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地契……丢了。”
“什么?!”宋巍然如遭雷击,声音陡然拔高,“地契丢了?!”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厅内众人。
宋老夫人一脸哀叹,而闵氏脸色苍白,脸上带着慌乱。
姜明姝也是一副心急不已的模样,唯有宋昭宁,神色十分的平静。
宋巍然一一审视过她们,深吸了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氏突然指着宋昭宁尖声道:“老爷,是她!一定是昭宁偷的!”
她有理有据,“老爷你瞧瞧,府上所有人都为了地契丢失的事心焦不已,可你看宋昭宁,她那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不是她还能是谁!”
宋老夫人也阴沉着脸说了句,“老身今日让人去国子监叫她回来一趟,她还对府中嬷嬷冷嘲威胁,下学后又迟迟不归,多半是做贼心虚了!”
姜明姝听着闵氏和宋老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宋昭宁安上盗窃的罪名,心中高兴极了。
有这样的母亲和祖母还真是宋昭宁的“福气”。
她完全不必做什么,只需看着闵氏和宋老太太想尽办法搞臭宋昭宁的名声。
宋昭宁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闵氏瞪着她,眼底带着凶光,“昭宁,我劝你最好赶紧将地契拿出来,我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还能替你向你父亲求求情。”
“可若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了。”
求情?
说实话,在闵氏嘴里听见这话,宋昭宁当真有些想笑。
她抬眸看了眼闵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地契不是我拿的,你们若是不信便让人去撷芳院搜,若是搜的到地契,我任凭你们处置。”
闵氏只听见了最后几个字,当下激动地吩咐荣嬷嬷,“荣嬷嬷,你带几个人去搜!给我好好搜,别放过一个角落!”
这急切的模样,分明是迫不及待看着宋昭宁被“处置”。
荣嬷嬷带着几个心腹丫鬟匆匆往撷芳院去了。
厅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约莫一刻钟后,荣嬷嬷神色慌张地回来了。
“老爷,老夫人,夫人……"她欲言又止,“老奴把撷芳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地契……”
“什么?!”闵氏猛地站起身,“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没搜仔细?”
荣嬷嬷急忙道:“奴婢搜仔细,当真什么都没发现。”
宋昭宁轻笑一声:“母亲若是不信荣嬷嬷,大可亲自去搜。”
闵氏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拔高音调,“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已经偷偷将地契带出府了!”
“够了!”宋巍然额头青筋暴凸,压着怒气看向宋昭宁,“昭宁,地契是不是你拿的?”
“父亲。”宋昭宁轻轻笑了下,“有人盗取地契,定是地契对他有用。”
“这地契若要买卖必须有原住户亲自去县衙交易,所以那盗取地契之人多半不是为了买卖地契。”
“如此,地契对那人还有何用呢?父亲应该知道,地契最大的用处便是向借贷抵押, 女儿想,那偷盗之人多半也是做此用途。”
”可女儿这些时日只在国子监和家中来返,吃住都在府上,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大的花销,无需用到大钱,女儿拿地契做什么?”
“父亲不如查查府上的账,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额支出,说不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她每说一句,闵氏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那句话,闵氏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