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心动演绎法 > 14-20

14-20(1 / 2)

第14章 心动系数14%我是她男朋友。

颐园小区13楼2单元,四层与五层之间的过道处。

市中心的老旧小区与如今新小区的构造不同,几栋楼并排而建,底层之间会有长长的走廊将楼道串连在一起。

原先这样设计,是为了邻里间走家串户行方便,但随着时间推移,走廊的作用显得无足轻重,偶尔被老人用来晒晒太阳,晾晾衣服。

张言澈从电梯出来,正是四层与五层之间的走廊,他蔫眉耷眼地朝沈岁寒的方向走起,不忘打个哈欠:“怎么一大早就往案发现场跑?”

沈岁寒双手抄兜,立在楼道口。

从这里需要下半层楼才能到四层,因着高度差的缘故,这里可以看到403的大门,403却看不到这里。

他漫不经心地回:“你没听说过,没有线索的时候就要回案发现场么?”

张言澈无语地瘪瘪嘴:“那叫小贺过来陪你呗,他天天风雨无阻的,一大早就到单位待命了,我这刚到单位又跑这儿来了,着急忙慌的。”

沈岁寒斜过头,睨他一眼:“你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让你运动运动,别那么多废话。”

张言澈捏捏肚子,笑道:“我哪儿胖了?这不八块腹肌吗?”

张言澈走到沈岁寒身边,往下看了看:“这老楼设计就是奇葩啊,只有双数层有电梯,每次还要下半楼才能到家,这和走楼梯爬上来有什么区别?”

沈岁寒抛给他一个“就你话多”的眼神,问:“东西带了?”

张言澈把装备递给他。

沈岁寒接过设备,道:“感谢这是个老楼吧,不然这案子还真难办。”

听他提到案子,张言澈神色认真了几分:“有新线索了?”

“还不确定,需要再确认下。”沈岁寒道,“还记得孟昱航的证词么,当晚有人管他借火后又回到楼里。”

张言澈点点头:“我记得他说过,有个4单元的住户管他借火。我当时还觉得挺奇怪的,都在楼下借火了,干嘛还要跑回楼上抽烟。不过孟昱航的同事能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就没再找这个借火的哥们儿。”

“这楼是通着的,不能证明那个人就住在4单元。”

沈岁寒指了指扶手边的烟灰和随手扔在地上的半截烟蒂:“这儿离走廊就两步路,一般人出来抽烟,要不在户外,要不就选择通风好的地方,偏偏选择在这个地方抽烟,这里又刚好能看到403的大门——”

张言澈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沈岁寒微微颔首。

“冯昊很有可能离开后又折返回来将叶依珊杀害,这也能解释通为什么现场除了死者外,只有他和顾晟睿的指纹。”他慢条斯理道,“幸好这老楼不常打扫,烟蒂还留在地上。现在把烟蒂带回去检查下DNA,就知道结果了。”-

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冯昊耷拉着眼皮看向手腕上的银色镣铐,神色中满是不耐。

“你们又要干什么?!”他生气地质问,紧握的拳头不由自主砸在桌子上。

冰冷的手铐随着他的动作撞到坚硬的桌面,发出一串叮铃咣当的声响,让原本就心烦的他更加暴躁。

一直沉默不言的沈岁寒终于开口,问他:“说说你案发当晚的行程。”

又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响。

冯昊气愤道:“我都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你是听不懂人话?”

沈岁寒神色淡淡地望着他。

对面的男人穿着警服,神色肃穆。在这个狭小逼仄,光线刺眼的空间内,男人审视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令冯昊感到不适。

他啐了一口,不情不愿地重复一遍:“我那晚,跟着那婊子回家,管她要钱。她没给我钱还把我轰走了,她死了跟我没任何关系,你们抓我干什么?”

“说说之后的事。”

冯昊微微一怔。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满不在乎道:“之后?之后还能做什么?舔着脸倒贴她啊?当然是回家睡觉咯。”

“有目击证人证实,你当晚下楼后又重新折返回去。”

冯昊死皮赖脸:“我可没回去,你别血口喷人。”

沈岁寒:“嗯,那我说严谨点。你当晚从2单元出来后,在楼下点了根烟,又重新从4单元进入,顺着4层和5层的楼道重新折返回2单元的楼梯口,这回我说的有问题么?”

“我没有。”冯昊死不认账。

“根据你的证词,当晚你从漫展一路跟随死者到颐园小区,其间为了防止死者发现你,躲进烟酒超市并买了一包烟,之后就去403找她并发生争执,对么?”

冯昊挑挑眉:“有问题?”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在4层与5层之间的楼梯口找到留有你DNA的烟蒂?”

冯昊顿了顿,面不改色:“哦,可能是我找那婊.子前在那儿抽了根烟吧。我之前忘说了,不行?”

“当然没问题。”

沈岁寒没再多说什么,只微笑着看向冯昊。

冯昊满脸不屑:“就这?警官,你没证据能不能别乱抓人?真浪费时间。”

沈岁寒还是那副笑意。

冯昊被他莫名其妙的笑容搞得心里发毛。

他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抖个不停。

沈岁寒丢给他一张照片,慢条斯理道:“既然你这么能说会道,再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在郭宇浩的家里找到一件属于你的,沾有死者血迹的上衣吧。”

“郭宇浩”这个名字令冯昊愣住。

他没想到话题会一下子扯这么远,更没想到警方已经查到了郭宇浩那里。

郭宇浩是和冯昊一起打牌的狐朋狗友之一,就住在颐园小区附近。

之前冯昊顺嘴提起过,自己是去那边打牌。

虽是假话,但他确实有个住在颐园小区附近的牌友。

根据现场情况,凶手杀完人后,身上一定会溅到死者血迹。

又是冲动犯罪,如何处理凶器和身上的血迹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他没法带着凶器和身上的血迹去人多的地方,更没法走太远的距离,只能在附近将这些处理干净。

根据这条线,警方排查到郭宇浩身上。

起先,郭宇浩还矢口否认。

但他很快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中崩溃,承认了那晚冯昊找过自己。

当时他也很意外,冯昊浑身脏污地敲开他家房门,告诉他自己摔了一跤,不小心搞脏了衣服,找他要身干净的衣服穿。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见冯昊拿着任何其他东西。

但郭宇浩见冯昊身上根本没有受伤的地方,又听冯昊提了嘴,如果有人上门问他情况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便留了个心眼,把冯昊叫他丢掉的那件脏衣

服偷偷留了下来。

冯昊没想到警方会查到郭宇浩身上,更没想到那件沾着叶依珊血迹的衣服还好好保留着。

“万顺路那边虽然小路多,你去找郭宇浩的时候也很小心,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监控拍到。”沈岁寒又丢给他几张照片,“说说吧,这次你打算用什么理由解释?”

冯昊不再抖腿。

他沉默不语,弓起背,双手交握在一起,目光凶狠地盯着沈岁寒。

沈岁寒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与他对视。

隔了许久,冯昊才不情不愿开口:“是我把她捅死的,那又怎样?”

那晚,冯昊被叶依珊赶出门后,便下了楼。

他本想在楼下抽根烟就离开,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他管人借了个火,正巧看到顾晟睿上楼。

冯昊之前见过顾晟睿,知道他是叶依珊他们公司的老板,这会儿出现在这里,不难想他和叶依珊的关系。

冯昊没从叶依珊那里要到钱,心想干脆威胁顾晟睿曝光两人关系,从他那里要钱,便找了个最近的单元门进去,重新回到了2单元。

他在那里一直等到顾晟睿离开,见他慌乱地从楼梯离开,冯昊想也没想地跟了过去。

结果刚下到四层,便看见叶依珊举着把刀,情绪激动地站在门口。

叶依珊原本的计划,是默不作声地杀掉顾晟睿。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说他最爱的人是她,为了她愿意和妻子离婚。

叶依珊一直是相信的。

直到她怀孕,顾晟睿不顾她可能有再也无法生育的风险强迫她打掉孩子,叶依珊才意识到顾晟睿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他为了不被分走任何财产,根本没想过和早已没有感情的妻子离婚。

他在外面的女人,也不止叶依珊一个。

不仅如此,因为两人的关系,顾晟睿在合约上没少压榨她,将她的商业价值最大化地利用。

甚至在她得知漫卡暗中利用平台作品帮助Fand训练模型,进行反抗后,顾晟睿第一反应是抛弃她。

并不是她要和漫卡解约。

而是在顾晟睿的授意下,公司早已将她视作一枚弃子,打算将她的价值吃干抹净后,抹黑她,雪藏她。

叶依珊心灰意冷。

她筹划了一场“完美”的谋杀,却在执行时心软了。

她想证明顾晟睿是爱自己的,那些关于他不好的言论都是她凭空臆想,是别人的恶意抹黑。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她想和他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可事实上,那些都是真的。

顾晟睿可能并没有不爱她,但他最爱的人永远是他自己。

他嗜财,惜命,没法理解眼前这个疯女人。

叶依珊情绪崩溃,早已忘了什么“完美”的犯罪计划,只想杀了他泄愤。

但她的冲动早已惊扰对方,她的力量更无法与男人对抗。

顾晟睿在慌乱中逃走,跟在他身后的冯昊与叶依珊撞了个正着。

叶依珊没想到他还没离开。

她情绪激动,大脑混乱,只觉得自己如今一切不幸,都是面前这个吸她血食她骨的男人造成的。

她对着冯昊大吼大叫,朝他冲过来,手里握着刀。

冯昊与她厮打在一起,终究以力量获胜,一刀捅进她的身体里。

见到她痛苦的表情和满手血腥,冯昊一瞬间大脑充血,抽出刀子又狠狠捅进她的身体,一下一下,释放出全部情绪与快感。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叶依珊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慌乱地拾起沾满血迹的刀子,落荒而逃……

想起那晚的画面,冯昊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他眼眶猩红地盯着自己的手,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扭曲的、狰狞的笑意。

他抬头看向沈岁寒,颇为无辜道:“警官,是那女的先拿着刀冲向我的,我这算不算正当防卫啊?”-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落了满树梨花。

雪白的花瓣落在泥泞的小路上,被清晨打扫的阿姨清理干净。

明媚的阳光洒了下来,干净的石板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岑绵打着哈欠,跟在沈岁寒身后,从早点摊回来。

这两天她被某人强行改成老年人作息,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格外规律。岑绵打心底认为,这种日子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加入撞树大爷和广场舞大妈的队伍,彻底步入退休生活。

还有些时间,两人溜溜达达到小区的健身器材,无缝融入到一群老人和小孩之间。

岑绵和沈岁寒随便找了个健身器材打发时间,她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老年人作息,睡眼惺忪地趴在椭圆机上,慢悠悠地踩着。

案子告一段落。

冯昊招供,警方最终找到他丢弃的凶器并在上面检测到叶依珊的血迹和他的指纹。

案件告破,警方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同步了案件进展。

岑绵的脑袋垫在胳膊上,懒洋洋地问沈岁寒:“你说……世界上存在完美犯罪吗?”

沈岁寒轻轻笑了声:“什么‘完美犯罪’。只要存在,就有迹可循。”

岑绵望了望天:“把画作拆分成无数块,转化成数据再进行重组……你说,像不像把作品肢解成尸块?那些数据无迹可寻,找不到动机和凶手,甚至就连受害者都难以辨别。或许……AI比人类更容易创造完美的犯罪吧。”

沈岁寒一时沉默。

案子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警方发布通告后,顾晟睿也随之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宣告自己与公司的“清白”。

在那场采访中,他俨然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被网暴的“受害者”,一边感谢警方还之清白,一边悼念死者,再三强调两人的关系清白。

他在采访中,公开了漫卡与Fand的合作关系,并义正词严地表明,这是一场盛大的行业创新,科技的进步将带领行业进入新的时代。他们不畏艰难与诋毁,会将技术发扬光大,用来造福更多的创作者。

未来,他们将更新合约内容,作者可以“自愿”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为技术与行业的进步贡献一份力量。

那些关于他和叶依珊私生活的流言蜚语在网上消失了,关于漫卡私自用原创作品投喂AI的言论也消失了,毕竟顾晟睿再三声明,漫卡的宗旨永远以创作者的利益为上,他们绝对尊重作者的“自主选择权”。

沉吟良久,他淡声道:“技术总是要发展的。每一次科技的进步,总会伴随痛苦和牺牲,无可避免。”

岑绵歪过脑袋看他,苦笑道:“你这人,想法还挺冷漠。”

沈岁寒背靠在器械上,垂下眸:“新技术的出现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滥用它的人。总会有人在一片混乱的时候用懈怠的、卑劣的、不择手段的方式谋取私利。”

顿了顿,他慢条斯理道:“或许,当所有人都不再探讨技术本身的时候,就是这个技术真正成熟的时刻。”

岑绵若有所思。

昨晚那场雨,带来一抹凉意。

海棠树梢上的两只麻雀,像是淋了昨晚的雨,翅膀还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汽。它们却浑然不觉一般,啁啾着,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早上出门急,岑绵穿着睡裙就出门了。

一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忽地,眼前一黑。

她收拢飘远的思绪,挣扎着扯下脑袋顶上的外套,瞪了眼沈岁寒:“干嘛!”

他扬扬下巴:“穿上。”

岑绵看看手上的外套,又看看他的短袖T恤:“那你穿什么?”

“我又没感冒。”

岑绵把外套塞回去,理直气壮道:“我也没感冒!”

说完,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子。

沈岁寒:“……”

他展开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大概是被他穿过的缘故,外套暖乎乎的。

岑绵没再跟他客套,光明正大穿上,把拉链拉到最高。

过了会儿,她见沈岁寒就这么穿着件单薄的T恤,和不远处那些还裹着薄羽绒服的大爷大妈的穿搭实在格格不入,有些于心不忍。

她干脆道:“你是不是该去单位了?咱们回去吧。”

沈岁寒看了眼时间:“行。”

两人离开小花园,慢悠悠地往回走。

岑绵踩着马路牙子,有一搭无一搭地对沈岁寒道:“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沈岁寒挑眉:“岑小姐,你来我家蹭的饭还不够多?”

岑绵仰头,朝他粲然一笑:“我给你们提供了那么重要的线索,不该有奖励吗?”

沈岁寒拿她没办法:“行,想吃什么?”

岑绵想也没想地回答:“川菜。江渝路那个馆子你还记得吗?好久没去了,想吃它家的辣子鸡。”

沈岁寒:“……”

他戳穿她:“你就是单纯想去那家吃饭了吧?”

岑绵理不直气也壮:“怎么,要不是有我在,你现在还破不了案呢,你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她顶了顶沈岁寒的胳膊:“不是我说,你们要不请我当顾问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岑绵得意忘形,连路都忘了看。

她脚下踩空,差点从马路牙子上摔下来。

沈岁寒顺手扶了她一把,岑绵跌跌撞撞地站稳,不长记性地又回到马路牙子上走直线。

沈岁寒无语:“少看点电视剧吧。你个画恋爱漫画的,瞎凑什么热闹。”

“是‘恋爱推理漫’!推理是重点!!”岑绵气冲冲地纠正他,她不开心道,“你别小看我们画漫画的!我推理能力可强了!我平时都在刻意训练自己的洞察力和逻辑思维,每次玩剧本杀都能准确找到凶手,可厉害了!”

沈岁寒敷衍地配合她:“嗯嗯,挺厉害的。”

岑绵瘪着嘴,瞪他一眼:“福尔摩斯看过没有?福尔摩斯能通过观察推理出一个人的职业,我也可以。”

“比如?”沈岁寒漫不经心地抄着兜,目光随意扫了扫,落在不远处一个女人身上,“你猜猜她是做什么的?”

正赶上早高峰时间,不少人神色匆匆地朝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正好与两人的方向相反。

岑绵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观察半天,煞有介事道:“这个阿姨看上去五十出头,没戴婚戒,应该是未婚或者离婚。妆容精致,衣服和发型都精心打扮过。她看上去很着急,但这个年纪还在上班的话不是领导就是闲职,从阿姨的装扮和状态上来看,这两种情况都不符合,综上所述,阿姨应该已经退休,这么着急是赶时间去约会。”

说完,她得意洋洋朝沈岁寒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厉害吧。”

沈岁寒抿着笑,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阿姨经过两人,笑盈盈和沈岁寒打招呼:“哟,小沈,还没去上班儿啊?”

“姚阿姨。”沈岁寒颔首,和阿姨打了招呼,“还有点时间,不着急。您去买菜?”

“对,今儿起晚了,我得赶快过去了。老周非要吃饺子,我去买点新鲜的五花肉绞馅儿。”阿姨朝沈岁寒摆摆手,“不聊了,我先走了。”

沈岁寒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您慢点儿。”

姚阿姨走后,沈岁寒终于忍不住笑,对岑绵道:“姚阿姨前两年退休,在家没事干,出门取个快递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约会,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好多都没有戴婚戒的习惯,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怎么就被你说成离婚了。”

岑绵尴尬地脸颊通红:“你你你你作弊!你认识人家还忽悠我!不行,你换个不认识的,咱俩比一比。”

“谁要和你比。”沈岁寒好笑道,“我就是个普通警察,又不是神探,没这本事。”

“我不管。”岑绵扯扯他的衣摆,突然凑近,“你看从三单元出来的那个男生,他一直在往我这边看。我偷偷观察好久了,他穿得邋里邋遢,眼神还飘忽不定,一直打量我,会不会是猥琐男啊?”

沈岁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个身材矮胖,穿着T恤大裤衩的男生边走路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往他们的方向偷瞄。

他看上去神色有些拘谨,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他紧张地避开视线。

沈岁寒笑了:“不会打扮就是猥琐男?你这叫刻板印象。”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忍不住落在男人身后那个人身上。

是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上班族,消瘦,斯文,模样老实。

他明明没有看两人的方向,却在两人望过去时下意识将脑袋扭向另一边。

“才不是刻板印象,是美女敏锐的第六感!”岑绵不满,忽地,她抓住沈岁寒的衣襟,往他身后躲了躲,小声道,“他他他……好像在看我!他往我们这边走了!”

像是鼓足勇气,那个被岑绵当做“猥琐男”的男生朝两人走了过来。

他停在岑绵面前,有点结巴地问:“不好意思,请、请问是作者‘绵绵包’吗?”

“哎?”岑绵愣了愣,下意识点点头。

男生眼睛一亮,激动道:“我、我是你的粉丝!上周还去了签售会!”

他在混乱的双肩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本漫画,摊开给岑绵看,语无伦次:“你看,你还给我画了Q版头像!我超喜欢你的漫画!从第一本连载就开始追了!听说马上要动画化了,我一定会支持的!”

岑绵也没想到原来是在自家小区遇到了读者,自己还把人家误认成偷窥的变态,脸颊瞬间红了大半:“啊……谢谢!”

男生小心翼翼地问:“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可以合个影吗?”

“可……”岑绵本想答应,但也不知怎么,这会儿大脑转得飞快,她猛然想起自己一大早被沈岁寒拽起来吃早饭,别说化妆了,就连脸都是胡乱抹了一把,身上还穿着睡衣和一件毫无搭配可言的黑色男士外套,连忙改口道,“不、不了吧,我今天没化妆……下次,下次有机会!”

“哦……好、好的。”男生有点失落,但没强求,他对岑绵道,“对了,我叫曹子恒,就住在这个小区,你也住这里?真的好巧啊!”

岑绵想也没想:“嗯……”

她还没说完,一直没说话的沈岁寒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他伸手搂住岑绵的肩膀,面不改色地对曹子恒道:“她不住这个小区,我住这里。我是她男朋友。”

曹子恒这才注意到岑绵旁边还站着个人。

他抬头看了看沈岁寒,点点头:“哦,这样啊。”

沈岁寒颔首。

曹子恒小心翼翼地收起漫画,看了眼时间:“我得去上班了!下次有机会再聊!没想到今天早上可以遇到你!我真的太幸运了!今天一整天肯定都很幸运!”

岑绵朝他扬起甜甜的笑,摆摆手:“一定会的!”

曹子恒走后,沈岁寒笑着揶揄她:“你平常都管自己的粉丝叫‘猥琐男’?”

岑绵脸颊通红,一时语塞:“我、我……我哪里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读者嘛!”

她突然意识到沈岁寒还搂着自己,连忙推开他,气乎乎地问:“你没事儿装我男朋友干嘛!”

沈岁寒慢条斯理道:“你一个人住,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岑绵朝他比了个鬼脸。

沈岁寒歪过脑袋睨她一眼,戏谑道:“听说你们画推理漫画的,观察力可强了,平时都‘刻意训练洞察力和逻辑思维’?”

岑绵:“……”

她理不直气也壮:“管我什么事?我画的是恋爱推理漫,当然‘恋爱’是重点啦!”

……

正是下班时间,沈岁寒跟在一个男人身后,进了电梯。

那男人早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清瘦,斯文,规规矩矩地拎着电脑包。

看到沈岁寒,他有一瞬的愕然,但很快收回视线,平静地问:“几层?”

沈岁寒懒散地抄着兜,默不作声。

男人没再理会他,按下10层的按钮。

沈岁寒这才伸手按下顶层的按钮,笑吟

吟对他道:“好巧,住一栋楼。”

男人学着他刚刚冷漠的表情,没说话。

沈岁寒不以为意,笑着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男人依旧没有理会他。

沈岁寒又自顾自道:“我是做刑警的。”

说完,他还不忘朝男人扬了扬自己的警官证。

男人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怔愣几秒,不由自主地瞟了眼沈岁寒手中的证件。

电梯停在十楼。

他用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瞥了沈岁寒一眼,而后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沈岁寒微微一笑,关上电梯门。

第15章 心动系数15%《熟睡的女子》……

周末,李妥妥约了岑绵在家吃火锅。

两人这几天一直有联系。

李妥妥一个人住在霖城,本身又不喜欢社交,身边朋友很少。难得遇到相同喜好,距离又近的女生,她和岑绵很快便熟络起来。

岑绵天天一个人在家,不是画画就是睡觉,无聊得要命。李妥妥约她一起吃火锅打游戏,她自然美美答应,周六一大早就带上一大堆食材,顺着李妥妥给的门牌号,上门报道。

李妥妥和岑绵住在同一小区的不同单元,是个一居室。

房子不大,被她布置得满满当当——

奶油风的装修,随处可见可爱的盲盒手办。客厅虽然不大,但她利用有限的空间布置了一个衣帽间,专门用来展示漂亮的Lo裙和汉服。

整个房间满而不乱,反倒十分温馨漂亮。

李妥妥带着岑绵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似是惊扰,一只小家伙从卧室里窜了出来。

是只黑白相间的狮子猫,猫鼻子下方有两撮黑色的毛,像是两撇小胡子。

看到岑绵,他先是警惕地围着她转了一圈,岑绵蹲下身,示好地挠了挠他的下巴。

小猫的警惕只维持了三秒,便屈服在她的攻势下,打滚卖萌。

岑绵咯咯笑起来,挠着他的肚皮,问李妥妥:“他叫什么名字呀?”

“波洛。”李妥妥道,“就是那个‘大侦探波洛’,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看他这两抹小胡子很像波洛,就起这个名字啦。”

“真的很像哎!”岑绵仔细打量一眼小猫,狮子猫虽然长得圆滚滚的,长相却气宇轩昂。尤其是那双异色猫眼,英气又犀利,再加上那抹“小胡子”,还真与波洛有几分相似。

岑绵不禁想到那晚和沈岁寒聊天,她说自己是“佐藤文也”,被他无情嘲笑。

——一只小猫都可以叫波洛,她怎么就不能是佐藤文也啦!

她又忍不住想,既然猫猫可以长得像人,人也可以长得像猫猫吧?

沈岁寒那家伙像什么猫呢?

不,他不像可爱黏人的猫猫,他更像只威风凛凛的大型犬。

与其说是大型犬,不如说是伪装成犬的狼。

看似与人为善,没什么脾气,实际上机敏狡诈,比谁都狠戾。

岑绵觉得有趣,忍不住开始想象身边的人都像什么动物。

李妥妥本想给岑绵拿点猫条诱惑小猫,见“波洛”早已舒舒服服地露出肚皮等待岑绵的临幸,好笑地骂了句:“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没出息,见到漂亮小姐姐就走不动道啦。”

她蹲到岑绵旁边,伸手戳了戳波洛毛茸茸的肚皮。

似乎是被她戳得不高兴,波洛伸出小爪子拍了下她的手。

“这家伙双标得很,不准我带别的小猫回来,自己倒是喜欢和小姐姐贴贴。”李妥妥对岑绵道,“我本来想领养喜乐,带回来以后这家伙很凶,只能又把喜乐放回去了。每次只能偷摸摸地下楼喂猫,有时候被他发现了,好几天都不理我。”

“喜乐”是小区里最粘人的那只流浪猫。

“对了,”李妥妥问岑绵,“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喂猫?”

一提起这件事,岑绵无奈道:“还不是因为那只狼狗……”

岑绵还沉浸在想象身边人到底是什么动物这件事上,一时嘴瓢。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改口:“我、我是说我朋友,狗得要命,天天拉着我吃早饭,我早上起不来只能早睡。所以晚上去不了,只能早上去了。”

“这样啊,那以后晚上都见不到你了。”

岑绵想了想,咧嘴一笑:“没关系啊,你要是想我了,我就去地铁站接你下班,咱们一起吃晚饭,周末还可以一起打游戏去逛街。”

李妥妥吃吃笑了起来:“怎么感觉像情侣在一起做的事情。”

岑绵抛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鸭头,不要爱上我。”

李妥妥扑哧一声,笑得更厉害了。

两人逗了会儿猫咪,猫主子被她们撸得舒舒服服的,心满意足起身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岑绵和李妥妥吃完午饭,一起窝在沙发上打了会儿游戏。

李妥妥问岑绵:“你一个人住这边还习惯吗?”

岑绵操控着游戏里的小人,想了想:“其实也不算一个人住这边,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住我隔壁,有什么事找他很方便。”

“这样啊。”李妥妥眼睛亮了亮,“我小时候有个梦想,就是能和闺蜜做邻居。”

岑绵连忙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父母刚巧把房子买在了一起,不得已才当邻居了。我们俩其实可嫌弃对方了,根本不想住一块。”

李妥妥笑道:“你这就叫生在福中不知福。”

“才没有。”岑绵吐吐舌头,“这福气谁要给谁,我才不要呢。”

她问李妥妥:“那你怎么没和你闺蜜住一起呀?”

李妥妥道:“她回老家了。我俩出来读完大学她就回去了,她不喜欢这里,觉得这里生活节奏太快了。”

岑绵歪过脑袋,问她:“那你喜欢这里吗?”

李妥妥想了想,道:“我还好,虽然工作挺烦的,但是这边喜欢的活动多,好吃的也多。而且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到年纪啦该结婚生孩子啦,每次回家被催婚真的烦死了。”

岑绵道:“我爸妈还好,可能刚退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呢,根本没心思管我。”

“挺好的。”李妥妥双手合十,“希望全天下父母都不催婚。”

“着什么急嘛。”岑绵舒服地窝在沙发里,“这种事一定要擦亮眼睛慢慢选,就算没有合适的,也是那些男人的损失,是他们还不配拥有我们。”

李妥妥吃吃笑了起来:“真希望我也是这样的心态。”

她道:“不过有时候一个人住也会担心。外卖和快递我都不敢送上楼,上次家里的水管坏了,房东让师傅过来修,那人一直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把我吓坏了。后来每次有人上门,我都要叫个朋友陪我一起,我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敢给陌生人开门。”

岑绵点点头:“一个人住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是自己住,每次回家都会检查有没有人跟着我,也不敢太晚回家。平时一定要注意锁门关窗,不管是不是熟人都不要轻易开门。”

“我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情绪焦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岑绵安慰她:“可能就是太紧张了。不过你也小心一点,随身带个能防身的东西,家里和门口最好都放个监控。”

李妥妥点点头:“家里有个监控。我有时出差,只有波洛自己在家,我会放个摄像头看他。但是平时不敢放,之前不是有新闻报道过,有黑客会黑掉摄像头?”

她瘫在沙发上,忍不住感慨:“啊——一个人住真是太难了。”

岑绵撇撇嘴:“明明就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的错,为什么却要我们活得小心翼翼的。”

“是啊,太难了!”李妥妥幽幽叹了声。

岑绵也跟着叹了一声。

她坐直身子,对李妥妥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我新买了个微单,听说霖城公园有片花海特别适合拍照,你这么多漂亮的裙子,下周末我们去拍照吧。”

岑绵指了指展示架上的裙子。

妥妥愣了愣:“可是……这些裙子我都是买来收藏的,没有穿过。”

“哎?”岑绵眨眨眼,惊讶地问,“这些……你都没穿过?”

李妥妥犹豫地点点头。

:=

她衣柜里的Lo裙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但她一条都没穿过。

岑绵疑惑:“为什么不穿啊?”

李妥妥有些不好意思道:“总觉得不好意思……我都快三十了,穿出去肯定会被笑话的。”

“不会呀,我很多朋友平时出门都穿Lo裙。而且现在街上也能看到很多人穿Lo裙、汉服之类的,大家都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就是身衣服嘛,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好,又不是出去裸.奔,有什么不能穿的。”

“哎呀,我平时朴素惯了,突然穿这么漂亮出门,肯定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话你!”岑绵故意板起脸,“真有这样的人,也是他的问题!你这么好看,不穿这些好看的衣服出去的话,你才是暴殄天物呢!”

很少有人用“好看”夸奖她。

李妥妥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夸奖就是“听话”、“文静”、“老实”,即使是和外表有关的,也是老一辈诸如“怎么这么瘦?多吃点,不然没福气以后要吃苦”这样的形容。

她的第一反应是岑绵在恭维自己。可岑绵一双大眼睛蕴满真诚,显然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

李妥妥的脸颊忍不住爬上一丝红晕,羞涩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哪、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真的。”岑绵抬手摘掉她的眼镜,“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特别漂亮,干嘛戴这么大的眼镜遮住它?你要不要试试隐形眼镜,把眼睛露出来,肯定特别漂亮!而且你皮肤又好,脸还只有巴掌大哎,多少人羡慕不来。不要贬低自己的美貌,也不要把它们遮起来,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情也会好嘛!”

李妥妥脸颊更红了。

她犹豫许久,还是觉得自己和“漂亮”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

岑绵打断她:“这样吧,正好你周一去上班,我也要出门和朋友一起吃饭,我们约定一起穿漂亮的裙子,怎么样?你就尝试这一次,不管到时候喜不喜欢这种感觉都没关系。我陪着你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可是……”李妥妥还是有些犹豫,可她看到岑绵那双满是真诚的眼睛,又看到挂在墙上那些漂亮的裙子,心底像是有什么正在生根、发芽,蠢蠢欲动。

“好!”

她红着脸,点点头-

周一下午。

临近下班时间,所有人神色倦倦,等待着时针转向6点。

张言澈还有份报告没写完,以他磨蹭的性格,今晚注定加班。

他从周黎森那里薅了一大包茶叶,准备泡杯最浓艳的茶,决战到天明。

他满脸幽怨地捧着杯子去接水,见沈岁寒也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捧着手机打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突然将手机拿开半米远的距离,与此同时,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嗓音清丽的吼声:“你要是再敢迟到,下个月的晚饭都你请!!!”

对面说完,沈岁寒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语气不耐道:“知道了知道了,用我回家接你么?”

沈岁寒顿了顿,又道:“行,我六点下班,六点半左右到川江酒馆,他们家人多,你到了先取号。”

不知道对面又说了些什么,沈岁寒无奈地回:“好好好,祖宗。”

他电话还没打完,原本准备接水的张言澈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办公室。

“号外号外!”

他激动的声音打破原本死寂沉沉的办公室,正掐秒计算下班时间的孟微揉揉耳朵:“你小点声!”

张言澈走到她身边:“八卦听不听?”

孟微头也没抬:“要是张队相亲那事儿,还是算了吧。天天相八百回亲,就没遇到过一个正常人。”

“咱们队的。”张言澈神秘兮兮。

这回孟微抬起头,想了想,问旁边的贺寻:“小贺谈恋爱了?”

张言澈摇摇头。

孟微又绞尽脑汁想半天,小心翼翼问:“不会……老周在外面有小三了吧?”

不远处专心干活的周黎森抬头,骂道:“滚,我和我媳妇感情好着呢,别造谣。”

孟微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再想想。”

孟微默了默:“那就只能是沈队了。”

张言澈:“?”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的八卦?”

孟微乜他一眼:“你这辈子能有女生看上,我把电脑吃了。”

张言澈:“……”

正巧沈岁寒回来,孟微张罗他过来一起听八卦:“沈队,来一起——”

“八卦”两个字还没说,张言澈掐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

他朝沈岁寒谄媚地笑了笑,道:“来一起加班啊。”

沈岁寒理都没理两人,回去收拾东西。

见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孟微眯了眯眼睛:“走这么早?”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下班前就整装待发,被他冷嘲热讽了好几天,忍不住骂狗东西双标。

张言澈得意洋洋道:“当然了,有约会呗。”

“约会?他?”孟微难以置信。

张言澈望她身边凑了凑,小声道:“我刚听到他讲电话了,晚上约了女生吃饭。”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六点半,川江酒馆。”

孟微又瞟了眼沈岁寒的方向。

他已经脱了警服外套,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完了。

被张言澈这么一说,孟微看沈岁寒的每个动作都像是包含了别样的用意。

这么注重仪容仪表?

还真是去约会啊?

她眼睛亮了亮,瞬间燃起八卦之魂:“他真谈恋爱了啊?你见过他女朋友吗?他这么龟毛,找的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

“不知道啊,他藏那么深,一点风声没有。”张言澈摸摸下巴,分析道,“按理说就算是谈恋爱了,应该也没多久吧?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挺不耐烦的,不像是热恋期啊。”

孟微打了个响指:“破案了,他那个‘小未婚妻’回国了。”

“真有这么个人?我以为他是随便编了个人诓咱们的。”

“我打听过,听说是沈局二把手的女儿,真有这么个人。”孟微信誓旦旦,“听说小姑娘是家里的公主,从小娇生惯养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两家关系很好,他又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对方好像出国了,也不一定回来,他就敷衍过去答应了。”

张言澈提议:“哎,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到底沈队的小老婆长什么样?”

“什么小老婆,人家小姑娘还不一定喜欢他呢。”孟微白他一眼,“你们这些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自恋?都什么年代了,搞得好像你们多不情不愿似的,问过人家小姑娘的意见吗?”

“嗨,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言澈挑挑眉,“这不就是想满足下好奇心嘛。咱们难得知道时间和地址,还不跟过去看看?”

“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吗?报告不写了?”

张言澈看眼时间:“这不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吗?我肯定下班前搞完!”

他又拍了拍旁边工位上的贺寻,怂恿道:“小贺,一起吗?”

贺寻pass:“我今晚要值班,还是算了吧。”

张言澈又怂恿不远处的周黎森:“老周呢?”

孟微无语:“老周多大人了,能跟你一起干这种事?”

一直没掺和两人聊天的周黎森突然幽幽道:“我刚查了下,市里三家川江酒馆,不过……如果沈队和人家约的是六点半见面,只有川渝路那家从局里过去半个小时车程。”

孟微无力吐槽:“你们俩真是……”

张言澈笑嘻嘻:“就说你去不去吧。”

孟微:“……”

——有

八卦的地方,怎么可能少得了她?

第16章 心动系数16%公主与嘿虎。

沈岁寒到餐馆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岑绵。

倒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只是她实在太扎眼了。

岑绵今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她穿了一身华丽的粉色lolita洋装,层层叠叠的蕾丝堆砌在衣领和袖口处,蓬起的裙摆上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衬得她整个人小小一只,像是一朵绽放在人群中的粉色蔷薇,不争不抢,却又分外得惹眼。

周围的人看上去与她格格不入,不时有人投去或是好奇或是欣赏的目光,她都毫不在意,乖乖地坐在一边,玩着手机。

看到他,岑绵收起手机,朝他招了招手,扬起一抹甜美的笑意。

那身粉嫩的小礼裙衬着她灿烂的笑容,像极了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人儿,明媚又美好。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朝她走了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家普通的江湖菜吧?”

岑绵点点头,疑惑地问:“对啊,怎么了?”

沈岁寒沉默几秒,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了下,终于问出心中困惑:“……至于穿这么隆重?”

“心情好,想穿就穿了嘛。穿喜欢的衣服还要选个黄道吉日啊?”岑绵咧嘴一笑,拎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吧?”

沈岁寒也挺配合:“好看。像马里奥里那个碧姬公主。”

岑绵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不想像是在夸我,像是在损我。”

“哪有。”沈岁寒故作正经,“我不是那种人。”

岑绵朝他比了个鬼脸:“我要是碧姬公主,你就是耀西。”

耀西是马里奥的好朋友,一只通体绿油油的恐龙。

沈岁寒:“不行,我是嘿虎。”

岑绵:“……”

她瘪瘪嘴:“好好好,沈嘿虎,奶茶你买了吗?”

沈岁寒问:“什么奶茶?”

“你——”岑绵正要骂他,便瞅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抬腿踢了下他的裤脚,生气道,“我都快渴死啦!你还骗我!”

“我去取。”沈岁寒看了眼手机上的取号进度,朝她比了个手势,揶揄道,“不能让我们碧姬公主渴死,是不是?”

岑绵:“……”

“滚!”

……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吗?”

张言澈看到岑绵的第一眼,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岑绵一身精致繁复的粉色小礼裙,蓬蓬的裙摆绣着蕾丝花边,像个花苞一样将她包裹起来,张言澈没见过世面地想着,小时候动画片里的花仙子应该长这个样子才对。

他终于知道孟微为什么说她是“公主”了,这不就是动画片里的小公主嘛,站在她旁边那个非常写实主义的家伙看上去跟人家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雾草!”孟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张言澈疑惑回头:“怎么了?”

孟微气得牙痒:“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叶依珊的案子么?她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漫画作者,也是其中一个证人!好啊,他嫌我见面时候像个痴汉,合着他暗搓搓勾搭人家!”

张言澈摸摸下巴,忍不住打趣:“这才过几天?沈队动作真快啊。”

孟微踢他一脚,气势冲冲往外走:“走,咱们去拆散他们!”

张言澈赶忙拉住她:“你等等!古人云,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你看看他,还给人家买奶茶,哎哟,瞧他巴巴那样,陷进去了,真是陷进去了。”

孟微翻了个白眼:“给女生买奶茶不是应该的吗?你看他那张脸,多不情愿似的。”

“这就是你不懂沈队这种男人了。”张言澈咧嘴一笑,“表面平静,内心爽着呢。你瞧他后面那条尾巴都翘起来晃了。”

“什么玩意儿。”孟微撇撇嘴。

“不信你问老周啊,他也这样。”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安静地凑热闹的周黎森笃定地点点头:“是这样。”

孟微:“……”

她不情不愿地打消了拆散两人的念头,躲回角落里。

孟微的目光始终落在岑绵的身上。

呜呜呜,她家宝贝好可爱啊。

这身好适合她,像个小公主一样,好乖啊。

真是便宜沈岁寒那个狗东西了!

正欣赏着,孟微眼尖地看到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黄毛小子朝岑绵的方向走去。

岑绵躲在角落里玩着手机,最开始并没有看到他。

很快,他停在岑绵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岑绵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与他拉远距离。

孟微拍拍张言澈,指了指岑绵的方向:“有个混混勾搭我女儿,别看了,咱们去救她!”

张言澈愣了愣:“你……女儿?”

孟微懒得解释,飞过来一个眼刀:“有问题?”

张言澈立马认怂:“没、没有。”

他指了指奶茶店的方向:“你忘了咱们是偷摸跟过来的?暴露就完蛋了!”

“那个混混要欺负我女儿了!”孟微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往外冲。

张言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能不能懂点事?英雄救美这种事怎么也该留给队长吧。”

他正说着,沈岁寒从奶茶店走了出来。

孟微顿了顿,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她紧握拳头,试图用言语操控沈岁寒:“愣什么神呢,你老婆被人骚扰呢!赶快去英雄救美啊!好好好,他终于看到了!没错!加快步伐!冲过去把那个臭流氓摁在地上摩擦!”

孟微连带着动作比划,越说越兴奋:“左勾拳!右勾拳!再来个背摔!”

张言澈:“……”

周黎森:“……”

然而沈岁寒走到岑绵身边后,并没有制止那个小混混,反而若无其事地立在旁边。

见他和岑绵认识,小混混甚至出言不逊,挑衅似的推搡他。

沈岁寒依旧不为所动。

就连默默围观的张言澈都懵了,疑惑地问另外两人:“队里没人能打得过他吧?就一小混混他居然怂了?回去我可得好好嘲笑嘲笑他。”

孟微气得直撸袖子:“废物点心!我来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

然而孟微还没冲出去,便见岑绵干脆利落地扭住小混混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摔到墙上——

“啊啊啊啊疼!”

岑绵扭着他的胳膊,抬膝顶住他的腿,小混混就像是一只□□一样四肢强行趴到墙上。

她的唇边始终挂着那副甜甜的笑意:“走呀,不是要和我约会吗?”

小混混艰难地伸手投降:“姑奶奶,我错了,不敢了,真不敢了。”

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看戏的沈岁寒此时也亮出警察证,轻描淡写道:“警察。刚刚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猥.亵,一般拘留5到10天。”

想了想,他又故意改口:“不对,你刚刚还推了我一下吧?可以算作袭警处理。三年……可能都下不来了。”

“袭警”两个字砸得小混混昏头涨脑,他就调戏了个女生,怎么又是拘留又是袭警了?

他吓得浑身冷汗,恨不得使出全身力气落荒而逃。

见他头也不回得逃离,沈岁寒轻轻笑了下,收起证件。

“好玩么。”他淡声询问。

岑绵咧嘴一笑:“好玩呀。”

她看了看小混混逃离的方向,撇撇嘴:“瘦得跟鸡一样,还敢调戏我?也不知道姑奶奶是练什么的。”

沈岁寒抬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裙摆:“我来不就完了。非要自己动手,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穿着裙子?形象全没了。”

岑绵不甚在意:“我这裙子很厚的,下面还有裙撑和打底裤,没事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岑绵掀起裙摆,露出里面蓬松的裙撑。

沈岁寒:“……”

他下意识往岑绵的方向挪了挪,挡在她和其他人之间,遮住她的动作。

岑绵抬手戳了戳他的腰:“你才离谱。还袭警蹲三年呢,我这算不算袭警?”

沈岁寒皱了下眉:“别动,痒痒。”

见他本能地抗拒,岑绵反而更来劲了,她又故意多戳了几下,沈岁寒

扼住她的手腕:“袭警算不算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被拘留十天了。”

岑绵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他拉到餐馆门口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意味,她气得抬膝踢了他一下:“有病!”

沈岁寒但笑不语,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

热乎乎的奶茶捧在掌心,岑绵的心情好了一大半,勉为其难原谅他说话不过脑子的行为。

坐了一会儿,还差两桌就到他们了。

岑绵左右看了看,咬着吸管,低声对沈岁寒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啊?我最近的直觉系统有严重的问题,上次还把可可爱爱的读者错当成猥琐男,实在太离谱了!我不会有被迫害妄想症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

沈岁寒敷衍地应了声,低头玩着手机。

岑绵也没太在意,凑在他旁边碎碎念,不一会儿,思维已经发散到到底谁会当选美国总统了。

沈岁寒显然已经习惯了岑绵天马行空的语言逻辑,看着手机,已读乱回。

很快,不远处的张言澈收到一条信息——

【好看么?报告写完了?】

第17章 心动系数17%小未婚妻?

张言澈看到消息的时候,背脊一阵发凉。

他转头问两人:“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孟微瞟了眼张言澈的手机,也跟着脊背发凉:“不会吧……咱们藏得挺好的啊。”

周黎森倒是挺淡定:“他从奶茶店出来就看到咱们了。你们没发现?”

张言澈、孟微:“……”

张言澈正犹豫着如何回复,又收到消息——

【再不走明天安排你去区里开会。】

看到消息,张言澈头皮一阵发麻。

他最烦参加区里的会议,沈岁寒简直捏住了他的任督二脉。

孟微和周黎森也看到了消息,孟微故意拱火:“他竟然威胁你?你能忍?”

周黎森也跟着附和:“一场会而已。”

张言澈本来犹豫着离开,被两人这么一撺掇,那股叛逆的劲儿一瞬间就上来了。

他情绪高涨:“反正都被他发现了!不就一个破会嘛,去就去了。咱们今儿都来了,不能空着手回去吧?让他请客吃饭?”

三人一拍即合。

……

马上就可以吃上饭了。

岑绵咬着吸管,揉了揉咕噜噜叫的肚子。

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整头牛,满脑子都是辣子鸡、豆花鱼、奇香排骨、老鸭汤……她暗暗发誓,一会儿不管能不能吃完,都要把想吃的全点上,点满满一大桌子菜。

正想着,岑绵余光瞟到三个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男人看到两人,一脸惊讶道:“哟,沈队?好巧啊,你也来儿这吃饭?”

后面两人也跟着附和:“真的好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