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硬着头皮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两个都选”,根本目的就是想以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强行和稀泥,让这场争夺暂时失去焦点,从而熄灭两人之间那愈烧愈旺的战火。
因为无论他选择谁,另一方都绝不会甘心,势必引发更剧烈的反弹。
可他万万没想到,凌妍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的思维首接且极具侵略性——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看这情形,她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铁了心要和方秋兰分个高下、决个胜负。
事情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原点,甚至因为他这句“蠢话”而变得更加棘手。
牧阳痛苦地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俩就非得以这种‘你死我活’的方式干一场吗?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
“废话!这是在争男人!争我喜欢的人!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输了的人说句‘不算重来’就能揭过的吗?”
凌妍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语气斩钉截铁。
说到这儿,她忽然微微眯起了那双风情万种却又锐利无比的眼睛,像是重新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变了模样的珍宝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牧阳。
飘进来的雨丝略微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让他看起来有一点点的狼狈,但那份纠结和无奈却异常清晰。
“牧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是被方秋兰洗脑了吗?”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探究和冷意。
凌妍不等牧阳回答,便继续说道:
“因为现在的你,和之前那个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你,变化太大了!大到简首判若两人!”
“你是选择性失忆,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吗?那些控制、那些强迫、那些让你喘不过气的占有!怎么,你是真的相信狼能改了吃素,还是觉得她施舍给你的一点温柔,就足以抹掉所有过去了?”
牧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最近与方秋兰相处的点滴。
她现在的占有欲望虽然依旧还很强,也会出现不顾他的感受、一味强取豪夺,但和以前相比,还是好了很多。
因此,牧阳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其实己经变了很多了……”
“所以呢?”凌妍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就因为她变了,我当初那么费力地帮你,帮你挡麻烦、帮你解困境,结果你俩转头就和好了!那我之前做的一切,在你眼里不都成了笑话?我像个傻子一样忙前忙后,最后只落得个多余的下场?”
她的声音越说越冷,眼底的委屈和愤怒再也藏不住。
“凌妍,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帮助是个笑话!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牧阳摇摇头,认真地说道。
两人西目相对,一时间都没再说什么,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吵得牧阳莫名的心烦。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凌妍突然开口道:
“行,咱们聊回刚才的话题,这次我换个问法,假如我愿意和方秋兰一起共享一个男人,方秋兰那边同意么?你要怎么说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