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种土豆 林永新虽……
林永新虽也气急,但还是冷静不少,看着林静这样,他也明白这人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他们夫妻俩。
可倘若林静真的不收,那他们摘的这些将会变成一堆烂泥。
因为今天他们已经试过了,除了锦云饭店没有人会收这鬼东西。
眼看着林静往后退了两步,有要回院里的趋势,林永新也顾不得其他,忙开口喊道:“一文就一文。”
林静停住步伐,林永新继续道:“一文也行,称吧!”
周彩霞刚想出声就被林永新一个巴掌拍到肩膀上警告,刚想发出的声音就被生生打回肚子里去。
林静回头看了一眼二人,深深叹了口气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行吧,既然都是一个村的我就当作好事了,往后再送来我可不收。”
林永新和周彩霞那个气啊,在心里不断念叨,以后穷死也不搞这些了,辛辛苦苦摘了两天,手上被划了无数道红痕,本以为凭那天偷听到的可以小赚一笔,没想到啊…
直到此时,已经转过弯来的林永新才知道他们被林清安做局了。
而周彩霞却还没反应过来。
挑挑拣拣后,最终林静以三十文的价格拿走了周彩霞他们的三十斤香椿。
周彩霞和林永新灰溜溜走了,林静看着院子里的一堆香椿,心里乐开了花。
赚大发了!
柳依依看着那些蔫蔫巴巴的香椿,有些担忧问:“这些看起来都蔫巴了,你确定人家还会收吗?”
林静打了个响亮的响指道:“这个,阿清有办法。”
说完就神秘一笑,然后把所有的香椿按照林清安说的摆在稻谷杆上,然后从屋里拿出水桶挑着去了陈耕年家。
到了林清安他们面前前仰后翻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静爽得没边。
林清安和陈月桃都笑得合不拢嘴。
陈耕年拍了拍林静那得意得不停耸动的肩膀,一板一眼道:“你还别说,你这样子还真有点子商贩的意思。”
本来都不那么搞笑了,陈耕年这话加上他那表情,几人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后,林静才担着一担水回了家,到家后按照林清安说的往香椿上分次洒了三次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洒最后一遍时香椿好像真的新鲜了许多。
林静回去后林清安就跟陈耕年一起掀开了盖土豆的稻草,草刚被掀开一片角落就看到挤出来的新芽。
陈耕年赶紧掀开多一些,然后就看到土豆块不仅出芽还长了叶子。
仅仅两天的时间,这确实太神奇了。
把稻草盖回去后林清安拍了拍手,道:“明天就可以种了。”
陈耕年点头,“嗯,那明早我去叫这两天帮忙翻地的乡亲们,咱们争取一天种完。”
陈耕年又开口说起自己的顾虑:“赶紧种下后咱们就得想办法把袋子里的三只熊拿去卖了,时间久了血液凝固后没办法隐瞒。”
林清安也想起这事来,虽然袋子里可以长久保存食物,可伤口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所变化,难免会让心细的人察觉到些什么。
这两日决定栽种土豆的地已经请人翻出来了,顺便也把番薯地也翻了出来,番薯藤陈月桃早就种好了,所以趁着明日人多可以一起种下。
今日阿猛去镇上看过了,铺子装修好还得一阵子,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安心处理身边的事。
第二日,林清安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一家人都去了地里。
他得教大家怎么种植土豆。
山脚的土壤是黑土,土质十分松软,很适合栽种结果类的农作物。
林清安拿过锄头将土刨成长长一条的小堆,然后大家都照着做。
然后又把草木灰撒在打好的沟子里,再把发芽的土豆芽口朝下并排放着,最后盖上薄薄的一层土壤。
“是不是放反了?”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林清安放土豆的方式。
林清安却笑着解释道:“没反,这样栽种的土豆产量会更高。”
这可是他奶奶教他的方法,以前他家的土豆产量比村里所有人家都高。
大家虽还是有些不解,但也不好反驳,他们是东家,把活做好工钱到手就行,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大伙各自分工开始干活,全都复刻着林清安所做过的一切。
到最后栽番薯时林清安也插手了进来。
他走过去从陈月桃手里拿过番薯藤,“娘,今年我们用另外一个方法栽种。”
陈月桃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林清安拿着一根长长的番薯藤顺着沟放进土里。
“其实番薯藤不需要割断,就这么长长一根排放,以后挖的时候会特别好挖,产量也会更高。”
他一边说一边把土给盖上,一根藤占了很长的位置,土壤的表层冒着一片片叶子。
“阿清,这真的可以活吗?”
陈月桃虽知道林清安是不会撒谎,但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种方法她一次没用过,这可是粮食,要是…
她一想到这些就不自觉想起以前饿肚子的日子,心怕这番薯结不出果实来。
“放心吧娘,相信我,收成一定会出乎你的意料。”
见陈月桃还有些似信非信,陈耕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娘,你就放心的相信阿清吧,我夫郎他可厉害了!”
陈耕年对林清安是满心满眼的崇拜之色,话音刚落,地里的婶子们纷纷笑着调侃起来。
林清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着陈耕年那满头大汗的样子也没有做作,反而大起胆子对陈耕年隔空喊话。
“我家年哥也超厉害!”
“哈哈哈…”
一瞬间,地里一片哄笑声。
有爱开玩笑的同辈嫂子甚至还开玩笑问林清安,“阿清呐,你说说你家年哥都怎么个厉害法…哈哈哈——”
林清安刚开始还没听出来哪里不对劲,正想回那嫂子的话,就听陈月桃在一旁拉了拉他,打岔道:“行,娘都听你的,地里的活儿交给他们就好了,你跟娘回去做饭去。”
今日的太阳有些晒,每个人都被晒得大汗淋漓。
林清安摇摇头,“娘,我不回去,我在这儿看着点,别等下哪个环节出错。”
陈月桃想也是,付出这么多精力是得看着点,起身叮嘱道:“那你记得不要太累,就看着就行,剩下的让年哥和她们做。”
“嗯嗯,我知道了娘。”
陈月桃这才背着刚才割的猪菜回了家。
陈月桃到家没一会儿柳依依就上来帮忙,对于柳依依陈月桃也很快就熟络起来,也不把她当做外人,一起开始准备饭菜。
开饭时间到,一行人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香浓的肉香味。
再看到桌上的一大碗肉时几人都惊呆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年小子家不仅供饭吃,而且还有肉吃。
陈月桃热情地招呼人,“不要客气,大家随便吃。”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动筷子。
林清安管不了那么多,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没伸筷子去夹菜陈耕年就给他夹了很多过来,他二话没说就开吃。
瞧着他吃的那般香,其他人吞了吞口水,也纷纷开始动筷子。
一开始还很拘束,但很快就装不住了。
因为柳依依做的红烧兔肉实在太好吃了!
这点阿猛最有发言权,不对,还有百福。
这两日它俩有事没事就下去人家蹭饭,一鹰一狗的胃早就被柳依依征服。
哪怕是青菜,只要是柳依依做的都能吃得倍儿香。
午饭用完后陈耕年又带着人去了地里,这回林清安没再去。
他该交待的都交待给了陈耕年,所以可以不用操心。
不是他懒,是他真的很怕种地,以前跟着奶奶累麻了,现在他只想躺平。
三人收拾完碗筷后就没什么事做,陈月桃坐不住不知道又去忙碌什么去了,院子里就只剩下林清安和柳依依,还有两个懒懒躺在狗窝上睡午觉的阿猛和百福。
柳依依说起香椿的事。
“昨天阿静把香椿洒水后今天起来那香椿就跟刚从树上摘下来似的,可新鲜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林清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打着哈哈。
柳依依不着痕迹地盯着林清安看了几秒,然后又把话题引到百福身上。
她感叹着说:“这百福也是奇了,这才两三天腿就恢复得跟没受过伤似的。”
其实柳依依不光注意到了百福,还有陈大娘,她脸上手上的抓痕几乎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红印子,更像是结痂脱落后的痕。
可明明才过去了两三天啊。
她一副好奇的样子问林清安,“阿清,你们是有什么神奇的药吗?”
林清安和柳依依对视一眼,看着她那天真的大眼睛,顿时也没想那么多,只顺口扯了个幌子。
“哦,年哥不是经常上山打猎吗?由于爱受伤,某次锦云饭店的管事见了就好心给了他一瓶药,应该是那药好吧。”
柳依依停顿片刻,才点着头道:“那锦云饭店的管事可真是个好人。”
林清安顺势道:“嗯呐,不然年哥也不会跟他们做那么多年的交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聊着林清安就在竹椅上昏昏欲睡起来,柳依依见状也不好多留,起身拿了条薄毯盖着在他身上后和陈月桃打了个招呼后回家去了。
林静很早就出门去了,也不知这时有没有回来。
第47章 师兄我错了 回到家后……
回到家后林静还没回来,柳依依就开始收拾屋子和尝试做新型的糕点。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静终于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欢快的大嗓门就先飞进院子。
“依依姐,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林静就牵起那匹瘦骨嶙峋的骡子走进院子,她朝灶房里的柳依依高高举起手里的油纸。
喊:“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柳依依满脸笑意出来,远远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林静将油纸摊开,里面是已经凉了的糖油芝麻饼。
那是柳依依最喜欢吃的一种油饼。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柳依依有些奇怪。
“噢,上次看你路过时盯着那个小摊看了好几遍,所以就想着你是不是喜欢。”
林静嘴上是这么说,表情却有些不自然,起身去把骡子拴到角落。
林静家没有养家禽,所以没有圈,骡子站的那里是用几根木棍简单围起来避免它吃草时弄得乱七八糟。
柳依依低下头噙起一抹笑意,看着林静的背影道谢:“谢谢!”
林静杨扬手表示,顺手的事。
“你不是说去把这骡卖了吗?”
柳依依这才想起来这茬,早上林静出发前特意将骡子牵去,就说要给它卖掉,因为这骡子太能吃了,家里的粮食不多,又觉得养这玩意儿既不能犁地又赚不了什么钱,所以就想着拉去卖掉。
“你一说这事我就来气…”
林静拴好绳子拍了拍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柳依依面前的石桌边,一鼓作气将事情的经过说完。
简而言之就是林静把骡子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别人,可眼看着银钱都要交到自己手里,它竟然一撂蹶子跑了,跑的方向还是林家村的方向。
林静追了半天才堪堪追到,本想再拉回去,可这骡腿子像是生了根,死活拔不动。
于是就这样,林静只好灰溜溜溜着回了家。
结束后还狠狠瞪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吃草的骡,啐骂道:“吃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怕撑死,饿死鬼投胎吧!”
而吃得正香的骡总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盯梢,刚抬起头就迎来自家主人的兜头大骂。
不过显然骡子没听懂,仰起头朝林静那边晃了晃,大眼睛睁得浑圆,好像在问:叫我吗?
一个下午大家伙都在忙碌着 ,林清安也睡了个舒服的午觉,阿猛和百福也很快醒了过来。
林清安想去看看地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转念一想去了也是帮不上忙,该浇的都浇了,陈月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去了地里,所以林清安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慢点啊,特别是你,百福。”林清安给百福背上绑了一小袋灵泉水 ,而此时的阿猛已经跑了第二遍了。
百福用背驮,阿猛用爪子提,灵泉水被合理且诡异的方式运用到了刚栽下的土豆和番薯地。
林清安知道,有了灵泉水的帮忙,就算种得不好也不会太差。
运最后一趟时百福累得伸长舌头不断哈气,哈喇子顺着舌头嘴角不停往外流。
林清安按住它,“你给我休息下!看看都累成狗了。”
百福:哥你要不看看我呢?
林清安也反应过来,狠狠在它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警告道:“你若再不听话,那我就叫你阿猛老大不要理你了,以后别的狗欺负了也不让它帮!”
“汪汪汪~”百福猛叫几声后本想壮壮势,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有理,还是乖乖趴在地上认怂。
林清安得意一笑,“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正准备抓水桶起飞的阿猛悠悠看着林清安,“它会不会累成狗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再飞两趟我极有可能被你折磨成狗。”
“哈哈哈~”林清安的脑子瞬间就有了画面感,想着脑袋里那鹰头狗身的阿猛,坏笑着调侃。
“这不正好吗?你们整日亲密无间,连睡觉都要趴人家肚子上,若能让你变个物种也算是成鹰之美了。”
林清安刚说完,阿猛猛地起飞,翅膀煽着他的头皮而过,抬起头就看见阿猛把爪子上钩着的水桶倾倒。
哗~
幸好林清安躲避得及时,本该兜头而下把他淋成落汤鸡的水顺着右手臂淋了下来。
冰凉的凉意瞬间贴着衣衫钻进皮肤,这下,彻底清醒了。
阿猛故作深沉,收起声音教训他。
“你家年哥惯你我可不惯,我是你师兄,是长辈,分不清大小王了?”说完就各自煽着翅膀仰首挺胸骄傲地飞走了。
林清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玩笑开起来确实有些没轻没重,连忙对着阿猛远去的影子道歉。
“师兄对不起,我错了。”
可人家阿猛连头都没回一下。
完了,林清安心想。
不过话说回来,平日里他们也是随意乱开玩笑来着,最近阿猛非但没那么活跃,还时不时就跑到袋子里去,一呆就是一整天。
见林清安冥思的样子,作为唯一的观众的百福有些担忧,正想上前去看看怎么个事,就见林清安忽地转身朝它这边盯来。
把刚伸出一只爪子的百福吓了一跳,它看着林清安那滚来滚去的眼珠子,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好像不是什么好的预感。
林清安凑近百福,问:“你知不知道你家老大怎么了?”
百福:…
林清安:它是不是遇到事了?
百福:…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问了好几次百福都仍然保持高冷状态,算了,林清安觉得还是自己问吧。
百福:是高冷吗?有意思。
天快黑的时候陈耕年和陈月桃扛着锄头回来了,土豆的事也算完成了前半段。
林清安他们没有包晚饭,多给了她们几文钱,不是舍不得,是陈月桃去地里了他不想做饭,就简单做了一家人吃的饭菜,人多吃的话只能拿那些预制菜出来又怕出什么变故,所以只能出此计策。
不过这也是常事,村民们大多都没有包晚饭,但也没有加工钱。
比起大吃大喝一顿,她们更需要工钱,有钱了可以给孩子们买,吃也是一家人吃,这才会踏实。
劳累了一天下来大家伙都吃得很香,唯有阿猛有些恹恹。
林清安是觉得不太对劲,难不成真是自己那句话把它惹生气了?
想着吃完饭后再去找阿猛道歉,可他们还没吃完阿猛就各自进了百宝袋。
陈耕年察觉到一些异常,看着林清安那忧愁的面色,也跟着担忧起来。
“你去看看阿猛吧,我看它好像不开心。”两个人躺在床上,陈耕年轻轻拍了拍林清安的背说 。
林清安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用的,我刚才去找过它了,什么都不说,我道歉哄它都没有用,只闭着眼打坐。”
林清安的心里很难过,阿猛是他的师兄也是上辈子唯一的联系,看着它那样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想着想着,林清安歉疚的红了眼。
陈耕年感知到他的难过,紧紧将人拥进怀里安抚:“没事的没事的,明天它出来了我跟它谈谈。”
“不用了年哥。”林清安忍不住抽泣说:“咱们口袋里的熊必须要处理了,温度开始升高,到时候拿去卖就会出破绽。”
陈耕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清安瓮声瓮气道:“土豆也种下去了,明天我和你上山去吧,好歹也去弄个幌子。”
“不行!”陈耕年一口回绝,生怕媳妇以为自己在吼他,忙放低声音说:“这回你不用去了,山里蚊虫多,又热,加上阿猛情绪不太好,你在家开导开导它。”
林清安又争取了好一会儿陈耕年始终不让他去 ,林清安只好妥协。
想着之前阿猛给他的提醒,陈耕年的能力他是认可的,想了想自己即便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就答应下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陈耕年就拿着一些武器和干粮出了门。
陈月桃听见动静起来也才看到了陈耕年的一个背影。
陈耕年从朦胧的天色走到天光大亮还没走到山林深处,落下脚喝水休息。
水壶里的水是灵泉水,喝下去清凉清甜,让人身心舒畅。
看到灵泉水就想起了林清安,陈耕年正甜滋滋回想着林清安就被一道声音瞬间拉回思绪,侧耳倾听。
那是一声枯枝被踩断的声响,就响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山里动物繁多,按理来说各种各样的声响并不足为奇,可偏偏就只有一声。
比起动物,更像是人为。
而在这山里,遇见任何东西都不恐怖,唯独忽然出现个人。
陈耕年立刻警惕起来,手不着痕迹搭上后腰上的匕首,也起身慢慢躲在一旁的石壁旁往声源处观望。
那里恰好被一网泛滥繁殖的刺藤挡得严严实实,要想看到那面的情景就只有穿过刺藤。
嘎吱——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但这次并不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更像是踩树叶的声响。
正当他屏气凝神备战时,一声破响难听的咕咚声响起。
一只野鸡赫然飞了出来,爪子上还缠着一条横条花纹的蛇。
见状,陈耕年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野鸡在地上不停扑棱着挣扎,还没等陈耕年上前搭救就彻底没了动作,而那蛇还在不停缠绕。
陈耕年放下防备,拿起上山前的长杆挑开蛇,那蛇也没作反抗,转身迅速溜走。
小插曲,陈耕年也没在意,那野鸡中了蛇毒也不能要,他便再次出发。
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再发生,一路上都十分安静,也没遇到猎物。
直到他来到茅草屋时,竟看到屋里正冒着炊烟。
第48章 山里的陌生人 方才卸下的……
方才卸下的防备瞬间整装上阵,陈耕年小心翼翼趴在土墙上,刚伸出个脑袋连里面的情况都没看到就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支速度极快的利箭。
陈耕年慌乱之余忙将头偏了半寸那箭才没扎进脑袋。
“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
陈耕年刚将腰间的匕首抽出来里面就传来了声音,那声音苍劲有力,完全异于常人。
也在这时,紧闭的院门嘭一声打开,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赶路也累了,恰好我熬了粥,若不介意进来喝碗粥?”
陈耕年紧紧握着匕首,冷着眸子一步步朝院门处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般不要脸,这么堂而皇之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
陈耕年警惕地用匕首将门推开些,整个院子的情况就瞬间曝光在眼前。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丝毫没有防备的继续搅和着锅里的粥。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之前他上山时的脏乱,看起来就像是一直有人居住。
“你究竟是何人?”陈耕年举着手里的匕首一步步走进院子,眯眼将对方全身上下打量个明白。
男人的背影高壮宽大,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身量,衣袍上除了几朵淡淡的银色云纹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陈耕年虽不懂得衣料的好坏,单凭面料的光泽便断定这一身绝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那人没回话,转过身,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不紧不慢地吹着。
从背影看,那通身的气场让陈耕年以为此人至少是个中年男人,却没成想,此人竟是个青年才俊,眉目也生得极好,特别是那双眼睛,仅一眼就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见他的样貌同自己相当,陈耕年这才冷声问:“想必这位兄台也不是上山打猎的吧?”
“呵呵呵~”男人放下汤勺,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子,这才抬眼看向陈耕年,道:“自然不是。”
所有慢条斯理的动作都带着傲慢,看得陈耕年连连皱眉。
“要喝一碗吗?”男人话刚出口整个人就已经瞬移到了陈耕年跟前与他咫尺之遥。
来不及多想,陈耕年瞬间拔出后腰的匕首就本能地往跟前的影子上扎去,可手才伸出去就被男人一掌掀开,陈耕年躲避着再次攻击,那人再躲。
几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意避开,也感觉到对方都没有恶意后双方才退开。
陈耕年擦了擦匕首上沾染的灰,然后又别到后腰上,冷声警告对方:“我不管你是何人,在这里寄住可以,但不能占有。”
男人用手帕捂住鼻息,不停后退到没有灰尘的地界,这才对陈耕年开口道:“放心,我借住一段时间,走前一定给你收拾干净再走。”
先前的弯弯绕绕都是白搭,三两句话就清楚了双方的身份。
男人是在这里借住,而则陈耕年是上山打猎。
两人本没有交集,但奈何那房子是人陈耕年的。
对方会武,陈耕年深知不是他这种拳脚功夫能对付的,世上高人多,只要不危害到家人和自身,他觉得都没必要多管闲事。
陈耕年没问缘由,只对那男人说:“你走时一定要锁好门窗,住过了有烟火气,记得在院子外洒一圈药粉。”
他抬手指向屋檐下挂着的那个白色大瓷瓶。
那是他的驱蛇粉,对于很多野兽都挺管用。
男人从鼻音蹦出个嗯,在陈耕年离开之前朝他飞了一个东西过去。
陈耕年眼疾手快夹住,那力道始终带着劲风。
定睛一看,飞过来的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租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舀了一碗粥端在手里,用下巴支了支陈耕年手里的银票,说:“这间屋子当我给你租的。”
陈耕年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不用后把银票放在门边的石头上就离开了。
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陈耕年远去的背影,杵在原地很久后,眼眸里才再次染上笑意。
林清安在家也没闲着,简单吃过早饭后他就钻进了百宝袋里。
阿猛仍然在灵泉边打坐,一身黢黑的鹰身搁那一坐,林清安想不看见都难。
“你到底怎么了?”林清安也没招了,无奈抓头,“我道歉也道了,错也认了,保证也保证过了,你都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
话虽这么说,但林清安总觉得自己这渣男语录确实也是凭凭给人添堵。
可他是真没招了。
阿猛半睁眼眸,瞧着林清安抓耳挠腮的样子又闭上了眼睛。
没有办法,阿猛这边搞不定林清安也只好过去做自己的事。
他来给阿猛道歉是第一件事,而第二件就是要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分类好。
吃的用的喝的,全都归类好。
林清安清点了一遍后发现能拿去铺子的也就薯片和五香瓜子还有一些小辣条那些,其他的都不太好有理由呈现。
粮油很多,但他无缘无故也开不了米行,油行更不用说了,这个年代的人哪里见过这些植物油菜籽油,所以这些都没有办法变现。
而那些快乐肥宅水和啤酒…
林清安想了许久后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用一个密封性特别好的大陶瓷罐装,再用竹筒一杯一杯按杯卖,用多少装多少。
正好是夏季,林清安准备长期供应可乐和雪碧,至于啤酒,林清安想到了一个地方——锦云饭店。
没错,他要供给锦云饭店,并且要不菲的价格才行。
因为这额外的收支才可以达到小铺的经济平衡,就算小铺赚得不多,至少还有其他地方入账不是。
但林清安就是知道,这小铺一定不会亏本的。
林清安看着一冰柜的肉和那三头熊,心里又开始犯了难。
熊过两天就可以出手了,那这些肉该以什么样的销路变现成钱。
这用之不尽的外挂让林清安觉得不用着实可惜。
不过暂时没想到办法,所以只能先搁置着,一样一样来。
决定好了之后林清安又去看了一眼阿猛,见它还是老样子后就叹着气拖一袋大米出去。
陈月桃刚坐下林清安就凭空出现在面前,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林清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娘,我是想着拿到这里少费些劲。”
陈月桃也没真怪他,起身过去帮他,两人把米放进米缸,陈月桃抓了一把放在手心一边揉搓一边感慨。
“唉!从前我和年哥日子虽过得还行但也没有奢侈到顿顿大米饭,自从你来了之后家里不仅顿顿大米还顿顿有肉,日子也越过越好了起来。”
陈月桃说着说着就感触越来越深,眼圈也逐渐开始发红,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林清安张了张口,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略听闻过陈月桃和陈耕年没来林家村之前经历过灾荒,但具体经历了怎样的苦难,不用多想也差不多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毕竟,只剩下陈耕年和他娘了。
林清安刚想到这里,陈月桃的声音就夹杂着三月的清风徐徐传来,带着悲凉和遗憾。
“阿清呐,其实从前我们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的,即便是灾荒来临,家里的粮食也够撑一段时日。可年哥他爹实在看不得城内的惨状,把家里的吃食挤出一部分施给其他灾民,刚开始灾民对我们家是人人感激涕零,可后来…”
陈月桃的眼泪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不断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说不出声。
“娘,过去的就过去了吧!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再受饿受冻。”林清安不停地给陈月桃顺着背安慰。
陈月桃深呼吸后轻轻按住林清安的手再次喃喃开口。
“后来的一天夜里发生了暴乱,灾民蜂拥而至,抢光了我们家,人数量太多,就算家丁护卫也无法抵挡,一夜之间,家彻底没了,我和他爹带着年哥逃了出来,也成了灾民,没过去半个月,当朝天子就被人夺去了皇位,新皇手段毒辣,为了治理国家把涌进城里的灾民全数杀光,年哥他爹为了救我们娘俩…”
陈月桃再次说崩溃了,衣袖都擦湿了一大片,林清安知道她今日是想倾诉出来,所以也只好安安静静等着她说完。
尽管多伤心陈月桃也渐渐缓了过来,她擦掉眼角的泪珠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让人看了无比心疼。
“后来啊,我和年哥随着大部队辗转多个城池,走散了才来到了林家村。有时候想想觉得既幸运又无奈!年哥他很聪明,自小就会识文断字,平日里也跟着家里的护卫学了不少拳脚功夫,所以他赶跑野猪群才换来我们娘俩的落脚之处。”
陈月桃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有些抱歉的对林清安说:“阿清,娘这些年没有跟任何人诉说过这些,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来了,所以还希望你不要介怀也不要同年哥提及,这么些年,估计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你说的对,过去的就过去了,”陈月桃拉过林清安的手轻轻揉搓着,满心满眼都是感谢,“咱家有了你之后日子就越过越好,娘什么都不愁了,也很圆满。”
林清安很是讶异,本以为陈耕年他们家会经历灾荒也是农耕人家,但从陈月桃的只言片语里可以断定,他们绝不是普通人家。
难怪啊!林清安忽然想起之前陈耕年会认字的回忆,那时候他没太在意,这时想来,现在普通人家的孩子读书尚难,而十几年前陈耕年就已经会认字写字了,足以证明他的家境绝不普通。
算了,林清安想,再是怎样也回不去了,他们好好把当下的日子过好最为重要。
陈耕年上山的第一天,林清安直至天黑都没等到他回来。
第二日又等了一天,陈耕年仍然没有回来,天快黑时林清安实在坐不住了,陈月桃却还安慰起他来。
“阿清,以前年哥上山都是十天半月的,你别等了,早些睡吧!”
林清安不想让陈月桃担心,只好点头进了屋。
这回哪里一样啊,他们明明就说好只是走个过程,按理来说第一天就会回来,再不济今天也该回来,可…
林清安看着黑漆漆的屋外,心里焦急万分。
这两天阿猛始终是那副态度,就连百福它都不搭理了,林清安实在没法子,硬着头皮再次进了百宝袋去求阿猛。
“好师兄,你就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吧!你帮我看看年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着急死了!”
阿猛半截身子仰躺在灵泉水里,眼睛紧紧闭着,看似像睡着了般。
见它没动静,林清安再顾不得其他,他今天倒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干就干,撸起裤脚就要下水,脚面还没碰到水面阿猛的声音就悠悠传了过来。
“我帮不了你,千里眼不能用了。”
“什么?”林清安震惊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没踩稳直接摔进了水里。
第49章 长兄如父 霎时间水花四溅,一……
霎时间水花四溅,一切来得突然,他扑腾了好几下又被强行灌了几大口灵泉水后终于想到自己会游泳这事。
然后就开始展示那狗爬式的游泳姿势。
阿猛飞身上岸,在边上抖了抖翅膀上的水渍,然后找了个小石凳优雅的坐了下来欣赏林清安的狗爬。
林清安费了好大的劲才游上来,灵泉水看着不深,但其实已经翻过了成人的头顶,只是因为太清澈,所以看不出它的深浅。
林清安也来不及管胃里的翻涌,起身就朝阿猛奔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一屁股坐在阿猛面前,全身湿漉漉,长长的墨发贴在头皮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阿猛瞥了他好几眼,见他那鬼样子了还一心想着他的事,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
“你说话啊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前久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林清安随身一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说着就要上手去抓阿猛,阿猛赶紧往后缩了缩。
“有话好好说别上手,等下你家年哥回来可不好说。”
几天来惜字如金的师兄终于又和他开起了玩笑,林清安紧绷的心瞬间松懈下来,眼圈也随之变红。
瞧他那样阿猛也不好再装高冷,再怎么说,他俩也是彼此最亲的亲人,看不得。
“行了。”阿猛高高仰起头颅,以一个自己认为最牛掰的姿势说:“上次上山打猎我就已经发现不对劲,起初只是有些模糊,后来就完全不管用了。”
林清安刚动了动嘴唇阿猛就继续道:“想来想去都想不出缘由,后来我终于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林清安满脸焦急。
阿猛十分从容地说出两个字。
“火灾。”
林清安也像是被突然点醒了智商,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对!”阿猛接过林清安的猜测直截了当道:“因为我把不该出现在百宝袋里的生物带了进去,所以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清安一张脸瞬间耷拉下来,面上的表情千奇百怪变化着。
最后总结下来只能用扯淡的人生来形容。
“所以阿清…”阿猛忽然怔怔看向林清安,顿了片刻后才语重心长道:“我们应该要遵循天命,这是惩罚也是警告,或许也是在无形中拯救我们,以后少让人知道百宝袋的存在,不然一定会给我们招来大灾难的。”
阿猛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也是第一次唤他阿清,足以证明这件事有多重要。
“嗯!”林清安重重点头,“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林清安心里难受至极,趁阿猛不注意时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干什么!”
阿猛挣扎了几下也没用,听到小小的抽泣声传来它停止了挣扎,任由林清安的眼泪一颗颗滴进它漂亮的羽毛里。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林清安自责的一遍遍说着对不起,眼泪鼻涕一把把往阿猛羽毛里落,他越哭越凶。
阿猛无语问苍天:眼泪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鼻涕!!
林清安把整件事都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同时也感到后怕,要是阿猛真的出什么事他一定会自责到死。
对于他来说阿猛就是他的亲人,是他的伙伴,这一世他也把阿猛当成了自己的长兄。
任由那鼻涕眼泪糊够了阿猛终于是无奈地叹了口大气。
罢了罢了,长兄为父,自家孩子自己疼,更何况那件事是它自愿去做的,这些天的生气也确实有些冤枉了他。
阿猛仰天长啸:“行了行了,快把你鼻涕擦了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对不起师兄,是我们连累了你…”林清安沉浸在自己的愧疚懊悔里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阿猛实在受不了了,低头狠狠叼住林清安的一缕头发。
“啊——痛痛痛——”
林清安喊着痛慢慢抬起头来,阿猛趁机飞离了二丈远。
林清安抬起袖子胡乱把脸上的眼泪擦去,干咳两声掩去尴尬。
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头理着皱巴巴的袖子,“师兄,以后我会注意的。”
阿猛懒得看他那副做作的样子,眯眼警告道:“以后若再拿我和百福开玩笑我就把百宝袋带走了,再不管你死活。”
“好!我保证。”林清安乖乖保证。
阿猛也多少释怀了许多,这才软下声音解释道:“我跟着师傅苦心修炼就是想摆脱这个本身,我不愿被你一句话打回去”
林清安合手求饶:“我再也不什么都磕了,什么都磕只会害人害己…”
今日的林清安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再加上愧疚,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会哭会认错,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也让阿猛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讨好感,愉悦至极。
困扰了多天的事终于解决了,林清安的心里简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一直躲在百宝袋里的阿猛也愿意出来玩耍,林清安等待陈耕年的时间里又去给土豆浇了一回灵泉水,闲暇时间就去林静家串门,柳依依又做出了几款糕点,卖香椿也卖了不少钱,不过那锦云饭店已经囤了很多暂时不需要供货,林静这边也收得差不多了,附近的头茬芽弄得差不多,所以这几天可以暂时不用出去。
就这样,在等待了三天后,在第四天的傍晚,余晖散尽前陈耕年终于回来了。
林清安和陈月桃正在收院子里晒干的腌菜,百福先将人迎了进来。
“阿清,娘,我回来了 ”
林清安和陈月桃抬眼望去,瞬间被吓得往后退了无数步。
因为,跟着陈耕年回来的是一条重百斤的巨蟒和一只野山羊及无数只野山鸡。
陈耕年见状忙出声解释道:“别怕,它已经死了。”
林清安歪头一看,那巨蟒的头不见了,只剩下光溜溜的身体。
这才让陈月桃松了一口气,但看到那吓人的花纹还是有些怕。
而这时,一直在一旁躺尸的阿猛却异常兴奋,陈耕年刚出现就飞了出去围着巨蟒不停转圈。
陈耕年见状,低声问它:“你喜欢吃这个?”
“喜欢。”阿猛没有半分犹豫便应答。
陈耕年二话没说,从腰间抽出匕首就往巨蟒身上割了两刀,瞬间,那完整的蟒就被割下两块肉,他递给阿猛,“吃吧,不够再割。”
阿猛叼着两块肉就飞走了,百福跟着它跑,到门外的时候阿猛有些不舍的撕了一块给它,但百福却连连后退。
阿猛皱皱眉,啐骂了一声“不识好歹”就自顾飞到门口的树杈上蹲下享受美食去了。
阿猛走后林清安和陈月桃才慢吞吞走过去,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猎物。
“年哥,你是真牛!”林清安由衷赞叹。
陈耕年嘿嘿笑着,心里十分高兴。
在林清安看来,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个傻子,这个傻子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分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陈月桃也很惊讶,这些年陈耕年打过许多猎物,但从来没猎过蛇。
看着自家儿子那胡茬子都长了一脸的样子是既心酸又心疼,憋了好一会儿也只问出一句:“饿吗?”
陈耕年点点头,一点没客气道:“娘,我想吃面。”
林清安反应过来,赶紧接话道:“我去给你做。”
但脚步还没跨出去就被陈月桃给拉住了,“娘去坐,你带年哥去擦洗擦洗。”
说罢就直接进了灶房。
林清安瞧着陈耕年那浓密的胡渣,再配上他硬朗的五官,别说,还挺有一番风味。
陈耕年本来就好几天没见着夫郎,每天都度日如年,被他这么一看,心里瞬间燃起了小火苗,和林清安对视半秒后,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就往房间去。
“年哥,干什么去?”
陈耕年不语,只一味赶路。
路都走了一半林清安才意识到什么,即便是拥有现代思维也觉得害羞得不行,人被抱着心却提到嗓子眼,生怕后面的陈月桃看到。
门迅速打开又迅速关上,陈耕年的呼吸随着阴影落下来时林清安在呼吸被夺去的前一秒捂住了嘴。
陈耕年满脸不解?炙热的呼吸像一场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清安扬起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而后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嫌弃的话。
“要不你先洗漱一下?”
“不是嫌弃你,主要是太多天没洗漱…都…”林清安眨巴着眼睛去看陈耕年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后,这才小声补充道:“有点馊了…不过就一点点…”
“好!”陈耕年立即把人放下,一脸的歉疚道:“对不起阿清,是我太激动了。”
他也拉着衣襟嗅了嗅,确实有些馊了。
林清安抬头看了他好几眼,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也只哑着嗓子说了句“傻子”便进了百宝袋。
他给陈耕年提了灵泉水,因为林清安喜欢泡澡,所以陈耕年特意给他做了个浴桶,平日里都是林清安在用,但今天林清安却硬要将陈耕年按进去。
陈耕年有些抵抗,站在边上犹豫着嘴上说:“还是不用了,身上太脏了。”
林清安没搭话,直接上手扯开陈耕年的衣服。
打猎的汉子会点拳脚功夫,身体也倍儿棒,结实的胸肌和硬实的身体都令人血脉喷张,林清安的手指在那几块匀称而紧实的腹肌上来回流连。
酥麻感令陈耕年不知觉绷紧,浑浑噩噩间不知何时被脱光扔进浴桶,接着就眼睁睁看着林清安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衣衫,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堂而皇之抬脚进了浴桶…
小小的浴桶不太能容下两人,林清安踩进去时踢了踢陈耕年的小腿,陈耕年下意识分开他便站在中间,肌肤被水推着相贴,陈耕年只觉太阳穴和心脏突突直跳。
“阿清…”
他想问阿清你要做什么,阿清你也要洗澡吗?
可浴桶只能容纳下一个人,逼仄的空间里滚热的温度烫伤了他的喉咙,趴在胸膛的细腻触感截住了他的呼吸,他变成了不能发声的哑巴,除了急促的呼吸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去那么多天?”林清安带着惩罚性的咬他下唇。
陈耕年正要说话,下一秒上唇也被咬住,林清安模糊不清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听话要怎么惩罚才好?”
第50章 山里的遭遇 林清安带着水渍……
林清安带着水渍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问:“打这里?”
又玩味地移到耳廓,俯身叼住,问:“这里?”
耳廓的酥麻令陈耕年不自觉仰头喘息,林清安顺势叼住他的喉结轻轻啃咬,模糊地问:“还是这里?”
话语里三分戏谑七分邪魅,听得陈耕年如痴如醉。
这还是他的夫郎吗?他要爱死他了。
柔软灵活的手游走在麦色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片小颗粒,林清安慢慢下蹲,两只膝盖轻轻并拢将蓄势的磅礴轻轻摩挲。
“嗯…”陈耕年轻颤出声。
随即下巴就被林清安的另一只手给钳住。
林清安扯了扯嘴角,目光交缠里是他狡黠的坏笑,陈耕年溺死在他眼睛的深海里任由他操作。
林清安的双腿轻轻晃动,两条膝盖间不知被磨的还是被烫的亦或是被硌的,总之在时间的河流里变得麻木酸软。
夕阳的余晖彻底散去,屋内陷入昏暗,灵泉水散发着热气,将彼此的眼眸染上朦胧,水波纹被层层荡开敲打着木桶形成阵阵动听的声响,粗壮且绵长。
…
陈月桃做好面两人都没有出来,她没管面条坨不坨,起身就出门去找百福和阿猛。
床的框架为实木打造,打造的时候陈耕年特意选了最牢固的木柴,而现在,最牢固的木材也经不住这般折磨。
嘎吱声不大,伴随着某种抑制不住的气息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先前的掌控者不知何时沦为了掌中之物,被捧在手心细细碾磨,被狠狠冲撞,被爱得死去活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至大地的颜色和黢黑的天空融为一体时,屋内才彻底结束,
“说吧,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回来…”
林清安累得连盘问都变得软绵绵,若不是为了维持一开始的气势,他整个人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要是累了就明天再说给你听吧。”陈耕年温柔地捋着他柔顺的墨发,声音是无比的温柔体贴。
“不累…”林清安有气无力回。
见他今天势必要听到的架势陈耕年也不再拖延,将林清安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修长的指腹替他轻轻揉捏肩膀,这才温声开口讲述他在山里发生的一切。
陈耕年那日离开茅草屋后就去了深山,原本的计划是在茅屋里歇一宿,第二天早上才去山里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但遇到那个男人后就打乱了计划。
他不想和男人有过多的交集,于是决定在深山处随便找一处石岩过夜第二天再做打算。
当天夜里,石岩是找到了,同时也听到了呼救声。
陈耕年侧耳倾听,呼救声是从不远处传来的,他寻声过去,声音越来越虚弱。
没过去几步,陈耕年就看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洞口,虚弱的呼救声便是从底下传来。
陈耕年将火把往洞口一照,底下瞬间显现出一团人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他蜷缩在洞里,虚弱的开口向陈耕年再次求救。
“救救我——”
喊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陈耕年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人从洞里救出来,在看到他乌黑的唇和肿成猪腿的脚后,陈耕年撩开他裤脚察看,这才发现他中了蛇毒。
陈耕年摸了摸口袋里的灵泉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在山里寻找起了草药。
陈耕年把捣好的解药放置一旁,随即从后腰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就往男人的小腿处划去,浓黑的血珠瞬间沿着刀口滚了出来。
把淤血挤出来后他才把药给敷上。
夜里,男人一直发着高热,水不方便,所以陈耕年只好悄悄用了一点点灵泉水给他救命。
熬过一夜后男人在第二天清晨醒了过来,陈耕年问了他许多问题,比如,上山做什么,有没有同伴,家在何处等等。
可最终都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男人从来没说过一句话,陈耕年又把音量提高了些,男人始终无所动,结合种种来看,陈耕年觉得他可能又聋又哑。
见男人那一身的破烂衣服,又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陈耕年有所猜想,但也只是一瞬。
见他那样也无法下山,只好在附近打猎,然后供给他食物。
这一留就是几天,最后一天陈耕年早早就出发去打猎去了,这一趟收获可不小,前几天怕猎物坏,所以他只是猎了些野鸡野兔,这天却猎到了一条大蟒和野鹿,他正想着跟男人道别回家时,回到地方后男人已经了无踪影。
“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些。”陈耕年用布巾给林清安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真诚地哄着林清安,“夫郎,我是真的很想早点回来,又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好吗?”
林清安耳朵痒得不行,陈耕年这撒娇的样子还挺新鲜,不过心里却高兴得紧。
“咳咳…”林清安假装咳嗽两声,这才出声问陈耕年,“那你没有觉得你遇到茅屋里的那个人之后又遇到受伤的人很奇怪吗?”
“觉得的。”陈耕年猜测道:“估计最近会不太平了。”
林清安也有这个预感,本来国家现在就处于随时都可能改朝换代的时期,像这种时期密谋造反的肯定很多,还有细作也会很多。
陈耕年见林清安一直在思索,便出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只是平民,做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我们也管不着。”
林清安点点头,“也是,咱们现在是能赚钱就好好赚钱,钱在这乱世总有用武之地。”
说通了之后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林清安才想起来陈耕年没吃饭这件事。
陈耕年没能拦住林清安,他跟着他出了房间。
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团大蛇搁那儿盘着,没反应过来吓得一激灵。
林清安是真的不想把那东西放进百宝袋里,不仅吓人,还腥得要命。
第二日,早早的,陈耕年就借来了村里唯一的两辆牛车。
不过这次并不是借,而是租。
从吴香梅那件事后陈耕年也开始适当和村长保持距离。
毕竟人心难测。
三头黑熊再加一条巨蟒把两辆牛车塞得满满当当,那只野山羊陈耕年并没有拿去卖,让林清安放进了百宝袋。
因为是两辆车,所以陈耕年叫林静帮着赶一辆。
这次进城林清安带上了陈月桃,一是想让她买些自己想要的物件,二是带她看看铺子。
由于柳依依不去,所以陈月桃和林静坐一辆,而林清安则和陈耕年坐一辆,四人在太阳还没冒出头来就赶着车上了路。
到了镇上他们最先去了锦云饭店,本想着只是让他们先挑,毕竟猎物太多人家也不可能一次收完,可胡伯只看了一眼便全部收下。
成交价格更是惊人。
二百两。
林清安和陈耕年还来不及问,就听胡伯高兴地说,“清哥儿上次教给我们的那个香椿菜谱在店里是供不应求,东家早就吩咐过了,你们二位过来就多给一些感谢费,所以这是二位应得的。”
有钱进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林清安没说话后陈耕年也不再推拒,只再次向胡伯和东家道了谢。
“胡伯,明年的香椿还是包给我哈,我一定给你们送最新鲜的芽头。”
林静这些天和胡伯也混得熟悉了许多,说话也变得随意敞亮。
胡伯也挺喜欢林静这性格,除此之外还挺佩服,毕竟一个女儿家还这么拼也是少见。
胡伯笑道:“呵呵,那是自然。”
得了定心丸林静心里也高兴,这些日子她倒卖香椿赚了不少,不过附近及邻村的也都摘得差不多了,所以得等下一茬出来才能再卖。
想着还能赚钱她更高兴了。
林清安见她那样,就再给她添一把火。
他出声对胡伯说:“胡伯,我这边还有一味野菜可以提供给你。”
“哦?”胡伯瞬间提起兴趣,“清哥儿你说。”
林清安没说是什么,只神秘一笑,“等改日我静姐给你带来再告诉你配方。”
胡伯还没开口就听林清安补充道:“你们帮了我和年哥很多,这次只收你们十两就行。”
对于林清安的这个让步胡伯没有反驳,只笑着说可以。
林静和陈耕年还有陈月桃在一旁都有些吃惊。
这胡伯现在竟然都这么相信自家夫郎了吗?连问都不问是什么菜就同意了!
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想法,毕竟林清安的本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几人拿着银票和胡伯告别离开,林静实在忍不住出声问林清安,“阿清,你说的新菜是什么菜?”
林清安也不卖关子,说:“刺芽。”
“刺芽是什么芽?”陈月桃问。
林清安想了想,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就道:“等我们回去后我带你们去认。”
也是,光说也不知道,所以就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几人说说笑笑去了铺子,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铺子的装修进度竟是出奇的快,本想着再怎么说也得小半月,可现在却已经装修得差不多,瞅着只有一两天就可以完工的样子。
看来开店的日子也得赶紧找人定下来。
陈月桃对这个地段也很满意,一个劲夸赞林清安有眼光。
林清安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提议去看林言风和阿宝。
距离上次,他们已经有小十来天没见,所以又买了许多小零嘴过去。
本以为林言风在上课,却没成想还没走到青云塾遇到了两人。
隔得远远的林清安就看到林言风和阿宝正和几位同窗边走边说话,不知是在讨论什么,其中的一个同窗有些激动,甚至还有两人大声激烈讨论,林言风冷静地给同学疏导开解,而阿宝则乖乖跟在林言风身旁。
“阿言…”林清安招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