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心卓有些迟钝地张了张嘴巴，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他有女朋友了啊。”
“那你不看看人家什么条件，长得帅又有钱，我看到他开的车了。”卫环说着叹了口气，“宝马！真让人羡慕。”
“你俩在外面说什么呢，半天不进来。”
老三从里面把门拉开，头发还是湿的：“卓儿你买个牙刷用这么久，我以为你又被人捡走了。”
他还提这个，赵心卓抓着牙刷柄用牙刷捅他。
寝室老三长得帅，跟赵心卓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帅，帅得蔫坏儿那种，笑起来痞里痞气，反正就是特别招小姑娘喜欢。
他从新生报道那天就有聊不完得学姐学妹，赵心卓怀疑他加的妹子比自己进得群聊都多。
这天赵心卓又趴在自己床上看电影，老三跳下床稀里哗啦洗漱一通，扒着赵心卓的床沿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咱们系几个妹子叫我帮忙搬书，长得还行，一起去看看呗？”
赵心卓对美女不敢兴趣，本来想拒绝，老三已经站到他椅子上，伸长胳膊掏他裤子，“你去不去？去不去？”
他刚洗漱完，满手的水，赵心卓被他弄得没辙了，一边护着裤腰一边答应下来：“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唯一的鸭舌帽喝酒那天丢了，赵心卓又翻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渔夫帽，随手往头上一扣，扭头问老三：“我帅吗？”
老三冲他比划一下大拇指：“帅炸了。”
俩人你推我我推你，闹腾着到了和女生约好的地方，赵心卓一看地上躺得两摞书有点儿来气。
他看着那四个女生，指指她们，再指指地上的书，“就这几本破书，你们搬不动啊？”
老三连忙捂他的嘴，笑着跟那几个女生解释：“看到没，这就是死直男。”
那几个女生笑起来，有个女生从赵心卓过来就一直打量他，此刻就说：“哎呀，小哥哥，我们不会白用你们做苦力的，等会儿请你们喝奶茶。”
赵心卓差点儿回一句我缺你一杯奶茶吗。
总共就两摞书，四个人搬不了，还得请外援。
赵心卓和老三两个人搬这两摞书就跟搬着玩儿一样，没费力就帮女生把书搬到了寝室楼下。
舍管阿姨不让男生进门，任凭那几个女生怎么撒娇，就是不让进去。
赵心卓干脆一屁股坐在书上，瞪了老三一眼，眼神像是在说：看你找得好差事。
老三隔着帽子揉了下他的头，走过去趴在玻璃上跟阿姨交涉了两句，然后回头朝赵心卓勾勾手指，“ok了，走吧。”
赵心卓：“……”
他跟着那几个女生把书搬到寝室，女生们说什么都要请他和老三喝奶茶。
赵心卓说：“我不喝奶茶。”
老三拿胳膊肘捣他，让他别说话，转头跟那几个女生说：“给他来杯热牛奶就行。”
奶茶店卖得牛奶里有燕麦碎，赵心卓总觉得燕麦是喂马的。他丢掉吸管，揭开牛奶上面的盖子直接对嘴喝。
刚喝两口，他听见老三说：“哎，你看，前面那个不是秦岸吗？”
赵心卓端着杯子看过去，离他们不远的鳗鱼饭柜台前站了个挺酷一男的，手里夹着根烟，靠在一边儿的柱子上跟人讲话。
秦岸还跟前两次见面一样，吐着烟圈，说话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帅得不像话。
倒是赵心卓自己，两次跟秦岸见面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不是卡住腿就是头发馊了，他捏着牛奶杯，心说今天说什么也得在秦岸心里把自己的形象扭正过来。
他扭头看向老三，指指自己，“我今天帅吗？”
老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帅啊，你是不是问过一遍了。”
帅就行，赵心卓瞄了瞄旁边玻璃墙上的倒影，自己也觉得今天确实挺帅，便放心的迈开步子去找秦岸打招呼。
“学长！”
赵心卓走到秦岸跟前站住，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在灯光下亮闪闪的，“你还记得我吗？”
“哦，”秦岸掐灭手里的烟，站直了身子看向赵心卓，看样子还记得他，“这个点儿来吃饭？”
“不啊，”赵心卓刚喝了两口牛奶，不知道自己嘴巴上面有一圈奶渍，他指指老三那边：“帮同学搬书了，她们说请喝奶茶。”
“啊。”
秦岸往那边扫了一眼，抬手用拇指抹掉赵心卓嘴巴上的奶胡子，“女生？”
“四个。”
赵心卓眼睛盯着他的手指，忍不住伸舌头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加起来比麻雀还吵。”
秦岸摸过他嘴巴的手指上沾着奶渍，赵心卓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学长，我这里有纸。”
秦岸原本想到柜台抽一张纸巾擦手，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
出门带纸巾的男生可不多见。
像是知道他惊讶什么，赵心卓主动解释道：“也是女生给的。”
他打开纸巾包抽出一张纸，纸巾果然像是女孩子会用的，带着印花，泛着淡淡的香气。
秦岸笑笑，接过纸巾擦手。
垃圾桶在门外，秦岸擦完手要过去丢垃圾，赵心卓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
他拿着牛奶边走边喝边想着跟秦岸解释：“学长，那个我……”
他想说我平时真的可正常了，绝对不是前两回你见着那个衰样儿。
可不知道哪个手贱的把玻璃门给关了一扇，他光顾着看秦岸，没注意前面的门。
秦岸倒是看见了，只是没来得及拉住他。
砰一声，赵心卓一头怼在门上，手里的牛奶飞起来溅了一脸。
老三在那边看见了，一边喊着卧槽一边往这边跑，赵心卓还有点懵，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有牛奶顺着他的刘海唰啦唰啦往下流。
主要是光有牛奶就算了，还有该死的燕麦！该死的喂马的燕麦！
赵心卓快崩溃了。
秦岸原本没想笑的，可他看着赵心卓一脸状况外的样子实在可爱，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就着手里的纸巾给赵心卓擦了擦脸，伸手按按他的鼻尖：“撞疼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