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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2 / 2)

沈岁寒:“……”

巧个屁。

他懒得理会几人拙劣的演技,敷衍地点点头:“嗯,挺巧。”

张言澈又装作惊讶地望向岑绵:“这位是……?”

沈岁寒冷着一张脸,淡声道:“岑队的堂妹,岑绵。”

他给几人简单介绍了下对方。

岑绵见三人是沈岁寒的同事,便朝他们甜甜笑了起来,打招呼:“你们好呀。”

她看到孟微,想起是上回和沈岁寒一起的女警,还安慰过自己。

她朝孟微摆摆手:“我们上回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孟微没想到岑绵还记得自己,激动地差点上前亲亲抱抱举高高。

好在理智制止了她,她一脸兴奋地对岑绵道:“你还记得我?我们漫展签售的时候见过面,我说我是你的妈妈粉,你还给我画了可可爱爱的Q版头像!”

“哎?”岑绵眨眨眼,死去的记忆攻击着她,“妈妈粉”三个字让她瞬间回忆起漫展上的情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啊!原来是你——!我记得你当时……”

岑绵顿了顿。

等等。

她记得她们的对话是从孟微的狗领导开始的。

刚刚……他们管沈岁寒叫了“队长”吧?

那么——

岑绵下意识望了眼身边的沈岁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咳咳咳咳咳。”

显然孟微也想起了当时的对话,连忙咳嗽几声,掩饰过去。

岑绵和她对望一眼,默契地闭上嘴巴。

正好叫到两人的号码,岑绵热情地张罗几人和他们一起吃饭。

沈岁寒本不愿意,无奈岑绵已经开口,只能默默同意。

张言澈几人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欣然答应,屁颠屁颠地跟着两人进了餐馆。

餐馆里人满为患,满是烟火气。

店员给他们安排了张四人桌,旁边多加了把椅子。

孟微想和岑绵坐在一起,结果被张言澈拉住,抛给她一个“没眼力见”的眼神。

她撇撇嘴,只能满腹怨念地让开岑绵身边的座位,坐到那个最突兀的位置上。

点完菜,张言澈问岑绵:“你是岑队的妹妹?”

岑绵点点头:“你认识我姐姐?”

张言澈瞟了眼沈岁寒的方向:“我俩一块进队,都在岑队手下。她对我们几个都特照顾,办案能力又强,那会儿可是我们几个小年轻心里的女神呢。”

张言澈说完,似是想到什么,幽幽叹了声:“可惜……”

“咳。”沈岁寒轻咳一声,止住他的话头。

张言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岑绵没有介意,而是笑了起来:“姐姐要是知道你们管她叫‘女神’,肯定特别开心。她和你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也觉得很幸福。”

张言澈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坐在最显眼位置的显眼包孟微又问道:“我怎么记得岑队的大伯是沈局的二把手?那你……”

岑绵朝她点点头,解释道:“我爸爸也是警察,不过已经退休了。”

孟微若有所思地看看两人:“那你们……其实已经认识很久了?”

岑绵看了眼沈岁寒,点头:“从小就认识了。”

“哦……”孟微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就是沈队的‘小未婚妻’。”

此话一出,几人表情不一——

岑绵一脸懵逼,看了看沈岁寒的方向。

沈岁寒掩唇轻咳一声,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张言澈踢了她一脚,示意她闭嘴。

周黎森神情愉悦,默默喝茶看戏。

队里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叛逆。孟微才不管有的没,她本来就不爽沈岁寒可以坐在岑绵旁边,较着劲儿想给他找点不痛快。

她故意装作疑惑,问岑绵:“我听说,你们两人从小就有娃娃亲?那你这次回国,是不是回来结婚的呀?”

岑绵愣了愣:“啊?”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沈岁寒,满眼写的都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沈岁寒装作被水呛到,心虚地游开目光。

岑绵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什么结婚呀?没有呀。”

既然话匣子被孟微打开了,张言澈也不忍着了,好奇地八卦:“你俩没有娃娃亲吗?沈队逢人就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啊。”

岑绵:“?”

她转头看向沈岁寒,用眼神质问他。

沈岁寒抬手扶额,故意挡在两人之间,不敢和她对视。

他此时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还得从他刚进警局的时候说起。

那会儿他最年轻,又是单身,一帮上了年纪的领导闲来无事,非要给他介绍对象。

沈岁寒对这种事本就不感兴趣,拒绝来拒绝去,最后嫌麻烦,干脆编了个理由讨清净,说自己不是单身,他爸朋友给介绍了个对象。

慢慢的,也就没人张罗这事了。

可八卦也渐渐蔓延开来,一开始是说他爸爸手下的人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后来演变成二把手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再后来,变成了两人从小就有娃娃亲……

本来就是个用来讨清净的借口,沈岁寒没当回事,也懒得解释。甚至有好奇的来询问,他本人还会添油加醋点细

节,让这事听起来更像个真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内部瞎传的八卦会传出来。

最要命的是,同事问他女孩的长相时,他是下意识照着岑绵的样子形容的。

现在全部信息都巧合地对上了,所有人都坚定不移地认为岑绵就是他的那个“未婚妻”。

沈岁寒心虚地咳了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岑绵道:“”两个月的晚饭,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岑绵:“……”

她大概也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之前上学的时候,两人就没少干这种帮对方挡烂桃花的事。

她低低回了句“成交”,立马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对其他人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什么‘娃娃亲’都是父母瞎说着玩的,没有要结婚这么夸张啦。”

孟微势必要把这事搅黄,故作疑惑,火上浇油:“没有吗?我还以为你这次回来是打算结婚的呢。沈队老和我们说,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但他不太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也不喜欢你黏着他呢。”

岑绵:“???”

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他还挺嫌弃她???

这回岑绵的目光恐怖得能刀人。

“咳咳咳咳咳。”沈岁寒疯狂咳嗽,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这回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尴尬地对岑绵道:“我、我真不是这么说的。”

岑绵咬咬牙,低声对沈岁寒道:“以后晚饭都你做,外加24小时随叫随到。”

沈岁寒想也没想:“成交。”

岑绵又狠狠踩了他一脚才解气。

她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当着其他人的面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道:“我知道,谁年轻时候没用过不懂事的暗恋呢。我也想明白了,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以后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这下张言澈都看不下去了。他暗暗踢了孟微一脚,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他安慰岑绵:“你别听孟微瞎说。他就是嘴硬,不好意思承认而已。其实他很喜欢你。我们几个老爷们儿都能看出来,是吧,老周?”

周黎森看破不说破,慢悠悠地应和了一声。

岑绵睁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了看两人。

她觉得不解气,干脆戏瘾大发:“是吧,我也觉得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但我还是决定放手了,就让他后悔去吧。”

沈岁寒:“……”

第18章 心动系数18%找个警察谈恋爱?……

吃完饭,已是深夜。

夜幕低垂,晚上的霖城宛若一座光的森林,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岑绵吃得肚皮滚圆,没急着回家,叫沈岁寒陪她一起去临江吹晚风,消消食。

她本想叫孟微他们一起,张言澈随便找了个理由,拉着其他人离开了。

只剩岑绵和沈岁寒两人。

岑绵慢悠悠地踩着马路牙子,心情愉悦。

晚上他们聊得很愉快,只可惜他们因为工作的缘故不能喝酒,要是能一起小酌几杯,就更好了。

岑绵扭头对一旁的沈岁寒道:“你同事人都好好啊,你们工作氛围肯定特别好。”

沈岁寒无语:“这福气你要给你,你来和他们工作一天就知道了。”

“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岑绵朝他比了个鬼脸,“你对他们好一点,不要天天压榨人家。”

“我压榨他们?”沈岁寒轻笑了声,“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被他们欺负最惨那个。”

“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岑绵无语,“再说了,我和你很熟吗?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你同事人都那么好,我当然向着他们啦!”

沈岁寒但笑不语。

岑绵不悦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娃娃亲?这种旧社会糟粕你都编得出口?”

“咳。”沈岁寒掩唇轻咳了声,有点心虚,“就、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们当真了……”

岑绵不开心地踢他一脚:“我一世清白今天全没了!我才刚二十五,还要找十个男朋友呢!”

沈岁寒揶揄:“你又不在警局找十个,不影响。”

“你——!”岑绵气得又踢了他一脚。

这回沈岁寒有准备,快速躲开了。

见他神色揶揄,岑绵更生气了,没出撒气,她只能气哼哼地加快步伐,把他落到身后。

沈岁寒腿长,没两步就追上来了。

顿了顿,他漫不经心地问:“说认真的,你考虑过找个警察谈恋爱么。”

岑绵微微一怔,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说,她从没考虑过谈恋爱应该找什么职业的男生。

不过因为岑远舟的缘故,她倒是一直对警察叔叔这个职业充满滤镜和敬畏。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我没想过。警察有什么不好的么?”

“没有。”沈岁寒道,“只是在一线的警察很危险,自己的安全都是未知数,怎么给另一半安全感?”

沉吟片刻,他轻笑了声:“像我这种,还是当个老光棍比较好。”

岑绵蹙了蹙眉:“不要这么想嘛……”

沈岁寒侧头看她,问:“我和你说过,我爸妈因为这件事闹过离婚么。”

岑绵摇摇头。

他淡声道:“他俩其实因为这件事,一直有矛盾。闹离婚是我高一暑假的时候。那会儿我爸有机会从一线调离,被他拒绝了。我中考一整年,他几乎都没回过家,我妈一边工作,一边担心他的安全和我的考试,知道他拒绝以后彻底崩溃了。那会儿他们闹得很凶,我爸从一线调走,这事才过去。”

岑绵默了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似是安慰。

沈岁寒好笑道:“干嘛这副表情?又不是我要离婚,不用安慰我。”

“这件事,我也思考过。如果我是我爸,也会和他有一样的选择。但站在我妈妈的角度,为他担惊受怕是正常的,她应当是被好好保护的那个人,不该承受这些。”像是自嘲,他轻轻笑道,“所以我说,我这种情况还是做个老光棍比较好。”

岑绵陷入沉默。

今天天气很好,浓稠的夜色中有几颗星子闪烁。城市的灯光并未遮住它们的清辉,反而使这抹光亮弥足珍贵。

她想了想,对沈岁寒道:“我爸爸在一线的时候,我妈妈也会整晚睡不着觉,担心他。没办法,在前线嘛,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但也正是因为心里惦记对方,才会担心嘛。”

“我其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认为,如果是我,我要找个愿意支持我梦想的男孩子。如果在前线工作是他的理想,那我也会无条件支持他。虽然会有危险,也会让人担心,但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却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错过,那才是真的遗憾。”

她歪过脑袋看向沈岁寒,疑惑地问:“爱情难道不该是相伴相携,一同前进吗?”

沈岁寒轻轻笑了声。

他抬手揉了揉岑绵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李妥妥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条裙子。

她买了无数条lo裙,但从没穿过其中一条。

她身上这条裙子放在那些裙子里,已经是最朴素的样式了。

是条浅蓝色半裙,裙摆上印着精致繁复的图案,大抵是油画主题,图案以洛可可风格的玫瑰、蝴蝶、画框为主,裙边点缀着层层蕾丝,诗意而浪漫。

上半身,李妥妥配了一件白色丝质衬衫。她纠结了许久是否要加上那条买裙子时配好的白色蕾丝披肩和蝴蝶发饰,在镜子前踌躇良久,她最终还是戴上了那条披肩。

为了搭配这身裙子,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摘

下眼镜,戴上美瞳,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她偶尔也会化妆。

正式场合需要的时候。

即使化妆,也是为了搭配那些正式的着装,让整个人精气神看着更好一点。

——从不是为了让自己更漂亮。

其实她们公司很多同事会穿lo裙、jk、汉服上班。

她在游戏公司工作,整体氛围对着装没有太高的要求。

只是,她不敢成为其中之一。

她对自己的认知,向来是个内敛、文静、老实的人。

老老实实学习,老老实实工作,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不会拖任何人后腿。

其他人对她的印象,亦是如此。

李妥妥不敢想到了公司以后,同事会怎么看她今天的装扮。

多半是惊讶和嘲笑吧。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苦笑着叹了声。

她又看向镜中的自己。

不由扬起唇角。

漂亮得像是另一个人。

……

从家里出来,因为不习惯穿玛丽珍高跟鞋走路的缘故,她没赶上每天那辆准点的地铁,只好坐下一班。

地铁上人满为患,李妥妥挤在人群中间,像是晦暗中一抹鲜亮的色彩,引来不少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欣赏,但更多只是匆匆一瞥。

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里,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李妥妥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她总觉得,有无数目光扎在她的身上,浑身不舒服。

她戴上耳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隔绝外界,躲避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公司离她的住处不远。

五站地的距离。

到公司后,坐对面的同事最先发现她今天的打扮和平时不同。

他先是一愣,而后嬉皮笑脸朝她道:“我还以为来了个美女新同事呢。今天怎么穿那么漂亮?有约会啊?”

李妥妥脸颊一红,朝他摇摇头:“没有。”

“没有约会?”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今天穿这么漂亮干嘛?”

李妥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清楚同事没有恶意,但他的态度令她不舒服。

正巧她隔壁工位的女生也到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白了同事一眼,替李妥妥解围:“滚。穿得漂亮就得有约会啊?妥妥心情好,想穿什么穿什么,关你屁事。”

李妥妥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男同事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哎呀,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妥妥平时也没穿这么漂亮过,我就好奇问问。妥妥,你穿这身好看,以后都穿这么漂亮行不行?也让我们养养眼。”

李妥妥有点不知所措,脸颊一红。

一旁的唐皎月白了他一眼,骂了声“滚”。

放好东西,唐皎月叫李妥妥一起去茶水间接水。

一会儿有个早会,会开到午饭前,这是她们为数不多的摸鱼时间。

路上,趁着四下无人,唐皎月和李妥妥八卦:“你听说没有,周姐那个位置听说已经定下来了,老大打算让李梦楠顶上去。”

李妥妥挑了个唐皎月喜欢的茶包,递给她。

她满不在乎地应道:“梦楠啊?我记得她一直想当主管,她能力也强,挺合适的。”

“拜托。”唐皎月撇撇嘴,“你们组要论能力和绩效,都是你最强,要上去也该是你上去吧?”

“我听说是李梦楠私下找过老大,说她想坐周姐那个位置。你也去找找老大嘛,说点好话,肯定是你上去。”

李妥妥笑了笑,道:“我可不想当领导。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担责,也不愁吃不愁穿。”

唐皎月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还真打算打一辈子工啊?你这样的,公司出了问题第一批优化你。”

李妥妥笑嘻嘻道:“我们项目,应该够吃一辈子。”

唐皎月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凡尔赛!”

李妥妥想了想,问她:“哎,你有没有考虑过,钱存够了,回老家?”

唐皎月喝了口茶,反问:“回老家干嘛?”

“买个别墅住啊。”李妥妥笑道,“我家那边房子便宜,买个大房子,找个稳当工作,每天种种花喝喝茶,感觉也不错嘛。”

唐皎月朝她摆摆手:“算了吧,让我回家消磨生命,还不如在这儿当根火柴,打一辈子工我也乐意。再说了,你可没见过我爸妈催婚,不知道在哪个村找了个初中毕业的男生,说要介绍给我当对象。人家还嫌我年纪太大,配不上他,可算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爸妈也催得挺厉害。”李妥妥望了望天,幽幽叹了声,“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工吧。”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李妥妥振奋了下心情,眼睛亮亮地问唐皎月,“你和我说实话,我今天这身好看吗?”

唐皎月:“我还想和你说呢,你今天超漂亮!我感觉你今天状态和平时也不一样,特别好。赵宇那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他有一点没说错,你以后能不能都穿这么漂亮?每天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心情也好嘛。”

“可我还是有点不自在。”李妥妥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看,心里发怵。”

唐皎月满不在乎道:“看就看呗,长得漂亮还不准人看啦?关键是你自己什么感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不开心?”

李妥妥想了想,朝她点点头。

唐皎月笑道:“那不就完了!自己开心最重要嘛。”

似是想到什么,李妥妥问唐皎月:“唐唐,你是不是也自己住啊?”

唐皎月点点头:“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过有人在偷窥自己的感觉?”李妥妥问,“我之前加班回家,偶尔会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今天早上这种感觉更强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身衣服的原因,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特别不自在。”

“而且有时候夜里家门口会有脚步声,放在门口的外卖和垃圾有时候好像也被人挪过位置。”李妥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回想那些不对劲的细节,“不过我也没有被人骚扰过,是不是太多疑了?”

“你这不仅是多疑,还自恋。”正好有个同事来茶水间接水,听到两人对话,他推了推眼镜,嘲弄道,“你穿这么漂亮,不就招人惦记吗?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还不收敛点?你听我的,不然等到出事,后悔就来不及咯。”

唐皎月对着他就是一脚:“你这什么狗屁‘受害者有罪’论?妥妥你别听他的,男的真想犯罪,你套个麻袋他们都能上,跟你打不打扮没半点关系。”

男同事听到她的话,露出一个猥琐的笑:“那可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不懂我们男的,我们只喜欢看胸大腿长穿得少的美女。”

唐皎月瞪他:“那是你,滚。”

同事接了水,朝两人摆摆手:“马上开会了,别跟这儿摸鱼了,小心我打你们小报告。”

男人走后,唐皎月被他气得要命。

她深呼一口气,默念了三遍“莫生气”,才缓过劲来。

她对李妥妥道:“你别搭理他,男的就这臭德行。不过你这情况,自己也别太不当回事。你家里有能看到楼道的监控吗?放个监控吧,平时出门也带个辣椒水什么的,还是得小心一点。”

她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回去还有这种感觉,明天下班我陪你一起走。”

李妥妥满是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

晚上加班,快到十点才结束。

李妥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地铁回家。

好在地铁上的人依旧很多,即使这么晚回家,也不会感到害怕。

这也是她喜欢大城市生活的原因之一。

地铁上没有座位,李妥妥找了个角落站着。

她翻出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

忽地,那抹被人窥视着的悚然感再次袭来。

她忍不住背脊发凉,不敢再戴着耳机,快速摘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

可四周没有人在看她。

大多数人都刚刚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神色涣散,透着淡淡的死感。

李妥妥想起同事的话。

是不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再说了,她平时都那么朴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人家盯着她干嘛。

想到这儿,她努力压下心头那抹不安感。

但她不敢再戴耳机,握着手机的手

也不由加重了力道。

地铁报站,还有一站她就该下车了。

李妥妥提前换到门口的位置,结果地铁转弯,她穿着高跟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她身后的人拽了她一把。

堪堪站稳,李妥妥不好意思地朝那人道谢:“谢谢。”

男人推了下眼镜,弱弱地回了句“没事”。

李妥妥笑了笑,没再与他攀谈,望着地铁报站。

隔了会儿,男人犹豫地开口:“你……是不是也住在临江华庭?”

听到男人准确地报出小区名,李妥妥愣了愣,瞬间警觉起来:“啊……”

男人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你好,我叫曹子恒。我也住3单元7层,之前见过你。”

李妥妥租的房子就在三单元7层。

男人精准地报出她家单元和楼层,她怔愣许久,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犹豫着问:“我、我好像没见过你……”

曹子恒讪讪笑了下:“可能你没注意过,我住电梯另一边……有次我还帮你从楼下快递柜拿过快递。”

李妥妥还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质疑。

曹子恒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口得有些唐突了。

他的声音忍不住低了几分:“不、不好意思啊……我在华讯上班,也是霖西那站上的地铁,就是看你也在那边上班,又住一栋楼,觉得挺巧的。”

李妥妥不知所措地朝他点点头。

下了地铁,两人一路回家,谁也没和谁说话。

到了楼下,曹子恒主动刷了门禁卡,又摁下电梯。

到了7层,他朝李妥妥摆摆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方向:“我、我先回去了……”

李妥妥点点头,也朝他摆摆手。

等曹子恒走后,李妥妥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电梯间站了一会儿。

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她才往回走。

回到家,李妥妥沉思许久。

她想起岑绵提起的可视门铃,犹豫片刻,还是点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

第19章 心动系数19%梦魇。

夜色已深。

天气晴朗,一轮明月挂在树梢,漾开柔和的清辉。

四下寂静,只有聒噪的蝉鸣在夜空中回荡。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妥妥坐起身,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噪音忽地停止。

她恍惚地想起晚上似乎忘了反锁门窗,这个想法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清醒了不少。

卧室的窗户没锁,清风顺着纱窗吹了进来,撩动着窗纱。

她翻身下床,迅速关好窗户。

空气中浮动着一抹血腥的味道。

李妥妥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她四肢僵硬,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四周寂静。

那个怪异的窸窣声也停止了。

像是幻觉。

她小心地查看着四周,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波洛不在卧室。

波洛不喜欢睡猫窝,喜欢和她一起睡在卧室。

紧绷的神经在一点点坍塌瓦解,李妥妥大脑空白,操纵着自己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挪动到客厅,查看情况。

骇人的一幕骤然出现在面前——

大门敞开着,有风吹进来,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波洛肚皮朝上地躺在客厅的地毯上,他被人从腹部抛开,内脏裸.露在外,血肉模糊。

鲜血散发着腥臭味,在地毯上扭曲出怪异的形状。

雪白的墙壁上被人用他的血液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诡异的小丑图案。

李妥妥被吓得尖叫,喉咙里却溢不出任何声响。

她下意识跑回卧室,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再次传来。

像是从床下传来的。

李妥妥战战兢兢地跪到地上,颤抖着掀起床单——

一张她看不清长相,目光空洞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妥妥被噩梦吓醒。

她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可她的眼皮像是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忽的,有什么重物压在她的身上。

她呜咽一声,却发不出什么声响。

喉咙也像是灌了铅,沉沉的,只能发出吱呀吱呀难听的声音。

身上不能动弹。

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巨大的力量压住她,她没法翻身,也没法挪动四肢。

那股力量在她的胸口肆意挪动着,虽然动作不大,但她感受得真切。

她想推开,那股力量却桎梏着她,与她抗衡着。显然,她抵不过那道巨大的力道,甚至连手指都没法抬一下。

李妥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浑浑噩噩地想着——

鬼.压.床

可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上一次,还是小时候,在奶奶家睡午觉。

那时她吓得一身冷汗,在奶奶怀里哭了一下午才堪堪被哄好。

奶奶给她讲了很多故事,还给她买了最喜欢的糖果。

可那次的感觉和这回不一样。

那时没有重物坠在身上的感觉,也感受不到蠕动。

瞬间,一种更可怕的想法淹没了她——

她想起床底那张脸,想起忘记反锁的屋门……

李妥妥用尽浑身力气尖叫了一声。

随之,“喵呜”一声,趴在她胸口的波洛被她的声响吓醒,快速跳到地上。

月辉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晃动着。

波洛的眼睛反着光,像是盯着猎物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李妥妥大口喘息着,她浑身冷汗,汗毛竖起,甚至不敢与波洛对视。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她以为的清醒也不过是浅睡时的梦魇。

一切都是假的。

还好,还好。

见她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波洛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结束与她的对峙,出了卧室。

李妥妥盯着它离开。

突然,波洛身后传来一阵敲击声。

李妥妥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波洛弓起背,对着玄关喵喵直叫,李妥妥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

又是梦——?

这个梦中梦中梦未免也太恐怖,太真实了。

《盗梦空间》都没这么吓人。

李妥妥恍恍惚惚地想着。

直到那阵敲门声混着猫叫和男人的低吼声持续了几秒,李妥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次可能不是梦。

原本平复的心脏再次跳到嗓子眼。

这一次,那种渗着寒意的悚然感比之前几次更加明显。

她从床头摸起眼镜和手机,小心翼翼地趿上拖鞋。

喉咙干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了句“谁啊”。

可她太害怕了,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住在楼道最里面。

旁边那两户都没住人。

没有人和她一样听到这可怖的敲门声。

咚咚。

咚咚咚!

李妥妥的腿像是灌了铅,就连挪动到卧室门口都很费劲。

她脚步沉沉地向前挪动着,心里期盼着这也是梦。

真实到令人害怕的梦。

终于走到门口。

她从厨房抄了一把水果刀,紧紧握在手中。

她又问了句“谁啊”,这回敲门声停止了。

四周陷入沉寂。

李妥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

但波洛也在门口,对着大门弓着背,发出尖锐的鸣叫。

这一切都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情真实存在。

又安静了一会儿,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李妥妥小心翼翼地打开猫眼,朝外面看了一眼——

猫眼里,一只染满血丝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啊!!!!!!”-

岑绵被电话铃惊醒。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从桌上捡起手机。

明天要交分镜,她一直画到凌晨,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了一

觉。

梦里她见到了画中的犯罪场景——

凶手在女人的家中将她肢.解,她的鲜血染满了整个房间。笼罩着一团黑雾的凶手突然回头,看向她这个旁观者的方向,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在她身边炸开。

岑绵吓得一身冷汗,薄薄的睡衣被汗水打湿,黏在她的身上。

她的大脑发懵,拾起手机接通语音。

那边是李妥妥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绵、绵绵……我家门口,好像有个男人一直在敲门……”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听筒那端传来“咚咚”的声响。

岑绵浑身一激灵,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来不及思考,匆匆套上外套:“你别怕!有我在,我这就过去!”

岑绵赶到李妥妥家门口的时候,寂静的楼道里空无一人。

感应灯被她的动静惊扰,倏然亮起。

岑绵敲了敲李妥妥家的门,听到岑绵的声音后,李妥妥才战战兢兢地打开门。

她把岑绵拉进家里,又神经紧绷地打量半天门外的情况,才重重地关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

波洛也跟在李妥妥身边,充满敌意地望着门口。

看到岑绵,他终于不再弓着背,跑到岑绵腿边蹭了一圈,而后慢悠悠地回到卧室睡觉了。

李妥妥崩溃地抱住岑绵,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幸好有你在,刚才吓死我了!”

岑绵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刚刚检查了下楼道,没有人。电梯也停在楼下,那个人应该已经离开了。明天我们去找物业看看监控,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李妥妥点点头,依旧止不住抽泣。

岑绵安慰她:“也可能是喝醉酒走错楼层了。之前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住我家楼上的大叔喝醉酒走错楼层了,一直捅我家门锁,后来发现自己走错楼层了才离开。”

“有、有可能。”李妥妥说话磕磕巴巴的,“那人一直在骂很难听的话,让他女朋友开门……应该是喝醉酒走错楼层了……我、我买了个监控,还没到,不然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岑绵拍拍她:“好了,不哭了。今晚我陪着你,不管那人是谁,他再敢来,我们就报警。”-

“岑绵!脑子进水了?这么危险的情况,自己一个人过去?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身安全?”

听到岑绵昨晚的经历,沈岁寒一记爆栗砸在她的脑袋上。

岑绵还没太睡醒,原本就昏昏涨涨的大脑被他砸得更懵,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脑袋。

她原本只是单纯和他分享昨晚发生的事情,想听听他的看法,结果没想到被他好一通数落。

被他一说,岑绵开始后怕起来。

现在想想,幸好那时没有看到任何人,万一楼道里站着个持着凶器五大三粗的男人亦或者是团伙作案,别说保护李妥妥了,连她自己的安危都是问题。

但她当时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自己懂怎么防身,有能力保护好李妥妥。

“那、那不是没人嘛……”岑绵心虚地辩驳,“我、我也没那么傻,我当时拨了报警电话,如果楼道里有人,我就直接报警了……”

“报警?警察过来要多久?中间会发生什么你能保证?你隔壁就住着个警察,你选择打报警电话?”沈岁寒无语。

岑绵抿了抿唇,小声解释:“我考虑过叫你……可那会儿都三点多了,你还要上班,我怕耽误你睡觉嘛……”

“你还挺有理?”沈岁寒又锤了她一下,“睡觉有你的生命安全重要?你要真出了事我还不如睡死过去。”

大抵是认为自己说得有些重了,沈岁寒抿抿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岑绵弱弱道:“这、这不是没事嘛……你别担心啦,下次我就长记性了,把你家门砸烂也会叫你一起。”

她讨好似的朝沈岁寒嘿嘿笑了两声。

沈岁寒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盼着有下回?最好是那人敲错门了。你让李妥妥在门口放个监控,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反锁好门窗,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尽量也不要夜里一个人回家。再遇到这种情况,先报警,再给你打电话。你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叫上我一起。”

岑绵朝他比了个“敬礼”的动作:“记住了,沈sir!”

第20章 心动系数20%神奇体质。【一更】……

李妥妥这几天加班,岑绵都会去地铁站接她回家。有时沈岁寒下班早,也会陪岑绵一起过去。

李妥妥渐渐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幻觉了,那种不安只是她幻想出来的,而那个出现在家门口的男人也只是刚巧醉酒走错了地方。

时间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流逝,不知不觉,到了五月。

五一几天假期,李妥妥回了趟家,再回来时,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

李妥妥给岑绵发了信息,告诉她不用每天接送自己了。

岑绵不同意:【那怎么行,你下班太晚回家不安全,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更安全。】

李妥妥回她:【也不能让你天天接我呀,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太耽误时间了。】

岑绵:【不会。反正我也要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就当遛弯了。】

李妥妥却执意让她不要再接送自己:【不行,我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接我下班吧!我这几天不用加班,回去天还亮着,真的不用来接我啦。】

岑绵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但她再三嘱咐李妥妥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如果下班太晚要告诉自己。

李妥妥答应,还顺手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见她还有心思给自己发可爱的小表情,应该是心情不错,岑绵渐渐放下心来。

稿子画得差不多,岑绵看了眼时间。

正巧快到沈岁寒下班的时间了,她想了想,干脆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沈岁寒这两天不用加班,欣然同意。

收到他的消息,岑绵丢掉手绘板,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换好衣服,打算拆个快递,就去楼下的小花园等沈岁寒回来,一起去买菜。

然而等她开门,原本应该在家门口堆成小山的快递突然消失了。

她望向沈岁寒家门口的方向,果然那座小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岑绵:“……”

她没有着急把快递搬回来,而是转头去了另一边的1202门口。

像是把全部怨气都撒在了门上,大门被她敲得梆梆作响。

“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她像个怨妇一样扬高了声调,“你有本事开门啊!”

终于在她持续的攻势下,1202的门打开了。

探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小胖子长得圆滚滚、雪白白的,一双滚圆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清澈。

但他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恶毒:“阿姨,什么事儿啊?”

岑绵气炸了,一时间忘了自己为什么过来,生气地纠正道:“是姐姐!不是阿姨!”

小胖子仰着头,一脸天真地点点头:“哦,阿姨,什么事?”

岑绵:“……”

小胖子叫秦逸晨,是她家邻居的儿子,还在上小学。

这家伙长得白白胖胖,一脸清澈的愚蠢,实际上却是实打实的熊孩子。

他说话没礼貌,酷爱恶作剧,岑绵刚搬过来那会儿就被他整蛊过。

随便搬动她家门口的快递和垃圾,就是他喜爱的恶作剧之一。

岑绵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知书达理、漂亮温婉的妈妈会培养出这么个熊孩子。

岑绵见过小胖子的妈妈,是个非常漂亮有教养的女人。

那天小胖子在花园里故意撞掉岑绵手里的糖葫芦,小胖子的妈妈非常严厉地训斥了他,并且亲自拎着他登门道歉,给岑绵赔了好多好吃的。

小胖子当着他妈妈的面,一脸可怜巴巴地和岑绵道了歉,岑绵一时心软,原谅了他,还给他拿了棒棒糖吃。

可能是看她好欺负,也可能是道歉得心不甘情不

愿,小胖子从此跟岑绵杠上了,总是明里暗里地整蛊她。

不用想,今天这堆快递也是他的杰作。

岑绵气血上涌,冷静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她指了指沈岁寒家门口那堆快递,生气地问:“你动我快递干嘛!”

小胖子还是一脸天真:“阿姨,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动你快递了?”

岑绵冷笑一声:“小胖子,想不到吧,我家门口有监控!”

小胖子慢条斯理地问:“哦,所以呢?”

岑绵见自己压根没唬住他,虚张声势起来:“我可是有证据的!你随意乱动我家快递,是件非常不道德的行为!你知不知道住我隔壁那个叔叔是做什么的?他是警察,小心我让他抓你!”

秦逸晨不以为意:“警察也不能随便抓小孩儿啊。我犯什么法了?我没偷没抢,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搬快递了?我以为那个快递是叔叔家的,就搬过去了,有问题吗?”

岑绵崩溃了。

她没想到一个小学生居然还挺懂法,“狼来了”的寓言故事根本骗不到他。

她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妈妈没教过你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是件不礼貌的事情吗?要是我把你家快递搬到我家门口,你会开心吗!”

秦逸晨一脸正经:“我无所谓啊,你随便搬。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像你这样张牙舞爪。我妈妈说了,凡事要冷静,对着别人张牙舞爪,像个神经病一样,是不礼貌的行为。我觉得你比我更没有礼貌。”

岑绵:“……”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果反驳。

她欲哭无泪,控诉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快递有多重?!”

箱子里是编辑寄来的漫画和签名纸,每箱重量都十分“可观”。岑绵搬回屋子都费劲,更别提还要从沈岁寒家门口搬回自己家了。

秦逸晨点点头:“知道啊,我搬过去的,当然知道有多重。”

他理不直气也壮:“阿姨,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就知道窝在家里看漫画,比我还要废。你也该多运动运动了。”

岑绵没想到自己不仅辩不过一个小学生的强盗逻辑,而且还要被他教育。

她彻底崩溃了,气哼哼地搬出终极武器:“小胖子你等着,等你妈妈回来,我要跟她告状!”

小胖子满脸无辜:“可是……我妈妈要很晚回来,她今晚有场大手术,凌晨才能回家,你要告状的话,只能等她回家了。”

他似乎是捏准了岑绵不忍心大晚上去找他妈妈告状。

“你——!”岑绵被他气得发抖。

好气!

人善被人欺呐!!!-

沈岁寒看到岑绵的时候,她正对着小花园里的摇摇车撒气。

在她猛烈的攻势下,摇摇车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旋转,弹簧都快被转掉了。

“怎么气成这样了?”

听到他的声音,岑绵转过头和他打招呼。

正要抱怨刚才的事情经过,“好欺负”的摇摇车对她进行了反击。

转回来的摇摇车撞到了岑绵的膝盖上,她吃痛地嚎了一嗓子,抱着膝盖连连跳开一丈远的距离。

泪花瞬间涌了上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沈岁寒好笑地摇摇头,伸手稳住已经转到癫狂的摇摇车,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岑绵委屈巴巴地将“快递事件”讲给沈岁寒,不开心地对他道:“气死我了!我竟然吵架吵不过一个小学生!!!”

沈岁寒:“……”

原来,这件事的重点在这里?

沈岁寒:“你和一个小学生讲什么道理?他们有自己自圆其说的逻辑,讲不通。”

岑绵不开心道:“那怎么办?难道他熊我也熊吗?”

沈岁寒摸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

岑绵:“……”

她撇撇嘴,问沈岁寒:“你碰到熊孩子怎么办?”

沈岁寒认真想了想,诚实道:“我没碰到过熊孩子。”

岑绵:“?”

“1202那个小孩儿,对我也挺有礼貌的。”

岑绵:“……??他还看人下菜碟?”

沈岁寒厚脸皮地笑了下:“可能因为我看着比较凶,不好惹。”

岑绵看了看他。

大概是职业习惯,他在不熟的人面前习惯性板着脸,给人一种庄严肃穆又不好招惹的感觉。

就连地痞无赖见到他都得收敛三分,更别说胆子小的小屁孩了。

他拥有一种小孩见了都会躲着走的体质。

岑绵不开心地撇着嘴:“哼,就是看我人美心善又温柔,小屁孩才欺负我!”

她双手一插,腮帮子一鼓,像只小茶壶一样站在沈岁寒面前,问:“这样有没有凶一点?”

沈岁寒抬手捏了下她软糯糯的腮帮子,揶揄道:“看上去更好欺负了。”

“……”岑绵白他一眼。

岑绵思考了一路如何对付1202的熊孩子,到了菜市场,蔬菜摊的阿姨朝她热情地挥挥手:“绵绵,来尝尝新下来的樱桃啊,可甜了!”

这段时间,岑绵早就靠着一张甜嘴虏获了菜市场一众叔叔阿姨的放心。每次来买东西,都会多给她塞一点。

岑绵瞬间把熊孩子抛诸脑后,有种来到主战场的自豪感。

她小声对沈岁寒道:“把你那张熊孩子都怕的臭脸收起来,我今天教你怎么和菜市场的叔叔阿姨打好关系!”

沈岁寒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岑绵瞬间换上一抹甜美的笑意,走到蔬菜摊前,和卖菜的阿姨寒暄。

两人聊得格外愉快,买完菜,阿姨还给她多塞了一把新鲜的樱桃。

岑绵得意洋洋地叫沈岁寒结账。

阿姨和她聊得太开心,这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沈岁寒。

看到沈岁寒,阿姨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连朝他招手:“哟,小沈,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好久没见你了!来来来,今儿有你喜欢的上海青,我给你装一捆儿。上次阿姨和你说的那个侄女你还记得吗?老漂亮了,哪天我把微信推给你啊?”

沈岁寒始终冷着那张脸,礼貌地和阿姨道了谢,并婉拒了阿姨的好意。

阿姨也不恼,又笑吟吟地给他多装了一把樱桃。

岑绵:“?”

等等!

他为什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熊孩子不敢招惹,阿姨们又超喜欢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体质?!

好气啊!!!-

凌晨两点,屋外一道惊雷闪过。

岑绵被雷声吵醒,手机铃声在耳边响个不停。

岑绵看到手机来电,一瞬间惊醒。

她“腾”的一下坐起身,慌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李妥妥的嗓音有些颤抖,“绵绵……那、那个男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