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娄雅霜办公室出来, 许伊安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
人家不但同意了,还把后边儿的事情都包揽下来,一下给许伊安省了很多事。
回到工位上, 许伊安跟赵峰说了一下交接的事儿。
赵峰:“没问题, 你手上的工作我都清楚。”
他说完, 还叹了口气:“就是真有点不舍啊, 谁想到第一次进组,以为我们后边儿还会有很多这样的经历, 没想到……居然是最后一次。”
“峰哥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吉利呢?”
“有吗?”
“有点儿……”
“我这不是太感慨了嘛!安子,离开之后一定要给我常发消息啊!”赵峰说着, 还半真半假地擦起来并不存在的眼泪了。
“……先别哭峰哥, 我交接手续还有一周呢,不是现在就走。”
“噢噢,那我一周以后再哭吧。”赵峰收起了当做手绢的纸巾来。
……
跟赵峰一样不舍的还有钟北程的室友。
乔与阁。
——屈哥这周回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怎么也得等周一他回来了才能跟他说了。
“啊?!咱们一块住还没多久呢,你刚出差回来,又休假, 现在要搬走啦?”
许伊安点了点头, 手上摸着黑□□:“嗯, 要搬回我爸我妈那边去了。”
他这边的房子毕业的时候租了一年……那时候许伊安交租金很爽快, 想的是:我有这么高薪的工作肯定好好干啊!怎么会辞职的?
谁能想到他们家撞上了拆迁赔偿这种好事儿呢?
属于做梦都不容易梦见那种。
但这事儿肯定得跟房东说一下。
这天晚上许伊安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很客气地表示他这边要搬走了,因为是自己违约,也不要后头的租金了。就是跟对方说一声,可以开始找租客了。
房东倒是非常好说话。
直接把从下个月开始到七月份的租金全给许伊安退回来了,还表示她这房子地段好, 不愁租,没事儿。
也是……
刚来看房的时候,许伊安有幸见过房东的座驾——将近七位数的豪车。
人家在北河这种一线城市的二环内有房子诶,还不止一套,想想就知道不差钱。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跟室友和房东都打了招呼。
许伊安从房间里出来,又在客厅跟黑黑玩上了。
他也很舍不得这只可爱的小狗!
算算日子,他还能再跟小狗玩一周,这可得好好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多摸摸。
一边跟小狗狗玩,许伊安还抽空再[帅气男大微信站]说了自己要辞职的消息。
引取“啊?”声一片。
【单总】:“啊???为什么啊,你这么好的工作为啥不干?你们那的岗位可以朋友继承吗?我很愿意去的!”
【尚总】:“啊???!!!你这样我以后岂不是不能吹嘘我也有娱乐圈人脉了?以后我要是想要明星签名照怎么办啊!”
【小许】:“……我这样也很难说是人脉吧?”
【小许】:“[引用]单总你可以关注一下七象娱乐的公司官网,如果有助理招聘你真可以试试,公司福利很好的!”
【单总】:“但你为什么辞职啊,每个月税后快两万诶!这工作要是搁我头上,我能干到它倒闭!”
【尚总】:“对啊,还能见到那么多只出现在电视上的娱乐明星诶!”
【小许】:“额,说来惭愧。”
【小许】:“我家拆迁了。”
【单总】:“?”
【尚总】:“?”
【单总】:“哦那没事了。”
【尚总】:“哦那没事了。”
……
在单宇和尚潜激烈地表达了一轮又一轮强烈的羡慕嫉妒恨后,三人相约这个周末,也就是许伊安办完离职手续的时候一块儿吃个饭,就当是为许伊安践行了。
谁也说不准,等许伊安离开北河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重聚。
虽然谁也没说这话,但大家彼此心中都多少心知肚明。
毕业了、离开同一个城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群里的张家卿不就这样么,现在连消息都很少发了。
在群里回完单总他们的消息,商量好周末一块去吃一家很有名的川菜,许伊安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
在看到发消息人的名字时,许伊安摸黑黑的手都停了。
玩得很开心的小狗察觉到这个人类动作停了,还不明所以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上蹭他的手。
来消息的人是钟北程。
……早上给娄姐递的离职报告书,现在都晚上了,钟北程确实应该知道了。
许伊安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心里的情绪很奇怪。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轻南橘】:“可以跟我见一面吗?”
按理说,他是该跟两位领导一一面谈的,但是……
许伊安抿了抿唇,双手打字回复:“好的,明天上班了我去您办公室找您吗?”
【轻南橘】:“不现在可以吗?”
【小许】:“现在?”
【轻南橘】:“我在你家楼下。”
鬼使神差地,许伊安跑到厨房,视线顺着窗户往下望了一眼。
他一下就看到了钟北程的车。
还是,他入职后第一次开车送钟北程回家的那辆。
许伊安犹豫了一会儿。
才在手机上回了一个“好”字。
……
娄雅霜离开办公室后,钟北程对着那份许伊安的离职报告书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杨子晋探头进来,问他视频还拍不拍。
“不拍了。”
钟北程把那份文件收起来,拎上大衣起身:“明天再弄,我出去一趟。”
他直奔地下停车场,开上自己今天过来时开的车,往许伊安家楼下开。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许伊安。
娄雅霜说得没错。
他应该跟许伊安说明自己的心意,而不是脑袋埋在沙子里,当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
钟北程车开得很快,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只感觉有一种急迫感,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口。
耳边仿佛有两道声音。
一道声音在指责他,说‘你早干什么去了?人家都要走了,说明就是烦你。这不已经成定局了。’
一道声音在催促他,说‘趁许伊安还没走,说不定来得及,开得快点,再快点。’
“滴滴滴滴——”
他超过的车愤怒地朝他按喇叭。
钟北程也数不清自己多少次猛踩油门,看着马上变红的信号灯冲过路口。
他是该早一点就‘出发’的。
但今天至少没赶上堵车,不是吗?
上天至少没有完全堵死他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