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禾披着浴衣,步履匆匆的跑下酒店楼梯。
她不敢坐电梯,生怕门一开,看见沉向晚阴沉沉的站在门口。
她一早就发现了自已手机上的定位装置,不急着跟沉向晚撕破脸,等的就是这一天。
其实,道理她都明白,沉向晚这个人有那么广的人脉和资源,无论她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这次跑出来,无非只是想赶紧找一个住处。
先踏出第一步,剩下的,她会慢慢再想办法。
昭禾将浴衣的腰带拉得更紧了一些,往身后看了一眼,加快了步伐。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没有撒谎,这次确实不算逃跑,逃跑了也不会成功。
为了躲避无处不在的监控,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贴着死角走,离开酒店的时候,她估摸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她打算先打车去找经纪人。
偏偏这个点出租车都集中在繁华的市区,她等了半天,也没能等来一辆看起来靠谱的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越发焦灼,只能先往指示牌的方向走去,想着自已能走多远是多远。
突然,她看见一队穿着运动衫的男大学生整整齐齐的跑了过来。
对了,首都体育大学在这附近。
这应该是他们的日常锻炼。
真是一群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大学生啊。
领队的男人胳膊上挽着黑色的袖章,戴着一条黑色的发带,不让额前的碎发遮挡视线,露出的一节胳膊肌肉分明,脸庞清秀,在整个人群中很是突出。
昭禾多看了一眼,正是这多看的一眼,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那人很眼熟。
好像。。。。。。
好像是周仰光!
她不能让他看见自已,撒腿就跑,把系在脖子上的丝巾往上一拉,遮住自已的整张脸庞,头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极了。
可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昭禾的余光瞥见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她的心一沉,周仰光已经摘下了自已的袖章,交给了身后的人,大步朝她跑来。
平心而论,她又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体育生。
不出十秒,她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吃痛的捂住额头,他温热的大手也抚上她的额头,轻轻揉着,低声唤道:
“姐姐。”
她紧闭双眼。
“姐姐,很痛吗?”他轻轻拿开她的手,她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拂上了她的额头,缓缓睁开眼,发现他在吹自已的额头。
“你认错人了。”她道,打算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周仰光再次挡在她的身前:“我没有。”
他和小时候的性格一模一样,很倔强。
那怎么办?
昭禾着急的看了一眼身后,生怕沉向晚已经找了过来,道:“不行不行,我要先离开这里。”
周仰光一怔,却也没问为什么,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道:“我背你。”
他背她,总比她自已走得快。
昭禾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一横,趴在了他的背上。
如果被抓住了,就说他是被自已强迫的。
周仰光迈开长腿,低声道:“姐姐,抱我。”
昭禾犹豫的抱住了他的肩膀,他拉过她的手腕,让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你想去哪里?”
他走得很快,她垂下眼眸,轻声道:
“市区。”
“要骑自行车。”
“你借我吗?”
“不借,我带你去。”
昭禾拗不过他,她先是被他带到学校,又坐上了他的自行车,他骑得飞快,拐弯能把人直接甩出去,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前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半个小时不到,她已经在市区了。
脚踩在地上,昭禾发现自已腿都软了。
缓神的短短几分钟,她一扭头,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已经递到了她面前,周仰光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