈不相信也没关系。”
“呵呵。”余绥嗤笑,“公司已经为你善后了,我会配合,你还想怎么样?”
“真觉得我是软柿子吗?任由你随意拿捏?”
“我没有。”礼夏摇头。
“哦。”余绥不信,“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也不想看到你。”
礼夏又想到了那些短信,那封信。
他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前辈,一直很讨厌我是吗?”
“你觉得呢?”余绥反问。
“对不起。”礼夏深深鞠了一躬,“我给前辈带来的困扰,我会全部解决掉。”
做什么事情都很成功的他,如今却给余绥带来了很大麻烦,他觉得自己不配说喜欢男人。
他确实不配,毕竟他不是好人。
“我会辞职的。”礼夏道。
“辞职?你现在辞职,大家只会觉得我欺负新人。”余绥不信。
“我骚扰前辈,爱而不得,还想诋毁前辈…”礼夏咬咬舌尖,“对不起余绥,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礼夏:我对不起你,我这就离开。
苏善: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余绥:事精,果然主角就是麻烦。
第67章 伪善前辈09 互换身份
听到他的话, 余绥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宿主…]系统有些急,[故事是发展在这个公司,如果他辞职…]
“跟我有什么关系?”余绥扭头上楼。
[我是担心你。]系统道。
余绥没有回话, 抬步上楼。
礼夏回到家,他就看到苏善正抱着电脑捣鼓着什么。
他没有理会,回房间打算登录自己的账号,公布自己的所作所为。
苏善盯着电脑上的内容, 眼眸眯起。
真是一次又一次, 带给他不同的惊喜。
他打算去诛礼夏的心,抱着电脑起身,朝着主卧走去。
礼夏正在编辑内容。
苏善进来, 本想嘲笑他, 之后发现他所作所为。
“你这是做什么?”
“我对不起他。”礼夏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是, 你来真的啊?”苏善惊讶,礼夏一向在乎自己的名声,此时却…
而且辞职了,他将彻底跟余绥没有任何牵扯了。
礼夏没有说话,点了发送。
然后发现发送失败。
“你…”礼夏扭头, “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过我们交换身份。”
苏善说着高高举起脑袋。
砰——
礼夏晕了过去。
苏善做这种事情非常熟练, 把握的力道刚刚好。
为了避免对方误事。
他又把礼夏绑起来, 随意丢在地上。
拿起青年新买的手机,他输入余绥的生日,轻松打开,之后把信息同步给自己的手机。
苏善走到一旁衣柜,看着礼夏的衣服,微微挑眉,之后他拿走几件崭新的。
洗漱, 换上干净的睡衣。
苏善对着镜子,扒拉自己的刘海,之后弯起嘴角,笑的天真无害。
他最熟悉这副嘴脸了。
余绥早早休息,第二天他去公司。
[主角并没有发…]系统有些意外,[之前是在赌你会不会心软吗?]
“可能吧。”余绥觉得有点怪,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配合公司发内容,他们自然要合作拍一些片段。
余绥来到房间,礼夏已经在了。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正在跟旁边人聊天。
似乎没看出来助理不想理人的态度,不断询问什么。
礼夏今天好奇怪。
余绥抿唇,挑眉。
“前辈。”
看到他,礼夏站起身,笑吟吟的打招呼,“早上好。”
周围气氛尴尬。
旁边人没想到礼夏能够如此心安理得,没有半点心虚。
小声议论响起。
礼夏笑容却越发灿烂。
余绥却觉得这抹笑极其的冷。
他哆嗦了一下,点头礼貌回应。
之后换衣服,两个人开始拍视频。
这一次控制者成为了礼夏,余绥是那个被盯上跑不掉的人。
他西装革履坐在椅子上,背后青年趴在他肩膀上,眼里带着兴味。
男人身体紧绷,一脸抗拒。
第二组照片。
男人脸上带着恐惧,青年半跪在他面前,抬起头,抚摸他的脸。
明明是下位者,然而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余绥直视那双眼睛,只觉得今天的礼夏非常非常奇怪。
两段视频拍完,余绥回休息室。
礼夏跟上。
“前辈。”
进休息室准备关门,青年伸手阻拦,“我想给前辈看一个东西。”
青年笑吟吟的。
余绥心里有些不安,还是放他进来。
礼夏关上门,他左右打量,“关于网上舆论背后的推波者我找到了。”
他打来手机,递给余绥。
后者看了一眼身体僵住,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是你的助理。”礼夏道,“这背后是谁指使的呢?”
他直勾勾望着余绥,“前辈觉得是谁?”
“我怎么知道?”余绥挑眉,“你应该拿去给公司而不是给我。”
苏善意外他如此淡然,眼眸越发亮,“没想到前辈这么狠心…”
听到这话,余绥皱眉,“什么意思?”
“看到前辈为了摆脱我,做到这一步。”苏善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那我也不装了。”
余绥听到这话,走到他跟前,“礼夏你…”
“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表情没有管理好。”礼夏笑眯眯的盯着他,“所以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敌意。”
余绥听到这话,背后一凉。
“你好像很反感我,那真是太好了。”苏善笑了起来,“我想看看你讨厌我又为了人设假惺惺对我友善的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摇头,“没想到你这么不耐烦了。”
“前辈,我好伤心啊。”苏善这么说,表情没有变一下。
他就是要诋毁礼夏的感情,让余绥彻底恨上他。
余绥皱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怎么会这样?]系统惊讶,[礼夏真面目竟然这么恶劣吗?]
“其实也不意外吧。”余绥道,“他能容忍苏善往死里掐他,你觉得他心理能正常吗?”
[说的也是。]
“你想怎么样?”余绥询问青年。
“我们下午有一场戏。”苏善放松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前辈,我不想借位。”
听到这话,余绥表情一沉,“你…”
“看到你越不开心,我就越开心。”苏善笑个不停,颇有些神经质,“你可以不同意,但是…”
他摇摇手机,“那个助理可是跟了你这么多年,帮你做了多少事情,他就算忠诚不说,但我把这些东西发出来,前辈…你的完美人设还没维持住吗?”
听到他的威胁,看着他疯狂的一面,余绥在想,他知不知道那个陌生账号是他。
“你从哪里买的这些假料?”余绥瞥了他一眼,依旧淡然,似乎那些事情他根本没有做。
苏善意外他如今还能保持平静,“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余绥知道他是派人调查的,应该是调查的助理,不然不会不说恐吓的事情。
这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你喜欢我?”余绥问。
苏善听到这话,嗤笑,“怎么可能呢?”
“那你…”余绥看出他眼里的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大笑话的那种轻蔑的笑。
[他之前的演技也太好了吧。]系统惊讶。
余绥慢慢靠近他,腿压在沙发上,身体前倾。
看到我这个行为,苏善浑身戒备,笑容收敛,“你想干什么?”
“没事。”余绥站直。
这个人还真是厉害,之前的脸红那么逼真。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把这些东西删除。”余绥道。
苏善是知道他有恐同讨厌礼夏的,没想到如今他却答应了自己。
微微一愣,他盯着余绥,心里怀疑他没安好心。
余绥见他听到自己回答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是个直男,只不过是为了乐子随心所欲。
直男的话,他觉得无所谓。
毕竟直男演戏亲到一起,也只是因为敬业,不会在心里胡乱脑补乱七八糟。
[你…你答应了?]系统不敢相信。
“他对我很抗拒。”余绥说。
[所以因为他是直男,你就同意了?]
“他不会做到那一步的。”余绥笃定。
苏善皱皱眉头,没想到他按照套路出牌。
不过…
礼夏朝思暮想的人,现在答应让他亲,还真是…
苏善心情好的要死。
不过,是不是嘴硬呢?
“一个要求只能删一条。”苏善道。
这就是说明,以后还会折磨他。
余绥表情难看起来,“你要挟我就不怕…”
“我无所谓。”苏善满不在乎,“大不了两败俱伤。”
余绥抿唇不语。
“你快点选择吧。”苏善等的不耐烦。
“最新的。”余绥没有犹豫。
苏善倒是爽快。
他起身离开,“前辈,很期待下午跟你的对戏。”
余绥盯着他的背影,听到关门声,他才转过身。
他一言不发的去洗澡换衣服。
苏善来到礼夏工作的房间,换衣服,他走向卫生间。
打开手机,看着监控下的礼夏。
青年醒了。
发现自己这副样子,礼夏骂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苏善的绳子是特殊绑法,礼夏越挣扎勒得越紧。
他不敢动了。
看到青年面部扭曲。
苏善心情极好的关闭监控。
下午。
又是一场暧昧的戏。
逃跑的弟弟被男人抓了回来,从进门开始,两人就亲,一直到沙发上。
打开门,余绥拽着青年,把人抵在墙上,“白白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他逐渐逼近,呼吸交织。
苏善下意识皱眉,无比排斥。
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想把人推开,男人身上散发的危险让他想要下意识反击。
余绥的劲很大,苏善扭头躲闪他凑过来的脸。
看到他下意识反应,余绥更加佩服他从前的演技。
也真是为难他了。
自然又是借位。
拍完之后,他们都没有讨论这件事。
苏善声称有事,先走一步。
旁边助理不满,“他有什么事?忙着给亲戚送礼吗?”
这话又让大家想到网上的舆论,顿时对礼夏更加的不满。
礼夏来到卫生间,他捧着冷水洗脸。
想到余绥的靠近,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会演,他都差点以为…
苏善下班回到住处。
在客厅坐了许久,他这才想到被绑起来的礼夏。
推开卧室门,他吓了一跳。
“苏善!”礼夏双眸狰狞。
苏善按亮灯,看着狼狈的青年,“你猜猜我今天做了什么?”
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说给弟弟听。
“你…”礼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查到这件事背后推波助澜的是谁。”他望着地上的人,“余绥的助理。”
礼夏一愣。
“你懂了吧。”苏善勾起嘴角,“于是我威胁了他。”
“你!你!”礼夏愤怒。
本来余绥对他就有意见,如今被威胁…
“你的本性暴露了。”苏善蹲在他面前,“礼夏你想在他面前保持清清白白的样子吗?你凭什么?”
礼夏听到这话,怒不可遏,但是他怕苏善打着自己的名义伤害余绥。
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苏善你想让他彻底恨上我,是吗?”
“呵呵。”苏善勾起唇角。
礼夏脸色一白。
苏善看他心如死灰的样子,心里很爽。
他痛快的给人解绑。
“你想离开,哪有这么容易啊。”苏善道,“从你算计我开始,这场游戏由我主导。”
他起身,要离开主卧。
然而下一秒,礼夏拿着绳子勒住他的脖子。
“我死了,你也别活!”
“咳咳咳…”苏善扯着他的手,剧烈咳嗽。
吱呀——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两人一愣。
礼夏警告的看了一眼男人,把绳子扔在地上,“你没有锁门?”
“咳咳咳…”苏善捂住嘴,咳嗽,说不了话。
礼夏往外面走。
客厅空荡荡,他来到房门口,似乎是风吹发出的动静。
他把门带上,心里却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两人最终不了了之。
苏善戏谑的笑了笑,扭头去隔壁房间。
礼夏抿着唇去洗漱,然后出去弄了一些吃的。
他在脖子上抹好药,之后看自己的电脑,已经坏掉了。
礼夏打开手机,在余绥聊天界面停留很久,他还是没有发消息。
如果要解释不是他,那就要把苏善的身份说出来,这就会牵扯到从前。
他之前不在乎,现在丑陋的过去全部会被翻出来。
不行,哪怕余绥眼里的他已经够讨人厌,他还是不想垂死挣扎。
余绥站在楼梯道,贴着墙壁,他微微皱眉。
本是打算潜进来报仇的,没想到对方门没有锁。
这不太对劲。
余绥很怕这是一个圈套,所以没有贸然进去。
听到脚步声,他贴着墙壁,侧着脸盯着门,如果对方出来肯定会看到他。
好在并没有。
余绥没有多待,乘坐电梯下去,却是又换了一个账号给礼夏发消息。
叮咚——
两人手机同时响起。
苏善勾起嘴角,他敢肯定这是余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都是一些警告的话,像是知道他一些秘密。
他无所谓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礼夏却是有些慌张。
苏善会不会透露了一些什么,他捏紧手指。
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状态非常差劲。
苏善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很不错。
“我今天还是你。”
礼夏听到这话,握住刀叉的手一顿,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苏善觉得他的沉默不对劲,不过也懒得深思。
两人换上各自的衣服,前后从家里离开。
礼夏戴好口罩帽子,他低着头,其实这时候逃避不去公司是最好的。
谁知道苏善都做了什么。
然而他想看看余绥,哪怕男人已经很讨厌他。
苏善露出阳光的笑容,跟他当小员工时天差地别。
而礼夏低着头,唯唯诺诺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样子,也跟他之前一模一样。
很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扮演对方。
苏善询问身边人,“前辈来了吗?”
听到他还好意思问余绥,旁边的工作人员表情有点难看,但还是点头,“来了。”
苏善道谢,快步朝着余绥的休息室走去。
余绥正在看一个剧本,他是一哥工作量自然不会少。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余绥手一顿,“进来。”
推开门,苏善笑吟吟的,“前辈。”
“你有什么事吗?”余绥还是保持着礼貌。
“期待今天跟你的对手戏。”他笑的别有深意。
余绥微微蹙眉。
留下这句话,苏善离开。
莫名其妙。
今天有一场回忆杀的戏。
此时的弟弟无比单纯,不知道哥哥的眼神什么意思,对哥哥还是无比依赖的。
跟朋友聚餐回来的弟弟,打开门就发现坐在沙发上脸上阴沉的哥哥。
“哥…”他莫名有点怂。
“白白去哪呢?”男人抬了抬银丝边眼镜,招招手。
青年走过去,“跟他们吃了个饭。”
“是吗?”余绥拉着青年坐下,握住他的手,“我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十点之前必须回家。”苏善低下头,“哥…我也长大了。”
“是啊,白白长大了。”男人眼里闪过什么,最后变成浓烈的黑。
青年莫名的身体紧绷,心里有些发颤,“哥,我去洗澡。”
“去吧。”余绥揉揉他的头发,看着他往房间走。
旁边工作人员里的礼夏看着两人对戏。
他此时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这么多年的相处,苏善想的话,他可以完全的代替自己,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贪婪的看着余绥,心里不解。
为什么跟苏善搭戏,男人反而轻松了起来。
得知余绥真实想法后,他回忆之前的相处,余绥的排斥那么的明显,但他却是当成了别的。
然而…
此时,两个人那么的自然。
他不排斥苏善。
这个事,让礼夏觉得心脏都在疼。
他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心里不甘难受搅合在一起。
苏善不是威胁他了吗?不该讨厌对方吗?为什么?为什么区别对待?
苏善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头发半干,头上搭着毛巾。
“又不吹头发。”余绥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无奈。
他拉着青年坐在一旁,之后拿起吹风机。
男人先对着自己的手吹了一下,之后才开始轻柔的帮弟弟吹头发。
苏善身体僵硬。
他母亲不喜欢他,父母离婚跟着母亲也是无奈之举,到了新家庭,又有礼夏如此嘴甜的人做对比,他在家里基本上就是小透明。
没有人给他吹过头发。
他也尝试过卖惨,但是他的弟弟总会用各种方式抢走注意力。
余绥眼眸带着一丝柔意,耐心的仿佛对待自己的爱人。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无比惊讶。
对方演的太好了。
礼夏咬着唇,死死盯着。
他无比嫉妒。
余绥给苏善吹头发了。
眼神还那么的温柔。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羡慕嫉妒。
礼夏想到有一次他看到苏善湿漉漉的从浴室出来,爸爸为了展现自己的父爱,就要给新儿子吹头发。
他不想让苏善分走父亲的关注,于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果然,不只是爸爸还有他的妈妈都围着他。
他透过两人的肩膀,看向一旁孤零零像小鬼一样的苏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如今得意的成了他,自己是那个羡慕嫉妒的…
这是报应吗?
从来不信这些的礼夏开始有点怀疑。
苏善一万个不自在,他不习惯跟人亲近,也没跟人走过肢体接触,因为从小他就很独立。
“白白以后哥哥都给你吹头发好不好?”他询问,不经意的触碰青年的耳朵。
苏善身体一僵,眼眸一缩,耳尖瞬间红透了。
“哥…你干什么啊?”他推了余绥一把,几乎是下意识的。
“白白这是怎么了?”余绥装无辜。
“没事。”苏善摇头。
男人把吹风机放起来,青年已经跑回了房间。
他眼里暗了下来,之后去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端着走进弟弟的房间。
“白白,哥点牛奶。”
“哥,你怎么不敲门?”弟弟总觉得刚刚太奇怪了,他说不上来,此时还觉得别扭。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男人语气带着受伤,眼眸翻腾着黑还有克制不住的欲。
“我没有。”接过哥哥手中的牛奶,弟弟小声道,喝完递给他,“行了。”
“嗯,晚安。”余绥满意的勾唇,伸手抚摸他的头发。
之后,他扭头离开。
弟弟去洗漱。
他不知道,当他睡着之后,哥哥又推开了门。
坐在床边,黑暗里,他望着青年,手指抚摸他的脸颊。
从眉骨鼻子到那粉色的唇。
苏善被触碰的第一下,就差点跳起来,他睫毛抖的厉害。
最终忍无可忍睁开眼睛。
“卡,重新来。”
这一段导演想要那种不能言说的欲,弟弟像是精致的洋娃娃,乖巧的睡着了,而哥哥就是摆弄娃娃的主人。
“我…我…”苏善只觉得别扭,“我去洗个脸。”
他起身往外跑。
礼夏站在最后面,他看到这一幕,努力克制才没有冲上前。
此时,看到苏善离开,他挑眉立马跟上。
洗手间,苏善捧着冷水让自己冷静,他的表情十分难看。
脚步声传来,他身体一僵。
“我们换回来。”礼夏看着他,“你不要拖累他的进程。”
“哦?”苏善抬头看着他,“冠冕堂皇的理由。”
“苏善,你喜欢他?”礼夏紧盯着他打量。
之前虽然苏善说感兴趣,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他喜欢的,对方不想让他得到罢了。
但是如今…
他觉得苏善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余绥:是直男就行。
礼夏:我还不如他?
苏善:你输在没有我直。
第68章 伪善前辈10 新的计划
听到这话, 苏善一顿,之后露出戏谑的表情,“你怕什么呢?”
“你怕什么呢?”礼夏反问, 步步紧逼。
苏善皱眉。
“换回来。”礼夏语气坚定。
余绥正在看导演刚刚拍的那段,他仔细研究,微微挑眉。
他突然想到有一次对戏,青年的反应。
这也是演的吗?
正思考着, 礼夏回来了。
他望着余绥的眼神变得贪婪, 不过很快又克制住,恢复冷淡。
“抱歉,让你们等久了。”他礼貌道歉, 态度诚恳。
导演没说什么。
礼夏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 他的心脏忍不住跳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余绥指腹的碰触。
他的眉眼,鼻尖,最后是…
男人的大拇指微微用力,淡粉的唇变得艳红。
余绥这一场没有任何台词,全是眼神戏。
摄像机记录下了他眼里的占有还有快要克制不住的爱。
弟弟睡的香甜, 犹如羔羊一般, 这对比又让人生出几分冷意。
特别是弟弟为什么喝完牛奶就睡死了过去, 莫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没有明说,却让人浮想联翩。
余绥收回手,慢慢起身,转身离开。
这场戏演完。
接着是一场温馨戏。
兄弟两人一起打游戏。
余绥不在是西装革履,白衬衫黑色长裤,看起来青涩不少。
他扭头看着沉迷游戏的弟弟,眼眸一股柔意和宠溺。
“哥, 你又让我。”打了一局,弟弟扭头看着男人,撇撇嘴。
“真要认真起来,你可赢不了我。”余绥说。
“那可不一定。”礼夏抬抬下巴,“比一比。”
人群里的苏善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心里非常不爽。
这场戏拍完,他们各自离开。
余绥依旧是洗澡换衣服。
礼夏换完衣服,想到余绥戏里的眼神,又克制不住心跳加快。
不过…
他心里又带着疑惑。
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余绥对他没有之前的排斥。
礼夏整理好衣服,走向余绥所在的房间。
本是打算澄清离开,但是苏善打破了他的计划,还冒充他做了一些别的。
他不敢拆穿苏善的身份,毕竟他的从前…
叩叩叩——
余绥正在打电话,听到敲门声,他挑挑眉,“先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门的方向,“进。”
礼夏有些紧张,努力保持平静,他推开门,“前辈。”
听到他称呼,余绥眼眸眯起。
这个礼夏到底要做什么?
“有事?”他握紧手机。
“前辈觉得我刚刚演的怎么样?”礼夏试探。
“你的演技让我难以分辨。”余绥意有所指。
礼夏动动唇,“是吗?分辨不出来吗?”
他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余绥又问。
“没事。”礼夏摇头,“前辈再见。”
他转身离开。
余绥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奇怪。
网上舆论被压了下去,网友们声称自己被耍了,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该死。]
[真是够大胆的,这也太冒险了吧。]
[我成了小丑?]
[下次绝对不跟团了。]
[网络黑历史。]
晃眼到了周末。
余绥起的不早,他是被手机吵醒的。
“喂。”
“小绥你不会还没起吧?”
听到女人声音,余绥坐起身,“姐。”
“来接我。”那边毫不客气。
“行。”余绥打着哈欠。
洗漱完,他换了身衣服,之后去地下车库。
他有车,之所以不开就是不想搭载同公司的人。
机场。
等候了半个小时,一身干练西装的长发女人,拖着行李箱出来。
“小绥。”看到他,女人快步上前,“好久不见。”
她摘下墨镜,打量着余绥,“感觉你又变帅了。”
“说好的马上呢?”余绥反问。
“我饿了。”
“行,去吃饭。”余绥也没追问。
坐上车的后排,女人看着手机,“我要去那个餐厅。”
余绥导航。
“表姐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别提了。”听到他询问,表姐忍不住吐槽,“你不知道我那个男朋友,他想跟我结婚。”
“嗯?”余绥不解。
“说好的只恋爱。”她揉揉太阳穴,“所以我把他甩了。”
余绥恍然,没有表示任何观点。
到达餐厅。
两人直奔楼上包间。
他们走进餐厅,远处两人对视一眼。
“咦…”苏善发出疑惑,“竟然真有女朋友吗?”
礼夏望着他们的背影,对于那个女人,前辈似乎很熟悉。
两人光是从背景来看,就那么的登对。
“人到了。”苏善道。
听到这话,礼夏眼眸闪过寒芒,“嗯。”
他抬步走进那个餐厅。
苏善没有跟上去。
他转身回车里,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礼夏速度并不快,他进餐厅,约的人也才询问好前台。
“礼夏。”看到他,男人一愣,之后惊喜,“这么巧,我刚到你就来了。”
“是啊。”礼夏笑的温柔。
“走,上楼聊。”
两人往楼上走。
包间。
关上门之后,两人笑容都收敛了起来。
“公司那边是怎么回事?”男人一脸审视。
“宋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礼夏态度很冷淡。
“你…”宋少咬牙切齿,“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帮你,我们两清,结果呢?”
“这不是没事吗?”礼夏态度傲慢。
“是…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摆平的这件事吗?”
“这对于你来说不是洒洒水吗?”礼夏俯身,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我真是后悔,后悔啊。”宋少悔不当初。
“你想英雄救美对付我。”礼夏倒茶,“结果被我抓到了致命的罪行,这叫恶有恶报。”
宋少一言不发。
他家里有钱,所以他经常投资。
上一家公司,礼夏是他公司的员工,跟另外一个员工起了小摩擦。
宋少不经常去公司,偶然去了一次,小员工话里话外暗示他。
他并没有拒绝。
但对那个员工情人都算不上,打发时间的乐子罢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人,听说他被人欺负,宋少当然要帮忙教训,开除一个人罢了。
结果,他没想到自己招惹到了鬼。
礼夏挖出了很多他的黑料,一些足够进去的。
他想过用恐吓威胁让人闭嘴,然后又拿钱砸。
毕竟一开始用钱,恐怕对方狮子大张口。
结果,礼夏一点都不怕,反而他送上门威胁的人,差点没回来。
正当他气恼的时候,宋少被绑架了。
礼夏…
这个人比他还要法外狂徒。
他不得不妥协,给对方钱,并给人安排下一个工作。
宋少想到远在a市的那家公司。
“你就去a市,你放心一切我都不会安排好,但是你不要给我惹祸,毕竟是网红公司,一言一行都会被传到网上。”
他想着,青年这样就不敢随心所欲了。
结果,这才多久,他就惹出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而且还带上了他公司的摇钱树。
这怎么能行呢?
但宋少也不敢跟他鱼死网破,只能稍微委屈摇钱树。
今天约人出来,他就是想警告对方不要作妖。
“你…”宋少听到他说的这话,噎了一下,心里无比后悔。
“关于余绥,你了解多少?”礼夏又问。
“你想干什么?”宋少警惕,“他是我公司最火的艺人,我让他给你搭戏,提携你,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礼夏解释。
宋少不信,“总之,你不要妄想取代他。”
礼夏他是掌控不了的,当然不会舍弃公司一哥捧他。
礼夏没有在谈这个,他也懒得解释。
吃饭吃到一半,他起身去卫生间。
余绥听着表姐的抱怨,只觉得吃了一大口狗粮,他心累,“我去一趟卫生间。”
推开门,余绥就看到站在洗手池旁边的青年,他微微一愣。
礼夏听到动静,扭头过去,看到他,也是一呆,“前辈。”
他露出惊喜表情。
余绥却有点怀疑,他是故意堵自己,不过面上还是笑吟吟的,“好巧。”
礼夏笑容更温和,“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前辈。”
“我先进去了。”余绥并没有继续跟他聊天。
看着男人的背影,礼夏喉结一滚。
叮咚——
礼夏听到手机响了,低头看信息,是苏善发的。
[谈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说。]
[废物。]
看到苏善的挑衅,他没有理。
扭头离开卫生间,他来到包间。
宋少正在给自己的小情人发消息。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礼夏坐回位子。
“什么?”宋少直视他,一点都不意外。
“百分之五的股份。”礼夏竖起一根手指,之后他打开手机。
宋少一看,眼眸一亮,“这是?”
“你哥哥公司的一些…”
“星辰娱乐的股份吗?可以。”宋少爽快答应。
这家公司是他摇钱树之一,但是礼夏给他看的东西,价值是百分之五的十几倍还要多。
所以他愿意割舍。
“等合同。”礼夏道,“我会把资料发给你。”
“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宋少也不管什么小情人了,开始给人打电话。
他们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宋少的人带着合同律师过来。
礼夏接过合同,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漏洞,这才签字。
“合作愉快。”宋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希望。”礼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