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傲娇老婆是只猫头鹰 > 30-40

30-40(1 / 2)

第31章

夕阳将田野染成金红色,映得这片高粱地更红火起来。

挥洒一整日汗水的女人们,一个个腰酸胳膊疼,在杨梅的宣告下解脱苦海。

汗水浸透衣背,脸上或多或少沾了些尘土和草屑。

田埂上堆起的高粱捆成小山似的。

那一望无际的高粱少了一片,却也只是一片,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高粱穗,沉默着等待收割。

女人们回到了露营地,无从顾及着形象瘫坐在露营椅里。

杨梅拿着她的小喇叭过来:“各位老师们辛苦了,经过我们工作人员的清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疲惫和强烈的期待。

这会没什么风,周遭的空气有些闷。於琼热得不行,她摘下防晒用的草帽用来扇风。

魏舒微微喘息着,着手给大家的茶缸里添水。

过了几息也没等到杨梅宣布,她故意停顿片刻,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郑曼雨等不及,她连忙催促道:“快点呀!这是广告时间吗?我有会员,跳过跳过!”

“今日高粱收割成果,共计兑换成森林币十三个!”

“哇!”姜秋松举着茶缸欢呼起来,似乎今天所有的疲惫都被这一刻的成果扫空,“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但似乎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其她人发现盲点,原先她们就有十一个,今天去厕所还扣了币,这一来一回拢共加起来才十九个,离买下森林小区的居住权还差一个。

负责管理森林币的宁璇上前拿过杨梅发放的这十三个币,尽数摊在露营桌上。

“我们是不是一共十九个森林币。”於琼杏眼一眯,转头看向杨梅那副略带遗憾的表情。

“卡得这么巧?我记得森林小屋的居住权是二十个币。”魏舒沉吟片刻,数着宁璇将包里一并倒出的森林币。

桌上的币的确是十九个没错。

眼看着离住上森林小屋就差一个币,姜冬临疲惫的目光变得呆滞起来,讷讷“啊”了一声。

“真是黑的不能再黑了……”郑曼雨一时气得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开骂。

森林币没达到数量,也就意味着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

虽说之前也和方曼黎野外露营过,谁会不喜欢休息的环境舒适一些呢。

“杨导,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的腰实在是不想睡帐篷了。”宁璇说着又是捶胳膊又是捶腰。

按理说只要综艺效果到了,节目组还是会为了嘉宾着想的。

这说到底也就是个慢综艺,肯定还是要以生活为主题。

杨梅举着小喇叭的手放下又拿起:“其实也不是不行。你们可以先从我这里借一个森林币。”

借一个。

有借就有还,这里头肯定有文章。

魏舒刚想问,身侧的声音率先传来。

“条件是什么?”於琼倦懒地眨了下眼,伸手随意拢起长发用抓夹抓起,接着用草帽接着扇风。

杨梅也不吊大家胃口了:“借完之后你们得还我,通过割高粱的方式还我。当然这个是有利息的。”之后摆出一副你们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就知道借森林币没什么好事,听听,还要利息。

“黑商。”郑曼雨骂了一句。

其她几人也是被气笑,也跟着郑曼雨骂了一句黑商。

“那要不要借?”杨梅算是摆烂了,也不在意女人们骂她,她想着只要能出节目效果就行。

这会女人们劳作一天已经很疲惫了,特别是宁璇一直揉着腰,坐了没一会就要站起来缓缓。

“那要不还是借了吧,晚上大家睡觉休息也舒服些。”魏舒见她们犹豫,连忙提了一嘴。

商议一番还是决定借了这一个森林币,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反正先欠着,还的事情再说吧。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三蹦子车上运,谁先收拾好谁先走,谁先谁后的也没什么特别的讲究。

魏舒的东西不多,她收拾完看了眼於琼,於琼还在收拾。

宁璇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收拾好了,早坐着三蹦子走了。

于是现在帐篷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魏舒划开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

里面多是祝元箴的信息,还有寥寥几条祝阿姨的问候。

祝元箴说再过半个月她就要来临云了,还问了她录节目好不好玩。

魏舒一一回复着,耳边忽然传来於琼的疑问。

“你收拾好了怎么没走?”

手机里祝元箴的信息正编辑着,说是要给她发刚刚碰到的神经病,正义愤填膺地吐槽着。

魏舒眸光微闪,编辑没两个字连忙按下了熄屏键,抬眼望於琼的方向看。女人背对着她,蹲身在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在等你啊。”她说得很小声,说完低头翻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有些长了,感觉需要修剪。

耳边的扣锁声响,一股热源渐渐进了。

身侧多了一道呼吸声,眼前的阴影随之落下。

魏舒抬眼去看,於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前。下颌被她的指尖轻轻抬起,女人的嘴唇扬着一道弧度。

“在等我哦,好乖好乖。”说着还像挠狗狗的下巴一样挠了挠她的。

魏舒深吸了口气,脸色不大好,抬手拨开於琼的指尖。

“不等了。”说完赌气似的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去。

临走时还听见一声不容忽视的轻笑。

要是多在帐篷里和於琼独处一室,迟早会被气死。

昨天那过于大胆的吻和警告,於琼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相处这段时间,魏舒算是看清了,於琼是个极其自我的人,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凭她自己的心情。

一点道理也不讲。

不过猫头鹰又和人讲什么道理?

就算讲也讲不清。

或许早在那天在秀场过后的酒馆里就该搞清楚,於琼从不是个会讲道理的。

魏舒晃了晃头,理清自己的思绪,不打算和於琼多计较,就当作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节目录制的行程是两整天,然后过一周再录两天。

今晚录完魏舒就要回临云了,她和於琼也总算是可以不用见面了。

魏舒直接自己一个人走了,露营地还剩东西比较多的郑曼雨在那。

三蹦子车在泥地里辘辘行驶,车内的空间不算大,一趟能运两个人再加两个行李箱就是极限了。

森林小屋的设施不太齐全却也算凑合,不知道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厨房用的是老式的要烧柴才能用的那种灶台。

其它的东西大多都在。

房间倒是没让六个人睡一间大通铺,两个人睡一间,三张大床。

关于分房的时候,宁璇、郑曼雨、姜冬临和姜秋松四个女人一致认为让於琼和魏舒睡在一间房里。

魏舒很不能理解,她倒是宁愿去和宁璇或是郑曼雨睡一间房。

谁知道夜里头於琼又会折腾什么。

象征性抗争了两句,但是抗议被宁璇驳回了。

“你俩睡一屋有利于内部团结。”宁璇用这样的理由给魏舒打发了。

不过这样的分房也是最好的,谁知道於琼半夜会不会突然把翅膀露出来吓到别人。

这要是露馅了,后果不堪设想。

晚餐她们随便从菜地里摘了点菜,又从杨梅那赊了点食材肉类。

当然赊的食材也是借的森林币。

“要不我们不吃肉了,晚上炒两个菜算了。”宁璇本着持家的理念,不想让债务越压越多。

“也成。”郑曼雨不反对,她倒是一碗水端平,谁说上什么建设性的建议都答好。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赞同。

於琼抱着双臂摇摇头:“不成,既然吃了,那就得吃好了,营养均衡。宁姐昨天不还说要荤素搭配吗?”

“是……於琼说的对,是得吃点好的,不能亏待自己。”郑曼雨点了点头。

这反应叫魏舒忍俊不禁,她轻笑一声,揶揄郑曼雨问:“曼雨姐到底是哪头的?怎么又说可以,又说不行。”

姜冬临轻笑一声:“曼雨姐是墙头草咯,这边也站,那边也应,两边不得罪。”

聊着聊着,本来要说赊食材的事,结果话题一篇,全去笑话郑曼雨去了,女人们一人接着一句,聊得她脸颊通红。

反正借都借了,债多不压身。

“来都来了,多借少借都是借,先吃了以后再说。”魏舒在这件事上选择和於琼站在一边。

饭后宁璇和郑曼雨去村子里散步去了。姜冬临和姜秋松两姐妹打开音乐软件放起歌。

这会时间正好,魏舒瞥了眼窝在一旁懒人沙发里玩手机的於琼,眸光一转轻喊一声:“於琼。”

於琼顺着声抬眼看过来,眉头一扬:“说,你要干嘛?”

“不是说给我按摩吗?”魏舒眨了眨眼,转眼去看姜秋松和姜冬临两姐妹已经开始跳起来了。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吗?我怎么不知道?”於琼双唇一碰,又开始不认账起来。

好在一旁跳舞的姜秋松和姜冬临两姐妹是明事理的,见有好戏看了也不跳了,围到矮桌前纷纷为魏舒打抱不平。

“於琼姐怎么又耍赖。”姜冬临开始当着人面和姜秋松蛐蛐。

“哎呀就是说啊,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於琼姐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呢。哪知道现在是个这么输不起的人呢。”姜秋松来节目别的本事没学会,揶揄人的本事见长不少。

“是吧是吧。”姜冬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姐妹一同叹了口气。

这下给魏舒说得不好意思了,她连忙低着头开始玩手机。

“谁耍赖了!”於琼扬声为自己辩解着,尽管这辩解有些苍白无力。

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接着魏舒的面前的矮桌旁边放了部手机过来。

猝不及防的触碰令魏舒的身体微不可查颤了颤,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后脖颈上的指尖落在她脖颈上。

脖颈忽然被人用力一捏,魏舒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缩了缩。

“我按摩呢,魏舒,你放松点呀。”於琼笑眯眯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好像是刚才魏舒自己作死要於琼来按摩的,早知道她报复心这么强,她就不开口了。

刚放松了片刻,那毫无章法的揉捏和按压,隔着衣服捏着,更像是带着惩罚性的。

“舒服吗?”

随着於琼的声音落下,那双手的力道忽然加重。

“嘶……”魏舒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一下,她抓着桌脚才勉强稳住身子。

那一下揉捏又酸又胀还有些痛,魏舒险些失态。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轻点轻点……”——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魏舒:怎么叫个按摩差点把自己送走。

姜冬临&姜秋松:深表同情

於琼:胡说八道,舒服着呢。

魏舒:?

第32章

按了没两分钟,出于对自己生命健康负责的态度,魏舒连声叫停。

“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她连忙摆手,怕再不叫停就要被於琼给作弄死了。

夜里没风,闷热的躁动鼓吹着人的心房,一声一声的敲击,像是在炎热里憋着一股气,耳边嗡嗡作响。

“嗯,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当然要给你好好按按了,你们说是吧。”这话里头的那股劲直冒,於琼说着抬眼扫视了两个看热闹的姐妹。

魏舒一抬头,瞧见姜秋松和姜冬临姐妹含糊着嗯了两声,接着一副深表同情的模样望着自己。

这打闹着没一会,桌面上的手机震动嗡了两声。

是於琼的手机。

於琼在魏舒的正上方半跪着,刚刚压着魏舒的脖颈往前倾了些,手机的面容解锁刚好识别到。

一条醒目的微信信息弹出来,魏舒瞥了一眼刚好能看到。

【无所不能的蔷:什么意思?】

【无所不能的蔷:我警告你,上升期……】

这个备注……

之前在秀场的时候见过一次於琼的经纪人,是叫宋蔷来着。那个女人机敏的目光,只要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而且魏舒记得她在那天於琼喝醉了之后加过一次宋蔷,直到现在也没有通过好友。

后面的内容魏舒看不到了,於琼伸手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细腻的胳膊。

手机的震动声还在响,宋蔷那头应该不断发了许多条信息。

两人似乎不是很愉快。

“不跟你们闹了,今天真的累死了。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好了喊你们。”於琼佯装打了个哈欠,倦懒地踩着沉重的步伐。

她的话语在这刻显得很刻意,但魏舒要是没有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多半会以为她是真的困了。

就像是现在,气氛还算得上轻松,姜秋松和姜冬临都以为於琼是真的困了。

姜秋松还朝於琼甜甜应了一声。

“我一开始以为於琼姐是那种有些高冷不好相处的,一眼望过去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哇!女神!没想到相处起来她还蛮随和的。”姜秋松替魏舒添了些茶水。

随和?

魏舒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瞬:“嗯……大家都挺好相处的。”

不管是之前的相处还是这两天的相处,魏舒都很难把於琼和随和这个词关联起来。

姜冬临轻笑一声,没有在镜头里戳穿魏舒的话。

这时宁璇和郑曼雨也没有回来,几个人不能就这么散了不管,虽说该有的节目效果白天都有很多素材了,但晚上的也不能不做。

于是姜冬临开口转了个话题:“魏姐,一直想问你从事的工作是一直要去野外工作吗?”

“那会不会看到很多可爱的动物呀?”姜秋松也跟着问,她们似乎都对魏舒的工作内容感到好奇。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这方面的事了,她的工作听起来感觉很厉害很有门道,其实也就是做做研究数据。

“也不是一直要去野外工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实验室里做数据研究,重复性工作很多,有时候还是很枯燥的。不过要是能记录到数据变化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会非常有成就感。至于野外工作,也是为数据研究提供支撑,这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魏舒说到自己擅长的总会多说上那么一两句,和平常话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风格。

“至于动物的话……我是做生物研究的,所有什么都沾点,也看到过不少。之前观鸟的时候有幸见到过一次东方白鹤……”

本人可能意识不到,但是坐在对面的姜冬临深有感触:“魏姐在发光……”

“确实……”姜秋松点了点头。

意识到可能说多了两句,魏舒羞涩地挠了挠头:“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姜冬临摇了摇头:“不会,这方面我都接触不到,魏姐说的这些东西很有意思。”

吸顶灯上暖黄的光影晃到魏舒的身上,就像是姜冬临刚刚说的那样,魏舒好似在发光。

此时的她充满自信与从容,她腼腆地噙着唇角:“改天有机会的话,给你们看看我的观鸟集。”

“好呀。”

节目里用的手机是节目提供的统一的工作机,虽然账号和手机卡用的都是她们自己的,但相册什么都是没有备份的。

魏舒家里有一本观鸟集,是她之前做飞鸟研究课题的时候准备的,她把见过的所有鸟类能拍到的就拍了下来,记录了时间地点,至于飞得比较快的,用肉眼看到的就没拍下来。

她倒是随手画了下,画了个草影。

浴室门把手传来咔哒的声响,於琼洗好澡走了出来:“我好了,你们谁下一个,水还热着呢。”

“我我我!”姜秋松举手应着,生怕别人跟她抢了似的,“我下一个洗。”

从几个人的神色看来大家都挺疲惫的,刚刚聊天的时候眼睛眨的频次都很缓慢。

宁璇和郑曼雨散步也没出去多久,大家今天都累狠了,随便聊了几句各自洗洗收拾回了房间。

魏舒洗完吹好头发,她走到房间里的时候於琼已经闭上眼睛了,整个人平躺在床的正中央。

房间里的摄像头早早被於琼用不穿的衣服给遮了起来,洗完澡她们把夹麦都收起来了。

魏舒随手关上门和灯,屋内黑漆漆的,到了夜里,能见度很低,农村里不比城市,到处都是路灯,小区里不论几时也总会有几户人家点着灯。

等她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似有所感似的翻了个身侧躺着。

原先那占了很大位置的地方空了出来。

虽能见度很低,借着淡淡月光还是能看见些轮廓的。

魏舒躺上於琼好心留出来的空位,刚一躺下,身侧的人就翻身过来。

那双杏眼精神抖擞的,哪里有半分睡意。

两人相顾无言,魏舒屏息凝神眨了眨眼,然而眼前的人似乎没打算放过她,紧紧追随着她的视线。

实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魏舒抬手将掌心覆在於琼的眼睛上,将那双不安分的双眼给遮住。

她控制着音量,用气声低哑着嗓音道:“睡觉。”

掌心被她的睫毛轻轻扫过,那丝痒意随着於琼不安分的辗转一同消失。

於琼侧过脑袋直接枕在了魏舒的掌心上。

“不想睡……”她的声音带着些倦懒,比平时听上去要低沉许多。

随后她不安分的指尖伸了过来,试探般的轻轻点在魏舒的唇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扫过,却带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的映照下交织在一起,夜里,於琼的眸光像是浸染墨汁的玉,清晰地映着於琼的影子。

於琼的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指尖似乎还要有进一步的动作。

魏舒迅速抬起另一只手,精准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语调有些慌乱:“你别跟我扯什么你是猫头鹰所以夜里不睡觉的借口。”

“我没打算用这个借口。”於琼轻笑了声,鼻息喷洒着一股热气。

倏地,於琼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她翻身坐在了魏舒的腰上,指尖随意地捋了捋长发,原是抓着指尖的手,被她扣着指尖的缝隙钻了进去,五指虚扣。

那气息瞬间充盈着魏舒的感官,心跳失衡,那一下下的撞击声将魏舒的表情所击溃。

虽然镜头已经衣服给遮盖住,可这样大胆的行为还是让魏舒受了不小的惊吓,她连忙扯着於琼腰间的衣服,慌乱之意无从掩盖:“你干嘛!快……快下来,别闹了……”

於琼轻笑着乖乖低下头,附身在她耳旁吹了口气:“怕什么?你声音小点,没人会发现的。”

於琼一低头,她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到魏舒脸侧。

“胡说什么……”魏舒有些不知所措,呼吸慢了半拍,腰上的重量让她全身紧绷,更别提耳侧被人吹了口气后的浑身不自在。

这开了恒温空调的室内竟有些热。

“今晚过后,你就要回临云了。”於琼眨了眨眼,她又直起身,另一只手抚上魏舒的唇瓣,语调有些失落,“见不到你我很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魏舒的眉头微皱,耳尖烫得厉害,“你的秘密?”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魏舒沉吟了片刻,“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可以和我签一个合约。”

“合约要是也不管用呢,我可不敢赌。”於琼缓缓俯下身,眸光一闪,“签我的合约吧……”

这人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不着调的话……

魏舒正疑惑,哪想女人俯身低头而来,动作一气呵成。唇瓣上触上一片温软。

“唔……”魏舒正想推开她,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锁链给禁锢住。

接着便是温热的,软软的滑了进来,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探寻,又似乎是在口腔壁上划着什么符号。

房间内只有令人面红耳赤的窸窣声,像是时不时掠过的雨点落地。

这样的吻持续了好几分钟,舌头都有些麻了,魏舒才缓缓回过劲,夺回身体的主动权。

身体似乎有什么变化但她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接着她一把推开於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哑得厉害:“你刚刚做了什么!”

於琼闷哼一声,眉头一挑,似乎在回味刚才的那一吻:“没什么,怕你乱说话,给你上了道禁制。你只要不同不知道我身份的人乱说,一点影响没有。”

虽然魏舒本身也没打算和任何人提起这事,但被莫名其妙弄了什么“禁制”,还是有些生气的。

再说了,什么禁制要亲成这样!

“跟你说几次了,别招惹我。”魏舒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她克制了几次,警告了几次,可这女人总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可你的嘴唇软软的,很好亲的。”於琼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波流转着,因刚刚的一吻将眼尾染成很好看的淡粉色。

她还评价上了!

朦胧的月光勾勒着魏舒那张素来正经自持的脸,此刻却是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绯红顺着脸颊一直蔓延至耳后。

“禁制呢?违反了会怎么样。”魏舒瞪了於琼一眼。

虽然不会往外说,可也不想不明不白连后果都不清楚。

“再亲一下就告诉你,不然……”

魏舒深呼了口气,眼眸渐渐深邃起来,将於琼未说完尽数堵在唇边。

她赌气似的用同样的方式还了回去。

两人呼吸乱的不像话,於琼时不时哼哼两声在寂静的夜里实在是明显。

魏舒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松开於琼瞪她:“你小声点!”

有一种两人在背着什么人偷情的错觉。

“魏舒,不亲了好不好?”

“晚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於琼:为什么要小点声,亲嘴不让哼哼怎么亲?

魏舒: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於琼:知道怕啥?

魏舒:我跟你说不通!

於琼:怎么说不通?

魏舒: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於琼:跟鸮怎么不能讲道理?

魏舒:你无理取闹……

於琼:那你就不无理取闹?

魏舒:[白眼]

於琼:[问号]你们人好难懂

第33章

刺目的阳光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魏舒醒来还有些发懵,她看了眼手机正是早上七点多。

她定的票是十点多的,得尽快去赶车。

刚走出房门,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魏舒抬眼看了过去。

“睡醒了?正好多泡了杯咖啡,路上喝吧。”於琼手里晃着个不大的随行杯,她说着走过来递到手上,“我后面还有工作,先走了。”

於琼穿戴整齐,脸上打了层底妆,嘴唇上涂了一层镜面的唇釉,在莹莹泛光。

要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嘴唇还有些肿。

屋子里除了於琼外,剩余的女人们各自忙碌着。

路过的姜秋松拉着个行李箱朝魏舒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魏姐。”

接着转过头朝身后的姜冬临催促了几声:“快快快,抓紧,还得赶飞机呢。不重要的东西你就留在这里吧!”

“早上好……”有其她人在场,魏舒也不好和於琼多说上什么两句,两人交换了神色,谁也没再说什么。

於琼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恢复了往日里的一副矜傲模样:“知道了,都收拾好了,你安排好人去机场接我就行。”

她边说着边往外走,语气听着还有些生气:“我都说了我自己有分寸,你别管……”

屋子里一下冷清了下来,魏舒手里还握着刚刚於琼递过来的咖啡。

她转头看了眼姜秋松她们的房间里,姜冬临收拾的差不多了。

“魏姐早上好。”姜冬临拎着行李箱迎面走了过来,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愣了一瞬,“姐,你的嘴有点肿……”

“啊……是吗?”魏舒心下一沉,努力维持着自己平静的神色,她轻咳了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装模作样问了句,“脸肿吗,用不用冰敷一下?”

还好於琼已经走了,这会死无对证,只要她自己不承认,谁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姜冬临似乎是信了,还认真看了眼魏舒的脸颊摇摇头:“还好,好像就嘴唇周围有些肿,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我有的时候也会……”

话还没说完,姜秋松一把拽过姜冬临的衣袖往外拖:“好了,下次见面慢慢聊,真的要来不及了。”说着还回头朝魏舒笑了笑,“魏姐下次见!”

姜冬临挥着手招了招:“记得带下观鸟集哦!”

还好姜秋松把姜冬临给拉走了没有接着就嘴唇肿了的事纠结,不然要是再说两句……

地缝在哪里?

现在钻进去是不是已经迟了?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魏舒也开始洗漱收整。

这走到镜子前,魏舒才看清自己的嘴唇肿得是有多明显。

又红又肿,唇瓣周围还有轻微咬破的痕迹。

有点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都怪於琼,也不知道是不是物种搞错了,怎么跟个小狗一样,喜欢啃。

洗漱完魏舒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本身昨晚就收拾过,也没拿几样东西出来。

快速收拾好,魏舒正拉着行李箱出门,迎面和郑曼雨对上。

魏舒愣了一瞬,自然打了声招呼:“曼雨姐早。”

面前的人没说话,眼神盯着她的嘴唇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个一次性口罩来,她倒是没问嘴肿的事,反倒是问起一会怎么走。

“你等会是坐飞机还是坐高铁?”

也不知道郑曼雨看出来没有,但感觉她应该是看出来了,不然怎么会给她口罩。

魏舒也没扭捏,大方接过口罩拆开戴上:“去坐高铁,一会我直接回临云。”

“刚好顺路,一起吧。”郑曼雨走在前头,她回头看着魏舒步调一顿,等了片刻。

这总归都是躲不掉的,反正她们也只是一起去车站。魏舒吐了口气趋步跟上前。

森林小屋在她两走了之后彻底安静下来,周围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走进去带着工具收拾。

本以为郑曼雨不会再问些什么,临上车前却又很小声地来了句:“节目里还是要注意点的。”

魏舒听了愣了片刻,随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耳根迅速升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注意什么?”她神色游离着,揣着明白装糊涂。

“欲盖弥彰的事我见多了,你们自己把握好。更何况你是圈外人,我怕你生活上或多或少受到点影响。”郑曼雨语速极快,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趁着年轻,要喜欢也就追追看,省的以后后悔。”

那话里话外多少带着些惋惜,像是时隔多年往回看,透过如今忆起什么相似的境况。

魏舒沉吟了片刻,口罩下的唇瓣抿了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肩上搭了道有力的掌心,轻轻拍了拍。

郑曼雨什么话也没说,她呼了口浊气,把行李箱搁置在后备箱里,坐上车朝魏舒淡淡一句:“走吧。”

路上魏舒一直在想,她和於琼的这段复杂关系里,先是於琼明里暗里有意为之也好,无意举动也罢。

要是抛去发现於琼秘密这件事,她是否会思考要往前迈出那沉重的一步呢?

在明知道这一步会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的情况下,她会和现在一样,去考虑今后要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吗?

应该是不会的,她应该会在录完节目后和这个人单方面断联,回归到两点一线的生活里。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她们之间注定会有联系,或浅或深,只取决于魏舒愿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可这一步好艰难,可能不像郑曼雨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即使在她和於琼吻过之后,依旧艰难。

临云的天气时好时坏,云层薄薄一层,没有大片的乌云密布,也没有阳光。

路上收到祝元箴发来的信息,说是进手术室的日子提前了,她过两天就来临云。

那天刚好是十五。

回到临云的这两天,魏舒时不时就会打开手机微信,对着於琼波澜无惊的对话框愣神。

两天了,於琼一条信息也没有给她发。

她们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魏舒那天录完节目回临云的路上给她发的一句工作顺利。

但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应。

这两日魏舒去实验室里跟进度,方曼黎总算是找到机会和她说话。

“魏舒,你这段时间不在,要来一个新的后辈了。”方曼黎见魏舒没什么反应,盯着显微镜一直看,干脆抬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魏舒迟钝地从显微镜前抬起头,而后直起身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转眼看向方曼黎,抿了抿唇:“我要有什么反应?来一个新的后辈,是新鲜事,倒也正常啊。”

“我怎么感觉你不大高兴呢?”方曼黎愣了一瞬,“前两天你就这样,问你节目拍咋样也不说,是不是她们在节目里欺负你了?”

能有谁欺负她,数来数去都是一样的。

她是有点不高兴,却不是因为节目。

“没有,我是太累了。”魏舒说着往后仰了仰脖梗,把话题扯回去,“你说的那个后辈是什么情况?教授不是说这两年不打算招人吗……”

之前实验室开放招人都是通过考试的方式,笔试完了之后还有面试,招人没有频次,都是曹段影根据实验室的需求来看的。一次就招一两个人。

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有前辈问过今年要不要招人的,曹教授还说了不招。

这会又招了。

“什么时候考试的啊?没看发面试通知啊。”魏舒着手把刚刚的数据记录到塑料板上。

一说到这个,方曼黎双手一合,隔着手套拍了个闷响:“是啊,就是要跟你说这个。这次新来的这个后背是特招的,不是公开招聘的,听说是北安的高材生。”

“北安的高材生?”魏舒轻笑了一声,“师姐,你说咱们这里,哪位不是各大院校的高材生?还有曹教授亲自带出来的。”

只是人是北安来的,还是特招的。

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头一次见。

方曼黎“嗐”了一声:“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曹教授说了,让你带。”

“啊?”魏舒有些发懵,“没听说啊……我能怎么带?我好多事也是一知半解的。”

来实验室总不过也就两年,魏舒也是跟着方曼黎后头慢慢学,实验室里的项目很多和学校里学的又不一样。

“而且进来之后不是得跟项目走吗?我现在手里头的项目你也知道,过几天还要去录节目呢,这怎么带啊……”魏舒皱了皱眉,看了眼手里塑料板的数据。

新人一来就跟保密项目吗?

“不知道,到时候看教授怎么安排吧,也不一定说就是你带了。”方曼黎摆了摆手,又多关心了两句。

从实验室里往回家走的时候还有些浑浑噩噩,魏舒今天总是心不在焉的,她靠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一直没有去按发动键。

“叮——”

手机传来微信,她连忙划开,看到发消息的人后,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小妹:我大概到车站九点多】

【小妹:图片】

【魏舒:那我去接你。】

【小妹:哎呀这么晚了,你今天不是去实验室里了?我打车来吧,你给我做点好吃的。】

【魏舒:好,你到了直接输密码吧。】

【魏舒:想吃点什么?】

【小妹:我想喝罗宋汤!!!!罗!宋!汤!】

【小妹:晚上不吃那么多】

【小妹:我在减肥,你懂的】

【魏舒:好好好。】

和祝元箴聊了会倒转移了些魏舒的注意力,这会胸口倒没先前那么闷了。

她开车去了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需要的食材。

正结账呢,微信一连串弹了好几条消息。

消息轰炸似的,一连弹好几条不带停的。

魏舒先付了钱,手里拎着很多菜不太方便看,一直拎到车里手空了才看信息。

【於琼:你不在家吗】

【於琼:你为什么不在家】

【於琼:下班了为什么不回家】

【於琼:我现在就想看到你】

【於琼:图片】

【於琼:密码多少,不发我就撬锁了】

第34章

都扬言要撬锁了,虽然说从超市回家的车程也要不了多久,十来分钟就到了。

只是於琼说了要撬锁,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头脑一热真就撬了。

她一向自我又不讲道理,一股子倔劲。

魏舒也是怕了於琼真把锁给撬了,到时候晚上不好找上门换锁的人,更何况是近期才换的新锁。

【魏舒:960301。】

生怕於琼给锁撬了,还补了一句。

【魏舒:别撬锁!】

【於琼:门开了我撬它干嘛】

得到答复,魏舒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久前还在失落於琼没有回魏舒的信息,现在人直接来家里了。

这样的患得患失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来,感觉心里又胀又酸。

手里的方向盘恍然间变得有些烫手,烫得魏舒不知道该不该回去面对。

於琼真去她家里找她了,反倒是她自己先变得怯懦起来,没有回去的勇气,连发动车辆的勇气也没有。

副驾驶的车坐上还放着这两天的伙食食材,车子一直停在停车场里。

魏舒想跑,跑到一个深山老林里,去听鸟鸣草舞,而不是去面对一个她充满好感的女人……雪鸮精?

她坐在车里,放空了思绪,只听车载音乐放着缓缓悠悠的旋律。

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还是要魏舒自己去面对。

她吐了口浊气,摁下摁钮开出地下车库。

刚上到地面,手机恢复信号,车内的音乐被一通电话给打断。

手机的蓝牙和车子是链接的。

魏舒看了眼来电显示人,她犹豫了片刻摁下接通键。

“喂……”魏舒的声音在车内回荡,透着她集中路况的沉稳,尽管她平日里也总是自持沉稳。

刚喂了半声,电话那头的女人打断了魏舒的话。

“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车载音乐的声音开得不算大,接电话为了方便听清,魏舒接通前调高了些音量。

于是现在女人低沉又短促的催促声变得格外清晰。

就像是隔着一层纱,附在人耳边轻语。

可音响是全方位立体环绕的,这导致声音听起来又不一样……

像是被水气包裹住了,一浅一深的呼吸声都能听清。

魏舒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她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紧了紧。她放缓了声安抚着:“一会就回来了,你在家看会电视吧。”

“魏舒……我不舒服……”

细微又带着刻意压抑的声音传来,似乎每一个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般。

呼吸声隔着电话变重了,飘飘然的声音像是羽翼轻轻掠过魏舒的耳朵。

“哪里不舒服?”魏舒喉咙紧了片刻,在於琼说她难受的时候,心跳微不可查地乱了一拍。

思绪在脑海里迅速转着,下一刻她又冷静下来。

尽管电话里的女人是这样说的,可魏舒又怎能确认她不是在演戏?

这只鸮的演技一向不错,之前也是,抱有魏舒不清楚的目的,顽劣地刻意,有意无意的撩拨,糖衣下却是锋芒。

“现在就回来,好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句话像个钩子一样,精准钩住了魏舒内心的柔软。

“好,马上就回来了。”魏舒其实更想问的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可於琼没有给她问话的机会,电话已然挂断。

从超市回家的这段路并不堵车,只不过红绿灯有些多。

魏舒也是有些倒楣,一路碰到的几乎都是红灯。

她拎着菜坐电梯回家,输密码拉开门。

家里格外安静,一点异样也没有。

要说唯一的异样,那就是屋里没有开灯,可於琼分明早就进来了。

这是又走了?

魏舒内心嗤笑了一声,笑自己总是自作多情。

她将买的菜放到玄关的地上,关上门把车钥匙放到柜子上,换鞋开灯,动作一气呵成。

灯一开,却见玄关处摆了双红底的高跟鞋,一眼看去就和家里的氛围不太相符。

魏舒愣了片刻,踩着拖鞋往里边走边喊:“於琼?”

屋子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只有房间里有微弱的哼鸣声传来。

魏舒皱着眉头往走廊里走,又划开手机看了眼信息,没有於琼发来的新消息。

“於琼,你在我房间吗?”她再次出声喊了下,加快了步伐。

走到房间门口,她开灯后脚步一顿。

於琼趴在她床上,盘起的长发散个七七八八,她穿了一身朱湛色的旗袍,自膝盖处开衩。

衣服很好看,可魏舒顾不上去看衣服,她的目光被於琼身后的翅膀所吸引。

旗袍开了拉链,隐约能看见白皙而光滑的蝴蝶骨,蝴蝶骨上的翅膀将后背遮挡得差不多,蔫蔫地耷拉着一动也不动。

翅膀似乎比之前见到的大了一小圈。

魏舒往里走了两步,閤眼颤了颤长睫,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是因为之前已经暴露过身份,又给她下了什么禁制,所以现在的於琼才更有恃无恐吗?

“回来了?”於琼的脸本是埋在枕头里,听见魏舒说话的声音才侧过来。

於琼的脸上染了一层很好看的淡粉色,她似乎是真的有些不舒服,飞扬的眉骨微微蹙起。

半张着的眼眸抬起望向魏舒,在暖光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光。细腻的肌肤透着一层不自然的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后锁骨……

她的呼吸比平常要略显急促,看向人的时候视线格外黏腻。

“你生病了吗?”魏舒说话的声音在抖,她黝黑的眸子此刻不再沉稳冷静,闪躲着不敢靠近。

又一声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哼唧。

“没有。”於琼的眼眸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她半咬着唇,嘴唇留下两道淡淡的齿痕。

再是那道目光,黏腻着像是一张捕虫的网,牢牢捆住魏舒的步伐,就是想逃,这一刻也再没办法逃了。

“今天是十五。”於琼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朝魏舒招了招手,“过来。”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魏舒不会不知道,她呼吸滞了一瞬,眸光一暗,走近了两步,却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停下了步伐,随后不解地问:“十五怎么了?”

又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只是今天的月亮会圆一些而已。

“摸摸我的翅膀,好不好?”於琼似乎没有力气挪动,整个人懒洋洋的,她只是侧着身子,湿润着眼眸盯着魏舒。

像是恳求,唇瓣微微张着,努力地平稳着呼吸。

“摸摸翅膀就好了吗?”魏舒的声音有些暗哑,目光落在於琼的眼睛上,想要从里头察觉到一丝戏谑与嘲弄。

可预期的那些情绪都没有,只是盯着她,十分黏腻地盯着。

“嗯。”

一声极轻的音调自於琼的鼻腔中化出。

魏舒被她钓得不上不下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都这么说了,只是摸摸翅膀而已,而且她之前在节目里的时候不是她自己说想摸的吗?

现在机会都送到眼前了,为什么不呢。

魏舒深吸了口气,转身去盥洗池旁洗手。

谁知她一转身,身后传来一声短促且轻的嗔怒:“魏舒!”

她擦了手回到房间里,灯光明明灭灭照着她的发顶。

“我洗个手,没走。”

魏舒跪在床沿边,低垂着眼眸看着於琼后背上蔫蔫的翅膀,她伸手探了过去,从边缘的绒羽一路摸到羽骨。

触上的瞬间,於琼的反应很大,她呼吸声更重了,有些不满地怪她:“笨蛋,顺着毛摸……”

于是魏舒又换了方向,这次从羽骨的根部抚到绒羽的边缘,顺完这一半,又去顺另一半的翅膀。

“好些了吗?”魏舒轻声问着。

面上看着确实很平静,可魏舒的内心都要化开了。

这是什么手感,谁懂?好软的羽毛,随着她指尖轻轻一抖,那绒羽实在是美丽至极。

她摸起来简直爱不释手,之前摸狗狗猫猫的手感和摸鸮毛的触感完全不同……

“看着我。”於琼的声音又软了些,没有了平日里矜傲的架子,她半张脸贴着魏舒枕过的地方,嗅着枕头上的气味,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声响,“摸摸别的地方。”

不是说只摸翅膀的吗!

善变的女人!

“不行!”魏舒下意识想要逃,却被於琼捉住了手。

“也得行!”於琼才软的语气又恶劣起来,像个强词夺理的强盗。

于是静谧的夜里,空气里的气氛逐渐黏糊起来,房间里的原野气重了,带着一股淡淡的,露水划过绿叶留下的清甜。

只剩下耐人寻味,紊乱的呼吸声。

期间魏舒几度想逃,被於琼磨得又多待了一会,久到玄关处响起了摁密码的声音。

於琼刚疏解过,正享受着,听见动静后背的翅膀骤然收了回去,她半眯着眸子看着魏舒,有些不悦。

“这么晚了,谁啊?”

魏舒抽回自己的手掌,局促着催了声:“你收拾一下,我小妹回来了。”

於琼没什么反应,抻着脑袋问:“你们住一起?”

倒是听不出语气里有什么额外的情绪。

门口已然响起了关门声,祝元箴已经进来了。

“姐!我给你发信息咋不回啊?在忙工作吗?”

魏舒回头看了一眼:“她这段时间住在我这,过两天要去医院学习。”随口解释了句,连忙起身去洗手。

床上侧卧着的於琼因这句解释心情似乎还不错,她眉骨一扬,从一旁拿过魏舒的手机划开,她指尖随意输着密码,开了。

看到魏舒手机上的备注,又低眉瞥了眼有些狼藉的床单,甚至连身也懒得转一下。

“姐,门口的菜什么情况,咋不放冰箱?”祝元箴把门口的菜拎进厨房,踩着拖鞋往房间的方向走。

魏舒刚洗好手转身,就瞧见祝元箴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愣住。

“忘了……”

侧卧在床上的於琼朝祝元箴挥了挥手:“嗨,小妹。”——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祝元箴:我推开了门,我姐在和嫂嫂□□……

於琼:谁叫你来了?一点眼力……@%#……(被魏舒捂住嘴)

魏舒:我的问题……

祝元箴(被秀一脸):没关系,姐的□□比较重要。但是姐的□□固然重要,我的罗宋汤?

魏舒:[害怕]罗宋汤!

祝元箴:[裂开]所以……可以晚一天□□吗?

第35章

现在的场面是魏舒从来都没有想过。

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生的妹妹,正和魏舒的暧昧对象面面相觑。

是的,即使魏舒已经和於琼有了些什么,可她还只能将於琼称之为暧昧对象。

刚刚魏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叮嘱过於琼,要收拾下,可从祝元箴的反应来看,她压根就没有收拾吧。

果然某只雪鸮只会随心所欲,更何况一直以来的情况也是这样做的。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祝元箴望着房间里的人愣了片刻,半眯着眼眸似在回想,随后紧接着道,“想起来了!之前在北安,和姐一起帮你找人来着。”

话音刚落,祝元箴没留一丝空隙,转头看向魏舒。

“姐,你刚在跟她……”然后一副“难怪不回我信息”的表情。

明明什么话也没直接说出来,可祝元箴的表情比说话还要直接。

“那个……”魏舒插不上话,刚要解释,偏偏房间里的人没有一丝羞耻心。

“没做什么,谈了点工作上的事。”於琼说着理了理自己的衣摆,拢着脑后散乱的长发,随意挽了一圈用抓夹夹上,踩着拖鞋走到门口,“小妹的记性可真好,见过一次就记住我了。”

谈了点工作上的事!

谈什么能谈到床上去?

於琼是没话说了是吗?硬聊?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比直接承认她们刚做了还要令人窒息。

走廊的廊灯没开,昏昏暗暗的光影看不清魏舒现在想要钻进地缝的表情,不过好在祝元箴没有揪着这点说。

“哦。”祝元箴没有理会於琼不算友善的目光,反而划开手机当着两人的面在微博里搜索着。

也不知道於琼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的目光越过挡在两人中间的祝元箴,朝魏舒扬了扬眉。魏舒反瞪了她一眼。

三个人之间各自隔了一些距离,谁也没说一句话,谁也没挪动脚步,只有祝元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的轻微闷响。

也不知道在搜索什么。

於琼半眯着眸子看了一眼祝元箴的手机,漫不经心掠过她,来到魏舒面前背过了身子。

她侧过头,饱满的嘴唇轻声道:“帮我拉下拉链。”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祝元箴也恰好看了过来,眼神在於琼和魏舒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脸颊瞬间染了层绯色。

於琼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些理所当然的慵懒与随性,仿佛只是在说给我递杯水这样的平常事。

她微微侧着脸,昏暗的光影勾勒着她的轮廓,睫毛在阴影下轻轻颤了颤。

蝴蝶骨上光滑细腻,看不出半点这里曾长出一双翅膀的模样。

魏舒不敢去看祝元箴的眼神,她还没有从尴尬的情绪里缓过神来,这会於琼又是给了她一记暴击。

愣神的这会,於琼清清冷冷的声音平静地催促着:“有点冷,快点。”

明明前段时间在跑车里不知道是谁说的,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在冬天的雪地里也不觉得冷。

廊道里只剩下魏舒缓缓捏住微微泛凉的拉链,还有慢慢拉动拉链,将於琼后背一寸寸遮掩住的轻微声响。

“找到了,你是之前参加过原野与羽集秀场的模特,於琼对不对?”

似是为了证实,祝元箴还翻出了秀场拍出来关于於琼的特写镜头。

“是我。”於琼点了点头大方承认,她的目光打量着祝元箴,和之前在步行街上碰到的时候稍有不同。

上一次的态度和这次的完全是两种,这次……只能说稍微好上一些。

“元箴,对不起……本来说好给你做罗宋汤的。”

自打祝元箴回来,魏舒一直就想着这事,毕竟之前是她答应好的。

祝元箴摆了摆手:“没事,我理解的,姐之前忙着和於琼姐谈‘工作’嘛。”她轻勾着唇角,看向两人的神色有些暧昧,“现在做也不迟啊,我想喝。”

於琼的唇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回房间拿了自己的手机走到客厅里,神情自然,和魏舒那副扭捏的模样截然相反。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着吃……

魏舒沉吟了片刻,那句谈工作惹得她的脸颊迅速升温,她又瞪了祝元箴一眼。

分明就是故意的揶揄她的!

生怕再待下去还要被祝元箴“拷打”,连忙转身回房间里去找自己的手机。

魏舒瞥见床单上的狼藉,耳根又烫了一个度,耳边若有似无的好似还能听见那深深浅浅的呼吸与叹谓……

她摇了摇头,慌乱地扯过一角的床单翻了过去盖了起来,随后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上。

两个女人正窝在沙发上,各自玩着自己的手机。

特别是那清脆又响亮的消消乐提示音令人难以忽视。

“Great!”

“Good!”

“Unbelievable!”

“BonusTime!”

真是受不了……

魏舒路过她们走到厨房,食材都已经被祝元箴给拎到厨房的台子上了,她从冰箱上的挂钩上取下围裙,又洗了遍手开始做罗宋汤。

再说窝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一个在激情玩着消消乐,另一个则是偷偷看着玩消消乐的人。

“看什么?”於琼眼神都没离开手机屏幕,却又好似什么都知道。

祝元箴嘿嘿笑了一声:“看於琼姐长得真好看,真人比照片上看上去还要好看。人好看,这身旗袍也好看。”

被人夸长得好看,於琼的唇角似有若无的勾着一道弧度,她刚闯完一关,视线挪开手机屏幕转头看了过去。

“小嘴这么甜,你姐和你比起来可差远了。”她这话含沙射影的,刚才的那一幕还在人的脑海里没忘。

“哎呀,她就是块木头。”祝元箴嘴上嫌弃着,说着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我要多多的香菜!请给我加致死量的香菜谢谢!”

於琼窝在沙发里,双腿优雅交叠着,下颌微微扬起看向厨房的方向,脸上还透着一丝未褪去的情.欲。

那副矜傲的模样是刻在骨子里的,她无需多有什么动作,只要露出她那张令人惊叹的脸,便没有一丝质疑的声音。

厨房走出个人影,魏舒手上抓着切菜刀,似是不经意地顺带问了句:“於琼,你喝不喝罗宋汤?”

那穿着围裙的模样很是少见,於琼眨了眨眼:“一点点……”

“不要香菜?”魏舒问,她记得於琼的口味,非常挑剔,爱吃鱼,不喜欢吃蔬菜,对香菜更是深恶痛绝。

“嗯。”於琼轻应了一声,瞧着魏舒转身回了厨房里,又补了一句,“我想吃……”

魏舒都回去准备接着切菜了,没听清於琼后来的话,又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吃鱼。”於琼耐着性子重复着。

很好,这两个一个说着要减肥,一个是模特。现在深更半夜,一个个要求还不少。

魏舒深吸了口气:“你们不是减肥吗!?”

“鱼肉是高蛋白。”於琼扬了扬眉。

“罗宋汤喝一点不长胖的!没事的!”祝元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况且我今天都没怎么吃。”

也就是魏舒脾气好,没撵两人出去,无奈着翻了翻眼转身接着回厨房里任劳任怨。

晚上的风不小,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吹得祝元箴冻得打了个激灵,耳边玩消消乐的声音不亦乐乎。

她转头看只穿了薄薄一件旗袍的於琼,讷讷问:“於琼姐,你冷不冷?”

於琼刚好又闯了一关,抬眼看了过去:“你冷了?”说着抬脚下地去阳台那关窗户。

留着祝元箴在沙发上张了张唇:不是……你刚刚在走廊上让姐拉拉链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厨房里散着香气,但离能喝上汤还有一会,祝元箴干脆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在宿舍里玩的uno牌,张罗着两个人一起玩。

“我们打一会牌吧,反正离喝汤还早呢。”祝元箴掏出uno卡牌,拿在手里晃了晃,“於琼姐会不会玩uno?”

这是个桌面游戏,开局一人七张牌,谁先出完自己手里的牌获胜。最少三个人就能玩,要是太过无聊,其实两个人也能玩。一般都是聚会上用来很多人一起玩的。

以前祝元箴教过魏舒怎么玩,只是两人碰面机会少,不怎么玩。

倒是於琼……虽然她对祝元箴的态度不算太差,可也没到会和她一起打牌的关系吧。

“看别人玩过。”於琼点了点头,看着魏舒略有惊讶的目光挑了挑眉。

于是三个人坐在餐桌上玩起uno来。

於琼虽然嘴上说得是看别人玩过,也不知道她是手气太好还是记忆里过人精于算牌,几局玩下来一直都是第一个打出所有牌的人。

“於琼姐你刚还说看别人玩过,这分明就是uno大师好吗!”祝元箴每把都是最后一个,每回猜牌猜错了,就从牌堆里罚四排。刚魏舒出了一张加四的黑卡,轮了一圈,累积到最后竟罚了她十六张牌。

她甩了自己密不透风像斗地主似的一手牌:“不玩了不玩了,打不过,红如温!”

“什么乱七八糟的。”魏舒摇了摇头,“汤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看一眼。”

一人一碗汤,三碗汤,每碗都不同。

魏舒那碗放了一点香菜和黑胡椒,於琼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放,至于祝元箴的……

应了她的要求,放了致死量的香菜,都溢出碗面了。

祝元箴还没喝,搅着碗里,见到里头放了巴沙鱼,啧啧了两声。

她声音太大,魏舒瞥了她一眼:“又干嘛?”

“没事,我吸口水,汤太香了。”祝元箴揶揄着已读乱回。

不是,吸口水是这声音吗?分明是话里有话!

魏舒这一晚上经历太多过山车了,她干脆闭嘴不问。

这顿晚饭……不,夜宵。於琼吃了之后拿了自己东西就走了,魏舒也不敢多留,送了进了电梯后划开手机发信息。

准备把刚刚不好说的话一并编辑发过去。

划开手机才发现,於琼聊天框的备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完美的雪鸮大人”。

一关门,耳边接着又传来祝元箴的揶揄声:“姐,你俩啥时候好上的呀?干柴烈火,热情惬意哦……”

魏舒:……

怎么办,好想报警把两个人都抓起来——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喝汤中)

於琼:鱼很好吃

魏舒:[害羞]

祝元箴:所以为什么拉拉链的时候说冷啊?罗宋汤为什么放鱼啊?这就是在吃正餐啊!

於琼(微笑着死亡凝视):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魏舒:闭嘴喝你的汤!

祝元箴:[爆哭]

第36章

实验室的工作每天都很繁忙,多到做不完的测试、数据记录、分析。

从曹段影接手项目以来,实验室表面上是一片祥和与宁静,大家只是在做着重复性的工作。

可实际上,这只不过是表象,内里的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不安和疑惑。

工作时间内不得使用通讯设备,实验数据和内容不能带出实验室。

这样的条件有些苛刻。

可是没有人去问,她们到底在为什么样的实验或是说研究,去做目前的研究和数据。

她们只是在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毕竟项目里说的很清楚,这些数据的应用已经得到国家的许可。

项目是合法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于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从北安来了个新的后辈,文知月。

魏舒前两天从方曼黎那得知了这件事,已经做好了会来新人的准备了,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开早会时,曹段影将文知月拉到身边向实验室里的部分研究员们介绍。

“这位是新来的文知月,北安过来的高材生,今后跟着魏舒工作。”曹段影说着朝文知月招了招手,“小文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