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不知道大乱炖世界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却依旧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猜测他之后的行动。
而宫九的行动轨迹也很好猜测。
他的一切行动都以坑爹为准。
只要能坑死他亲爹,他几乎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但是没理由坑爹的时候,他又不愿意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因为这个原因,太平王在边疆军中威望正盛的时候,赵霁从来没担心过自己安危。
毕竟就算宫九要刺驾,也必须得能坑到他爹,他才会刺驾。一切不能坑到他爹的阴谋诡计宫九都不会做。
毕竟宫九的人生信条:坑爹,坑爹,还是坑爹。
上次宫九出现,赵霁后怕,但左思右想都不觉得宫九会有什么实际行动。毕竟太平王远在边疆,宫九不管怎么折腾,他都坑不到他爹。可问题是,现在太平王回来了啊!
在京城的太平王,太平王世子有一万种方式能坑到他亲爹。
万一他想要通过干掉赵霁来达成他坑爹的愿望,那和太平王同在一个开封的赵霁的安全就不怎么能保证了。
当初欧阳锋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宫九的种种迷惑行为却始终都没有个完美的解释。
他易容缩骨变成小太监潜藏到天子身边是为了什么?赵霁从来都猜不透神*经*病在想些什么。
可现在,在太平王回来的前提下,赵霁联系一下陆小凤口中沙曼的故事。
加上宫九不止自己进来,还安排了其他手下进来。
以坑爹为他所有行为的结果,再根据很早就在皇宫内安插自己人手,以及自己亲身上阵去接触天子。这些线索,去倒推他的行动目标……这不就是奔着他赵霁来的嘛!
公孙策看赵霁拉住他的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疑惑地看向他。
赵霁犹犹豫豫:“……要不最近你还是住在宫里吧……”
说完这句,赵霁忙不迭解释:“不是要束缚你,主要是我有种预感,宫九会犯神*经*病!”他还真的有可能在现在把我捅了!
待赵霁对着公孙策把所有他的想法都分析完,越说就越觉得宫九要磨刀霍霍向自己了。略微有些焦虑:“要不直接派人把宫九抓起来吧?”
自言自语说完,他又无意识地啃着自己右手的大手指甲盖,有点焦虑。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两个人打架。
对方已经对着你高高地扬起了拳头,但是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来。
什么也不做吧,面对着有可能下一秒就落下来的巴掌挺折磨人的。
但硬挺着等手开始落的时候还击,又害怕还击晚了,对方那以巴掌真落在身上。
要是这情况在日常,赵霁面对敢朝他伸爪子的人,只要对方敢冲着他扬手,他才不管对方的那巴掌有没有落下来,都打地对方妈都认识。
但他现在是大宋皇帝,宫九又是太平王世子。
宫九心里满肚子坑爹计划,但没显露。
赵霁如果先下手为强,在满朝文武眼睛里就会显得特别牵强,就好像他在有意拿武将开刀似的。
如今武将的地位风雨飘摇,忽上忽下。赵霁一连串岗位测试变相削减了文臣的战斗力,武将刚刚掌握回部分话语权。赵霁在这档口,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要拿武将的精神领袖,太平王他亲儿子开刀,怕是满朝武将都不免在心里嘀咕上那么一两句。
纠结焦虑间,赵霁手一空。
还没有回神的赵霁没有焦距的眼睛追着他的右手。
公孙策有些无奈地攥着赵霁的右手,拿大拇手指摩挲着赵霁啃出来缺口的手指甲盖,赵霁啃的时候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正中间的部分已经啃到肉了。公光秃秃的手指尖竟格外敏感。
之间最嫩的肉被摩挲着,赵霁回神,觉得手指有些痒,但却依赖这种安心的感觉而并不想抽走。
公孙策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别担心这么多,有我在呢。”
不管江湖人给你添多大的麻烦,有我,我在。
‘我在’,这简单两个字,偏生给了赵霁巨大的安心感。
赵霁转头,隔着茫茫的夜色,望向后苑的方向,有种特别想要把自己的打算全部给他解释的冲动。
他一直以为喜欢是默默付出。但是这一刻,内心的感情澎湃又汹涌,他想说给他听,让他知道,不止他在一步步朝他走来,他也在迎面向他而去:“在这之前,我已经加大了招刘混康进宫的频率,宫里很多人都知道我痴迷修炼。而且王重阳在众人面前也是以全真教的身份行走,我出门做事都对他多有依仗,等郭春兰和王皇后生产之后,我立刻以清修为名,送后宫的所有女子出宫。”
公孙策声音低沉,非常轻地道:“我并不觉得住在皇宫就是慢待。”
回来的路上,他说过一句‘不进宫’。赵霁就一直记在心底,甚至在刚才都着急地解释,说明他之后对后宫的安排。
公孙策长叹一声,只觉得温热的情绪从心脏出发,逸散在四肢百骸,仿佛在寒冬腊月泡在温泉之中。相处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爱眼前的人一些。
怎么办?
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上辈子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犹豫,他不会险些永远错失了他的珍宝。
还能有回头的机会,还能后悔。
他和其有幸!
感情汹涌澎湃,再也压制不住。他弯腰,更借着角度凑近赵霁,几乎是贴着赵霁的耳廓道:“抬头。”?
赵霁疑惑地抬头,公孙策拉着赵霁的手把人一拽,把人拉到了身后远远缀着的小太监们看不到的视线死角,借着墙壁的遮挡,弯腰动作轻柔地咬上了赵霁的嘴唇。
‘唔?’
赵霁蒙逼中感觉到了嘴唇柔软的触感。
紧接着,听到公孙策叹息:“闭眼。”
‘唔!’赵霁立刻回神,精神奕奕地闭上了眼睛!
第106章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都吻得非常克制。
身后跟着的那一串小太监骤然从视线里不见了陛下的踪迹, 一个个都急坏了,找急忙慌地提着灯笼,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赶。
迫于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赵霁只能满怀遗憾得和公孙策分开。
并且开始愤怒。
堂堂天子!连个亲亲都得偷偷摸摸!岂有此理!!!
在蝙蝠岛的时候, 有原随云在。
在皇宫里, 各种内侍又无处不在。
于是, 火急火燎的小太监们小碎步而来,迎面撞上了扭头往回走的皇帝。
皇帝的脸逆着光藏在阴影中一片漆黑,也说不上是真的脸色黑,还是光线缘故,亦或者是二者皆有。总之,神情模辩的帝王只冷冰冰抛下两个字“回去。”
简短的两个字, 带着浓厚的低气压。
后面跟着的太监们察觉到主子心情不好,立刻缩头噤声,乖乖地跟了上去。
小同子担心是不是刚被招进来的公孙策惹恼了陛下,偷偷用余光去瞥公孙策。
一瞥之下大惊失色,公孙策竟然也板着脸!?
竟然还敢给陛下脸色?!小同子立刻又往前几步,试图跟上赵霁,把公孙策给挤开。生怕陛下回头看到公孙策竟然敢给他甩脸色, 从而心情更糟糕。
但他试了几次, 发现每当他想要插,进, 公孙策和赵霁中间的时候, 都会被公孙策以各种各样巧妙的身形避开。
他试了几次无果,甚至有次因着动作过于大了,被走在最前面的陛下发现,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同子:……
成, 要送死的人拦也拦不住。
但一直到回宫,公孙策就那么一直跟在陛下身后,小同子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陛下发火。
小同子:???!
原来陛下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人?
陛下的心情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两人走到垂拱殿的时候,寝殿已经收拾出来了。赵霁把人安排在垂拱殿后,自己也顺便就在垂拱殿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放松,赵霁这晚虽然心情不太好,但却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人拉起来上朝。
今天正逢每月月中的大朝会。
向太后嘴上骂得狠,但是却在得知他失踪消息后,和太平王联手把他的消息压了下来。那消息甚至没有向二府两院透露。
满朝文武都以为赵霁是卧病在床。
陆小凤暂代赵霁的时候,陆小凤人,皮,面,具,因着是赵霁的试手作品,并不细致,所以被诸葛正我又多按了许多粉。脸色煞白的陆小凤远远看上去确实带着病容,这些巧合就导致向太后宣布赵霁生病的时候,满朝文武竟然没有怀疑。
如今赵霁出现在大朝会,大家照例都关心一下赵霁的身体。
半年以前刚病死一个壮年皇帝,所以这些关心都带着六七成的真心。
权利顶层的这些人讨厌赵霁的考试和新皇的种种不安套路出牌,可总归朝局稳定,若又要换新皇,免不了又是一拨站队风波,也实在是心累。
关心完毕,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议程。
首先,就是太平王回来的原因。
前些日子,西南暴雨,加上蝗虫虫灾,致使庄家减产,出现了难民。
朝廷按例拨了些款项和赈灾的粮食。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灾民聚集在一起,一路不少病死,没人处理,渐渐有了瘟疫的兆头。
流民聚集成团,瘟疫很快大面积爆发。在传染了几个地区之后,关节枢纽处的大城市怕承担责任,便关闭了城门。
赈灾的款项是拨下去了,赈灾粮也下去了。
那些款项和粮食尽管经过了层层剥皮,好歹也还是送到了前线。
可运粮的车到了那几个枢纽,就停了。
车进城,粮出不去,难民在城外进不了城。
开始一两天人们还会等在城门口等开城门放粮。
但身边每天都有人死去,今天身边的人还好好互相打着招呼,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城门口,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人却断气了。这种无形的紧迫感刺激着人的神经。
底层的人民其实很容易对自己凑活。
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屋檐能遮风挡雨,只要能活下去,这日子就能过。
但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能见到了,谁还会在乎造反会不会死?
很快,有人冲击城门。
几个城市的灾民聚集到了一起,眼看就要形成有规模的队伍了。
向太后调太平王回来,是要太平王镇场子。
朝臣们争议的目标,则是要不要出兵打。
有了太平王这个主心骨,武将很多都是要打的。
现在就出兵,以雷霆之势击溃即将聚集形成战斗力的流民。在对方还没有形成规模之前就打散他们,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但文臣则是觉得不需要打。
灾民只是聚集在一起,冲了几次守城的营门,除了死了两个守城的兵卒,并没有更大的伤亡。现在出兵实在是没有必要。
而且一旦出兵,军饷和花费都是巨大的。在前面已经拨了巨款赈灾的前提下,出兵这件事情文臣眼里,这就属于没有必要的花费。而且出兵必定有死伤,大宋的人口经不起太大的消磨了。
两方都有各自的立场,争吵了半天,最后两边谁都不服谁,乌眼鸡一样瞪着对方。
两方吵得气喘吁吁,最后一致请陛下圣裁。
赵霁在两边争吵的时候就在想对策:“先派人在城外搭建棚子供难民容身,再把赈灾的粮草运出城,找专人看管。”
“陛下,这样不妥。”
来了来了!不妥怪再次刷新!赵霁炯炯有神地看向跳出来的不妥怪。“哦?”
跳出来的老头是工部的:“赈灾的粮草在城内皆是因为现在城外动荡,若是出城,会遭到哄抢。”
另外一个人道:“那先把他们发到灾民手上呢?”
“愚蠢!”那个工部的人斜眼看着站出来说话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赵霁倒是认识,是蔡氏的子弟,刚刚蒙荫,被提拔上来的。
听到那年轻人出的馊主意,赵霁在心底里把这个年轻人偷偷写在黑名单上,备注是【太蠢,以后都别提拔到重要岗位。】
那年轻人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还想要和那工部的老头辩论上一下:“刘大人何出此言,只要把赈灾粮提前分发到每个人手上,这样城市少了被灾民冲击的危险,又能够安抚灾民,一举多得。”
工部的那个老大人平时为人还算和善,但是再自己的专业领域,绝对不允许外行人指手画脚,况且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大朝会上都能如此目中无人,想来也不必给他留脸,直接道:“你又用什么方法能够判断这些粮食没有被多领冒领?”签名吗?很多难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按手印吗?若是按个手印就能够领上一份粮食,又怎么能够保证不会有人按十次手印领十次粮食?
“就算退一万步,找一个过目不忘之人记住每个人的样貌,但是你又如何保障那些领了粮食的老弱妇孺手里的粮食不会被青壮年抢走?”
为什么每次遇到灾情都是施粥?
不是因为小气,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障老弱妇孺的权利。
如果人人都发一袋大米,那老弱妇孺提着大米,没走两步,甚至没有把它们煮熟的机会,就会被人抢走。
只有看着他们喝到肚子里的食物,才是真正发给他们的。
“我……”那蔡氏的子弟被反问地没有了声息。
他刚刚入朝,经历了赵霁安排的公职人员考试的大浪淘沙,几轮之后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糕,跟其他蒙荫的,被洗刷下去成为全族耻辱的那些子弟比起来,算是天之骄子了。没处理些东西就飘起来了,觉得可以指点江山。
又仗着背后有蔡京蔡卞两个蔡氏身处丞相高位,飘起来了。
现在飘起来的青年终于满脸通红地被击落在地。
赵霁等大家都安静之后,才道:“朕说的是‘专人看守’。就要劳烦太平王监军,走这一趟。”专人看守?虽然震慑之下确实能减少伤亡,但这不是花的钱更多!出兵的话,平叛完就能归朝,但看守则要大批人马陪着死耗到灾情结束!
赵霁眼里。灾民只是流民,还没有形成规模,直接出兵确实可以冲散他们。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不如太平王带兵出征去镇场子。
但群臣却不认为这个减少伤亡的办法是个好主意“陛下不妥!”工部的老头没了声音,户部又站出来不妥。
赵霁静等第二个不妥怪说理由。
不妥怪说得也非常实际“国库不足。”
赵霁登基之后,就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但是在他的印象里,财政虽说一直有问题,但是也没有有问题到这种程度啊?到底这么短短半个月发生了什么让国库一下子就没了?
“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面对赵霁的诘问,户部老头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臣有罪!”
赵霁面对老大爷声泪俱下的哭诉不为所动:“跪着把事情说清楚,朕再决定要不要治你。”
户部磨磨唧唧,终于开了口。
其实不是国库空虚,是铜矿空虚。
宋和辽打了几十年的经济贸易战,几乎都是稳居上风。
虽然军事上比不上,但是经济上压着辽打。
但没想到大宋,终年打雁,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不小心让辽算计去了。
第107章
市场上交易的货币除了不方便携带的金子和银子, 其实终归还是以铜板为主的。
辽和宋相较于周围的西域,西夏,高丽,都算是大国。交易体量大。自然对于铜的需求量都比较高。
而宋的境内有好几个已经成熟的铜矿, 也有了成熟的开采冶炼技术。
辽境内铜资源短缺, 自然想要在贸易方面, 想方设法地把铜揽到自己的手里。
宋针对于这个,制定了很多计划,矿藏是禁制对外出口的。
但是边境贸易中,有陌的算法,原本一百陌相当于一百文,辽私自降低了自己的陌数, 使得对宋的一百陌到三十至四十文。
如此巨大的汇率差异一下就刺激了走私市场,所以不知不觉间,大量的铜币流入了辽。
等户部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现在市面上倒是有交子,但是交子不能用于赈灾和打仗这种救急的渠道。
要流通只能用真金白银或者铜钱流通。
以至于影响到了国库,国库的经费不足,是真的就……不足了。
……!!!!?
赵霁听得目瞪口呆。
古代人竟然用汇率在打贸易战!?
如果按照这个老头所言, 若要解决出兵军饷问题, 要么挣钱,要么就允许交子这种可引发的纸笔在赈灾方面流通。
但赵霁不打算动交子。交子虽说印多少是多少, 是可以解决掉目前的燃眉之急, 但后续却会引发许多难以面对的问题。
赵霁就算是没接触过金融,也知道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不能过多,如果过多就会导致货币贬值,从而影响市场健康。
所以只能从挣钱方面下手。
挣钱……
挣钱???
好像, 就在前几天,好像还有个人站在他的面前,要和他讨价还价来着?
赵霁眯起眼睛,对着户部的那个大人道:“太平王出兵赈灾,国库有多少能够挪的现银统统用上。”
“陛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用上?
保持国家机器运作,每时每刻都需要花钱。
西边发水了,东边修堤了,南边干旱了,北边冻灾了。陛下这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过日子了?
要么发兵攻打,速战速决。
要么按兵不动,取中庸之策。
倾全国之力去救西南灾民,陛下有没有想过高丽西夏虎视眈眈,万一两国趁此时机发难,陛下又该如何!?
赵霁不顾群臣惊愕,举目四望,终于看到了站在最后的包拯:“高丽公主呢?”
众臣子随着赵霁的这句话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猛地回头寻找赵霁问话的那人。
在看清缩在最后的那个几乎没人认识的面孔之后,群臣再次哗然!
朝堂震惊。
高丽修书要和亲,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和亲和到一半,公主转道庐州了,之后就失去了消息。
开始一阵朝里还有人责问高丽,但问责的信过去就如石沉大海。
而且陛下又病了。
朝臣脑子九曲十八弯,觉得高丽公主毕竟是外人,而且还是狼子野心的高丽送过来的。万一高丽知道了大宋又一个年轻皇帝又生病了,没准又整幺蛾子。
正好她没来,也就发现不了陛下重病的消息了。
恩……
很好很好,消失地好,消失地妙。
也不着急找她,能拖到陛下病好就拖到病好。
万一陛下又一次英年早——
呸呸呸!不存在!不可能!
在这种风气之下,大宋倒也不是那么着急找公主。
谁能想到,陛下病好了之后,直接对着最后问公主下落?在陛下生病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天子没家事。
最严重的时期,皇帝在哪个妃子那里多呆几天都会被朝臣上奏。
宋的情况倒是没有这么严重,但是皇宫里的消息大部分群臣还是知道的。
所以才让群臣更惊讶。
至于最后的这个人——
您哪位啊?
包拯站在最后面,是被小同子加塞进来的。一开始大朝会乱糟糟的,而且全开封六品以上全都乌泱泱挤在一起,还真的没什么人注意到他。此时赵霁开口,整个大朝会大殿里几百号人齐刷刷回头看他,那给人的压迫还真不是一般强。
总算这是包拯,是个经过‘三天结案,不结案人头落地’这种风浪的。
众人之间黑脸的中青年脸不红心不跳,向右迈出一步,道:“在行宫,等待陛下下一步安排。”
赵霁隔着百十来号人想喊,但是实在喊不动,就让身边传令的小太监代为转达:“让人把她叫过来,就跟她说,她不是要给朕挣钱吗,朕满足她。”
“陛下?”天子近臣的二府两院终于坐不住了。
章惇左迈一步,走了出来。
科举在即,赵霁寻思科举是不是也能换换血,所以暗示过这老头。故,老头在考试院出题,越出人越精神,仿佛是个虐,待,狂,魔,满朝文武的哀嚎就是他的精神食粮,此时再见,赵霁发现他满面红光,不过过于精神抖擞,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很‘赵霁派’,一张口就是反对:“臣等虽然不知道您和高丽公主有何协议,但断然不可让一个高丽女子干涉朝政。”
章惇大人被无数人当枪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也实在太适合抗雷了。自己都没权利了,还一张口就顶撞了唯一的靠山赵霁。
在他看来幕后先不说宋朝没有女人为官的先例,就算是有,也轮不到让个其他国家的人来干涉大宋的财政。
赵霁对章惇有极大容忍度,或者说,他接下来的话本就是说给所有反对意见的人的:“她不干涉朝政,朕和她有君子协定,不纳她入后宫,她只负责挣钱而已。她会许多奇思妙想,具体操作刘大人陈大人,待早朝结束,你们留下来商议细节,诸位只要相信她定能把流入辽的铜挣回来便罢了。”
试问哪个穿越女不会挣钱?
都不要说她现在搞出来的香水什么的已经造成了小范围的爆款,就说什么香皂沐浴乳,玻璃水晶杯,这些东西赵霁为了不崩人设,不能开口,解树这种送上门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不找借口把解树推到台前给他挣钱,难不成还真养在后院?
赵霁打定主意,不管有多少人反对,他都得借这次机会把解树给成功推出来。
细细想来,宋本来对辽输出的就都是奢侈品。什么茶叶,瓷器之类的。
辽国力强盛,但是贵族之中有很浓的学习宋朝的风潮。过日子也非常奢侈。
只要辽还是大宋的跟,风,狗,就不愁解树弄出来的东西挣不了钱。
后续包括肥皂,玻璃,化妆品……等等这种穿越标配,就算解树不太清楚具体操作,赵霁也有把握让她‘学会’这些东西。
奢侈品的品类增加,多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出现,必然相应辽的皇室内就会产生巨大的需求缺口。铜这东西,能被辽骗过去,也能被宋骗回来。
要问如何长久从他们身上薅羊毛,这还需要诸位大臣从长计议,但是趁着物以稀为贵的时候,挣一波快钱的难度不大。
朝臣议论纷纷,但碍于赵霁已经发话一锤定音,就算有巨大反弹和不满,也都是之后上折子陈情的任务了。
就算朝臣能放过赵霁,天天吃饱了没事干的言官队伍也不允许。
出于对动不动就耍无赖要撞柱子自,杀,的言官的信任,大家都默默把反对意见暂时吞了回去。
只是很多人的目光都暗暗投向了户部和包拯,言官队伍也在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斗志——我等必然死谏!!!!!
第二个议程就是科举。
赵霁不在的这几天,科举的准备已经到了尾声。
去年年末,寒冬,经过解试的学子们汇聚到了开封,精心准备着今年年初的省试。
而今年这个多灾多难的一年,经历了天子驾崩,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天狗食日……等等大事之后,终于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时节,敲定下了考试的议程。
省试将于十天之后开展。
其实这个早就提上议程了。
只不过它提上议程的时候,赵霁还在雄娘子的车里,而雄娘子在驾车拼命逃离开封的路上。
赵霁没赶上商议省试,好歹赶上了确定省试。
这里不得不再次提到赵霁的各种官员考试的英明举动。
在考试里醉生梦死的文武百官,觉得苦,不能自己苦,所以一致商讨决定,这次的省试,除了按照惯例的策论等等,还要增设一门课程,专门就是考察大宋律和各部门的遇事应对举措。
让大宋的学子们先体会一下到了官场的‘乐趣’。
章惇和他背后由翰林部分人员组成的考试院再次被寄予了众望。
这次考试,包含了落锁锁院,以及封闭出题等常规操作。基本这个议程已经成熟了,在这里就是提出来走走流程,顺便安排一下省试之后的殿试的相关事宜。
本来两个大议程说完,众人准备散会,就见坐在皇位上高高在上的陛下丢出来了第三个议程“朕决定任命庐州府包拯为开封府府尹。”????????!!!!!
就算现在的开封府府尹是个草包,但他也是个姓赵的草包啊。
开封府府尹如此要职,怕是一个皇室才能服众,但是包拯?那是谁?
有些人是认识包拯的。
此时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脑瓜回头瞅。
这一瞅,大家回过味来,刚才陛下是不是也叫‘包拯’来着?
新开封府府尹?
那个黑不溜秋的黑蛋?!
“陛下!”赵霁眼见蔡卞又要跳出来‘陛下不妥’于是立刻道:“南王暗自组织叛乱,包括阜阳城在内南方八城营兵皆被收买,包拯及时发现,戳破南王阴谋的同时,还剿灭了一个巨大的海外走私团伙蝙蝠岛,擒获匪首原随云,清剿各种赃款无数。”
不妥两个字被吞了回去。
赵霁是皇帝,自己给自己干活肯定不图这功绩,自然一股脑都扔到了包拯头上。
于是这短短一句话里面包含着的巨大信息量把朝臣都震住,连惯例的哗然都来不及了。
什么?南王造反?还收买了八城营兵?
嘤——?
这得多大规模!
他们竟然丝毫不知?
而且那个黑不溜秋的黑炭还剿灭了一个走私团伙?!
朝廷苦走私久矣。清剿走私团伙,哪怕只是一个小团伙,都足够朝廷振奋士气的了。
户部是最站不住的。
他们本来就是管钱的,此时听到赵霁说道包拯运钱来充国库,内心小鹿乱撞,仿佛十八怀春少女,羞怯又激动地频频回首。特别想知道那个越看越可爱的小黑炭手里攥着多少钱。
赵霁在庐州,一天之内接了两个向太后的书令。
接着就快马加鞭往回赶。
是以,他都回来呆了一天,庐州和阜阳发生的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都还没来得及传回京中。
赵霁带来的实打实就是第一手的消息。
文武百官震惊之余,倒是没有人再跳出来说此时不妥。
平定叛军,清剿走私。
这两项功绩,确实已经足够包拯替代草包皇族.前开封府尹,顺利坐上现开封府尹的位子了。
第108章
赵霁回京的第一个大朝会在这种每个朝臣都对决策有争议的情况下结束了。
下朝赵霁就被二府两院给堵了。
许是赵霁在审理开封府事件的时候, 给韩忠彦递了台阶。韩忠彦这人被向太后提拔起来,是意图通过分散行政权利来稀释章惇手中权柄的一名标准守旧派。虽说政治理念和赵霁格格不入,但这人承赵霁的人情,对待赵霁的态度反而是几个人中最温和的。
和其他人一起堵住赵霁后, 只是不赞同地在后面摇头:“陛下在大朝会决定确实有些不妥。”
赵霁角色代入, 能设想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激烈反对。此时脾气还算平和:“包拯那里有清剿的蝙蝠岛走私所有即将入库的金银统计, 数量不菲,且高丽的那位公主也正等在宫外,诸位大人若是不信,朕做主先生产一批,将她掌握的东西先在开封售卖。”
这种成本低廉全靠技术和新颖的‘奢侈品’实在是增加财政的快销王中王。
若赵霁是个别的什么身份,大概做这些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隐藏一下身份, 可他没有任何斗争就成了‘大宋权力顶端的男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天下都是他的,他考虑的就不是上面会不会有人来夺他的成果和产业,而是应该提防有没有蛀虫挖他墙角来分羹用以中饱私囊。
这些生意于他而言,挣得所有钱充国库也充私库,理所当然没有遮遮掩掩的道理,毫不避讳。
赵霁说起来道堂堂正正。
在场的人听着却有些都皱起了眉头。
赵霁只想到了‘产权’, ‘分配’这种利益上的问题, 却忽略了思想上的问题。
宋就算产生了资本的萌芽,但萌芽不是参天大树, 它的本质还是封建。而封建从来便是轻商的。
就算每家都有私产去挣钱, 不过谁也不会把这些放在明面上。
再说了,在场诸位大人均都是大宋权利顶峰的弄潮儿,直接言商更是都觉得是在自降身价。
韩忠彦处于人情给足了赵霁的面子没有反驳,章惇稍微有些摸到了陛下的路数没有表态, 蔡卞老狐狸一个揣着袖子正在观望。
许将出言反对:“陛下,朝廷直接经商……怕是……”
赵霁秒懂:“明面上由那位高丽的公主主持一切。”
许将:“若此等真如陛下所言,是个极其赚钱的营生,她毕竟是‘外人’——”
又嫌钱脏,还想攥在自己手里。
许将把文人的清高和管钱的官员的市侩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赵霁:……
“那依你所见?”
许将:“先纵她试着做这营生,若是真有效果,陛下须将此女子纳入宫中。”
赵霁:……
联姻在古人看来果真是万能的。
只不过赵霁不愿。
于是避开这个提议,只道“先将营生做起来罢。如此,诸位对朕的主意还有其他看法?如果没有,就劳烦诸位大人拟旨操办了。”
赵霁都这么说了,许将也不好再说其他,只能选择沉默。
只剩曾布,看剩下几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着急起来。“陛下,臣认为此事依旧不可行!且不说现在看来流民只是聚集,没有任何威胁举动。就算是他们成为山寇反贼,直接派兵清剿便是了,何必要直接镇守?”
就算那群乌合之众聚集在一块真的反了,也成不了气候。大宋的军队难不成还能打不过一帮流民?直接挥师南下分分钟解决问题。他眼里,赵霁的主意分明就是高射炮打蚊子,花最多的钱,做最少的事。
要么不管,要么放开所有限制无所顾忌。
这种即要管,又不让动手杀人的命令最劳民且没有人死,无法形成震慑,也最伤财。
赵霁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朕建议太平王此次南下,所谓目的有三。一则,是送粮而去避免哄抢,救助灾民。二则,是暗自调查南王叛乱之事里面,西南各部是否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参与其中的人员。其四,便是打着前两个的幌子寻找西南的矿脉。”
铜矿集中在东南,但西南的地形奇特复杂,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下更容易产生其他稀有矿……
说是真么说,赵霁其实也只是让自己的行动更加师出有名。他让太平王出手干预,还是想镇压或许可能产生的叛乱,顺便搏个好名声。
北宋末年可是产生了许多能够动摇北宋根基的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
高俅现在还在开封任了个闲职整天溜达呢。高俅在这里,谁敢一定就保证梁山不会蹦跶出来,退一万步,108可以招安,那方腊呢?
打是可以打,但是真的没必要。
辽外强中干,过不了几年就得被金起义,从大国舞台上踹下去。
在来势汹汹的金彻底崛起之前,赵霁一点都不想看到任何一个能够动摇根基的农民起义。
封建的农民是最好哄的存在,但凡能有一口饱饭,也不会有人愿意干提着脑袋卖命的活路。这次西南的灾民确实不是大问题,但如果他把西南的问题和平解决掉,把名声传播开去,之后的人但凡面对天灾人祸,吃不饱穿不暖就要过不下去了,想要造反之际,脑子里哪怕有那么一瞬,产生‘天子不会见死不救的’这种想法,赵霁就有机会苟。
如此曲折迂回的想法,赵霁实在是说不出口。
况且他就算说‘你们别霍霍了。不到四十年,咱们宋就要被打成南宋了。你们能不能心里有点AC数?’他敢说,也没人敢信。
浪费这口水,他都不如多想其他的方法,从其他角度更多分析他出兵西南却不为打仗能给国家带来的利益。
这次的争议就更大了。
不止曾布,连其他人都面露不赞同之色。
而曾布再次充当了反对者的先锋。他协理的部分事中,其中最大的比重就是掌管国库的各种款项。此时听到赵霁要几乎掏空国库可流动资金来支援西南,而且如今听来意志坚定丝毫没有动摇的想法,就算大朝会没来得及哀嚎两嗓子,此时也已经把哭嚎安排上了。
老大不小的老头哼哼唧唧,要哭不哭:“陛下,您糊涂啊!”
赵霁暗暗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捏了捏眉心。
晓得辩论的重头戏要来了。
悄悄停止了后背,做好了做拉锯战的准备。
后半场,韩忠彦和章惇下场,和赵霁激情辩论。
双方都不同意对方的做法,纷纷都想要说服对方。
蔡卞最为老奸巨猾,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却抄着袖子站在最后,站着闭目养神,看着不打算插手保持中立。但赵霁知道若是他的理由没有说服蔡卞,哪怕赵霁说服了其他人,蔡卞也会作为最终的BOSS挽着袖子下场。
于是这场极耗费心神的持久战正式揭开了帷幕。
赵霁在说服他们不止引经据典,还要事先把自己所有的计划详细按照步骤阐述出来,让在场的人能够明白其可行性。
两方讨价还价。
最终在天色已经擦黑的时候,诸位才短暂性地告一段落。
赵霁喝了口茶,转头交代小同子让御膳房准备。然后留了几位大人在宫内用餐。
大概的措施和计划已经拟定,双方各有进退。
几位同意由高丽公主解树先行在东京城内暂时经营赵霁所说的买卖营生。而且定下了硬指标。“西南问题迫在眉睫,臣愿等待至省试结束殿试之前,若那高丽女子能在半月内日进斗金,臣等愿意支持陛下所言方法。”
赵霁:“若能完成,朕希望诸位大人全力支持。”说服其他朝臣的任务也不要放松地给我承担起来。
几个老狐狸默认交易达成:“臣等遵命。”
另外后殿也布完饭菜,赵霁想让人一同去,曾布却悄悄移过来:“陛下。”
赵霁落后几步,看着老头一脸笑容:“曾大人何事?”
曾布:“陛下所言清剿的那蝙蝠岛,可有账册?”
大家眼里,能让陛下直接提出来的功绩,那包拯自蝙蝠岛清剿的金钱必定不是等闲数量。
赵霁笑道:“那你得去问包拯。”
刚才还义正言辞觉得言商俗不可耐的老头,谈起钱来却在这里跟他挤眉弄眼。
果然只要人干的工作和‘钱’相关,就会有两副面孔。
把二府两院的几个大人安排走,赵霁没有立刻去吃饭,而是招了早就等在偏厅的其他人。
早在下朝的时候赵霁就安排小同子宣了包拯,无情以及行宫外的解树。
本以为能在吃晚饭之前把所有人都见上一遍,却万万没料到和二府两院的嘴炮竟然打到太阳西落。怕越拖耽误得就越久,想了想就一起叫了无情和包拯一起面圣。
赵霁不忘初心,一直惦记着‘民间公主计划’,而蝙蝠岛除了大量金银财宝,还有数量更加庞大的武功秘籍和珍惜药物。
前者可以充为国库,但后者若是进了国库,那就是明珠蒙尘,注定被束之高阁永无见光之日。
而在赵霁看来,他早早打算好的官方江湖门派也是时候该真正组建起来了。
两人很快被小同子带进来。
向太后还记着诸葛正我辅佐两朝帝王的功绩,连带四大名捕在牢里也没受什么磋磨。被关了几天的无情经过一天的休整,状态已然恢复到了巅峰。
包拯状态也很好。
赵霁看过两人状态,直接说道:“无情,包拯,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包拯,今天大朝会朕便宣布你就任开封府尹,但现在,朕还要你兼任一职。但这一职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你在那所做的很多为了大宋的行动都无法被人知晓。你可愿意为了大宋承担下此重任?”
包拯不知道着急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听赵霁这么问,还是跪下,神情坚毅:“回陛下,臣愿竭尽全力。”
赵霁点头,看向无情:“包拯手中有从蝙蝠岛缴获武功秘籍和各种丹药若干,你今夜便带人清理,将所有与江湖有关之物尽数带走,所有东西都可以运到城西的庄子,之后便由你承担看守整理重任。务必好生看管。”
第109章
当着无情和包拯的面, 赵霁当场拟旨。
包拯明面上的身份为开封府府尹,暗地里任职为新门派的帮主,
分别是专门负责在外形走,有负责对外事务有江湖和庙堂双重身份且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李寻欢, 和专门负责文职和门派内丹药武器的宋慈。
至于诸葛正我, 他不任帮派实职。
只要一天不解决宫九在宫内扎的钉子, 赵霁想起这事都觉得如鲠在喉。赵霁要他接手建立帮派和大宋间,谍,机构皇城司的联系,继续就任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在羽林卫里面,赵霁找了个借口, 让他连升两级,兼职统领宫内护卫。把乱七八糟混在宫里的钉子都统统连头揪掉。顺便提点了郭春兰后院的那两个女道,要无情在平时多注意些。
也顺便提到了陆小凤和沙曼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霁总觉得后宫的羽林卫出了问题。可问题是这世界该死是个混血。按皇权至上的朝堂来说,羽林卫就算有问题,也不可能大面积出现问题。毕竟能混成羽林卫的,都是在开封有后台的权贵子弟, 一旦出问题, 那就是把全家老小的命都背在了背上。谋逆可是要诛九族的。
加上朝堂混江湖的设定……
纯朝堂的羽林卫在飞来飞去的江湖人面前无能一些似乎也能够理解?
赵霁心里存疑,但还是特意嘱咐无情跟诸葛正我说一下, 查一下后宫的羽林卫。
这话一带而过之后, 赵霁继续琢磨帮派的问题。
帮派的大概顶层人员配置完了,赵霁拿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从下面分出几个分支。
以前赵霁并没有想到这么多,但蝙蝠岛收缴的那成山的什么武林秘籍, 绝世神兵,内力增幅药等等,交给朝廷无用,可赃物也总不能一直这么大喇喇堆在皇城外。必须想办法解决。
帮派的主要任务不变,依旧是治理江湖不法分子。
药阁要建,藏书阁要立,机械阁要起,赵霁甚至划了一个单独的楼去装他练出来的各种蛊虫,和人,皮,面具。
这么以规整,赵霁觉得这些当属无情最合适。于是他把这些统统交给无情管理,并且由花满楼协助管理。
陆小凤和楚留香兼管八方阁,负责收集消息和前期调查。
在写到这里的时候,赵霁顺便撕了个纸条,写上了大智大通,张三李四,江湖百晓生的身份信息,要包拯和无情两人想办法把几人给弄过来。
建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迅速建立。但把这两个立场中正且偏白道的人拉拢到帮派中,绝对就能在短时间内立刻让帮派的消息网建立起来。
其实本来赵霁是想直接去吞城西的那个江湖消息酒楼,但思来想去,那酒楼又没有作奸犯科,他强吞人家基业好像不太像话。而且对方若不同意,拼死反抗,求个鱼死网破,那他们帮派在江湖上的名号就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了。
一个名声不好立身不正的门派又怎么能有这个脸去治理江湖秩序。
追命,冷血,铁手,展昭几个人带上包拯手底下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为逐日楼,是整个门派的主要业务部门,和计划实施部门。
赵霁把门派事务都安排完了,拟了几个任命的秘密奏章加上最后几个纸条,让包拯和无情顺便带出去。
包拯恭敬接过纸条。
快速诵读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赵霁好奇:“还有其他的事情?”
包拯把纸又贴近自己的脸,认真再扫了一遍赵霁那用左手歪七扭八写的字:“陛下,门派如何称呼?请陛下赐名”
赵霁咬了咬毛笔的笔杆,觉得既然是个江湖门派,总得名号响亮。
最为响亮的肯定都是名山大川。但什么泰山华山嵩山这些都有了,昆仑天山也存在。他就算从大宋地图里面扒了出一个没有被门派冠名的门派,一个甚至都没泰山响亮的门派名字,他要他做什么?!
朕的官方组织凭什么听起来比个小江湖私人门派LOW?朕不允许!!
什么大旗门,灵鹫宫之类,倒也是响亮,但是却根本没有传达出这个门派的本身意义。
嗯……
赵霁沉思。
官方?响亮?能体现门派的意义作用?!!!
他终于大笔一挥,写了一行字,写罢甩手离开。“拿吧。”
包拯上前几步,把纸托了起来,就看到赵霁面前的那张之上写着【扫黑除恶专项小组】
包拯:……“陛下这是何意?”
赵霁站直身体,双手背于后背,深深感受着肃清江湖统一天下的豪情万丈:“干掉天下所有江湖的黑恶势力!”
无情和包拯两个人对这个名字的看法都不能以‘满意’或者‘不满意’来区分了!因为这不伦不类的名字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两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长的帮派名字。
以往江湖上,基本三个字见长。
要不就是把帮派驻地当做帮派的名字,什么华山嵩山武夷山,昆仑雪山天山。
要么就是看门主喜好,灵鹫宫,水神宫,大旗门。
陛下起的这帮派名字好长!
两人对视,看到了相同的懵逼。
你懂了?
我没懂,你懂了??????
包拯:……
无情:……
好像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起来就很让人梦幻。
专项……小组?
门派?
两人看看背着手一展豪情畅想未来的陛下。
陛下看起来还挺满意?
……算了,自己上司,还不是得自己宠着?
专项小组就专项小组嘛。
陛下喜欢,那就叫这个好了。
赵霁越品越高兴,还是挺喜欢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古风的帮派名字。名字新颖不新颖无所谓,词能达意便最好。他创立帮派的根本意义是要震慑江湖黑,道,非法组织,和怀着一肚子狗胆要来祸祸大宋的祸害。
词能达意,又好记,还有震慑效果。
都这样了还要啥自行车。
包拯和无情揣着圣旨离开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赵霁偷偷在桌子底下伸直脚,小小伸了个懒腰,最后召见了解树。
解树到来的速度很快,见礼起来之后,就低垂着头站在另一边。
像是对什么有些不满,但却隐忍着情绪没有发作出来。
赵霁想到她住的地方距离皇宫其实并不远,而宫里非私密的消息向来传播速度不慢。所以试着猜测道——
“你知道了今天诸位大人的提议?”
赵霁的这问题就像点着的炸药,立刻燃起了这位和亲公主的怒火,她抬起头,虽然神情平淡,眼睛里却似乎有火焰在燃烧,也确实很符合人权女斗士的人设了。
如果她面前的大宋皇帝不是赵霁,也没有被光环照傻了,就看她小炸药的样子,估计也早就被扔进大牢里了。
赵霁大度地任她发脾气。只听解树生气地道:“我尊敬您是,大宋的君主,但是我想您答应过我,不会纳我入后宫为妃。您作为一方君主,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这人比矛盾的综合体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她单纯正直吧,她能在见到南宫灵瞬间想到借天一神水的势脱身,不惜牵连大宋许多无辜之人。但如果说她工于心计……啧,赵霁反正是没见过哪个工于心计的人在封建时代到处吵吵‘人人平等’。
她仿佛是上天量身打造的‘气运之子’。完全符合了电视剧电影‘女主’的人设和性格。全世界都在围绕着她运行为她服务。
而这种女主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如果她需要一个东西在别人身上,而那个人没有这东西会死。在她确实束手无策的时候,必然那个拥有东西的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临死之际把东西给她。
她自然不需要弄脏自己的双手。
因为老天和其他人会帮她铲除前进路上的障碍。
她只需要伟大光明正直地一直不低头地向前走。
这世界本来就玄乎,穿越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她有点邪门,赵霁不打算在完全摸透她身上的规律之前往上莽,跟她去拼气运,开门见山:“朕确实是答应过你准你不入后宫。”
解树:“那您宫里的宫女今日来我居所为我测量身形又是为何?”
赵霁:“来之前就有的君子协定,不止朕要遵守,你也要遵守。你说要给朕挣钱,朕的臣子不远财富流入高丽,从而提出以你入宫的方式维系,只有你入宫,才能让多方都放心。但朕答应你的事情必会做到,朕画了后苑最偏僻的宅子给你,再给你一个令牌。朕允诺不会碰你,而且也准你可以随时出宫。但前提条件是在外行走的时候不可暴露真名,不可接触高丽来的任何人,没有特许,不许离开东京汴梁。”
封妃就是个过场。
解树看着这么着急,生怕赵霁占她便宜似得,殊不知赵霁还怕他被占便宜呢。且公孙策最近暂居后宫,就算迫于无奈要让她进来,赵霁也恨不得她离他的生活圈越远越好。
之后,就是关于价值的讨论。
解树留了后手,最后整理下来的东西里,竟只说了香水和肥皂。
说了半天,听起来数量非常多的样子,但却都是废话。
柠檬味的肥皂和葡萄味的肥皂,这两种不都是肥皂?
赵霁指望大批量的奢侈品去搞辽骗过去的铜币,不可能只不满足于从她嘴巴里挖出区区这两种。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人真实实力,于是他也不直说,只是拿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向他确定:“是否还有其他?”
解树一副真诚的样子,诚恳道:“没有了。”
赵霁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那你慢慢想。”
解树不害怕几乎折磨死人的寂静。赵霁让她‘慢慢想’,她就真的用手掌撑着头,摆着姿势开始‘思索’。
玻璃比肥皂值钱,陶瓷里面粉彩应该在这段时间也比较有市场。工业要起来就必须提升锻造,宋技术不说有多么成熟,但是憋出马丁炉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有火药有马丁炉有玻璃,军事武装以后直接就可以向热武器看齐。
但这些都不是该一个帝王没有任何基础凭空提出来的。
在两人陷入这种沉寂一段时间后,赵霁再次开口:“朕听说你是医女?也懂些韩医?”
“回陛下。”解树连忙应答:“是的。”
赵霁看着低垂着头的解树,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嘴角:“跟随朕一同从庐州回来的包拯包大人似乎有眼疾,看远物目不视物,实在需要看清则会眯起眼睛分辨。这等病症你可有医治良方?”
解树听包拯这话,下意识往下接:“这叫做近视,无法医治,但配个眼镜就好了。”
赵霁扳平了勾起来的嘴角,看起来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哦?眼镜?”
解树:“拿玻——高透明的水晶,用能工巧匠打磨成凹透镜……就是中间凹。”……
解树讲解完,赵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便可以医治包大人?”
解树心里有些忐忑。
她是高丽人,留在宋就算口头答应了挣钱,小心思里也是想在不威胁高丽的情况下再给与宋人补偿。
包拯的眼疾,大宋皇帝提的这个问题看起来确实是无法动摇高丽一分一毫。但是她偏偏在此时心如擂鼓,仿佛是站在陷阱边上的小兽。直觉在不停给她预警,可她无论怎么想,都没能想出一个近视眼镜到底能够如何伤害到高丽。
再听到赵霁的一再准问,心就慌了:“……是……是的。”
赵霁笑着把背靠到后背的椅子上,知道事情成了。
包拯的近视眼不是重点,全天下第一幅能一眼千里的望远镜才是赵霁真正的目的。他有的是办法让工部在做近视镜的同时,搞出一个望远镜来。于是转头对一直候着的小同子说:“听到了?去找些品质好的白水晶,给包大人打个‘眼镜’。
“是。”小同子领命退下。
赵霁心情大好,看解树也带上了柔光特效。“行了,你退吧。朕这边也着后宫准备,你下周入宫。”
第110章
待解树离开, 赵霁才往身后瞅了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酉时三刻。”小同子作为陛下的贴心小帮手精准报时。
赵霁习惯性捻了捻手指:“准备回——”话还未及落地,就出现了意外状况。
“陛下,冷凌弃冷大人求见!”殿外值守的小太监跪在殿外请示。
ennn——
冷血这么晚还要求见, 得是有要事。左右也不差这点时间, 赵霁很痛快:“叫进来。”
门外的小太监立刻起身, 转身对着外面扬着调门喊了一句:“宣——冷凌弃觐见!”
冷血距离不远,很快就从外面进来,惯例往地上一跪,背拜见模板:“臣冷凌弃参见陛下。”
赵霁挥手:“免礼。有什么事?”
被叫起的冷血却没有起来,低着头,话出口就有点虚:“臣有一朋友最近路过开封, 今夜便要离开。臣不知道为何有些心慌,又听闻陛下手里有种蛊虫不会害人却能够千里寻人踪迹,故斗胆求一对赠予友人。”
赵霁被迫离开开封这段时间,最无辜就是冷血他们四个。搞事情的是雄娘子,连累他的是楚留香,就连陆小凤还能半夜温香软玉接待个美人,唯独四大名捕, 干活没少得了他们, 问罪的时候他们也首当其冲。
若是冷血真的有朋友路过开封,估计他们都没怎么跟那朋友聚过。
先处理他的失踪, 再经历东窗事发被向太后一怒之下投狱。昨天几个人才安安稳稳被放出来, 今天那‘友人’便要走了。
赵霁虽确实是本着补偿的心态,但也真的担心冷血的朋友。
冷血拥有野兽般的直觉,这人的第六感都能当危险探测仪了。既然他能够产生心慌的感觉,他的那朋友十有八九要遭事。
本着对他第六感的信心, 赵霁道:“朕这里确实还有几对,不过既然你是因为心慌担心他的安危,朕倒是可以给你另外一副子母蛊。你只要手持子蛊,不止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方向距离,对方若是受到了危险,给蛊虫喂些这种草籽,哪怕远在千里之外,子蛊都能够感应得到母蛊的异样,剧烈活动提醒主人。”
“真的!”冷血惊喜。
陛下平日多有贤君风范,可毕竟是真龙天子。夜半求见,还是求个蛊,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友人临别在即,他看着友人的背影心跳加速,内心中总是惴惴不安。又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宫来,求助于当今圣上。
陛下不止没有怪罪于他的鲁莽大胆,反而给他提供了更好的办法!
冷血抬头,一双异瞳显现出明亮的光彩,整个人神采奕奕地叩拜:“臣谢陛下!”
赵霁摆手:“得了,快起来吧。”
叫完人,又扭头对着小同子:“去旁边书房,取架子上第二排第一列的那两个并在一起的竹筒过来。”
吩咐完,赵霁一扭头,发现小同子竟然呆呆愣在原地。不由一挑眉:“怎么?”
“没……没什么!”小同子猛然回神,连忙低头跑过去。
心里的悲伤逆流成了汪洋。
陛下?!
炼……炼蛊?!!!
巫蛊之祸啊!后宫里都严禁任何人提及相关字眼。若是被发现,就算位高于妃,都免不了要重重处罚。可当今天子就在处理政务的大殿内和臣子讨论起了蛊的种类和用途?
江湖和庙堂的割裂带来的阵痛期依旧没有过去。
冷血作为江湖人,虽也没觉得蛊这玩意有多好,但有楚留香拿着蛊虫千里追踪陛下这个珠玉在前,理所当然就在脑海里觉得这就是一个工具。小同子在皇宫土生土长,熏陶了这么些年,清楚极了宫内对巫蛊的禁忌。加上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历了前一位陛下闹得沸沸扬扬的巫蛊废后事件。试想一下,连太后都能因为这原因说废就差点废了。‘巫蛊’这东西得有多可怕!?
谁承想这位登基不久的陛下如此不走寻常路,不止信巫蛊,还自己炼蛊?
他知道陛下是一直在弄些奇怪的东西,但他一直以为陛下在炼丹啊!谁知道竟然是在炼蛊!
不能说,不知道……
赵霁书架上的瓶瓶罐罐他知道,所有原料都是赵霁吩咐他去找的。
要是东窗事发,赵霁作为一国之君,大不了受弹劾。但他一个小太监,就算只是去帮陛下找了材料,也足够他凌迟十几次的了。
他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给挖下来。
闭上眼睛深呼吸给自己洗脑。陛下在做些什么,他绝对谁都不能说!
小同子从正殿到偏殿,短短几步就完成了洗脑工作。
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霁让他拿的两个细看之下在微微晃动的竹筒,就当它们是陛下炼的丹药,嗖地一声从架子上薅下来,当手心的震动不存在,异常平稳地把它拿到了偏殿。
赵霁把子母两个瓶身标注出来,就扔给了冷血。
冷血接过瓶子又一次叩拜道谢。
赵霁好奇心发作:“你口中的那个朋友是谁?”
冷血:“连云寨大债主戚少商。”
赵霁:……?这名字????
眼看他要走,赵霁连忙道:“回来。”戚少商可是——
已经退到门口的冷血被赵霁叫住,扭头走回来。
赵霁左右衡量了一下,叹口气:“算了,你直接把东西给他去。”先不说他不知道戚少商要遭的事情是不是他了解的那个,就算真的是,他找人使劲都比直接告诉戚少商来得方便。毕竟那个小boss找他麻烦,无非就是江湖混腻了想投效朝廷。
而他,就是朝廷本廷。
冷血一头雾水离开。
赵霁转头想找小同子,想让他顺便找个人来把事情解决了。却见自己最得力的小帮手竟然没安静地呆在他旁边,反而追着冷血出门去了?
恩?
——————
“冷大人,请留步。”
走出殿外的冷血再次被叫住。
他回眸,见陛下身边的贴身公公快走几步追上前来,低声道:“冷大人谨慎使用此物,且送人时不可道明它的来处。”他失仪也要贸然出来,便是担心冷血出宫后立刻把东西拿给朋友。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就追出来了。
冷血见小同子盯着他手里的子母蛊:“那是自然。我懂。”
“不,您不懂。”小同子加重语气:“‘蛊’这个字不可见于皇宫。”
冷血是聪明人,无需继续说下去。小同子说完就扭身回去。等小同子的身形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站在殿外的冷血经过偶尔划过的夜风一吹,才回过神来。
是了,宫内,巫蛊就是禁忌。
但……宫内所有禁忌他应该都早就烂熟于心了的。为何偏偏蛊虫这事,他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冷血皱眉。就好像是很多事物原本就存在,却因有层膜罩着一部分,导致他看不清晰。刚刚小同子开口的瞬间,那隐约存在的薄膜被戳破,破掉的薄膜露出小同子提到的那部分。这才导致他突然发现那些静静摆在那里,原本就存在的东西。才认清他认为合理的东西竟是如此地不合理。
小同子不晓得背后情况。他叮嘱完冷血就快步跑了回去。
回去就跪下了“奴才有罪,求陛下责罚。”
赵霁原本问责的话被堵在了喉头。看他认错态度这么干脆,想罚他,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他使唤得格外得心应手,滑不出溜的人精小太监如此不顾冒犯天威也要追出去。皱眉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小同子扫了眼身后,心里估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小太监的位置。确定他们距离赵霁足够远,刚才的对话他们也应当没有听到。才凑到赵霁身边,悄悄对赵霁道:“陛下,向太后身体有恙,在宫内您的蛊……”
对陛下,小同子可不敢说得太清楚直白。
却也把赵霁说愣了。?对啊。
巫蛊啊!
这玩意皇宫内谁碰治谁。他应该知道的,但为何出去了一趟,原本这些应该知道的东西就被他抛在了脑后?这种感觉不像是遗忘,而是某些部分被人被迫用布遮挡住。把布揭开赵霁才能发现原本就存在的问题。
是他的问题还是这世界的问题?
接二连三的意外让赵霁出宫一趟被放野了的心再次生出对周围的警惕,对小同子道:“你去把这两天朕摆上去的竹筒全都收下来,另外,以后若朕再有不合时宜的举动,你提醒朕。”
小同子连忙应是。
至此,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赵霁伸着懒腰往寝殿走。
下午的时候,赵霁在面见二府两院之前,就拜托公孙策出宫去找诸葛正我,要两人一同调查东京内具体有多少能够对皇宫造成威胁的一流高手和超一流高手。虽然目前人还没有回来,但是在冷血求见之前,就有人回报,东京的事情已经大体都调查完了,公孙策大约再有半个时辰就可回宫。
赵霁于是先回了寝宫。
进了内室,就看到龙床上鼓起了高高的一团。
自觉这里没有外人,他笑了一下,伸手去拽那一坨的被角,语气不自觉带着亲昵:“干嘛呀,改主意了?”
被子掀开的一角,露出白花花的肌肤,生生要刺瞎了赵霁的眼睛。???!
赵霁警惕地后退,皱着眉头呵斥:“谁!滚出来!”
公孙策就算闹,也不可能脱光了这么闹。这坨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