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想活命就闭嘴!”提议的弟子厉声打断,
眼神凶狠地再次扫视西周,确认无人偷听,
他自己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心里明白就行!若那些腌臜事都是真的……
陈峰巴不得陈枭早点消失!这是我们的机会!是唯一的生路!
总比首接回去面对血剑长老那个活阎王,被剥皮抽筋强!”
他喘了口气:“宗门那边?呵,陈枭是接了邹家的私活才死在临江城,
并非宗门任务!按宫规,执事最多训斥我等护卫不力,罚些俸禄禁足罢了!
可血剑长老……他根本不会管这些规矩!那老疯子……”
他牙齿都在打战,“陈枭死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在乎陈枭是为什么死的,他只知道是我们跟着陈枭出来的,
结果陈枭死了,我们还活着!在他眼里,这就是原罪!
他一定会迁怒!一定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我们,给陈枭陪葬!”
宗门法度或许能约束长老,但约束不了血剑长老那个无法无天,性格扭曲的老魔头!
陈枭就是他的心尖肉,是他的逆鳞!
陈枭的死,足以让那老疯子彻底癫狂,撕碎一切规则!
宗门高层?他们或许会皱眉,或许会不喜血剑的肆意妄为,
但只要血剑不把事情闹得太大,不公然叛门,
谁会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外门弟子,去和一个实力强横性格偏执的长老死磕?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那……那江宁那边……”
眼神闪烁的弟子忽然又冒出一句,声音更低,
“他……他可是杀了陈枭的狠人!
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他们可不认为江宁畏惧几人背后的宗门,
虽然江宁放了他们,但毕竟是当众责骂,
若是没点表示?那就是他们不懂事了!
另外两人一愣,对啊!江宁!他才是正主!
“凑!把身上的金叶子,银票都拿出来!”
壮硕弟子咬着牙,仿佛下了莫大决心。
三人竟真的不顾体面,就在这僻静的街角,
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来,
几张银票,几片薄薄的金叶子被凑在一起,
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里。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拐角,
……
幽静的小院内,邹锐那句大比出了岔子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此言何意?!”邹威霍然起身!
“什么叫大比出了岔子?江南府那边……真出了问题?!”
大比选拔是邹家乃至整个临江城年轻武者鱼跃龙门最重要的通道,
是家族未来几十年的根基所系!
若江南府这源头就出了岔子,那临江城的选拔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邹灵也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江宁依旧端坐,目光灼灼。
这邹锐从府城而来,绝对知道些内幕!
邹锐迎着三双迫人的目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江南府负责此次大比名额分配的几个关键衙门……被蛀空了!
有人把手伸了进去,上下其手!那宝贵的名额……己经在黑市上被明码标价了!”
江宁眉头微皱起:“布政使衙门,州府总督衙门?”
这两个衙门可以说是整个州府权利最集中的部门,任何事都绕不过这两个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