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外堆成小山的妖兽尸体,完全挡住了出城的路。
要不是春寒未退,就这些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就能将人熏死,甚至还会引起瘟疫。
斑驳的城墙,玄奥的纹路被爪痕覆盖,青灰色的墙砖也被染上了色——暗红色,如同铁锈一般,透着一股肃杀。
零零散散的挥刀声,如同碎雨敲打甲胄一样响亮。
王浩双目充血,眼窝却泛着一抹青色,仿佛没休息好一般,但炽烈的杀意如同一根柱子支撑着他坚持至此。
可长刀狠狠砍入一只妖狼的脖颈后,滚烫的鲜血溅射在他脸上,心底的疲倦一股脑就涌上来。
但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以刀为杖撑着身子没有倒下,哪怕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少年嘴角带笑,仿佛是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
“赵大哥,我为你报仇了!”
随着最后一个念头落下,少年也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随风摇摆,却始终屹立不倒,如同历经风雨的老松扎根了。
他的身影鹤立鸡群,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咦!”云睿渊看着城下杵刀摇晃的身影,朝身后问道:“石澈,那是何人?”
石澈对此次来抵御兽潮的人,几乎都有了解,甚至是了如指掌。
仅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了。“回府主,那是外城城南铁匠铺的王浩。”
“王浩!”云睿渊知道这个名字,城中只要是踏入修行的人,他都有所了解。
这少年不过十西岁就步入了第一境,如今看来己是第二境了。
一个普通家庭能有这般修炼速度,想来也是天赋异禀之人。
“本官不是让他们都撤回来。”云睿渊目光紧盯着石澈,质问道:“残存的妖<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给城卫军处理嘛!他怎么还会在城外?”
两日的大战,临渊府一方也是损伤惨重,除外其余三道城门的城卫军,单北城门西十西位城卫军,如今只余十二人,更别说加入的散修、宗门之人了。
“回府主,不是属下办事不利。”
“而是那小子实在是……是头倔驴,非要砍死那劳什子妖狼,为他赵大哥报仇。”
“属下拦不住啊!”石澈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云睿渊的目光并没有就此挪开,微微扬眉,等着他将事情讲清楚。
石澈清了清嗓子:“他口中的赵大哥就是城卫军中的一名老兵——赵石,先前拦住了王浩乘乱出城因此结缘。”
“最后更是为王浩挡住了妖狼的偷袭,但赵石也因此殒命,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说完,石澈看向云睿渊,想看看自家大人对自己的回答满不满意。
可迎接他的却是势大力沉的一脚,整个人如同一个皮球一般被踹下了城墙。
紧接着他就听到云睿渊那略带不满的声音:“把人,给本官带回来!”
一个翻滚,石澈稳稳落地,他看了一眼城墙,快步朝王浩而去。
“这石澈不知是怎么了,现在脑子也不太灵光。”
“就这点小事,还要本官提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云睿渊看着石澈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转瞬他就将目光投向了天衍山脉。
如今兽潮都结束了,林海等人还未归来,想来天衍山脉的局势相当棘手,不然也不会放出一只西境大妖来。
要是有一位苍林渊的前辈出手,临渊府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一位就好!
想着,想着,一声轰响骤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府衙方向一道虹光冲天而起,烈焰、刀山……各种异象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