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汴州城墙上传来一声厉喝,坐在马背上的女子嫣然一笑。
“幽州镇南将军之女,姜岁晚!”
“所为何事?”
“慕名而来,拜访左将军!”
身着甲胄的士兵面露诧异之色,扭头看向将军,方要说点什么,就见将军一直盯着人家小娘子看。
那小娘子是有些好看,也不必看痴吧?
士兵心想着,却未瞧见将军眼中的凌厉之色。
少女身着红色劲装,约莫十五六岁,墨发用一根红丝带高高束着,几缕碎发随风飘散,面容清丽,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慕庭风打量了几眼,便道:“你就是姜岁晚?”
清润又透着冷冽的声音传来,姜岁晚咦了声,眨了眨眼。
瞧着站在城墙上,一身墨蓝色锦衣便服的男子,道:“将军识得我?”
“不识得!”
“……”
回答的倒是干脆!
“那将军可否请小女子进城……”
“本将军与你不熟,无话可谈!回去告诉七皇子,他已被贬为庶民,无权再争帝位,做个平头百姓,还有命可活,若他执意去上京,幽州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哎,你别走啊,左将军……”
慕庭风转身下了城楼,姜岁晚颇为气恼。
不愧是二皇子麾下的一名猛将,从一个小小的校尉爬到左将军的位置,果然不可小觑。
她还没说什么,便知她的来意,谈和的机会都不给她。
从幽州一路杀到这里,过了三十二道关卡,突破汴州,就能直取上京。
胜利在望,她不能放弃。
姜岁晚咬了咬牙,心思转着,打马而去。
眼看她走了,放哨的士兵迅速跑下城楼。
“将军,那小娘子走了!”
慕庭风负手立在城门后,隔着城门也听到了马蹄疾驰而去的声音。
他望着紧闭的城门,不知想何。
这时,阑夜走过来,挥手示意那士兵退下,便道:
“姜家助七皇子杀回上京夺位,一路过关斩将到汴州,汴州是最后一道防御,二皇子命将军守住汴州,击杀七皇子,将军刚才何不活捉那女子,拿她要挟镇南将军投诚二皇子,如此一来,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取了七皇子的首级。”
“你以为她当真单枪匹马来闯汴州?真要与本将军谈和?”
阑夜愣了愣,“难道她见将军是假,实则想诈将军开城门,欲图攻城?”
“若我没料错,城外有埋伏。城门一旦打开,就给了七皇子可乘之机。”
两军对阵,慕庭风怎会不知姜岁晚的底细。
他打探过她,知她这小女子狡诈,诡计多端,正是有她给七皇子出谋划策,七皇子才能顺利攻到汴州。
慕庭风猜的不错,城外的确有一队千人兵马埋伏。
听到路上传来的马蹄声,埋伏在四周草丛中的士兵都冲了出来。
“大小姐回来了!”
有人喊了声,随后一身玄衣的男子也从暗处走了出来,望着疾驰而来的少女,面露不悦。
“吁……”
姜岁晚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个快步走到墨临渊面前。
“七哥,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还不知你背着我和将军,悄悄带人来攻城。岁岁,你太莽撞了,若是落在那左将军手里,有个好歹,我如何向将军交代?”
“好了,别生气,我也不是来攻城,这不先来打探那左将军的虚实,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眼看墨临渊生气,姜岁晚谎称是打探对手的实力,不是要攻城。
其实吧,她确实想和慕庭风谈和,若那慕庭风愿意放她们过幽州,那就不用兵刃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