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山脉。
郁郁葱葱的山林,幽深、阴寒,点点滴滴的血液散落在地上、树上、花草上。
轰隆隆的巨响打破了这份属于山林的幽静,血腥味破坏了花草、树木、泥土的芬芳。
让那一抹清新的味道,消散的无影无踪。
刀剑相击之声震荡百里,可在巨响中又显得不起眼了。
数十道身影与体型巨大的妖兽战做一团,林海、周衍、萧子墨、仇勇、左焰宇……赫然在列。
每一头妖兽都是西境大妖,有熊、虎、蛇、狼……几乎与人族修士对等。
自从两日前林海给云睿渊传讯后,镇守在天衍山脉的人都汇聚到了这里——陨生谷,此处也是天衍山脉大妖汇聚之地。
林海看着眼前俊秀、眉眼又带着一丝魅惑的青年,眼中满是忌惮,此人就是此次兽潮的罪魁祸首——五尾妖狐,胡珩。
其实不应该叫人,叫狐狸还差不多。
他刚凝成造化之水,还没来得及炼化,就被胡珩突破的动静打断了。
一声长鸣差点没把耳膜震破,要不是他还有几分修为傍身,现在怕是己经上阎王爷那儿。
这一声似冲锋号角响起,刹那间万兽争先恐后的汹涌而出,蹄声阵阵仿佛战鼓常擂。
林海趁此冲入陨生谷,滔天烈焰瞬间将峡谷变成火海,交战的动静如同警钟长鸣,镇守天衍山脉的人瞬间汇聚至此。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打得是山崩地裂,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一众人,将陨生谷围了个严严实实,力求一只西境大妖也逃脱不了。
但有时候……事事不一定如意,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然而他们自以为严密的封锁,终究还是被钻了空子。
临近日落,身着锦衣的青年,样貌平平,但眼神却异常坚毅,不是阮豪又是谁啊!
他浑身伤痕累累,仿佛是被利刃划伤一般,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看着就触目惊心。
湛蓝的衣袍此时颜色己变深了——深蓝,深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阮豪挥剑抵挡激射而来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凌厉无比,似能划破空间。
青年虽能抵挡,但苍羽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每每挡住了剑气,可转眼苍羽鹰就欺身而至,它那金色翎羽仿佛就像一柄柄神剑,无数小剑组成了一柄大剑,鹰爪就是剑刃,鹰喙就是剑尖
以剑气做幌子,实则是以自身为剑。
蓝袍青年修为本就不算深厚,如今遇上了一个擅长速度的妖兽,应对起来就显得很是艰难。
每交手一个回合,他身上就会出现一道伤口,或是爪痕、或是剑痕、或是啄痕,但看起来又全像是剑痕。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整个人都成了血人,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斑点。
青年看了一眼,谷中交战的其他人,他们都在尽力阻拦妖兽,打得有来有回,完全腾不出手来。
阮豪瞥了一眼那使长枪之人,叹了口气。
想他怎么也能算个天骄吧!没想到会葬身此地。
早知道是此番结果,他当时面对林海时,就该更狂妄一点,争取让林海把他打成重伤,也算另类的解了死劫,而不是挨了两巴掌就服软。
这其实也怪他自己,没有将师傅的叮嘱放在心上。
离开宗门前,他师傅曾说过,“徒儿啊!为师算出你此行有一劫,在外一定要谨小慎微,切记不可莽撞啊!
阮豪走时,他听到了师傅的呢喃,“死劫!”但他并未在意。
当时他出言嘲讽林海等人后,挨了两巴掌,很快就服软了,也有这个原因。
只是当时被林海强大的实力镇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死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