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心中轻轻舒了口气,朝裴既白伸手,声音很轻但却十分坚定,“我定不会辜负王爷信任。”
裴既白将令牌放进她手里。
然而这时,马车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两人都身形一晃。
宋昭宁下意识地想要拽住身边可以稳住身形的东西。
于是,她的手掌猝不及防地覆在了裴既白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带着薄茧,应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手心很烫,烫的宋昭宁猛地回神。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裴既白反手握住。
他将令牌推进她手里。
“令牌收好。”
裴既白的声音低沉,指尖看似不经意的在她掌心轻轻一划,才松开手。
宋昭宁一开始以为他是故意的,可看裴既白毫无波澜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人堂堂摄政王,怎么会占她便宜?
宋昭宁努力忽视掉手心的酥麻,迅速将令牌收入袖中,垂眸掩饰眼中的异样:“王爷若无其他吩咐,臣女就先回府了。”
“不急。”裴既白姿态慵懒地望身后软垫一靠,淡淡道,“本王还未用晚膳,一起吃点?”
宋昭宁沉默了一下。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未熟到可以一起吃饭的程度。
但……
裴既白的语气,明显由不得她拒绝。
纵使宋昭宁不怎么乐意,她还是应承下来,“是。”
裴既白好似听出她不是十分情愿,抬眸看向她,“对着本王,应该要比对着宋家那一家子要下饭吧?”
宋昭宁完全没想到裴既白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愣了好一会儿,认真回答:“那肯定是王爷更下饭。”
裴既白就算遮着脸,这一身矜贵的气质也让人惊艳,都说人多看美好的事物心情会变好,而心情好了,胃口自然也好了。
至于宋家那些人,一个比一个令人恶心,别说下饭,不倒胃口就不错了。
裴既白闻言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马车内回荡。
他抬手轻叩车壁,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揽月楼驶去。
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是第一回和裴既白同桌而食,宋昭宁已经没了前两回的局促拘谨。
她如今正在抽条长身体,吃的也多,见裴既白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宋昭宁吃的更无顾忌。
虽然她吃的多,但却吃的不慌不忙,姿态从容,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裴既白胃口素来不好,可看着胃口极佳的宋昭宁,破天荒的吃完了一碗米饭。
等宋昭宁离开,阿七一脸震惊的看见空了的饭碗时,下巴都快惊掉了,“王、王爷,您今天吃完了一碗饭?”
裴既白感受着胃里难得的饱胀感,觑了他一眼,“怎么,本王不能吃?”
“能能能!”阿七忙不迭的点头,随即纳闷道,“只是王爷今日胃口怎么这么好?揽月楼换厨子了?”
裴既白没回应他,只走到窗前往下看,正好看见走出揽月楼的少女。
不是揽月楼换厨子了,而是有人比较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