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茉茉一句‘莫让她死不瞑目’,直击墨临渊的心脏。
他按住骤痛的心口,看着怀里的人儿,低低的笑了,笑着笑着悲痛长啸了声’岁岁!’
他终是松口,应她的要求,还她自由。
不过,她哪怕‘死了’,他也要她,做他的皇后。
是以,立后典礼照常举行,不过将‘吉日’提上了日程。
百官对皇上此举颇有微词,皆道荒唐,奈何没人敢忤逆皇上。
与死人争,他们争的过吗?
内务府当日就送来了一套早已备好的新的嫁衣,他亲自给她换上嫁衣,又让宫人给她整理仪容。
他同样换上喜服,红衣白发,浑身散发着沉重哀伤的气息。
屏退众人,他躺在她身边。
指腹触摸着她精致冷艳的容颜,嘴边扬起一抹苦涩又满足的笑意。
“岁岁,你终是朕的皇后,生是,死亦是。”
“这一次,朕全你心愿,许你自由,你可能原谅朕?”
“呵……你大抵恨极了朕,死时都不愿提及朕。”
“朕也恨自已,若当初没有逼你回宫,想必你现在会过的很欢喜……”
“朕后悔了,朕不该逼你……”
“岁岁,你醒来可好?”
说到最后,他抱着她,悲愤痛哭。
直到深夜,哭倒在她身旁,不省人事。
[噼啪!]
灯台上的烛火烧出一声脆响,几缕烟雾不知从何处飘来,飘着散在墨临渊身上,他彻底昏睡不醒。
彼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在幽寂的殿内响起,有人走到床前,抱走了姜岁晚。
然,片刻后,一身嫁衣的‘姜岁晚’又出现在了墨临渊身边。
…………
今日,是成婚立后的大典!
墨临渊穿着婚服,抱着她走完典仪,祭天地,告示天下。
回到未央宫,他倒了两杯合卺酒,一杯倒在榻前敬她,另一杯自已饮下。
“岁岁,合卺酒喝了,你已是朕的皇后。现在,朕就还你……自由!”
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心口绞痛,压着满腔悲愤不舍,抱着她走出去。
外面!
祯妃,慧妃,祺贵人,及一众宫人,见帝后出来,全都下跪行礼。
墨临渊抱着她,越过众人,将她放在用干柴架起来的木床上。
曹公公递上火把!
他亲自点燃柴火,看着她置身在熊熊烈火当中,被大火吞噬,他心痛难忍。
那一刻,陶茉茉忍不住,泣不成声,祯妃则抿着唇,格外平静。
‘岁岁,若有来世,朕希望还能再遇见你,弥补这一世的后悔!’
他瞳仁里倒映着火光和她!
次日,他便带着骨灰坛离开了皇宫,要亲自将她的骨灰撒在山川大河中。
墨临渊离宫的同时,祯妃也带着春桃出了宫。
回到镇北将军府,交代周伯几件事,祯妃独自去了后院。
她推开一间房门,坐在榻前的男人便站起来,喊了声‘娘娘’。
“她怎么样了?”
祯妃走进屋,目光越过男人,看着躺在榻上的女子。
女子容颜苍白,沉睡不醒,正是姜岁晚。
慕庭风视线也落在姜岁晚身上,温声道:“阿离虽服了解药,可沉睡太久,还需些许时日方能醒来。”
知道姜岁晚没有性命之忧,祯妃也就放心了。
“皇上离开上京了,本宫已让周伯给你们备车和干粮,春桃在外面等着,你们趁机走吧!”
祯妃看着慕庭风,面色冷肃,“慕公子,本宫答应让你带走她,是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和自由,望你莫辜负她。”
慕庭风昨夜能用一具假尸换走姜岁晚,多亏祯妃相助,否则他自已出入宫容易,想用假尸替换她,且带走她便极难。
“娘娘放心,我会珍视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