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貌美寡夫(14) 男朋友
第二天睡醒, 段沉舟手臂托着抹柔轻温度,他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
担心一动,把柳祈悯吵醒, 段沉舟没有动, 安静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柳祈悯长相很出众, 就算生了孩子, 也仍然没折损他的美丽, 透着成熟的性感瑰丽。
段沉舟看着他的脸, 心口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鼓鼓又涨涨, 已经到了能溢出来的程度。
他无比确定, 他想和柳祈悯有个家,一个有他们, 有团团, 或许未来还有有新成员的温馨小家。
段沉舟忍不住开始憧憬着未来, 盘点该怎么赚钱, 把家装饰的更加美观结实。
他的思绪慢慢飘在柳祈悯眼睛上, 段沉舟怀揣着未来, 数他的睫毛,漆黑浓密的睫毛一簇又一簇,像漂亮的蝴蝶尾翅。
而后,翅膀轻颤缓缓舞动, 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暴露在段沉舟眼中。
段沉舟放缓呼吸。
柳祈悯笑着抱紧他的胳膊:“早安。”
段沉舟抬手, 摸了摸他的脸颊:“早安。”
柳祈悯贴着段沉舟, 仰头看着他,说:“沉舟,今天孩子不需要去幼儿园, 我们再继续睡会儿吧。”
段沉舟回道:“好。”
偶尔睡个懒觉也不错,而且身边还躺着自己喜欢的人。
两个人重新躺了回去,枕在软软的枕头上,不过段沉舟没什么睡意,他计划着再数几遍柳祈的睫毛。
柳祈悯嘴上说着要继续睡会儿,但他显然也不想睡觉,他的手开始不乖了,胡乱摸着段沉舟的腹肌,羞涩感慨道:“沉舟,我吃的可真好。”
段沉舟任由他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滑动,暗自庆幸他从没懈怠过锻炼,不然他腹部就只有一整块肉了。
柳祈悯指尖在他腹部滑动,携着暧昧的炽热,还有股能从脊骨窜到四肢的电流。
段沉舟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悄悄吸气,让自己的腹肌形状更加突出,能让他的身材看起来显得更有型。
摸着摸着,柳祈悯眼眸微挑,深深地看着段沉舟,语气温柔到仿佛能腻死人:“沉舟,你可不能背着我和别人偷吃,不然……我会难过。”
难过到他会想囚禁负心汉,又想手刃负心汉,最后被折磨成抱着头颅又哭又笑的疯子。
段沉舟捧着他脸,亲了亲柳祈悯眼睛:“那你永远都不会难过。”
他不可能对除了柳祈悯以外的任何人有想法,在遇到柳祈悯之前,段沉舟可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
在他看来,有时间谈情说爱,不如多谈几场官司来的有趣。
然而,一遇到柳祈悯,在短短的时间内,段沉舟就将曾经有过的想单身一辈子的念头抛弃。
柳祈悯环住他脖颈,吻了吻段沉舟的下巴,将自己的后脖露了出来,他柔柔道:“前日,我……受孕期那日,听见你房间传来说话声,还有,还有哭声,沉舟,你把别人欺负哭了吗?”
他目露好奇和探究:“沉舟,那人是你的朋友吗?还是……不能说……”
柳祈悯好看的眉头也恰到好处皱起,展现几丝醋意与幽嗔。
段沉舟在看他,柳祈悯神态没露出破绽,他一下子分不清,他是真不知道那人是自己,还是故意和他玩“三角恋”游戏。
他斟酌道:“不是朋友……”
他和柳祈悯什么都有过了,怎么可能算朋友。
柳祈悯眨了一下眼:“那是不重要的人吗?”
段沉舟摇头:“重要。”
他之前听过某种理论,对待多重人格患者,不能当面挑明。
再弄清楚柳祈悯为什么要披马甲之前,段沉舟准备暂时把他当成这类患者呵护。
柳祈悯委屈:“不是朋友,还很重要,沉舟,难道……那个人是你的前男友吗?”
为了避免柳祈悯瞎想,吃不需要的飞醋,段沉舟捂住他的嘴,凑近他的耳朵,嘴唇放在柳祈悯耳旁:“不是前男友,我过去,现在,未来,我都只有你一个。”
段沉舟强调:“只会有你。”
他松开柳祈悯的嘴,段沉舟低头,轻啄他的唇:“知道了吗?”
柳祈悯目露羞意:“沉舟,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段沉舟捧起他的手,柳祈悯无名指上仍然戴着婚戒,他目光刻骨扫去,盯着这枚象征着永恒的钻戒。
段沉舟语气珍重:“我会为你再买颗钻戒。”
柳祈悯对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沉舟,你真好,那我们现在算恋爱了吧。”
段沉舟抚摸着他的无名指,描摹婚戒的形状,对柳祈悯露出笑容:“当然。”
虽然他本来打算在游乐园向柳祈悯表白,但柳祈悯都已经率先问了,段沉舟也不能托着。
等到那天,再补一个仪式就好了。
柳祈悯眼中满足的甜蜜笑意越发浓郁了。
看起来已经被段沉舟哄好了。
他靠近段沉舟宽阔可靠的肩膀,柳祈悯耳朵红了:“沉舟,你呼吸好烫,我都要被你烫化了。”
段沉舟环住他肩:“化了我也喜欢。”
两个人安静相拥了好几分钟。
柳祈悯手掌推了推段沉舟肩:“该下楼做早餐了,不然团团该饿肚子了。”
段沉舟埋在他颈窝,轻蹭着说:“我去看看团团。”
两人分工协作,洗漱完,一人去看孩子,一人下楼做早饭。
段沉舟去看团团的时候,团团已经睡醒了,他看见段沉舟,自顾自和玩偶玩换装游戏,眼睛像月牙一样弯下。
段团团开心喊他:“爸爸!”
段沉舟看段团团一个人玩,心疼的抱住他,愧疚道:“爸爸和爹爹忽略了你。”
段团团懵懵摇头:“没有呀,爸爸爹爹没有忽略团团呀,爸爸团团已经长大啦,可以自己睡觉觉啦。”
段沉舟摸摸他小脑袋:“爸爸帮你洗脸刷牙,换衣服,今天爸爸和爹爹带你去儿童乐园玩好不好。”
变异体主题乐园不适合孩子,要带团团去,肯定要选童话风格的乐园。
段团团更高兴了:“哇!爸爸!爹爹!”
他喜欢他们一家人待在一起。
段沉舟笑着把段团团抱进洗漱间,帮他洗漱换衣服穿鞋子。
做完,段沉舟牵着抱着玩偶的段团团下楼。
柳祈悯蒸了三根玉米,热了牛奶鸡蛋,还煮了蔬菜。
他们坐在椅子上,把早餐吃完。
段沉舟洗完碗筷,对柳祈悯道:“祈悯,下午我们带孩子去儿童乐园玩吧。”
柳祈悯回眸一笑:“好呀。”
段团团拍着小手,欢呼雀跃。
时间就在平淡且温馨的日常中一晃而过,转眼到了段沉舟预订去游乐园的那天。
今天段团团已经被他们送去幼儿园了,没有孩子在,两个大人的时间更自由且充裕。
柳祈悯熨烫着段沉舟的外套:“沉舟,外面天冷,今天穿厚些。”
他把熨烫妥帖的外套,穿在段沉舟身上,细心打理每一处浮起的褶皱,柳祈悯嘴角轻勾,欣赏道:“我男人可真英俊。”
段沉舟张开手臂,配合他帮自己穿衣服,他发现柳祈悯很热衷做家务,或者说很喜欢为他做些什么,洗衣服,做饭,熨烫衣服……
偶尔柳祈悯没注意,段沉舟才有机会分担些家务。
段沉舟会提供情绪价值,他看着柳祈悯眼瞳中的自己,说:“你为我挑选的衣服真好看。”
柳祈悯依靠在他身上:“沉舟喜欢就好。”
他这几天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滋润,脸色红润,气色也很不错。
唯一的问题是,段沉舟发现柳祈悯从昨天开始身体变得不太舒服,会抱着他胳膊说累,偶尔还会干呕,还突然变得喜欢吃酸涩的水果或者食物。
段沉舟心中有过柳祈悯是不是怀孕了的猜测,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准,才一次就中了。
他看着柳祈悯,段沉舟摸了摸他的额头:“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游乐园随时可以去,柳祈悯身体比玩乐重要得多。
柳祈悯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段沉舟:“沉舟,想去游乐园。”
他怀孕月份已经蛮久了,但或许是体质问题,之前柳祈悯除了感觉容易累,情绪波动大,对男人的依赖性显著增强,智商不明显降低外,倒是不怎么孕反。
可自从前几天吃了棒棒糖以后,柳祈悯开始有了一点点反应,不过有一部分是刻意装出来给段沉舟看的。
见他这么坚持,段沉舟松了口:“那我们晚上再去医院。”
反正在外面有他照看,柳祈悯也不会遇到危险,先让他放松心情,好好玩一下,也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
因为要去游乐园玩,段沉舟将水杯纸巾之类需要用到的东西放进包里。
段沉舟嘱咐:“不舒服要跟我说,千万别忍着。”
柳祈悯偷偷蹭他肩:“你知道的,我很听你话。”
段沉舟牵住他的手:“那我们走吧。”
满打满算,段沉舟来这个世界还没满一个月,对这个世界并不熟,也算第一次出远门,对一切都很陌生和新奇。
他没有驾照,柳祈悯身体也不适合开车。
好在这个世界也有打车软件,段沉舟用手机订了辆车。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柳祈悯坐上车。
车辆飞驰,窗外街景呼啸而过,一座气派的乐园展现在段沉舟面前。
由于是变异体主题,门头有颗硕大的变异体雕塑,顾及着部分人的接受能力,变异体形象有简单化,没完全表露它的狰狞可怖。
还有个巨大的横幅,写着超级有名的占卜师“z”也在乐园里,将随机抽取幸运儿,帮他们免费占卜。
再往前,车就开不进去了,段沉舟从车里出去,接过出来的柳祈悯。
段沉舟提前买了速通卡,他们两个走特快通道,不需要排那么长时间的队,柳祈悯也能玩的更尽兴些。
他从预存处,拿出一早就订好的鲜花,段沉舟递给柳祈悯:“喜欢吗?”
其实今天也是他表明心意的日子,但计划没赶上变化,他们已经提前确定了恋爱关系。
柳祈悯很喜欢这捧花,一直抱着,用脸颊蹭花瓣:“我好喜欢。”
段沉舟看他脸上没有被花刺出伤口,小心的松了口气。
他牵起柳祈悯的手,道:“我们去玩摩天轮,好吗?”
柳祈悯说不定已经怀孕了,他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玩刺激项目,原本段沉舟计划玩些比较激流勇进的游戏,制造独特的回忆。
最好能盖过柳祈悯丈夫的光芒。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他有许多时间和柳祈悯相处,他来得及制造更多美好回忆。
柳祈悯向来愿意听他的话,他反牵紧段沉舟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两个人牢牢的十指相扣起来。
摩天轮前也排着队,等到了他们,段沉舟和柳祈悯一起踏上摩天轮。
他们两个互相挨着彼此坐,段沉舟担心摇晃,手臂圈着柳祈悯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柳祈悯喜欢和他亲密,挺翘臀尖紧贴段沉舟的大腿:“沉舟,我想在最高点吻你。”
“好。”
摩天轮缓缓升起。
风景变得渺小,热闹的游乐园色彩缤纷,一切景色都被他们踩在眼下。
过了几分钟,在柳祈悯期待的等待中,升高到了最高点。
段沉舟捧着他的脸,吻如蜻蜓点水落在柳祈悯唇上。
吻一触即离。
可柳祈悯仍然感到愉快,手指按在自己唇上,反复品尝段沉舟留下的湿热唇温。
段沉舟看着他的小表情,眼中也泛起更多的情绪。
一圈转过,摩天轮已经玩完了一轮。
他们从里面下来,游乐园内人流还是很多,段沉舟护着柳祈悯走,担心他被别人撞倒。
他们刚一下摩天轮,段沉舟就听到旁边有人交谈。
“你知道吗,今天占卜大师z会来哎!!!会抽取幸运儿免费占卜!”
“啊!你是说那个异能是占卜,花钱也请不到的大师吗?!听说他在恋爱方面有非常深入的研究!”
“哪止恋爱呀,他的异能什么都能占呢,就是可惜,这次是挑选两个幸运儿,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被选中,保佑保佑。”
段沉舟对占卜并不感兴趣,他刚准备带柳祈悯去玩别的项目,就被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塞了两张卡片。
他们的号码一个是5,一个是20。
有人拿着喇叭喊:“恭喜号码5和20,恭喜你们,大师免费为你们占卜婚姻或者别的方面!”
柳祈悯表现的很雀跃:“沉舟,是我们。”
段沉舟看着他的笑颜:“真幸运。”
有人见他们成双成对,还一起被抽中,忿忿不平:“凭什么他们一来就被选中了,我也想占卜啊,又不是不知道z有多难请,该不会有什么内幕吧!”
给段沉舟和柳祈悯发卡片的工作人员淡定解释:“没有内幕,随机看脸。”
后面这番对话,段沉舟没有听清,有人带领他们前往占卜屋。
占卜屋做成了巫师帽的形状,透露着十足的神秘感。
段沉舟往里走去,看见戴着巫师帽,满头银发,长相平平的男子。
唯一奇特的是他仿佛有旋涡的眼睛,能占卜出世间所有的秘密,很有b格的样子。
z开口:“幸运儿们,请一个一个占卜,谁先来。”
段沉舟与柳祈悯对视一眼,段沉舟道:“他先。”
z道:“天机不可泄露,占卜结果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请另外一人回避。”
段沉舟走到内里铺着隔音设备的小屋子,等占卜结果出来了,会有人在外面按铃铛,提醒他可以出来。
也不知道柳祈悯会占卜什么。
是婚姻?还是别的?会和他有关吗?还是和他丈夫有关?
柳祈悯现在是否还对他死去的丈夫恋恋不忘吗?
过了约莫五分钟,铃铛响了,段沉舟走出房门。
他没看见柳祈悯,应该去其他隔音屋回避了。
占卜师看了他眼:“这位幸运儿,你想占卜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世界既然存在异能,段沉舟自己都有,自然相信有人可以占卜出正确的结果。
段沉舟想占卜一个,积压在他内心中很久的问题。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和零零零一起埋在柳祈悯丈夫的棺材里,问题是棺材内没有尸体。
死不见尸。
也就是说,柳祈悯丈夫未必真的死了,他正处于薛定谔的状态,可能真有复活的风险。
这个世界的婚姻法,规定过如果丈夫诈尸回来,那柳祈悯和他丈夫仍然具备婚姻关系。
除非……他的丈夫真是具尸体。
段沉舟看着占卜师,沉凝着语气,询问道:“你好,请问……我男朋友的老公他还活着吗?”
第62章 貌美寡夫(15) 死过
听到段沉舟这么炸裂的话, 占卜师表情微微一变,随后眼中带起了丝怪异。
“z”很有道德的多问了句:“难道……你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事先说好,我可不给道德不好的人占卜。”
不然男朋友怎么还能有老公?
段沉舟:“……不是三。”
他把从柳祈悯死老公棺材里爬出来, 然后和柳祈悯谈恋爱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占卜师点点头, 信了:“好, 那我为你占一次。”
段沉舟看见占卜师把双手握在水晶球上, 嘴里念念有词, 很有神秘巫师的感觉。
咔嚓——
咔嚓——
段沉舟定睛一看水晶球竟裂开了, 不规则的裂痕爬满整颗球体,龟裂成网状碎痕, 露出内里碎烂的晶体。
水晶球倒映出“z”变得惨白的脸色, 几簇发丝迅速泛起了白,好似掉落的灰。
“z”哇的一声张开嘴, 吐出口瘀血, “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 表情痛苦。
这番变故不仅是占卜师, 段沉舟也没想到。
毕竟是他询问的问题导致的, 段沉舟过意不去,用积分向零零零兑换了个治疗药剂,然后把他裂开的水晶球修复好。
这次零零零很靠谱,一针下去, 占卜师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随意擦了擦染血的嘴角, 以为是段沉舟的异能,他没有过多在意。
占卜师双手搭在水晶球上。
“z”看着段沉舟,他怜惜擦拭着失而复得的水晶球, 神色凝重:“你男朋友老公的情况很复杂。”
段沉舟神色跟着沉重了起来。
“z”缓缓开口:“我的老朋友说,他死过,但……”
死……过?
什么意思。
占卜师抚摸着水晶球:“现在又活了。”
段沉舟暗叹一声,果然。
有点麻烦了,不知道柳祈悯清不清楚前任的活讯。
虽说活人没办法跟死人比,可死人到底死了,没办法从棺材里爬出来跟他抢人。
柳祈悯嘴里虽没说,但不可能真把前任忘了,不然也不会仍然保留他的照片,他曾经有过的痕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牙刷毛巾……
甚至,疑似因打击过大,分裂出了第二个病态人格。
段沉舟不介意柳祈悯心中为他前夫保留一个位置,可会在意他死而复生的前夫,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z”沉凝着语气道:“我可以帮你再免费占卜一次,你男朋友老公的位置。”
段沉舟没有矫情:“麻烦你了。”
“z”一笑:“你这占卜结果让我也有兴趣再起一卜卦,挺有意思。”
说着,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水晶球上。
段沉舟莫名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晶球修复过,加强了一次,这次倒是没碎,一直散发着柔和的亮光。
倏地,“z”睁开眼,暗暗嘀咕了句:“奇怪。”
占卜师抬头,望着段沉舟:“这卜卦真挺有趣,我老朋友说你男朋友老公,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z”看了眼段沉舟。
段沉舟默默看了看自己,不过他知道占卜师还有话没说完,安静听他补充未尽的话语。
果不其然,“z”接着道:“还有一个……你看我老朋友显示的画面。”
段沉舟低头,在水晶球看见了栋熟悉的别墅。
他瞳孔骤然缩小,段沉舟盯着这片景色看,这正是他生活了许久的新家。
柳祈悯老公竟一直待在那里吗?
那为什么不现身,是有难言之隐,还是遇到了难题没办法出来。
真奇怪,那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感觉到家里还有第四个人的踪迹。
段沉舟只感觉问题越来越多,成了需细细理清的毛线团。
“z”把水晶球放在他面前,不知道从哪掏出片叶子:“你把手印上面,然后跟着这片追踪叶,就能找到你想找到的那个人。”
段沉舟依言照做。
占卜师补充道:“在一百米内,叶片感应到你男朋友另一个老公以后会发烫,你要是想找到他,就沿着纹路抚摸三圈,它就会漂浮起来,你跟着它就能逮出你男朋友的老公了。”
段沉舟望着叶片,神色莫名。
占卜师挥了挥手:“我还有别的卜要占,下次再见希望你男朋友没有第二个老公。”
“谢谢。”
段沉舟带着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和柳祈悯会合。
柳祈悯看见他,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喜悦,他牵起段沉舟衣角,微嗔:“沉舟,你怎么和占卜师聊了这么久,害我等了好久,都有些吃醋了。”
或者说嫉妒。
除了孩子,他嫉妒每一个和段沉舟对视的生物,如果有人和段沉舟说话,柳祈悯的妒意就越发旺盛。
毕竟牵扯到了柳祈悯前夫,在确定他以什么状态活之前,段沉舟暂时不想跟柳祈悯谈“前夫”这个话题。
段沉舟对柳祈悯露出自然的笑容:“我们继续玩吧。”
这些扰乱心弦的事,留到晚上在操心。
现在还是先让柳祈悯感到快乐最重要。
柳祈悯贴近他:“好呀。”
段沉舟刻意将柳祈悯前夫的情况压在心底,陪着柳祈悯两个人快乐的玩了半天。
游乐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段沉舟鲜少来这种充满人烟的地方,被这气氛感染,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柳祈悯一向有老公万事足,他也很开心,贴着段沉舟不断蹭蹭。
从游乐园出来时,两个人眼中都带着未散的笑意。
段沉舟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不算晚,他们可以先去医院,再去接段团团。
他还记得柳祈悯身体不舒服这事。
段沉舟眼睛放在柳祈悯脸上,道:“祈悯,我们去医院。”
他知道柳祈悯身体为什么不舒服,不过去医院,刚好可以开些怀孕补剂之类的给他服用。
柳祈悯摇摇头:“沉舟,不用去医院。”
他神态变得羞涩,微微低下头:“沉舟,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其实……我又怀孕了,是你的。”
“我昨天用试纸测过了,本想晚些告诉你的。”
去医院很可能暴露他怀孕已经三个月的事实,柳祈悯自然不想去医院。
即使段沉舟早有心理准备,得到柳祈悯的确认,他仍然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他紧紧抱着柳祈悯,太过激动,导致段沉舟一下子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柳祈悯回抱他,静静感受他的体温,轻柔低喃:“沉舟,我们又有爱情的结晶了呢。”
段沉舟抚摸他的脸庞,嘴角上扬:“再过几天,我们就告诉团团这个好消息。”
就算有了第二个孩子,也不能忽略了第一个孩子的心理健康。
柳祈悯贴着他宽阔的胸膛,眼中柔情万千:“沉舟……”
段沉舟看着他笑:“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柳祈悯摸着自己孕肚:“没关系,就算怀孕了,我也想为你做任何事。”
段沉舟轻轻揽着他的腰肢,无奈道:“别累坏了。”
柳祈悯嗓音柔柔:“又不是第一次怀宝宝,我才不会累坏呢。”
段沉舟极其克制的碰了碰他的肚子,内里一片安静。
这很正常,柳祈悯现在月份又不大,有胎动才是怪事。
他呼吸都放的很轻,任凭一个月前的段沉舟想,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穿越到书里,还和书中男反派谈了恋爱,有了孩子。
真是段奇妙而美好的经历。
柳祈悯含着笑,任由段沉舟抚摸他的肚皮。
段沉舟小心翼翼抚摸了好半晌,看了眼时间,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到时间了,该接团团,不然他看不见我们会难过。”
柳祈悯点点头:“团团要是知道有了小弟弟,肯定也会很高兴。
段沉舟与他相视一笑。
他牵起柳祈悯的手:“先不聊这些,你走路要小心点。”
段沉舟听人说过,孕期的人身体很脆弱,需要好好呵护。
柳祈悯喜欢他紧张自己的模样,将手放在段沉舟掌心。
两个人相携着去接家庭的另一位成员。
回去的路上,段沉舟用没牵柳祈悯的手摸了摸放着追踪叶的口袋。
要找机会用掉它吗?
段沉舟内心深处,浮现抹犹豫。
他喜欢现在的日子,就这样和柳祈悯还有孩子们,一家四口的过下去。
可要是柳祈悯前夫诈尸爬了回来,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下去吗?
段沉舟可不想一家四口变一家五口。
他和柳祈悯前夫天然处于敌对关系,段沉舟握紧叶片。
倘若柳祈悯前夫仍然在家里,这片叶子必定会有反应,要是真找到了,事情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走。
但可以确定的是,段沉舟不会退后。
段沉舟这些繁杂的思绪,在看到段团团的笑脸时,散了不少。
段团团跑到他们怀里:“爸爸!爹爹!”
段沉舟抱着孩子,看向身旁的柳祈悯,嘴角微微挑起:“我们回家。”
回到家,段沉舟明显感觉叶子在发烫,他指尖微蜷。
接下来的时间,和以前日子差不多,段沉舟没拗过柳祈悯,柳祈悯炒菜煮饭,他则洗碗给孩子洗澡。
然后利用时间学习,只是和以往不同,段沉舟要学习的知识还多了一项,如何呵护孕期恋人。
晚上,段沉舟在另一个房间把孩子哄睡着,他回到主卧,被条漂亮的美人蛇缠着。
晃动的柔波中,月色越来越明亮……
段沉舟用大.鸟把柳祈悯哄晕过去,他捧起这片细嫩的叶子。
斟酌片刻,段沉舟依照占卜师所说的,摩挲了三圈叶片中心,朦胧白光从它身上散发,而后,叶子缓缓漂在半空中。
往楼下飘去,段沉舟侧头看了眼柳祈悯睡颜,吻了吻他的眉心,把被子给他盖好:“我马上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跟着叶片走。
叶子拐到段沉舟从没到过的角落,这是地下室,一道坚固的门横在他面前,仿佛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让段沉舟愈发肯定地下室藏着无法轻易告诉人的隐秘。
飘在半空的叶子撞在门上,但进不去,它撞的频率越来越快,显得格外焦躁。
段沉舟望着这扇门,心跳有些快……
他真的要打开吗?
会不会亲手释放出潘多拉魔盒。
迟疑间,段沉舟有了抉择,他向零零零沟通。
“我想要一把万.能.钥匙。”
沉迷打游戏的零零零并不清楚段沉舟已经摸到了地下室,即将知道反派的秘密。
它毫无防备的拿出把钥匙,让这把钥匙凭空出现在段沉舟手里,然后继续打游戏。
段沉舟眼神坚硬,迈着矫健且轻盈的步伐,如头冷静的猎豹。
“咔——”
门锁扭动,门扉卷着隐蔽的声响,带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开启。
第63章 貌美寡夫(16) 梦境
段沉舟凝着这扇门, 他必须抓紧时间,虽然他已经把柳祈悯哄晕了过去,可要是他长时间不回去, 柳祈悯必然感觉到, 会下来找他。
他脚步放的更轻。
即将踏入神秘地下室时, 他听到外面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 随后是道惊呼声, 带着隐忍的痛意。
段沉舟脚步迅速转动, 往摔倒声狂奔。
柳祈悯护着肚子,半摔在地上, 薄纱轻舞, 让他透着脆弱的怜媚感。
长睫颤抖,朝段沉舟看来, 眼神无助, 表情柔弱又弱弱。
段沉舟把他扶起来, 紧张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柳祈悯摇摇头:“我没事。”
他趴在段沉舟胸膛, 随后轻声问:“倒是你……沉舟, 这么晚不睡,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段沉舟抱着他,迟疑着说:“……我下楼随便看看。”
不能跟柳祈悯说实话,也不想撒谎,段沉舟就只能把话含糊一遍, 再向他吐露而出。
柳祈悯指尖在他下巴画着圈圈, 如受伤天鹅般仰着头看他, 神情难过,哽咽:“沉舟……你对我竟也有了秘密。”
他眼圈微微红了,眼尾飞快染上抹湿色, 瞳中泪意湿湿曳着。
段沉舟低头,亲吻他指尖:“别哭,我不想隐瞒你……听我说……”
他把来龙去脉跟柳祈悯说了遍。
柳祈悯眼皮垂下,遮住眸中幽色:“竟有这种事,我从不知道,原来他在这里。”
段沉舟默默拍着他的后背,知道这道消息肯定给柳祈悯带来了不少冲击。
柳祈悯脸色苍白,带着无比的茫然:“可……我明明亲眼看见他没了呼吸,还给他办了葬礼,他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而且……葬礼后……我们……我和他……是我,我亲手签了他的死亡单……我丧偶了……我们也自动离婚了……”
他双手捂着脸,只露出双含泪眼睛。
柳祈悯担心他正直的爱人,知道他老公还“活着”,因为这种狗血的原因,然后将他们的关系搁置,不跟他结婚。
所以他要让段沉舟知道,他和“前”丈夫已经没有了关系,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别的老公。
段沉舟有些后悔下来了,惹的柳祈悯想起了伤心事,他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温和地轻哄他:“别难过。”
柳祈悯无措的缩在段沉舟怀里,他单薄躯体轻轻颤抖,肩脊连着的白皙曲线,像正在坠落的蝶。
他攥着段沉舟衣角,胡乱猜想:“或许是他舍不得我和孩子,留了道精神标记,或者……是他的亡魂。”
段沉舟不信鬼神之说,他不觉得出现在这栋别墅中的人会是魂魄。
他把柳祈悯扶起,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接了杯温水,段沉舟摸摸他的脸:“祈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他还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走进地下室,就能找到他忽略已久的答案。
希望真的只是精神标记。
柳祈悯抓着他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沉舟……至少今晚,能不能别离开我。”
要是被段沉舟看见凶残的分尸现场,一定会害怕的,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杀人凶手。
柳祈悯委屈红眼,明明是老公一声不吭先消失,只留给他连硅胶娃娃都不如的尸体,还有复制了他老公的一团机械意识。
为了舒缓想念,他不小心把意识抽出来,又不小心把意识折磨死了,然后不小心把老公分尸了。
现场虽然不血腥,可他缝残肢的技术不好,他老公脖颈和四肢的线歪歪扭扭的,又粗糙又难看。
说不定老公还会觉得他审美差劲。
段沉舟心骤然软下,他道:“好。”
柳祈悯嘴角漫起丝笑,依赖地靠在他身上:“沉舟,我好困。”
段沉舟自然抱起他,回头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心想,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单独去查看。
不然,随时可能被阻止。
两个人回到房间,柳祈悯将丰满柔软的翘臀盖在段沉舟掌心:“沉舟,摸着我睡觉吧。”
柳祈悯给他的手感一直都很好,他们也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段沉舟没有客气,轻轻捏了捏:“晚安。”
段沉舟闭上眼睛,睡着了。
段沉舟做了场奇怪的梦境,更奇怪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没办法控制梦的发展,他只能以上帝视角,观看整场梦境。
尖叫声,哭泣声,绝望的崩溃声擦着他耳膜,让他也不由自主感到丝迷茫。
他看见在墙外,来势汹汹的变异体,它们丑陋不堪,成群结队的踏着凶狠步伐,轻而易举踩烂人类精心搭建防护墙。
“不好!是变异体!!!快逃!!!”
“救我!我不想死!”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段沉舟表现的比他们冷静,但内心的茫然更甚,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内心的疑惑多过恐惧。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一切都带着朦胧虚幻的色彩。
巨兽已经踩碎他面前的墙,段沉舟反应很快,闪身躲过,不顾灰尘,狼狈地滚在旁边的废墟下,可已经晚了。
巨兽狰狞着,拎起房顶,呼啸着疾驰的狂风向他狠狠砸去。
段沉舟从没和死亡离这么近过。
他卖力闪躲,可人力终究有限,在他即将被砸中时刻。
他听见耳畔掠来笑声,余光有抹纯白衣角晃,段沉舟视线往前投,透过窄小的缝隙,他看见了——
肤色雪白的漂亮青年,青年眼型略微狭长,眼神又冷又淡,嘴唇倒是红红的。
身形挺拔,宽肩细腰臀也特别特别翘,完美的身材,一刀一个怪物的利落身手,帅到段沉舟移不开眼。
这人语气带着嫌弃:“真是一头好丑的变异体。”
接着,段沉舟听见道具有魅惑能力的嗓音:“丑怪物,你现在把这屋顶飞给你的同伴,然后攻击他们。”
段沉舟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但在这人说完以后,那巨兽眼神清澈了许多,大吼大叫着抱住飞在半空的屋顶。
转身,冲进巨兽堆里,屋顶一砸一个准,不断有变异体倒下。
随着屋顶的离开,段沉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着这年轻人的加入,战局开始逆转,他指尖拿着刀片,舞动轻盈的步伐,一刀一个变异体,很多凶兽死了。
他身边的同伴吐槽:“喂,柳大少爷,你一个远攻法师,怎么这么执着近战。”
还有像队长一样的女人道:“祈悯,你负责左边,我看右边,周覃,你负责保护这片区域还活着的人,护送他们去内墙。”
段沉舟埋在废墟下,听到他们的对话,终于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名字。
柳祈悯抹了抹额前的血液,他雪白的脸上沾上了灰尘与血液,他神色恹恹的:“都怪这群怪物,害的我好臭,一点都不香了,衣服也脏了。”
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中浓郁的委屈。
同伴一边如砍菜切瓜一样收割变异体的尸体,一边崩溃吐槽:“喂,柳大少爷,觉得臭就不要往前冲啊!拜托你远攻!远攻啊!用你的异能心灵操控它们啊!”
紧接着,变异体死了一堆又一堆,尸体堆的比山还要高,过多的尸体让空气浑浊了起来,还泛起挥之不去的恶臭味。
可战局远远没有结束,变异体太多了,不是一时半刻能打完的。
段沉舟不愿当只能看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累赘,他和身边旁人看不见的什么存在沟通了什么。
然后他从废墟里钻了出来,好几条巨大触手腾空跃起,将变异体们一摞又一摞绞死。
段沉舟跃到柳祈悯身边,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配合,将出现在他们周围的变异体杀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精神疲倦到了极致,战局才终于结束,有人收拾残局。
段沉舟精疲力尽,几乎就要原地昏迷。
他看见那位身手利落,爱干净的漂亮年轻人朝他走来,段沉舟精神一振,也不累了。
年轻人换了套干净的衣裳,穿着红色帽衫,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看他,或者说,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或者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段沉舟看着他,默默猜着柳祈悯的念头。
一道女性声音传来:“你是刚觉醒的异能者吗?”
段沉舟恍然,这才注意到漂亮男人身边还站着他的队友。
他点点头,说:“对。”
女队长表情很友善:“太好了,对了,等这里清扫完,会有人统计我们的功劳,到时候会有奖励发下来,像什么变异体晶核啊,或者钱或者房子……”
女队长向他解释,说变异体脑子里面的晶核,可以作为特殊的能量,可以让他们吸收壮大自身,也可以用作发电之类的能源使用。
段沉舟向她道了谢。
女队长:“不用谢,既然大家都要为了和平而战,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我姓邹,邹穆英。”
那个崩溃的同伴自然抬手,友好道:“小生周覃。”
这是谁家的古风小生。
段沉舟看了他们两个人,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落在柳祈悯脸上。
邹穆英拍了拍柳祈悯肩:“祈悯,别惦记你脏掉的衣服了,喏,这是我们的新同伴。”
柳祈悯放空的眼神,短暂回了一下神,他明显不想多说话,慢吞吞道:“怎么喊我都随便,柳哥,柳条,随便你……”
好可爱。
段沉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段、沉、舟,我叫段沉舟。”
邹穆英:“你毕竟是新人,以后就让祈悯先带带你,熟悉一下我们的作战方式,还有异能怎么使用。”
柳祈悯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段沉舟,眉心微蹙:“他脏。”
邹穆英神了伸懒腰:“你先带他去咱们基地洗澡,洗洗就干净了。”
邹穆英望着天空:“这个世道之所以不太平,是因为我们取得了太多胜利,杀死了太多变异体,剩下的变异体才会聚在一起,妄图用这种方式冲垮我们人类的防线。”
“它们狗急跳墙,像今天这样的战斗,接下来不会少,但……最多五年,只要五年,我们就能把变异体赶走,和平终将会到来。”
邹穆英语重心长:“祈悯,带新人,让新人成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英雄,也是我们的责任。”
柳祈悯眉心仍然皱着:“知道了,队长……我先带他洗干净。”
“去吧,记得领奖励啊。”
段沉舟跟在柳祈悯后面,他们站到了一个光圈里面,下一秒竟然就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被扔来一套衣服。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指了指浴室,惜字如金:“洗。”
想着柳祈悯说他不干净,段沉舟翻来覆去给自己洗了好几次,恨不得能把皮也洗掉。
第64章 貌美寡夫(17) 偏执
潜藏在段沉舟大脑深处的回忆终于浮出水面, 清晰与模糊交织,似情人的呓语。
梦境仍然在继续。
为了让柳祈悯觉得干净,段沉舟把自己皮肤搓出大片红色。
他走出门, 没看到柳祈悯, 段沉舟初来乍到,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合适。
段沉舟站在原地, 眼底深处一片迷惘。
他眼中忽然多出抹红色身影, 柳祈悯叼着吸管, 喝着奶,和他擦肩而过。
段沉舟张了张口:“你好……”
柳祈悯咬着吸管, 歪头看过来, 红润嘴唇把吸管碾扁扁的,他吐出吸管:“有事?”
段沉舟视线和语气都有些局促:“需要我做什么吗?”
柳祈悯嗓音恹恹:“没有。”
段沉舟看着他:“那我能跟着你吗?”
柳祈悯先是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随后想到队长的话:“随你便。”
段沉舟松了口气, 朝他露出微笑:“谢谢你, 柳哥。”
柳祈悯用舌尖舔舐嘴角残留的奶液:“不客气, 段弟。”
看来之前段沉舟自我介绍时, 柳祈悯有听见他的话, 知道他的名字。
柳祈悯重新叼回吸管,自顾自往前走。
段沉舟没有再说话,默不作声跟在他后面,观察这座基地。
天花板呈现弧形, 他们应该位于类似半球体的建筑里, 到处都镶嵌着变异体的晶核, 应该是为了某些装置提供能源。
还有很多段沉舟认不出的奇怪机器,唯一认得出的只有地板上到处找垃圾吃的扫地机器人。
除此之外人不是很多,段沉舟没看见多少人。
柳祈悯在一处闪烁着流光的地方停下。
段沉舟看见他将手掌按在上面, 他的指尖也出现同样的光芒,脸色变好看了不少。
见他好奇看着,柳祈悯言简意赅:“恢复异能。”
通过他简单的解释,段沉舟知道这是能帮助异能者恢复的机器。
柳祈悯把手掌移开,用眼神示意段沉舟把手掌贴上去。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出现在身体里,干涸的“核”充盈,段沉舟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柳祈悯将吸管抽出来,把牛奶盒压扁,扔给在地板的扫地机器人。
“谢谢主人给垃圾吃,小垃圾祝贺您斩一个变异体呦。”机器人声音呆板,显然是早已设置好的程序。
段沉舟对什么都好奇,盯着它看,想知道它里面的构造和他世界的机器人有什么不同。
看着看着,段沉舟眼前突然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又修长,掌心有根被碾扁的吸管。
柳祈悯话还是那么少:“扔。”
他大概以为段沉舟也想玩。
段沉舟愣愣地看着他手心的吸管,随后反应过来,将吸管扔给圆头圆脑的扫地机器人。
“谢谢主人给垃圾吃,小垃圾祝贺您斩两个变异体呦。”机器人上面的长条形显示屏显示着光亮,看起来还想再吃几个垃圾。
段沉舟握了握手,掌心似还残余着一条长形的潮湿。
柳祈悯轻轻踢了踢机器人,打了个哈欠,困困的说:“没有了。”
段沉舟看着他,道:“谢谢。”
柳祈悯回过头,忽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段沉舟脸都看烧了起来。
他指了指右边:“邹队长。”
又指了指左边:“周覃。”
柳祈悯最后指了指自己:“老大。”
他在示意段沉舟应该怎么喊他。
段沉舟从善如流改口:“谢谢柳老大。”
柳祈悯一边满意点头,一边连续打了两个哈欠,转身,背对着段沉舟走进一个小房间。
应该是回房间休息了。
段沉舟知道自己不该进去,停在柳祈悯房间门口,再度迷茫起来,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人在基地内,但不知道该去哪里,连栖息的地方都没有,今晚住哪里都不知道。
白天短暂的热血过后,是对现在处境的迷茫,段沉舟站在原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柳祈悯漂亮的脸蛋出现在段沉舟眼前,他睡眼惺忪,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间。
柳祈悯难得说了很多话:“你以后住那里,要是饿了,房间有屏幕可以点餐,后勤部有人会送过来。”
段沉舟因为茫然紧绷的肩头放松,再次对柳祈悯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
柳祈悯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他一番:“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段沉舟眨眨眼:“会。”
柳祈悯慢吞吞“哦”了一声,然后把门关上。
段沉舟走进斜对面的房间,点了碗牛肉面,等人送来以后他吃完,闭上眼休息。
再次醒来时,基地警铃大作,嗡嗡铃声刺耳尖锐,响个不停。
段沉舟警觉性拉满。
他走出房间,听到群生面孔在交流。
“不好,d区外墙又有变异体袭击!”
“快过去支援!”
柳祈悯换了件纯白色衣服,看见他,下达命令:“跟着我。”
段沉舟发现柳祈悯眼下有片倦怠乌青,像是没睡好,也像是做了难缠的噩梦。
但现在情况十分紧急,没有时间聊些有的没的。
段沉舟把关心话语吞咽干净,紧跟着柳祈悯步伐,快速赶往d区。
一大群丑陋狰狞的变异体乌泱泱袭来,它们狰狞着,毫不客气撕毁人类的防御,狂笑着抓住来不及跑的人类送入口中,大块朵颐。
哭声连成绝望呐喊,段沉舟来不及救下他,只能用变异体的命为丧者送行。
触手缠过变异体脖颈,狠狠绞断。
有人比他更快,柳祈悯一袭白衣,轻盈跳跃到最顶上,向还活着的幸存者下心灵暗示:“所有变异体都会被我杀死。”
“而你们会活下去,见到未来每一天的朝阳和落日。”
惶惶不可终日的幸存者睁着眼看他,如见神袛,死寂感悄悄消散,感激的哭声和笑声替代绝望。
段沉舟仰头看向柳祈悯,朝他露出比欣赏更浓郁的笑容。
柳祈悯所作所为,给了段沉舟很大的触动。
给这么多人同时下积极的心灵暗示,柳祈悯消耗太大,脸色微不可见的苍白了几分。
可他向来不愿示弱,柳祈悯捏着把短刃,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杀向变异体。
段沉舟义无反顾冲到他身旁,和他并肩作战。
柳祈悯注意到他的到来,指尖微顿,随后刺入变异体脑仁里,类似脑浆的液态喷溅而出。
柳祈悯没有时间遮挡,段沉舟闪身挡住,肮脏腥臭的脑浆喷在他衣服上,他看着柳祈悯:“擒贼先擒王,指挥它们的变异体在最后面。”
两个人默契对视一眼,往最后面杀去。
段沉舟已经不知道绞死了多少变异体,杀到后面,柳祈悯的双目早已猩红。
变异体越来越少,柳祈悯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们终于杀到了最后,这个变异体有智慧,知道他们已是强弩之末,狞笑着聚拢还活着的变异体。
段沉舟心知不妙,把已经杀红眼的柳祈悯拽到身后,他和不知道什么存在沟通了一下。
他手中竟出现了把重机枪,简直跟作弊一样,突突几发子弹扫射,变异体和他们的老大全都死光了,瞬间逆转了局势。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有鸡哭丧着脸嘟囔,小金库又少了。
柳祈悯看了眼他手中多出的枪,又移开眼,神游天外,委屈自己又脏了。
段沉舟回头,关心地看着身边的柳祈悯:“还好吗?”
柳祈悯神情很难看,不太高兴:“不好。”
他凑近段沉舟闻了闻,皱起眉说:“你好臭。”
柳祈悯又低头闻了闻自己:“我也好臭。”
经过一番杀戮,段沉舟知道他们身上气味肯定都不好闻,他安慰道:“回去就可以洗了。”
柳祈悯抿着嘴唇不说话,看着很不高兴。
段沉舟不知道从哪掏出干净的手帕:“擦擦。”
柳祈悯接过,小心擦了擦自己的脸。
段沉舟询问:“现在要回去吗?”
柳祈悯擦着脖颈,慢慢点头。
回到基地后,柳祈悯马不停蹄去洗澡。
段沉舟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段沉舟走到另外一个洗浴间把自己也洗干净。
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柳祈悯洗好澡出来,段沉舟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个小时,他的房门被敲响,段沉舟打开看见柳祈悯捧着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穿。”
他还记得段沉舟替他挡了一下脑浆,所以特意把他的衣服洗干净送来。
段沉舟接过,他没有想到柳祈悯会给他洗衣服,更没有想到柳祈悯会出现。
他神色微怔,道谢的话又要说出口。
柳祈悯恶狠狠警告:“别再说谢谢,听着烦。”
接着,柳祈悯递给他一百根能量棒:“吃干净。”
把能量棒甩给段沉舟后,柳祈悯立刻就转身走了。
能量棒的力量很充盈,只吃了一根,段沉舟因耗太过的异能“核”就恢复了很多,身体充满了力气,显然这不是普通的食物。
段沉舟躺在床上休息,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归属感,他真心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即使这个世界,危险,诡谲,到处都是废墟和人类的哭喊或残肢,和狰狞可怖的变异体。
与他所处的世界大相径庭。
变异体来势汹汹,短短一个月,就有不下二十次袭击。
段沉舟和柳祈悯联手作战,在战斗中,他们两个人配合越发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死在他们刀下的变异体已经数不清了。
但也不是没有意外,有一次,段沉舟没来得及掏枪,比城墙还要高大的变异体利用体型优势,一脚踩向柳祈悯。
如果它这一脚踩实了,柳祈悯不死也得废。
段沉舟瞳孔骤然缩小,着急大吼:“躲开!!!”
他失态的疯狂朝柳祈悯奔跑,狂冲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身,险之又险躲过变异体袭击。
见柳祈悯没事,段沉舟如释重负,对他弯了弯眼睛:“太好了,你没事。”
柳祈悯睫毛微颤,忽而利落推开他,一脚踢飞伺机朝段沉舟后背袭来的变异体。
两个人短暂交换了下视线,继续投向战斗中。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这次人类一方仍然取得了胜利。
两个人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心却都很放松,他们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彼此,杀了太多变异体,柳祈悯鼻子都木了,已经闻不出味道了。
他凑近段沉舟,疑惑:“你今天为什么救我?而且你的表情好奇怪,有那么担心我吗?怕我被变异体踩死吗?”
段沉舟耳尖微红,他躲开柳祈悯灼灼的视线:“没有为什么。”
他抬起胳膊,凑到柳祈悯鼻前,转移话题:“我还臭吗?”
柳祈悯嗅觉其实已经失灵了,他斩钉截铁回答:“臭。”
段沉舟挑眉,开着玩笑:“臭也忍着。”
柳祈悯忽然喊了一下段沉舟名字:“段沉舟。”
段沉舟侧过视线,看他:“怎么了?”
柳祈悯哼笑了一下:“段少爷好大的威风,没事就不能喊你了?”
段沉舟看着他:“没有威风,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柳祈悯翘起下巴:“队长让我带你,你本来就该对我百依百顺。”
段沉舟点头,眼中浮现笑意:“我是该听你的。”
两个人聊着聊着,一起回到基地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至于换下的旧衣服,段沉舟选择扔掉,又破又脏,不如买新的简单,不然柳祈悯又要给他洗衣服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邹穆英提出办个烧烤晚会,买了一大堆肉,烧烤架,还有各种调料。
邹穆英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多了笑:“明天其他城市的异能者会来支援,这两天大家可以好好休息,放纵狂欢。”
大家欢呼雀跃,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队长。”
“队长万岁!”
难得有休息的时间,柳祈悯还是在状况外,穿着帽衫,用帽子盖住脑袋,抱着膝盖发呆。
直到他嘴角的烤肉发出香喷喷的气息,柳祈悯才反应过来,他抬起脑袋,看了眼段沉舟,接着用嘴简单碰了碰。
段沉舟语气温和:“不烫,也撒了很多你喜欢的葱花。”
柳祈悯张开嘴,配合咬着肉串,吃完一串,他忽而道:“我要喝酒。”
段沉舟迟疑道:“酒精度数很高,你会喝醉。”
柳祈悯用双漂亮眼睛看着他。
段沉舟妥协:“好吧,依你,但是只能喝一点点。”
柳祈悯眼睛微亮。
过了会儿,段沉舟确定了一件事,柳祈悯酒量很差劲,半瓶都没喝完,脸颊就飞上了红晕,双眸水润,眼睛要闭不闭的半睁着。
他潋滟着湿润酒意的眼睛看了看段沉舟,毛茸茸脑袋栽倒在他肩上。
段沉舟屏住呼吸,有瞬间的无措和隐蔽的窃喜。
他僵着肩膀,没办法动,生怕吵醒柳祈悯。
邹穆英走过来:“啊,睡着了啊,没想到酒量竟然这么差。”
段沉舟看见邹穆英坐在他们面前。
邹穆英开门见山:“沉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祈悯有意思。”
段沉舟飞快看了眼柳祈悯,见他还闭着眼睛,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想必没有听到。
他微微放心,垂着眼皮,坦然承认:“嗯……我喜欢他。”
柳祈悯睫毛轻轻颤了颤。
邹穆英开玩笑道:“放心,只要不搞出人命,我不反对队内恋爱。”
她看了看枕在段沉舟肩上的人,邹穆英道:“你不知道,其实祈悯这个人很偏执,之前队内发队服,每个人都有,但祈悯的队服被人不小心穿过了,他就不要了,一刀一刀把衣服拆开,又一针一针缝起来。”
“还有一次,我记得祈悯捡了个乌龟,他挺喜欢,养了几个月,结果乌龟死了,他没埋葬,也没买新的,而是做成了标本,冻在房间里陪着。”
“他这个人啊,偏执到偶尔都会让我感到惊讶。”
段沉舟认真听着,笑道:“这不是正说明他很专情吗?”
邹穆英看着他们:“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和祈悯在一起,要做好这一辈子都不离开的准备。”
“如果你没那么喜欢祈悯,就不要招惹他,你和他还有周覃,大家都是值得信任的同伴,我不希望队伍里有人闹僵。”
段沉舟轻声说:“我知道的,队长。”
邹穆英欣赏道:“我知道你是个沉稳靠得住的人。”
过了会儿,她叹了口气,道:“两个月前,祈悯爸爸把情人弄到了家里面,不只是情人,还有情人的孩子,那孩子甚至只比祈悯小两个月。”
她继续道:“还说想给他们转正,他妈妈险些被气死,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祈悯这两个月又要和变异体拼死拼活,没时间回去看他妈妈。”
邹穆英神色闪过狠辣:“要不是我们抽不开身,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扔变异体堆里。”
段沉舟怜惜地用目光抚摸柳祈悯的脸庞。
难怪这一个月,柳祈悯总休息不好,原来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邹穆英道:“算了,不提这些,奖励会发到你们卡上,记得查看,你先送祈悯回房间休息,这里吵的很,睡不好。”
邹穆英离开了他们。
段沉舟侧了侧视线,看了眼柳祈悯:“抱歉,失礼了。”
他把柳祈悯抱到怀里,段沉舟把他送回房间,让他躺下。
他转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段沉舟被拽住袖口。
段沉舟脚步停下,看见柳祈悯缓缓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眼眸。
“队长忘了告诉你。”
段沉舟用表情表示疑惑。
柳祈悯红唇微张:“我不是男人。”
……啊?
段沉舟来不及做任何表情,他被扣住手腕,柳祈悯拽着他的手腕摸向自己腰腹:“这里有孕花。”
柳祈悯扣着他的手移下,盖住自己柔软的臀瓣,他神色晦涩:“这里有孕囊。”
他短暂的笑出了声,讽刺地看着段沉舟:“你见过能怀孕的男人吗?”
还不等段沉舟做出回答,柳祈悯勾着他后脖,骤然凑近,带来迷蒙的清风,和酒意的芬芳。
段沉舟偏开脸,躲开他的唇。
柳祈悯讥嘲:“不是说喜欢我?却连这种事都不愿意跟我做?怎么?被我美的自惭形秽了?”
段沉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他推倒在床上,手顺着漂亮青年衣角摸进去,抚摸他形状姣好的腹肌。
柳祈悯眼瞳震动,身体僵硬。
段沉舟缓缓的收回手,拇指轻点在他眼角:“因为……”
他擦拭着柳祈悯不存在的泪意:“你眼里的难过流出来了。”
段沉舟扯开被子盖在他身上,光线偏爱他英挺的眉眼,温润了他英俊脸庞:“我去给你煮柠檬蜂蜜水,喝了,会舒服些。”
等段沉舟端着水过来,柳祈悯就着他的手,一点点喝了个干净。
一杯酸甜水下肚,柳祈悯气色看起来好看了一点。
段沉舟对他勾了勾嘴角,语气温柔:“我明天早上喊你训练。”
就算是休息时间,也不能真的懈怠,人类和变异体打的可是会流血的战争
柳祈悯抓着被子盖住脸,闷闷的负气声传来:“随你便。”
第二天早上训练完,柳祈悯换了套紧身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臀肉。
段沉舟目光凝了凝,感觉唾液在悄悄分泌,而后他听见柳祈悯说:“我要出基地。”
段沉舟大概猜得出他要做什么,他道:“老大,我想跟着。”
柳祈悯回头看了一眼:“随你高兴。”
段沉舟杀变异体不是白杀的,他的卡里有很多很多钱,他买了束鲜花,陪柳祈悯去医院看他母亲。
他母亲是个温婉漂亮的女人,叫张曼丽。
她不像被气到住院,更像是住院躲清净,身体十分健康,声音也很洪亮:“乖崽,可真稀奇,我们家乖崽还会带朋友看你妈,这是你好朋友吗?长得可真俊。”
柳祈悯说:“不是朋友。”
段沉舟身形微顿,随后自然地把鲜花递给她:“阿姨好。”
张曼丽笑眯眯的:“哎,你也好。”
段沉舟知道他们母子有话要聊,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想到柳祈悯亲口说他们不是朋友,段沉舟瞳色微沉。
虽然他才刚来这个世界,和柳祈悯相处确实不如别人多,但再怎么说,也是互相救过命的关系。
对柳祈悯而言,他竟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或许对柳祈悯来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同伴吧,连周覃都不如。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柳祈悯从病房走出来,表情阴沉了片刻。
他妈看出他的想法,让他不要杀了他爸,给个教训就行,反正她对他爸爸早就没有了感情,这次顺势装病,也是为了拉拢股东,多割些财产。
柳祈悯很不高兴。
他看着段沉舟,道:“你在医院陪我妈妈,我有事。”
反正就算不杀.人,柳祈悯也能让那一家三口付出代价。
把视权如命的他爸利架空,那对母子关进变异体疗养院好了。
段沉舟答应了,在进病房前,他让某个系统,去对付主角攻,在原书中,柳祈悯的报复机会失败,也是因为主角攻的存在干扰了他。
主角攻这个人性格暴躁,又拽又傲,但性格自负,有系统对付,柳祈悯的计划会很顺利。
段沉舟在医院和柳祈悯妈妈聊着天,他要是想哄人高兴,嘴皮子能变得非常利索。
张曼丽看他的表情就像看柳祈悯一样慈爱,不断拍他肩膀,夸他也是个好孩子。
柳祈悯解决完小麻烦,回到医院时,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相处,他戴起帽子:“妈妈,我们要回基地了。”
王曼丽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段沉舟唇角残余的温和笑意,在见到柳祈悯的时候,缓缓收了收。
刚踏出病房,柳祈悯犀利道:“你不高兴。”
段沉舟坦然:“嗯,我不高兴。”
柳祈悯歪了歪头:“可是……你本来就不是我朋友啊。”
段沉舟眉梢微敛,嘴角向下。
他凑近段沉舟:“我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柳祈悯挑起段沉舟下巴,轻佻地用指腹摩挲他的脸庞:“也是……暗恋者和被暗恋者的关系。”
段沉舟脸颊微红,反驳不了什么。
柳祈悯自顾自反驳:“不对,你明恋我。”
他迅速拉近和段沉舟的距离,捏着他的下巴,故意对他的嘴呼出了口热气。
段沉舟嘴唇升温了很多,脸也是,被调戏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柳祈悯得意洋洋地笑:“我果然美到你了。”
段沉舟耳根的温度持续上升。
柳祈悯轻靠近他的肩膀,他蹭了蹭段沉舟的肩头,打了个哈欠:“回基地吧,我还有好多对付变异体的技能要教你。”
“谢谢。”
“不是说了不要说谢谢吗。”
“好好,我不说。”
过了会儿,段沉舟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道:“柳条哥。”
“说。”
“你把我蹭的好痒。”
“痒也受着。”
……
人类和变异体的战争越来越胶灼,死了太多人,除了邹穆英,周覃和柳祈悯,段沉舟身边的队友换了又换。
活下来的人,精神上也早已疲惫不堪,绷着对变异体的仇恨,仍然在战场上厮杀。
为了胜利,大家无所不用其极,用异能,异能干涸了就用刀,用手指,用牙齿。
为了赢,大家什么招都想试,包括玄学。
于是有人说大家改名,可以改写运势,大家笑着望着彼此,周覃哈哈一笑:“只要能赢,小生叫周狗蛋都行。”
他们真请了个具有这方面异能的大师,大师让段沉舟的沉,改成承载希望的承。
邹穆英的穆改成沐浴阳光的沐……
口头怎么称呼都行,只是落笔,要写成改以后的名字。
和异族厮杀这么久,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战胜变异体,他们依大师所言,改了名字。
玄学或许也是有点用的,战争真的比想象中结束的还要早,不到三年,变异体的防线就岌岌可危,它们最后的攻势,也被异能者联合击败。
变异体被逼退出这片大陆,只有少量变态苟延残喘活着。
废墟依然存在,空中腐烂的气息也没有消失,可人类知道,未来再也不会有成群结队的变异体,袭击他们的家,夺走他们家人的生命。
老人可以在朝阳中散步,给家人买菜,孩子可以在夕阳下蹦蹦跳跳回家吃饭。
期盼已久的和平终于来了。
人类带着希望,重新建筑家园。
胜利后,基地的大家聚在一起庆祝。
也许是被气氛感染,基地的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
欢呼声带着喧嚣,装饰出所有人脸上的笑。
段沉舟也喝了一点,但他没醉。
胜利喜悦过后是对未来的迷茫,段沉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他本就不是这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全在柳祈悯身上,但现在他们胜利了,他们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当战友。
饭局上,大家高兴的开始玩起了游戏,真心话大冒险,用酒瓶转,这酒瓶的瓶盖会变颜色,要是瓶盖是蓝色就真心话,红色就大冒险。
要是觉得难回答或者做不到就喝半瓶酒。
一个烂大街到有些普通,但偶尔会显得很刺激的游戏。
酒瓶转到了柳祈悯身上,那人笑着问:“是蓝色哎,那这次是真心话,祈悯以后想做什么?”
柳祈悯托着腮,想了想,像树懒一样慢慢的说:“谈恋爱。”
但他语气倒是很认真,听起来不像是玩笑。
段沉舟借着喝酒的假动作,不着痕迹地竖起耳朵。
“哇!真是出人意料的回答。”
那人暧昧的挤眉弄眼:“那祈悯想和谁谈呢?”
柳祈悯伸出两根手指,严谨道:“这是第二个问题。”
“好吧好吧,那下一轮真心话大冒险开始喽。”
酒瓶晃悠悠转到段沉舟面前,瓶盖是红色的。
“surprise!这次是大冒险!”
段沉舟看了眼酒瓶。
主持人拿起卡片,挑了挑眉:“哦豁,这次超级有意思,和在场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舌吻三分钟。”
大家好奇张望:“黑色外套?谁穿了黑色外套?”
周覃挥开扇子,撩了撩自己的黑色外套:“不才,正是小生。”
“卧槽!!!”
周覃抱拳:“段公子,小生可是朵娇花,你要好好怜惜小生,来吧,不要客气”
他纯开玩笑,周覃早看出段沉舟和柳祈悯之间不对劲了,哪能真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么一刺激,他就不信柳祈悯坐的住。
段沉舟开了瓶酒,准备喝酒代过,不可能真亲除了柳祈悯以外的人。
柳祈悯忽然站起来,把周覃外套扒下,穿在身上,按住段沉舟,睁着眼睛“啵”了上去。
有条舌头钻进段沉舟口腔,舌头安安静静泡在他唇齿内再没有动,柳祈悯生涩的笨拙的和段沉舟舌吻。
周覃撩开杀马特一样的刘海,露出姨父笑:“有情人终成眷属,快哉快哉。”
柳祈悯手劲儿很大,强势封住段沉舟的唇,过了足足五分钟才松开。
一场热吻结束,柳祈悯舔了舔段沉舟嘴角,环视周围的人,凶巴巴的说:“他的嘴巴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
两个人在起哄声中率先离场,跌跌撞撞一起扑倒在段沉舟房间的床上。
“段沉舟,那是你初吻吗?”柳祈悯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段沉舟凑上前,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是第二次。”
柳祈悯满意了,抬起脚踝踢了踢他的腹肌:“段沉舟,我要谈恋爱。”
段沉舟握住他手腕,小心亲吻他嘴角,作为回应。
这几年,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心照不宣,始终陪伴在对方左右,但因为外界因素,时不时有变异体袭来,他们忙着赶赴战场,两个人鲜少有过火的时候。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许多空闲时光,两个人就如天雷遇到地火,稍微一碰撞,就激起了大片燎原,熊熊燃烧。
他们对视了眼,在默认中,第一次谈恋爱的年轻人互相对看着对方笑,又抱在一起再次胡乱亲了一通。
段沉舟喘着粗气,问柳祈悯:“你以后想做什么。”
柳祈悯认真想了想,慢吞吞说:“结婚。”
段沉舟笑了笑,试探着,小心牵起他的手:“和我?”
段沉舟现在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一样,身体轻飘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坠落,从幸福中惊喜。
期待这么久的事成真,让人很难相信是真实发生的,需要更多滚烫的肢体接触来确定彼此的存在。
柳祈悯不高兴的低下眉头:“不然呢?难道你不愿意?”
“怎么会。”段沉舟立刻否认。
柳祈悯脸色稍虞,继续说:“结婚,然后当家庭主夫,你要养我。”
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在很久之前,确定自己喜欢段沉舟以后,柳祈悯就多了个志向,他要和段沉舟结婚,然后被他养。
他安安心心地躺在家里,吃段沉舟的,花段沉舟的,当如花似玉的娇夫。
至于孩子,柳祈悯暂时还没想生。
未来如果要生的话,那就取名叫段团团好了。
段沉舟和他一起憧憬着未来,嘴角勾着抹笑:“好。”
他握着柳祈悯的手:“明天就要从基地搬出去了,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我想先买个房子,我们可以住一起。”
柳祈悯说好,而后将脸枕在他肩窝,语出惊人:“段沉舟,你想要我吗?”
段沉舟把被子扯上,盖到他们身上:“想,但现在很晚了,而且你喝醉了,我这里也没有安全用品,会怀孕的。”
柳祈悯恨恨地背过身去,哼了声:“随便你。”
段沉舟搂着他腰身:“别生我气。”
“我才没生气。”
“真的?”
“真的。”
过了会儿,柳祈悯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那就明天。”
安静卧室中,柳祈悯贴着他,湿热气息缠着他耳尖绕:“段沉舟。”
段沉舟搂他腰:“在呢。”
柳祈悯狡黠地弯了弯眼睛:“段沉舟,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屁.股,我不介意你摸。”
“我早就发现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屁.股看,你没发现,我后面都穿紧身裤了吗。”
段沉舟倒是没发现柳祈悯穿衣上的小巧思,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觉得柳祈悯越来越漂亮了。
柳祈悯得意扬眉:“你果然在为我的屁股着迷。”
梦境后面,段沉舟羞恼地举起手,一巴掌拍在柳祈悯翘臀上:“睡觉!”
臀浪起伏,柳祈悯惊呼了声,他假模假样抱怨:“段沉舟!疼!”
段沉舟轻声笑道:“拍肿了我就更喜欢了。”
“混蛋!”
梦境结束,段沉舟从梦中惊醒,头疼欲裂,豆般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淌下,面色如纸一样病白,仿佛刚生了一场难忍的大病。
第65章 貌美寡夫(18) 恢复记忆!!!……
段沉舟不想吵醒柳祈悯, 苦苦压抑着被记忆冲刷海马体的痛苦,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碎片,骤然浮现他的大脑, 撕扯他的神经, 让他感觉愈发痛的厉害。
仿佛在受场酷刑。
柳祈悯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慌忙睁开眼睛, 急忙凑上来, 关切问道:“沉舟, 沉舟,你怎么了, 哪里难受。”
段沉舟额头流着汗水, 他握着柳祈悯手,用不确定的语气, 喃喃自语:“祈悯, 我好像……梦到你了。”
梦境中的点点滴滴已经在段沉舟脑海中刻下深刻的痕迹。
那真的是梦吗?
段沉舟不信。
梦境不可能那么清晰, 也不可能具有逻辑和连贯性。
那是他和柳祈悯相识相知相爱的曾经。
段沉舟重新把柳祈悯抱到床上躺着, 他低头亲吻他的眉心:“别担心我, 我没事, 你怀着孩子,要小心身体,可不能疲劳过度。”
“别担心我,睡吧。”
他轻拍柳祈悯后背, 轻声哄着他。
柳祈悯窝在他怀抱中, 听着他的话, 缓慢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
段沉舟没有任何睡意,他在梳理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过所有不对劲的怪事。
棺材里没有尸体, 是不是说明柳祈悯老公本来就没有“死”。
还有他才来第一天,柳祈悯就披上马甲,囚禁他,而且清楚他不为人知的恋.臀癖,骑他脸,还一直“老公”“老公”地喊他。
如果柳祈悯没有双重人格,囚禁他仅仅只是因为,他就是柳祈悯的爱人呢?
所以才表现的那么熟悉他。
还有团团,为什么不过第一次见面,团团就抱着他喊他爸爸,那么依赖他,真的就像柳祈悯说的那样,因为爸爸没有了,孩子思念过度,所以才乱喊爸爸吗?
团团是个坚强的孩子,不会随便认别人爸爸。
还有他曾经在宿主群里问过零零零会害怕什么,祁衍曾经回他几个字“你老婆。”
他当时还疑惑,系统怎么会害怕他当时并不存在的另一半。
之前段沉舟以为祁衍在开玩笑,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他其实本来就是柳祈悯的爱人吧。
最后占卜师给出的两个位置,一个指向现在重新回来的他,另一个应该是之前他曾用过的身体。
地下室有什么就很好猜了,是他的“尸体。”
按照柳祈悯的性格,他上具身体大概被分尸了,又重新缝起来过吧。
难怪装摔倒和柔弱,撒娇不让他进地下室,是害怕他发现吧。
段沉舟眉梢染起笑,觉得柳祈悯可爱,更多的则是对他的心疼。
记忆后面,他被系统带走的那天,柳祈悯牵着他的手,放在他平坦的腹上。
段沉舟还记得那天爱人眼睛格外明亮,笑着告诉他:“老公,我们又有宝宝啦。”
很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突兀出现,恭喜他终于把反派爱意值刷满,不顾他的意愿,马上就把他送回家。
段沉舟明白的,他的爱人谨慎又小心,试探,周旋许久,才敢小心给一点柔软滚烫的爱意,一点,一点把他最深的爱给了他。
缓慢交付完所有爱意,柳祈悯再睁开眼,却发现他消失不见。
段沉舟光是一想,心脏就好似进入了真空,汲取不到氧气,窒息到濒临死亡。
比他被大量记忆冲刷还要痛苦。
段沉舟竭力克制此时情绪上的失控,圈着柳祈悯身体的怀抱放柔
他苍白着脸色,闭上眼睛。
这么久没陪在他的身边,柳祈悯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有了身孕,过得肯定很辛苦。
段沉舟嘴唇贴着柳祈悯侧脸,无意识亲吻他脸颊,安抚他,轻声道歉:“柳条哥,我回家晚了。”
黑夜里,柳祈悯抬起手臂,将手臂搭在段沉舟腰上,安静回抱他。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段沉舟抚摸着柳祈悯脸颊,嗓音无比沙哑:“不再睡会儿吗?”
柳祈悯静静看了他半秒,凑近他,将脑袋枕在他肩上,睫毛垂下:“老公,前几天妈妈说,让我们去看看她。”
虽然段沉舟回来了,但是他失忆了,柳祈悯不想让妈妈担心,就没提。
即使外面传了些他老公死了的风言风语,可他妈妈是个经历很多风雨的女人,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吓不到她。
段沉舟捕捉到他称谓上的改变,他低头,和柳祈悯默契地交换视线,他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好,正好买束妈妈喜欢的花。”
柳祈悯从他怀里起身:“我去喊孩子。”
段沉舟目送他的背影,走到倒着放置的合照前,伸手将它摆正。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段沉舟暗道声果然。
他走到儿童房,看见柳祈悯已经给孩子换好了衣服。
段沉舟喉头一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从后面抱住柳祈悯。
段团团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奶声奶气喊他们:“爸爸,爹爹抱抱。”
段沉舟松开手,将段团团抱起来:“好,爸爸抱。”
看着柳祈悯,嘴角扬起抹笑容:“我去楼下做早餐,你给妈妈打电话,说我们今天要去看她。”
柳祈悯凝着他嘴角的弧度,点头:“好。”
段沉舟一手牵着柳祈悯,一手牵着段团团,三个人一起往下走。
段团团抬头看着段沉舟,关心他:“爸爸,你今天不开心吗?你皱皱的。”
他用小手摸自己眉毛,段团团煞有其事:“皱皱。”
段沉舟摇摇头:“爸爸没有不开心,爸爸是……太开心了。”
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
到了楼下,段沉舟系上围裙,给家人做早餐。
柳祈悯看着他的背影,瞳色复杂,抚摸孩子毛茸茸的脑袋,给妈妈拨电话,轻声说:“妈妈,沉舟回来了。”
另一边,变异体疗养院——张曼丽笑呵呵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慢点过来,妈不急。”
挂完电话,张曼丽瞥了柳章一眼:“让老娘过来干嘛?”
她和乖崽他爸早离婚没感情了,只是看着靠着这死男人基因有了乖崽的面子上,来疗养院看一眼。
柳章咬牙切齿:“你儿子把我关疗养院,你也不管管!”
张曼丽满不在乎:“管管管你个小三去吧,我乖崽丈夫去灰域杀变异体,不过才两个月没回家,你就到处宣扬我乖崽没了老公,你安的什么心,老娘还没找你算这个账。”
为了不让张曼丽担心,柳祈悯编瞎话,说段沉舟去灰域杀变异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