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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2 / 2)

许云兰的故事就到这里了,大娘子她们这里就是她最终的归宿。

大家也不用为她担心,她会成功救出六娘子跟十二娘子的。

第58章

送走子灵她们,宋秋余跟章行聿并未着急离开姑水镇。

婆罗教绑走了不少女子,封建王朝对女子束缚颇多,为了不让这些女子被人非议,宋秋余打着神君的名义为被拐的稚童与女子祈福。

宋秋余在姑水娘娘庙前,用沾过水的柳枝点在少女的灵台,当着百姓的面挨个夸赞她们,心灵纯净,福泽庇佑。

等宋秋余点化完,又叫来了县太爷,递给他一坛圣水:“待你找到其余被拐之人,用这坛圣水点化他们,他们便能得到本神君的庇佑。”

县太爷恭敬地接过那坛圣水,面色踌躇地看着宋秋余。

宋秋余很不喜这人,要不是他懒政懈怠,会有这么多人被拐?

因此,宋秋余语气有几分不耐:“还有何事?”

县太爷知道宋秋余并不是什么神君,之所以配合对方演这场戏,皆是心知宋秋余是在做善事。

若是不装神弄鬼,婆罗教的信徒怕是会闹出更多麻烦事。

他心中感激宋秋余,感激宋秋余做的这些善事,亦感激宋秋余唤醒他的麻木不作为。

倘若他勤政爱护这一方百姓,婆罗教不会如此猖狂,他罪孽深重,不配为官。日后他定会尽心尽力寻找那些失踪之人,赎清身上的罪孽。

心中的千万言语最后一句也没有说,他只是极为郑重地朝宋秋余躬身致谢。

宋秋余哼哼了两声。

在宋秋余的监督之下,姑水娘娘像被推倒,还将婆罗法师逃走时来不及带走的祭祀法器全部毁损。

宋秋余这才放心,给身旁的章行聿使了一个眼色。

章行聿宽大的掌心扣住宋秋余手腕,带着宋秋余,施展轻功飘然飞去。

百姓见状以为神君要回天庭,纷纷下跪叩别。

宋秋余对这个炫酷的离场方式很满意,还不忘回头装一波:“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尔等要向善而行。罪恶者,天诛之,本神君会亲自来索命!”

百姓们连忙应是。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宋秋余脸上的威严圣洁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嘿,演神仙就是爽。】

等他往下面一看,双眼瞬间发黑——

【我的妈耶,飞这么高么?】

宋秋余死死抱住章行聿,生怕对方一个记仇将自己摔下去。

章行聿低头看了一眼宋秋余,揶揄道:“怕什么?方才不是还很神气?”

话虽这么说,但章行聿还是选了一个更稳妥的路线,踏着房檐飞身而过。

宋秋余这个时候不敢跟章行聿顶嘴,毕竟小命还捏在章行聿手里。

他强颜欢笑:“我没怕,兄长轻功这么好,我怎么会怕呢?不过是被眼前美景迷住了。”

看着全须全尾挂在自己身上的宋秋余,章行聿笑了笑,抱紧了他-

烈风带着另一匹马早早等在城外,宋秋余被章行聿放到马背上时,劫后余生地吐了一口气。

还是坐马背上踏实,宋秋余拍了拍烈风:“你也吃饱喝足了,上路吧。”

烈风还是拽拽的,打着响鼻抖落下宋秋余的手,扬蹄跑了起来。

宋秋余揪着烈风的鬃毛:“你什么意思?”

听着宋秋余跟烈风吵,章行聿笑着跟在后面。突然他神色一凛,飞快从箭筒抽出一支箭,搭弓朝,绿林里射了出去。

箭矢破空而出,惊飞林间的鸟。

宋秋余猛地回头:“怎么了?”

章行聿收回目光:“只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宋秋余朝林子看了一眼,除了几只飞鸟外,他什么也没发现。

宋秋余紧张地问:“会是郑国公派来的人?是不是我在姑水镇太招摇了,被他们的人发现了?”

章行聿安抚宋秋余:“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林子里只是猛鸮之类的飞禽。”

就算是郑国公的人又如何?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章行聿肯定是最后赢家!

宋秋余想到这里,完全释然了,启程上路。

山路越来越崎岖,宋秋余屁股都要颠烂了,每个时辰会下马休息一刻钟,喝喝水,吃口干粮。

这样走走停停大半日,行至一处峡谷时,遇见了一队人马停在峡谷之外的那片空地。

那队人马插着镖旗,好像是镖局的人。

宋秋余骑着烈风走过去,问队尾的一个络腮胡汉子:“大哥,怎么不走了,前方可是发生了坍塌?”

络腮胡镖师上下打量宋秋余与章行聿一眼,大概见他们二人只是单纯旅人,眼中戒备淡下去,提醒了一句:“没有坍塌,峡谷可能有山匪。”

“山匪?”宋秋余伸着脖子看向峡谷,皱起眉:“这个地形确实危险,若真是埋伏着土匪,进去可就麻烦了。”

络腮胡镖师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点出危险后,尽心地守着镖车。

见人家不想搭话,宋秋余下了马,牵扯烈风去了树荫下。

章行聿递给宋秋余一壶水。

宋秋余灌了一大口,看着闷沉沉的天:“是不是憋着雨?今日怎么这么热?”

章行聿拿出手帕,擦了擦宋秋余额角的汗:“多喝些水,缺水多容易暑热。”

宋秋余又哐哐干了两口水:“兄长,你说峡谷里面有土匪么?”

也不等章行聿回答,宋秋余道:“这么热的天,土匪趴活也不容易,咱们就这样把他们熬中暑,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章行聿睨了他一眼:“土匪听了都要谢谢你。”

宋秋余露出牙:“嘿嘿。”

【没错,我就是这样良善之人。】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骑着马过来,对络腮胡镖师道:“师父,谷内有山匪。我赶马车进去,车上的酒跟银子他们都没动。”

络腮胡镖师语气沉沉:“看来对方是要吞我们全部的货。”

年轻人一脸愁容:“这种地势好进不好出,而且也不知山上有多少人马。”

余光瞥见一个狗狗祟祟,探着脑袋似乎在偷听的人,年轻人吓一跳,狠狠瞪着那少年:“你是谁!”

宋秋余从树后走出来:“我路过的。”

年轻人:“你偷听我们说话!”

宋秋余:“我路过的。”

年轻人:“你不是山匪派过来的?”

宋秋余:“我路过的。”

见宋秋余跟人起了争执,章行聿走了过来。

看到章行聿,年轻人打消怀疑的念头。

山匪为了引他们上钩,可能挑出了一个俊俏面善的人迷惑他们,但绝不可能挑得出两个这样的人!

不然凭何都是风吹日晒,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们长成这样,我们镖局的人长成这样……

晒得黢黑的年轻人,狠狠别过,不愿再看这俩小白脸。

章行聿提着剑抱拳作揖:“这是家弟,若有冒犯,还请恕罪。”

年轻人看过来,嘴角敷衍地扯了扯。

看似开口了,实则一句话也没说。

年轻人:咱也不是酸,生性不爱跟俊朗的小白脸说话。

“师父、师兄,我往马车又添了酒跟银两,山谷里的人还是不收,看来是不想善了了。”

一个身后背着鸳鸯剑的干练女子怒容满面走来,在看见宋秋余与章行聿后,眼睛一亮,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温婉的笑容。

年轻人:……

呵呵,他就知道!

俊俏的小白脸只会夺走我那嗓音豪迈,走路气势地动山摇的师妹!

年轻人攥着手,抬起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而我,这强健完美的体魄竟无人赏识赞美。

【哇。】

【这肱二头肌,这肌肉线条,真帅,真男人!】

年轻人惊愕回头,对上宋秋余赞赏的目光,以及章行聿冷淡一瞥。

宋秋余也练块,成为邦邦硬的铁汉,但没有毅力吃这份苦。

年轻人心道还算你有眼光,抬起另一只胳膊,悄然向宋秋余展示。

宋秋余赞赏、宋秋余羡慕、宋秋余移开了视线……

见宋秋余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看,年轻人不满,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他完美的体魄还要好看。

【那是一个樵夫么?】

年轻人:!

这个没得喷,这个确实比他完美的体魄重要一点点点。

年轻的镖师欣喜道:“师妹,去问问那边的樵夫还有没有其他路可走。”

师妹已经沉迷在路人的美貌中,并不想搭理师兄。

年轻的镖师:……算了,还是他去吧。

跟师父说了一声,年轻人脚程飞快地爬上对面的山。

这座山未经修葺,山间崎岖,到处都是荆棘虫蛇,一个戴着蒲草草帽的樵夫,正在山中砍柴。

年轻人悄然靠近他,四下察看,发现这里有不少长年累月劈砍留下的痕迹。

看来这人真是附近村民,而非山匪,他这才出声打扰:“老人家,跟您打听一下,附近有其他路么?”

樵夫摘下草帽,露出满头的汗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宋秋余一行人枯坐在树荫里,等着梁师兄回来。

师妹盯着宋秋余看一会儿,低头嘿笑一会儿,又去看章行聿,低头再嘿笑一会儿。

络腮胡镖师照着师妹脑袋狠狠一下:“别傻笑了,去将方公子请出来,别在马车里热晕了。”

师妹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去了前头一辆华丽贵气的马车。

片刻后,传来师妹惊叫:“师父,方公子晕过去了!”

络腮胡镖师:!

络腮胡镖师赶忙起身,快步奔向马车。

车内一个青年满脸潮红,汗水浸透了衣衫,嘴唇惨白,俨然中了暑热。

络腮胡镖师将人扛出马车,放到树荫下,解开了他的外袍,让他只穿着亵衣躺在地上。

“水,帕子。”

师妹忙将这两样递过去。

络腮胡镖师用水打湿帕子,给他敷到额头,又去摁压他的百会穴。

这时章行聿拿着银针走来,俯身在这位方公子的百会、人中、内关施针,人这才幽幽转醒。

络腮胡镖师扶起方公子的头,喂他水喝。

喝了两口水,方公子虚弱地问:“到镇关了?”

师妹小声说:“没到镇关,快要鬼门关了。”

【哈哈哈哈。】

这个笑话,宋秋余get到了。

络腮胡镖师瞪了她一眼,低头温和对方公子说:“快了,再赶两日路便能到。”

听到还有两日才能回到家中,方公子双眼一闭,只觉得天旋地也转。

络腮胡镖师问:“你大师兄呢?”

“谁知道,方才还在呢,一眨眼便不见了。”师妹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那一车的酒,还是我跟师兄搬的,干活的时候总是不见他。”

宋秋余暗自收录着镖队信息。

【络腮胡师父寡言少语,外冷内热,暂时放入好人阵列。】

络腮胡镖师:?

【师妹口直心快,恩怨分明,暂时放入好人阵列。】

师妹:?

【年轻的师兄肌肉很多,暂时放入好人阵列。】

章行聿:呵。

【大师兄疑似人懒屁事多,被师妹不喜欢,暂时放入嫌疑区。】

“师父。”

一个身形高大,左侧脸上有道刀疤,鼻子鹰钩,眼窝深而狠辣的男人大步走来。

师妹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哪儿了,方才师父还在找你。”

“我去找路了。”大师兄讥道:“指望着梁效,咱们怕是要被围困死在峡谷之中。”

他话音刚落,梁效便踏着风声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师父,有路了,那樵夫说……”

大师兄抢过梁效的话:“师父,前面有一个村子,我问过村民,村中有一条山路可通行。”

络腮胡镖师:“那就好。”

大师兄:“我一早便觉得梁效的法子不行,峡谷这么狭窄,山匪就算收了我们的银钱跟酒,他们也可以等我们进去来一招瓮中捉鳖。跟他说了也不听,还是我去村中找到了路,不然我们镖局都得折这里。”

这话拉踩意味十足。

梁效抿了抿唇,沉默地擦着额角的热汗,念及对方是大师兄,他忍了下来。

师妹却不惯着,阴阳怪气道:“知道的是大师兄打听出一条路,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师兄效仿愚公移山,自己打通了一条山路呢。”

【好会怼。】

宋秋余在心里海豹肚皮。

师妹看了一眼宋秋余,偷偷笑了一下。

大师兄顿时面色不太好,开口刚要说什么,络腮胡镖师站了起来。

他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动身吧,方公子中了暑,经不起折腾。”

大师兄忙问:“方公子怎么中暑了?”

师妹笑吟吟道:“是啊,你说这太阳也是不开眼,怎么偏偏往方公子身上照?人家可是镇关方大财主的公子,富可敌国的,要照就照在我大师兄身上,他必定甘愿为方公子遮风挡雨。是不是大师兄?”

络腮胡镖师责备道:“你少说两句!”

第59章

师妹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络腮胡镖师看向大师兄:“连海,你去背上方公子,他不能再坐马车了。”

大师兄忍下那口气,转头走向方公子。

人一走,师妹哼了一声:“就看不得他那个媚上欺下的样子。”

络腮胡镖师低声呵斥:“没完没了?”

师妹这才闭上嘴巴,去收拾东西。

宋秋余笑了笑,看来她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大师兄,不过这个大师兄说话是讨人厌-

一行人正要走时,一只金色的小猴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爬到镖车上。

小猴脖子上拴着一条绳子,一点也不怕人,还朝大家拱手作揖,模样很是讨喜。

宋秋余觉得很有意思,掰了一块干粮递给了它。

“小心有诈。”师妹急忙拦住宋秋余伸过去的手:“这猴子或许是山匪派下来的。”

“啊?”宋秋余一脸茫然:“山匪派下一只猴子?”

师妹说:“它身上或许撒了毒粉,贸然靠近被它抓伤就麻烦了。”

他们俩谈话间,那小猴子用毛茸茸的爪子,飞快抢走了宋秋余手里的饼,坐在镖车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时不时还会抓抓屁股。

师妹抽出背上的剑,打算对这只小猴子动手时,宋秋余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很可爱。

他掏出半块饼,嘬着嘴将小猴子从镖车上引了下来。

小猴子像人一样坐在地上,继续啃宋秋余给它的干粮,大概是觉得硌,它从屁股底下掏出一块石头,还低头闻了闻。

似乎觉得难闻,小猴子扔了出去。

宋秋余被逗乐了:“这是杂技班的猴子吧?”

“你别被它骗了,猴子狡诈……”师妹还没说完,那小猴子便捡石头子丢她,气得她拿剑:“还敢打我?今日姑奶奶非掀了你的头盖骨!”

这时,一个衣着破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姑娘,剑下留手,这是我的猴子。”

师姐满脸戒备:“你的猴子?”

络腮胡镖师走上前,对中年男人道:“这里山匪横行,我徒儿以为这只猴子是山匪的,还请见谅。在下常威镖局的镖头林方兵,不知兄台打哪里来,又要去哪里?”

似乎知道林镖头怀疑他的身份,中年男人递上自己的路引。

林镖头看过后,双手奉上。

中年男人收起路引,去牵地上的小猴子。那只小猴子很是顽皮,左腾右挪,跳上跳下就是不肯乖乖回来。

最后还是师妹看不下去,一把薅住小猴子交给中年男子。

他擦着脸上的汗,连声道谢:“多谢姑娘。”-

如今又多出一个杂耍艺人,一行人朝着前面的村子走去。

村子离这里不算近,他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袅袅炊烟,村口有一处石屋子,门口坐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在编草帽。

镖局人上去问话,他也不搭理,自顾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村子十分破旧,多是石头房子,村中没见到一个年轻的劳力,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

一个挨着山匪窝的村子,还没有壮劳力,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即便知道不对劲,他们也只能进来。若这里真是土匪窝,那反而是好事,解决了土匪好赶路。

进了峡谷才会没命,那地方适合伏击,便是官兵来了也得吃一番苦头。

林镖头拉上面巾:“大家小心行事。”

镖局的人都罩上了面巾,纷纷抽出刀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宋秋余也不由挨近了章行聿,他只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恨不得脑后都来一双,以防有人暗箭伤人。

他边环顾四周,边悄悄问章行聿:“附近有埋伏么?”

几息过去了,始终没等到章行聿的回复,宋秋余百忙之中,飞快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宋秋余方才说的话。

宋秋余叫了他一声:“兄长。”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但仍旧没说话。

宋秋余只好又问了一遍:“你说这里有埋伏么?”

章行聿眉梢抬了一下:“在问我?”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老实回道:“我在问你。”

章行聿说:“不知道。”

宋秋余:……

宋秋余不由自我怀疑,他得罪章行聿了么?

一个石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

宋秋余没兵器,紧张地抓住了章行聿的袖口。

摇摇欲坠的门板打开,走出一个年岁已高的老者,看到院外举着刀剑的一行人,他倒是淡然,操着浓重的乡音问他们是谁。

师妹挂着笑,试探道:“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听说附近有山匪?”

老者一语道出他们真实的目的:“你们是来找另一条山路,想绕过山谷?”

师妹笑容不变:“没错,可否请老人家给我们指路?”

“从这里穿过村子,朝前走就是了。”老者说完便要进屋,没有多留他们的意思。

师妹回头去看林镖头:“师父,怎么办?”

这指路指得也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人觉得有猫腻。

林镖头看了看镖车上的货,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方公子。这是他头一遭趟这条路,也不知前行是福,还是祸。

梁效将心一横,准备进石屋探探虚实:“师父,我……”

一道清亮的声音盖过他:“老人家,能不能讨一杯水喝?”

梁效愕然朝宋秋余看去,不曾想这位没有肌肉的小兄弟这样莽!

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院中有井。”

宋秋余直白地问:“那井水没下毒,下药吧?”

所有人:……

不多时,老者从石屋中走出来,梁效等人不由后退一大步。

他们这一退,让宋秋余看起来格外突显。

宋秋余身后站着章行聿,虽疑似得罪了章行聿,但宋秋余不担心对方会不管他。

于是,大胆又放肆问:“你们村子跟山匪有关系么?为何村子里没了青壮年?”

师妹倒抽一口凉气,都说她嘴巴毒,擅长当人面阴阳怪气,在宋秋余面前她甘拜下风。

老者冷冷地看着宋秋余,松垮的皮肉被阴影吞没,只看得清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

宋秋余继续追问:“你们村的青壮年该不会就是山匪吧?”

沉稳寡言的林镖头都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前拦住暴言频出的宋秋余,人突然走了。

宋秋余走到井口,打上来一些水,走到老者面前:“你先喝一口水。”

梁效直呼好家伙好家伙,人怎么可以在没肌肉的情况下,居然有种成这样!

第60章

宋秋余将盛在瓢里的井水递到老者面前:“你喝一口。”

除了章行聿外,其余人都不忍直视贴脸开大的宋秋余。

老者竟没有动怒,反而接过水喝了。

【看来井水没问题。】

确定这点后,宋秋余又问了一遍村子里的青壮年去了哪里,怎么这里都只有老人?

老者满是沟壑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都被山匪杀了。”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包括宋秋余。

老者说完这句话,没再搭理宋秋余,转身进了屋。

宋秋余看着紧闭的房门,若是村子里的年轻人真被山匪杀了,那自己方才问话的很畜生。

宋秋余侧头去看章行聿,用眼神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

章行聿走到井旁,打上一些井水,灌进水囊之中。

看着章行聿的行举,宋秋余眼睛险些脱眶:接下来只是接水喝么!

也行吧,一路走来他确实喝了不少水,水囊里应该没有多少水了

其他人同样惊愕章行聿的做法,片刻后又如宋秋余一样接受了,纷纷上前打水。

这两日天气炎热难忍,若是不多饮水,身体肯定受不住。

这个小村子虽破旧不堪,井水却格外清凉甘甜。

林镖头看了一眼病恹恹的方公子,给他打了一些井水擦了擦脸,又喂他喝了一些水。

日头马上西落了,天气仍旧炎热,没有一丝凉风。

梁效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开口道:“师父,我先去探探另外那条路,看镖车能不能过去。”

林镖头并没完全相信老者的话,闻言点头:“好。”

师妹主动请缨道:“师父,我跟师兄一块去。”

梁效担心师妹安全,婉拒道:“你还是留在这里陪师父。”

看出了梁效的心思,师妹眉峰微挑:“瞧不上我的身手?”

梁效哪里敢,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大师兄夹枪带棒地催促:“师父让你去前面探个路,磨磨唧唧还不走?如此贪生怕死,将来若是将镖局交给你,还不全毁了?”

梁效心头蹿起一股火气,他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有所顾忌的没怼他。

师妹见梁效又认怂,一把将他挥到一旁,冲着大师兄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论阴阳,她从不输人:“二师兄可不像有些人,想得到镖局想得发疯,他只希望师父长命百岁。”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林镖头出声道:“好了,红菱,你跟梁效一块去。切记要小心行事,遇事莫逞强。”

宋秋余想一块去看看,路上或许会遇到什么线索。

红菱看出了宋秋余的跃跃欲试,爽朗地发出邀请,“要不要一块去?”

梁效不赞同道:“此去危险,万一那条路也埋伏着山匪呢?”

宋秋余一看便不会功夫,带上不仅是拖累,还可能会害了宋秋余。

红菱觉得此言有理,遗憾地朝宋秋余摊了摊手

这时,章行聿起身道:“若遇埋伏,我可以搭把手。”

梁效上下审视了一番章行聿,看出对方是练家子,这才点头应下。

宋秋余高高兴兴准备跟章行聿同行,对方却说:“你留下。”

宋秋余瞬间不嘻嘻。

【我不!】

叛逆宋秋余跟着章行聿,章行聿也没说什么,于是宋秋余大胆了一些,紧紧挨着章行聿,以防有什么危险。

章行聿默认宋秋余可以跟上,但似乎不想跟宋秋余同行,宋秋余靠过来,他便挪动脚步,宋秋余靠过来,他便自动拉远两人的距离。

宋秋余:?

宋秋余歪头看着章行聿,不明白章行聿今日怎么了。他又主动挨过去,不出意外再次被章行聿巧妙躲开,连章行聿半片衣角都没碰到。

饶是身处险境,提着心的红菱,看到宋秋余跟章行聿你追我躲的戏码,忍不住笑出声。

见小师妹一直对两个俊俏小白脸笑,梁效摸了摸自己黑皮的脸,心里酸溜溜。

皮相好看有什么用?

能有他这般雄壮巍峨,线条漂亮的肌肉么!

宋秋余好胜心被挑了上来,追在章行聿身后。章行聿就像一尾游鱼,每次都在宋秋余即将碰到他时,身法巧妙地避开。

梁效看着看着,心中的酸意被微妙的嫉妒取代。

章行聿虽然没有华丽的肌肉,但他有华丽的功夫,且远在自己之上。梁效别过头,不愿让人发现他快要滴血的眼睛。

与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的梁效不同,红菱则品出不一样的东西。

以章行聿的功夫,他想避开宋秋余简直轻而易举,但他就不,就是钓着宋秋余玩。

宋秋余追了章行聿大半段路,直到看见村尾田地里那大片大片的坟堆,他脚步慢了下来。

就连梁效都忍不住说了一句:“死这么多人?”

红菱胆子大,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七八座新坟,但不知是谁的,因为所有坟堆都没有墓碑。

梁效叹道:“这个村子的青壮年该不会真被山匪都杀了吧?”

看着眼前这一座座坟堆,宋秋余思绪万千。

【一个挨着土匪窝的神秘村落。】

【一队内部矛盾重重的镖局。】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耍猴卖艺人。】

不得不说,这有点“暴风雪山庄”的意思了,山匪将他们这些人聚集到这里。

【谁会第一个死在这个村子里呢?】

红菱:?

梁效:?

宋秋余根据经验,无责任瞎猜:【这个方公子出镜率虽然不高,但看起来很关键,若是他第一个死……】

红菱在心中尖叫:方公子不能死!

梁效连连摇头:绝对不能!

方公子是镇关首富家的嫡长孙,深受方老太爷宠爱,若是他出事了,方老太爷肯定不会放过常威镖局。

【除了方公子外,林镖头看起来也有点悬。】

探案剧里面死人是很有讲究的,主打一个出乎意料,制造矛盾。

方公子跟林镖头符合这两条规矩。

方公子家缠万贯,镖局上上下下都不希望他出事,但出事了,这个就是出乎意料。

林镖头若是死了,红菱、梁效、大师兄三方会互相猜测,这个就是制造矛盾。

红菱:!

梁效:!

红菱跟梁效不懂宋秋余为何会猜测有人会死,退一万步来说,师父与方公子真要死一个……

那还是死方公子吧。

师父对他们有养育之恩,得罪了方老太爷,大不了离开镇关去其他地方讨生活,要是没了师父,那他们就没了家。

【也有可能死的是大师兄。】

红菱跟梁效异口同声:死这个!!!

随后宋秋余推翻这个猜测:【要是狼人杀类的副本,那大师兄妥妥会死,还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

【但目前来看,这不是“狼人杀”。】

红菱:?

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