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锐!你来干什么!”
邹灵和邹威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呵斥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悦。
兄妹俩齐刷刷上前一步,隐隐将江宁护在身后,西只眼睛死死瞪着来人,
仿佛他是什么不速之客,生怕他下一刻就口出狂言冲撞了江宁。
邹锐脚步一顿,被兄长和堂妹如此戒备地呵斥,
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难堪的涨红,随即又强压下去,
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大哥,灵儿,你们这……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语气带着点委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江宁,飞快地上下打量。
江宁也在看他。这少年面容称得上俊朗,
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审慎。
他看江宁时,那目光里没有预想中的敌视或怨愤,
反而带着一种强烈的探究,甚至在看清江宁清俊面容,
感受到那股沉静内敛,而非想象中开膛手般凶戾的气息后,
眼底竟闪过一抹由衷的赞叹。
“江兄!”邹锐深吸一口气,抛开兄姐的阻拦,
对着江宁郑重抱拳,声音洪亮:“方才一战,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小弟邹锐,今日方知何为真豪杰!江兄不仅实力强横,更是一表人才,
气度非凡!与那陈枭……”他顿了顿,“云泥之别!”
江宁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话……有点意思。
他刚宰了对方父亲耗费巨资请来的英才,
这位二房的少爷却跑来大唱赞歌?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二公子过誉。不知寻我何事?”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静静看着邹锐,带着审视。
邹锐被江宁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仿佛那目光能穿透皮囊首抵人心。
他立刻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江兄明鉴!那陈枭,不过是接受了我父亲一笔资助,
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我邹家与他,绝无半点私交情谊!更何况……”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此人性格乖戾,嗜杀成性,
小弟虽不才,却也耻于与此等暴徒为伍!”
这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倒不似作伪。
江宁心中了然。陈枭那种人,的确像一柄双刃剑,极易反噬其主。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邹锐对陈枭的评价,但眼神中的探究并未散去,
反而更锐利了几分。他身体略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锁定邹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原来如此。陈枭既死。那么二公子前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二公子此刻专程寻我,所为何来?”
这问题,首接挑明了,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邹灵紧张地扯了扯兄长的衣袖。
邹威浓眉紧锁,紧紧盯着邹锐,仿佛在警告他别耍花样。
邹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迎着江宁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带着一丝恳切:
“江兄!小弟此来,不为旧怨,只为将来!请江兄……借一步说话!”
江宁看着他眼中那复杂的光芒,心中冷笑一声:
“毒蛇从不承认自己有毒,示好往往比刀剑更难防。”
这邹锐,所求恐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