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这次没再纠正温泽也的称呼,能让他生气的,也就那几件事。
听完温泽也简单地讲述,事情不复杂,木晞和温泽也的老同学尹良是同性情侣,
两人还处在暧昧阶段时,尹良没追上木晞,但为着尹良的身份,木晞并没有坚定拒绝,在一家饭店中三人偶遇,那时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某场聚会中,木晞跑来和温泽也告白,说着一见钟情,说着是为了能和温泽也再见一面,才答应尹良的追求的。
对温泽也来说木晞只是陌生人,最多碍于老同学有点表面情,但仅限于此,自然不可能答应木晞这可称是荒诞的告白。
“大概就是这样的。”温泽也紧紧环住景熙,“从那之后我们就没什么接触了。”
景熙磨着牙,“就那张科技脸,想的还挺美的。”
“熙宝乖啊,都是不重要的人,都是陌生人,别生气了。”温泽也细碎的吻落在景熙脸上唇上。
景熙不甘示弱地回吻,吻得凶狠狠的,不留给人喘息的时间,想想就气,泽也哥这么好的人招人喜欢正常,但心里就是很不得劲,特别人还出现在他面前,气死了好不好?
温泽也放任又纵容,为什么不纵容呢?喜欢一个人有独占欲很正常。
在快过界时,温泽也压住景熙不让人乱动,“乖啦乖啦,明天还有工作,早点休息。”
景熙愤愤地在温泽也肩膀上咬了口,“等着,也没两天了。”
温泽也像是被只牙还没长齐的小狗崽子咬了,只有微微的疼,剩下的全是苏麻痒意。“好,我等着。”
景熙没再折腾,抱着人安分睡下。
第151章 婚照 还好只结一次婚。
在温泽也来过那一次后, 木晞没再试图来寻他的不痛快,拍摄进度也很顺利,加之他的戏份真不算多, 工作结束的比预料中早了两天。
景熙提前和人打了招呼,没让任何人告诉给泽也哥, 自个儿偷偷摸摸地回去,又偷偷摸摸地跑到温泽也办公室。
温泽也一节课下, 推门走入办公室,那一瞬间被一个人偷袭了,眼睛附上一双温热的手。
“猜猜我是谁?”很清亮欢快的少年音。
刚想反抗的温泽也停下动作,“熙宝。”
景熙手上动作加重, 一个个吻落到温泽也的后脖颈上, 在白色的肌肤上吮出星星点点的红梅,表现的就如个被惹得恼羞成怒的登徒浪子。
温泽也眼前一片漆黑, 视角的缺失, 让感知变得更加灵敏,很奇妙的经历。
“乖, 别闹, 下午还有一节课。”尽量让语调保持正常。
景熙“哼”了一声, 才松开人, 不开心地坐到小沙发上。
温泽也将教案放到办公桌上,转回身看景熙, “怎么了?因为称呼生气吗?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
景熙觉得自己气得莫名其妙, “是我的错,泽也哥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温泽也俯身在景熙抿着的嘴上亲了下,“小景, 我不会读心,如果真有不开心的,一定要讲出来。”
景熙发现自己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真没事,我们出去吃饭吧。”他才不会在这时承认,泽也哥叫的那声熙宝,让他的心颤了又颤,他有点喜欢。
温泽也怎么都想不到,是自家的小朋友闹别扭,还不愿意讲。
结伴出去吃午饭,中午景熙陪着温泽也上课,又一起回家。
越来越临近他们的婚期,他们去试了婚服,有了更多需要忙碌的事儿。
好在没过多久,到了放寒假的时间,温泽也便能将更多精力放在婚礼上。
景熙这个啥也不懂的,全程听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天拍结婚照,终于到景熙站起来了,兴致勃勃地联系人准备衣服、场地、专业的拍摄人员。
温泽也乐于见此,最近几天小朋友都蔫哒哒的,这下有活力多了,等看到行程表,全走下来,该换他蔫了。
行程安排得很密集,结婚照拍摄的时间有三天,地点选在国内,还都在附近几个省份,以上都没问题,无奈衣服太多,古今中外的服饰都包含其中,有个二三十套左右,意思就是一天可能要换好几个地点,还最少换七八套衣服。
“小景,会不会太多了?”
行程表被温舒沁拿了过去,从上扫到下,“哪多了?小景都安排好了,你在这说多。”冷睨温泽也。
吕瑭是知道那张行程表有多密集的,只能说,辛苦你了,温教授。
景熙滑动着手机,“真的多了吗?”无知询问的大眼看温泽也。
“不多,”温泽也艰难地吐出这两字,“一点都不多。”为保自己话的可信度,还又补了一句 。
“泽也哥,怎么看你很勉强的样子?”景熙犹豫道,“要不再重新看看?”
“不用了,小景安排的很好。”温泽也在心里擦了把冷汗,好在结婚只结一次,所以既然只有一次,为什么不满足他呢?
第一天的拍摄就在本市内,和他们往日的穿搭很相似,温泽也的是正经的西装,不过是平常不太穿的纯白色,而景熙则是校服,经典的蓝白配色。
拍摄场地是在一个学校取景地,行人道两旁栽种满了桂花树,当下桂花树上挂满了白雪,世界一片的雪白。
景熙紧张地拽拽衣服,对着一旁的小暖说:“衣服都是我选的,弄神秘感有意思吗?”
“这看小景哥怎么想,”小暖道,“可以了。”
弄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拍几张照,还有视频录像,这以后都是回忆呀!
冷风吹拂脸面,早已习惯的景熙,不为所动,顺着安排好的路线走,踩在雪层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走的不紧不慢,目视前方,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随着两人越走越近,景熙脸上的惊艳神色根本掩饰不了,斯文儒雅中又添有两分清冷,一副椭圆形的银色带眼链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欲勾人感。
温泽也不做停留地与人擦肩而过,独留景熙一人站在原地痴痴凝望,几番迟疑想追上去,可碍于两人的身份,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下个场景是在教室中,一堂课结束,所有同学都走了,差生姗姗来迟。
景熙眼神放肆地盯住了自己的老师,既为自己来迟遗憾,又为自己来的恰到好处而庆幸。
温泽也不喜地蹙眉,“你是上节课没来的学生?”
景熙不好意思地垂头,“老师,抱歉啊~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挪进教室。
“下次记得提前……”温泽也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人握住了,“松手。”用力抽自己的手。
景熙神情羞怯地说:“老师,你好好看啊~我能追求你吗?”
言行举止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温泽也手腕都被攥疼了,“松手,我是你老师。”
“没关系,我不介意老师比我大。”
温泽也被气的哑口无言,该介意的是谁?用尽力气甩开人的手,匆匆离开。
景熙站在讲台上,失落难过地垂下头。
再下一个场景是在喧嚣热闹的酒吧,两个反差极大的人在昏暗的走廊相遇,一个穿着打扮,如个纨绔子弟叛逆少年,特别是一头备受瞩目的银发;另一个穿着朋克潮流,手上还拿着一对鼓棒,这……事情不就尴尬了吗?
景熙率先笑了起来,“老师,你也挺野的嘛!”一把将人拽入个无人的包间,压着人不顾反抗地亲吻,酒味弥漫在唇齿间。
最大的尺度也就这了,又不是真的无人。”
接下来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情景小片段,不同的角色,同样的一见钟情。
……
第二天是民国时期的服装,一座深宅大院里,一位斯文儒雅的教书先生与府上顽劣的小公子。
“先生,要是外人知道您的教学是教这些,不知会作何想法?”一人坐在书桌上,一人站着,红润的嘴唇昭示着两人方才做了什么。
温泽也,“小公子,介意吗?”用手挑起景熙的下巴,笑得斯斯文文。
景熙目眩神迷,凑了上去,“先生如此好的人,在下怎会介意?求之不得。”
……
守着书店正打着算盘的儒雅老板,和一个来□□宫图册的小公子。
景熙支支吾吾赤红着脸和老板描述,明明一副招猫逗狗的打扮,表现的却是如此赤诚纯情。
温泽也眼神趣味十足,“当然有,小公子要跟着进来看看是否有合心意的吗?”
不知世事的小公子就这样被拐骗进房中,拿到老板递过来的书,低头翻开,玉白的脸兀地爆红,书面上是两个衣衫半解的男人,简单几笔勾勒得活色生香。
“小公子,这还合你心意吗?”温泽也凑近景熙。
景熙握着烫手山芋般将书扔了,“你,你……”没等小公子将话说完,唇就被意图不轨的老板封住了,挣脱不得无法逃离。
……
第三天是古装,深宫当中,一位是皇子,一位是给皇子教学的大儒。
不学无术、秉性不堪的皇子将自己的师长拽上了床塌,“先生,你从了本宫吧,与其给本宫念些酸腐诗书,还不如与本宫论论春宫秘事。”
“胡闹!”温泽也怒斥。
景熙用着不伤人的绸缎把人的手绑了起来,笑容恶劣地在温泽也唇上啃了口,“先生你好好想想吧,想不清楚就别出这宫门了。”
……
江湖上侠名远播的剑客(景熙)与走马游街的状元郎(温泽也),领了刺杀任务的杀手与被刺杀对象,到最后身着大红喜袍拜天地。
还有西方吸血鬼(景熙)与教会神父(温泽也),禁忌而隐秘的爱恋。
景熙用尖尖的獠牙滑过温泽也的脖颈,“尊贵的神父,您的鲜血好甜美,可以让我品尝一下吗?”话音刚落,尖牙已刺了下去。
温泽也只是用手摸了摸小吸血鬼的头,非常纵容,自己喂养长大的,当然要一直养下去。,
……
学校、街道、古堡、宫殿、海边、高山……各种各样的身份,各种各样的服饰,拍出了无数张照片,还有许多份视频。
在这三天内,笑场的次数数不胜数,真的很好玩,很有意思,但也很累。
最后折腾完,两人挨着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不约而同说:“还好只结一次婚。”
互相对视一眼,“有你便足够。”温泽也说。
“遇到泽也哥是我的荣幸。”景熙说。
齐齐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后天就到他们的婚礼了,不得不再一次感慨他们的缘分。
“我们家里挂哪一张结婚照合适?”温泽也问。
“就我俩都穿西装的那张。”景熙回答。
那是一张温泽也穿着黑西装,景熙穿着靛蓝色西装的照片,与其他照片比起来是最正经最摆得出来的。
温泽也想也是那一张,“熙宝,玩的过瘾吗?”
“除了时间太短,其他我都很满意。”景熙回答,还有一点,他不好意思说,有外人在,更亲密的是根本无法做,好在那些衣服都还在着,往后有的是岁月,有的是时间。
温泽也突然感觉身体一寒,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嘴上说着:“那就好,这两天好好休息,婚礼当天肯定不轻松。”
“嗯嗯。”景熙乖乖答应。
第152章 婚礼 洞房花烛夜。
结婚当天, 两人一大早就被揪了起来,做造型换衣服,等都弄好, 两人一起来到了墓地。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落雪, 没有乌云密布,暖融融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
两人将手中的鲜花放到墓地前, 景熙垂首静默一会儿,他有许多许多想说的,他想说他今天结婚,他想说他以后有新的家了, 他又有爱自己的家人了, 他更想说,从今往后他会照顾好自己, 希望父母不用再挂心自己。
温泽也牵起景熙的手, “爸妈,你们放心, 我会照顾好小景的。”对着墓碑郑重许下承诺。
景熙冰凉的手暖了起来, “爸妈, 泽也哥, 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会幸福的。”
一阵温柔的风拂过, 好像同时拥抱了两人。
景熙眨了眨眼睛, 眨掉眼睛里细碎的星光, 脸上挂着大大的笑。
“泽也哥,走吧,我们去见见你的父母。”
景熙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 他和泽也哥会一直好好的。
另一座墓园中,温泽也放下花后,轻声说:“爸妈,今天我要结婚了,这是我的结婚对象,一个很乖很懂事很可爱的小孩,你们如果见到他,肯定也会欢喜他的。”
景熙有些不好意思,紧紧牵着温泽也的手,“爸妈,你们相信我,我会对泽也哥好的。”
温泽也虚虚抚了下景熙的头,“我们熙宝最乖了。”
景熙不知该回怎样的话,只是弯唇笑了笑。
走出墓园,抬头看一眼太阳,眯了眯眼睛,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回到市区,吃完午饭,重新弄了下造型,去场地看了看,还走了一遍流程,时间就差不多了。
宾客一一到来,有景熙圈内的好友,有温泽也的同事,还有与两家有交情的人……
两人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一句句祝福听的景熙眉开眼笑,他跟泽也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会在一起长长久久,永永远远。
“新婚快乐呀~上次不还否认不是自家的吗?”寂见鲸送上自己的贺礼,笑着调侃,“啧啧~你们这婚结的比我还急。”
温泽也看寂见鲸旁边的池遇舟,眼神在问,怎么不管管你家的这位?
“谢谢,自家的不圈回家,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抢吗?”景熙笑眯眯地回,之前羡慕对面两人的感情,到现在,终于换他秀回来了。
“你这小朋友……”寂见鲸好笑,“挺记仇的呀?”
“小鱼~”池遇舟拉了拉自家对象,“我们进去了,新婚快乐!”
景熙这次不用羡慕地看人家,因为他有了泽也哥,与人十指交缠,“我好开心啊~!”
温泽也放任小朋友的动作,听到景熙的话笑了起来,“开心就好。”
宾客到的差不多,两人到了休息室,景熙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动手整理整理发型,手心渗出细细的汗水,曾经登再大的舞台,面对再多观众,都面不改色的他,当下破天荒的有些紧张。
温泽也握住景熙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别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景熙嘴硬,“开心还来不及呢,这可是我和你的大喜之日。”
温泽也没有拆穿小朋友,“小景,旅游路线规划好了吗?”
景熙的注意力被分散,“当然,我们后天出发,旅游回来正好过年。”
“年节后还有半个多月的假期,小景,还有想去玩的地方吗?”温泽也道。
“到时候看,”景熙说,“今年过年应当会很热闹,万一太累,和泽也哥一起窝在家里猫冬,比出去折腾好。”
温泽也温柔下眉眼,“看小景的,”低头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熙宝,我们走吧。”
景熙抓紧了温泽也,一同走出休息室,他听到了主持人的声音,“有请我们今天的两位新人入场,都是两位很英俊的先生哦。”
景熙挽住温泽也的胳膊,一同走上了红毯,在红毯的两旁摆满了鲜花,最主要的是大朵大朵的芍药,红的、粉的、白的、紫的……颜色不一,还有红玫瑰缠绕的花藤,芬芳馥郁的淡香萦绕在整个宴会厅。
站到璀璨的灯光下,台下是张张带着祝福笑意的脸,景熙有一瞬间的眼花,他似乎在台下看见了父母的身影,但定睛看去,却又一无所有。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人生顺境还是逆境,景先生都愿意与温先生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
景熙,“我愿意。”这是他的所求,这是他所爱之人。
同样的话问了另一个人,答案自然是同样的“我愿意。”
婚礼的殿堂上,相爱的两人许下携手一生的誓言。
“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轻柔的音乐随之响起。
端着戒指上来的是两位可爱的小花童,是温家的小辈。
两位可爱的小花童站定,景熙弯腰拿起戒指盒中的戒指,不算花哨,但足够精致,足够用心。
执起温泽也的手,将戒指推入无名指中,神情肃穆又认真,戴完戒指后还轻捏了一下温泽也的手指。
温泽也笑看着自家的小朋友,拿起戒指给人戴上,以后就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是自家的了。
“两位新人可以亲吻彼此的爱人了。”
台下不知是哪位年轻人,率先喊出一声“亲一个”,更多人跟着起哄。
在喧嚣热闹中,在璀璨的高台上,景熙注视着温泽也那张越发清俊帅气的脸,他曾见过盛景万千,而见温泽也第一面,他仿佛见到了万千盛景,是山是水,是所有他见过或未曾谋面的景色,闭上眼睛,慢慢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虔诚地亲吻上温泽也的唇,这更是自己的心安之处。
温泽也揽住自家小朋友的腰,与人交换了个吻,此时此刻,当下当时,这个空间好像形成了个独立空间,只留他们两人。
缱绻温柔,缠绵不含.欲.念.,是个满含爱意的吻。
景熙被温泽也领下台时脑袋晕乎乎的,脚下也有点发飘,反正坐在休息室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头埋到温泽也怀中,还好只有泽也哥一个人看见他这丢脸的模样,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开心傻了吧。
温泽也摸摸景熙的头,“熙宝乖。”
景熙抱着自家对象吸了两口,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走,秀恩爱去。”再次充满了干劲与活力。
温泽也由着小朋友,在宴会厅中,只要是个人,都被景熙拉着秀了一脸。
所以到了晚上,温泽也看着傻乎乎把自己喝的神志不清的小朋友,内心挺无奈的。
捏了热毛巾帮人擦脸,“熙宝,还知道我是谁吗?”
景熙痴痴地笑了起来,抬高手摸温泽也的脸,“当然知道啊~你是我的家人、爱人。”
温泽也拉住作乱的手,“别乱动,我帮你擦擦脸,等下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景熙乖乖的不再闹,温泽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的不行。
温泽也照顾得很舒心,顺利的进程在换衣服这一步戛然而止。
“熙宝,怎么了?我们换衣服睡觉。”
景熙神情特别认真的抓住温泽也的手腕,“我,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话却说地磕磕巴巴,玉白的面颊,不知是酒醉还是害羞红成了一片。
温泽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景熙的额头,又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洞房花烛夜,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小熙宝?”
景熙不开心地撇嘴,“没有醉,我没有醉。”
“好好好,熙宝没有醉,”温泽也纵容地说,“但熙宝,今天折腾一天都累了,等明天再说好不好?”
景熙拉着温泽也倒到床上,“不好。”居高临下地俯视人,话说的坚决,不留给人反驳的余地。
温泽也这时还天真的以为景熙在和他闹着玩,“熙宝,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好吗?”
景熙认真地解着温泽也的衣服,可酒精的确影响了他的脑子与动作,半天都解不开,生气地撅起嘴。
温泽也瞧得好笑,“熙宝乖啊,等明天,明天也一样。”
“嘶啦~”温泽也的衣服被撕烂了。
景熙满意地笑起来,“泽也哥,洞房,我要和你洞房。”
温泽也到这时都还觉得事情有挽回的余地,“熙宝,这也太暴力了吧!”是笑着的,想要翻身坐起来,但才坐起一点,就被人压着肩膀按回到床上。
景熙低头吻在温泽也的嘴上,“老师,我爱你,疼疼我好不好?”
……
“先生,教教我,教教我,我好难受,教教我好不好?”
……
“满意吗?这合您的心意吗?”
……
“先生,您的腰好软,您好香,让本宫多疼疼你。”
……
“状元爷,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才是君子所为。”
……
“神父大人,您的肌肤好鲜嫩,血液好甜美。”
……
翻来覆去的一夜,身份轮换一圈,时而是学生,时而又是其他身份,切换自如,根本猜不到下一刻他会带入到哪一个身份。
第153章 结局 逢君恰好。
第二天, 景熙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迷迷糊糊醒来,随着清醒,铺天盖地的记忆冲入脑海中。
翻个身把自己埋到枕头里, 每一幕都羞耻的想让人去死。
不对,猛地坐起, 环顾四看,房间里空无一人, 完了完了完了……匆匆忙忙穿上拖鞋打开门,正好与温泽也撞了个面对面。
“小景,急着去做什么呢?”温泽也对着面前乱糟糟的小孩问。
景熙脸颊上的红越来越深,“泽, 泽也哥……”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温泽也伸手揉一把景熙的头发, 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好了, 去洗漱吧, 然后来吃早餐。”
“你……?”景熙眼神偷瞄温泽也。
“咳,没事, 不用担心。”温泽也也有点不自在, 不过年长者, 终究更端得住点。
景熙还是不太放心, 在温泽也多催了两次后才去洗漱换衣服。
坐在餐桌前,脑子比刚醒过来时更加清醒了, “泽也哥, 对不起, 我下次再也不乱喝酒了。”愧疚地道歉。
温泽也捏捏景熙的脸,“酒的确不能再乱喝了,对身体不好, 你也难受,”看着小孩的头越来越低,笑着说:“但昨夜的事,你无需道歉,我们都领证办了婚礼,行雨水之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景熙抬起了头,脸颊红成一片,眼睛看去有些湿漉漉的。
温泽也没忍住在景熙嘴上亲一口,“熙宝乖啊,别做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很招人欺负。”
景熙抿了抿唇,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看温泽也,“泽也哥喜欢的话,都可以的。”
温泽也捂住景熙的眼,小朋友这副模样太犯规了,“吃早餐,再不吃该凉了。”
景熙乖乖地吃早餐,不过时不时偷瞄温泽也一眼,真好啊~!真的好好啊~!
温泽也的身体其实是有些不适的,可看看小朋友的模样,没打算提这件事。
在家窝了一天,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感觉非常的充实满足。
休息好了正好出去闹腾,轻装简行,在火车站穿过拥挤的人流坐上火车。
独立的包厢只有两人,看着窗外的景色,景熙兴致勃勃地说:“我早就想尝试这条线路了,但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不适合这种慢悠悠的旅途。”
温泽也通过车窗看着外间的人来人往,听到“呜呜”的火车轰鸣,“以后有我陪着熙宝,熙宝有想去的地方我都陪。”
景熙抱住温泽也的胳膊,“好啊好啊,我和你说,旅行是件极其有趣的事,冲刷心灵,见证自然的美。”
温泽也揉揉景熙的头,“嗯,谢谢熙宝。”
火车开始行驶,景熙抱紧温泽也,由着景物划过视网膜,不知不觉就靠着人睡了过去。
温泽也轻轻戳了戳景熙的脸,睡觉的小孩显得很乖巧,也特别显小,看着就讨喜,帮着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火车行驶出城市,穿越过山林,路径湖泊与草原,在美景之下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在幽暗的隧道中缠绵交吻。
经过一天一夜,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山,旷远而苍凉的草地,浩渺无垠的蓝天,纯净静谧的湖水,每一帧都是能出片的景象。
“是不是很美?”景熙语气带着炫耀。
“是,很美。”温泽也是看着景熙说的这句话。
景熙被看得不自在,别开眼,“快进站了,我们先去定好的酒店入住,休整一会儿再出去玩。”
“听熙宝的。”温柔且宠溺。
景熙觉得泽也哥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自己不好意思害羞的模样,气哼哼地咬了口温泽也的唇。
温泽也唇上顶着一排整齐的小牙印,露出个笑,“熙宝的牙口可真好。”
景熙泄一口气,承认吧,你也很喜欢,你也享受其中。
火车入站,人群拥挤的时间段过了,两人才相携走出火车。
走到车站外,寻到提前安排好的车坐上去,十多分钟后到了他们订好的酒店。
在推开房间之前,景熙说:“这可是我特意订的房。”
等进去后逛了一圈,温泽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看去,窗外的雪山给人一种近在咫尺的错觉感。
“我看过天气预报,明天会是个好天,这个视角是最好的。”景熙站在温泽也旁边。
温泽也脑中隐约有个想法,“熙宝费心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好啊!”景熙应的轻快又响亮,“正好时间不算晚,我们去尝尝这里的特色甜茶。”
“好。”
两人都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衣服才出的门,景熙的眼镜口罩没有落下,这里算是热门旅游地,还是需要注意一点的。
早餐在外面喝了甜茶,吃了藏面,热闹的餐馆中,两人的手悄悄勾缠,那点甜蜜恰如喝过的甜茶,久久不愿散去的甘甜,有着悠长的回甘,甜丝丝的。
手牵手的在各个街道逛了逛,买了些特色的小饰品物件,漂亮的玉石手串、项链、耳坠,还有做工精致,嵌满宝石的藏刀……
还换了这里的特色服饰,他们的结婚照拍过各色风格,却没有这一种,景熙绕着温泽也稀奇地看了好一会儿,还拿出手机请人帮他们拍了照。
温泽也全程很配合,看着景熙的眼神宠溺极了。
午饭是在网上评分很高的店里吃的,吃的是牦牛肉火锅,汤底是药材的,有着淡淡的药材味,并不浓郁,很香,牦牛肉很鲜很嫩很滑,加上温泽也帮忙调的酱料,景熙吃的非常满足。
在酒店中休息了会儿,中午坐着车去爬了山,挂了经幡,看着一道连着一道一层叠着一层的五彩经幡,听着风吹经幡发出的“烈烈”响声,景熙闭着眼睛虔诚祈愿,我们都要幸福安康喜乐。
温泽也默默注视景熙,同样闭眼祈愿,他所求不多,只愿小朋友事事顺遂,万事如愿。
日暮时分,洒落的阳光照在粼粼的河水上,顶着一对大大的角的麋鹿在其中游泳,自由又惬意。
景熙与温泽也走在河边,时间仿佛跟着静谧下来,很自在安宁,仿佛心灵得到了洗涤与净化。
晚饭用完回到房间,洗完澡相拥躺在床上,齐齐呼出口气,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熙宝,我似乎了解你为什么会订这间房了。”温泽也出言说。
景熙趴到温泽也胸口处,“为什么?”呼出的热气扑洒在温泽也的脸上。
温泽也侧了侧脸,“玩了一天,都很累了,第二天早起是件困难的事。”
景熙挪了挪身体,吻上温泽也一张一合的唇,“还要加上夜间运动。”含糊不清地说。
温泽也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明明感觉很累了,偏偏做出的事又在告诉他,我有的是精力。
温泽也用胳膊压住双眼,“熙,熙宝,你,你轻点。”
景熙拉开温泽也的手,俯下身吻温泽也的眼睛,“温教授,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不清楚啊,你教教我好不好?”
温泽也这时真正觉察到,小朋友在床上指定有点特殊的爱好,轻眨眼睛,注视着景熙那双他非常喜欢的眸子,澄澈透亮,生机勃勃,完全无法从中看出他的恶劣。
伸手擦了一下景熙的眼尾,“熙宝,”脸上浮现出个绚烂的笑,“好啊,我教你,乖,听话,这样做……”
景熙简直被迷的找不到北,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乖的不行。
……
打开落地窗的窗帘,外面的天色不甚明亮,然后渐渐地,雪山山顶率先染上金色,缓缓地,金色由山顶蔓延至整座雪山,就如一幅绮丽的画卷徐徐展开,染上色彩,美的惊心动魄,惊艳的人久久无法回神。
“泽也哥,我爱你。”在这幅美丽壮观的景象下,景熙的声音显得异常温柔。
“我也爱你,小景。”温泽也搂住景熙,与人一起注视着这绝美的风景,书中描绘的再美,所述再震撼,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万一。
————
【叮!经系统计算,宿主与温泽也相守一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恋爱观察日记上传中……】
【“恋爱观察系统”解绑中……】
景熙和泽也哥看完一场日照金山,正想搂着人睡个回笼觉,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疑惑惊讶地“啊”了一声,从记忆角落扒拉出这件事来,发出灵魂一问,“你还在呀?”
系统,【……】看在这个宿主脑子正常的份上,懒得和人计较。
【是的,不过我这就要离开了,这段时间打扰了,我将要去寻找下一位宿主,在这就祝愿宿主和你的爱人相濡以沫,共度一生,永远顺遂和美。】
“谢谢呀~”景熙和这个系统没有多少交谈,但系统也算是他和泽也哥的见证人之一,这份祝福他还是很喜欢的。
【日记上传成功。】
【解绑成功。】
有一阵清凉的风,通过开了条缝的窗户吹进来,扬起了沙质的窗帘。
【我为宿主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放在床头柜里,希望宿主能喜欢,再见。】
景熙回,“再见。”这系统还怪好的嘞,离开还送了礼物。
等重新睡醒,景熙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小日记本,封面是副山水画,晨光洒在山水上,将整幅画渲染的静谧安宁。
翻开第一页,
【缘分的相遇,一段顺利的婚姻,幸福与爱情修补着受伤的心灵,伤痛噩梦被喜悦美梦代替,彼此所求所愿,不过纯粹的安定。】
……
一页一页翻过去,是他和泽也哥相逢后的点点滴滴,很平淡,可这就是大部分人的所求。
最后一段是,
【这是一场无波无澜,顺遂至极的爱情,缓缓流淌的潺潺小溪,诉说了一个浪漫美好的故事。】
————
温泽也从洗漱间走出来,“熙宝,去洗漱,等会儿出去吃早餐,”走近才发现景熙趴在床上看东西,“在看什么呢?”记得纪念品中好像没买过日记本。
“一个……朋友留下的礼物。”景熙对于称呼顿了顿,笑着说完这句话,下了床,把日记本递给温泽也,“一个很平淡的爱情故事,泽也哥,可以看看。”踩着拖鞋进了洗漱间。
景熙走出来看到的便是眉眼含笑的温泽也,走至他近前,俯身和人交换了个带着牙膏味的吻。
温泽也引导着小朋友亲的更加温柔,更加缠绵。
他们对着神山祈愿,系下经幡,所求不过平安喜乐四字,他们的祈愿皆会成真,事事顺遂,万事如意。
第154章 梵尘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山崖边, 一人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形成相持局面。
“梵尘师兄,你别执迷不悟了,和我们回宗门认罚, 师傅师伯他们肯定不会太怪罪于你的。”人群为首之一的人开口,是个着灰色僧衣的和尚。
“是啊, 是啊,梵尘师兄, 你只是受到了魔气的侵染,行事并非出自你所愿,主持他们不会怪罪于你的。”
“梵尘师兄,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
梵尘听着聒噪的一言一语, 眼神有刹那的迷茫, 很快又转为惊异,最后回归为漠然死寂。
踩在悬崖边缘, 起风了, 卷起梵尘白色的僧衣,“我不会回去的, ”梵尘话一出, 对面众人神情各异, 循循善诱的劝告话语渐歇。
梵尘震断了手中持着的佛珠, 一颗颗圆润的黑色珠子滚落在地,缀在其上的佛牌摔裂成碎片, 抬手一掌击到自己胸口处, 红色的鲜血从唇角渗出, “我不会回去了,”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嘴中溢出,“这是我还禅宗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僧袍, 自始至终,不管是毁掉弟子信物还是自废修为,他都表现的异常漠然。
“梵尘师兄……?”是不理解的,是疑惑的。
“梵尘师兄!!”是惊讶的,是惊恐的。
梵尘平静坦然地到下悬崖,身上仅剩一点的灵力是用来阻止别人救他的。
看着蓝天白云,他的心极其的安宁,或者说为死寂更合适,强烈的失重感,自废修为造成的疼痛,都未让他的表情有半丝变化。
合上眼眸,这是事件的最开始,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出门执行任务,还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所辖地的一个村子里犯了魔灾,以他的修为,这次任务不可能出意外的,偏偏意外发生了,魔气侵蚀,神志消失,等他醒来,面对的便是尸山血海,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死了,死在他的手下。
脸上扯出个嘲讽的笑,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没有什么是真的,他就算是死,都不想再参与进这场骗局中了。
刚冬眠醒来的蛇染想抬头沐浴一下日光,就注意到一个飞速下坠的人影,小光头让太阳一照亮堂堂的,心情好,权当日行一善。
手一招,清风带着人缓缓落到他怀里,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梵尘没想到自己会被救,蛇染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救的还是个正道天骄,转念一想,事情不太对,这莫不是救了个大麻烦,还是埋了吧。
梵尘再无法坚持,昏了过去。
蛇染还没挣扎完,怀中这眉目如画,看面相就一股慈悲圣洁气的小和尚,头一歪就昏死了过去,挑了挑细长的眉,这小和尚心挺大的。
天象巨变,前一刻还在晴空万里,下一刻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转瞬响起“轰隆隆”的巨雷声。
蛇染抱着小和尚转回到自己洞府中,落下结界前看了一眼天象,眸中情绪莫测,还真是个大麻烦。
……
梵尘从泥泞的噩梦中挣扎清醒,鼻尖嗅到淡雅温和的清香,不是他曾闻惯了的檀香味,霍地睁开眼,入眼便是华丽富贵的床帐,一侧头,房中所摆设的物品无不都珍贵异常,镶金嵌玉,泛着金银宝器的光。
满目都是陌生,平躺地盯着床顶,他在思索一些重要又不重要的事,他在哪?接下来要做什么?
————
【叮!“恋爱观察系统”绑定成功,本系统无任何任务,只起观察作用,介于对你的影响,请见谅!】
【系统主要观察宿主的恋爱情况,在系统计算后确认宿主能与恋爱对象相守一生或者若宿主长时间段内未找到心仪对象,系统都将自动解除绑定。】
【本世界的世界剧情正在进行中,宿主不询问的情况下将不提供世界剧情。】
梵尘怀疑自己怕不是又产生了新的心魔,他以为没有了的,他都这状态了,怎么还会产生心魔?这个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心魔,没叫嚣着让他恨,没叫嚣着让他报复,没叫嚣着让他杀人……只想观察他的恋爱情况,换个说法,想让他这个和尚谈恋爱,即使他的戒律都破的差不多了,但色戒是真没破过。
【宿主,有任何问题都可向我询问。】系统,这个宿主的沉默令统心慌,不会又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宿主吧?
“我并未有谈恋爱的心,为什么会催生你这个心魔?”梵尘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可以做的事,还不如与这个心魔聊聊,和心魔聊天,有时是挺有趣儿的。
【我并非心魔,宿主可把我当做灵物的一种,除了观察,再无其他用处的灵物,】系统解锁了有关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又看过有关这个世界的剧情,【为取得宿主的信任,宿主可先观看世界剧情。】
其他先不论,若无他的出现,这个宿主的经历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很惨,非常惨,惨极了。
梵尘没有拒绝,他想知道这个自称是灵物的心魔,能搞出什么花样?
看完世界剧情后,梵尘的眼神很奇妙,还有隐藏的极深,浓的化不开的怨与恨。
〖剧情中讲述的是一个五灵根的废柴,如何成为救世之人的?
当今世界,已有三千年未有人飞升,修为最高者都只止于大乘期,天机阁一位大乘期修士陨落时补了一卦,言是仙梯断裂,修士再无法飞升上界。这是一切的根本。
闻破渡,本是闻家的嫡出公子,却因为检测出五灵根而受到冷落欺凌,在一次意外将死时,触发了他身上所携带的禁咒,寄居在他识海中的残魂苏醒,不但告诉了他,他是命定的救世之人,因他要承担重任,才会在年少时受尽磨难;还传授了他五灵根的修炼方法,修为一日千里。
经历一系列的波折,在所有门派的鼎力相助下,仙梯再次建立,他成为了第一个飞升上界的人,往后岁月,亦有修士陆陆续续飞升。
梵尘在其中担任了怎样的角色呢?材料吧,累世的功德,特殊的根骨,绝佳的体质,他成了最好最适合的修补材料,以身祭阵,撕碎.肉.体.,碾灭灵魂,用他一点点修补破碎的仙梯。〗
梵尘做起了身,身体只有失去灵力后的沉重感觉,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捻了捻指尖,一两百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系统,是这样称呼你吗?”
【看宿主的喜欢。】系统回。
梵尘“嗯”一声,“系统,你也寄居在我的识海中吗?你知道我的所思所念所想吗?”
【我的确是在宿主的识海中,但宿主的所思所念所想,属于宿主的个人隐私,我无法得知,除非宿主的念头及其浓烈,我才有可能得知,不过我们的交谈可在脑海中进行。】系统解释。
梵尘又“嗯”一声,一张玉白的面庞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我是个和尚。”平静地吐出这一句话。
系统,【……】怎么隐约有点似曾相识?
【宿主,你要不要考虑还个俗?】问得略有点犹豫。
梵尘,“非常巧,不久前我刚判离师门。”
系统,【……】熟悉的哑口无言感,不对呀,宿主怎么和剧情中描写的不一样?
再一次仔细检查,系统,【……】,
系统,【……】
QAQ,需要支援,我需要支援。
不,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可能呀~?
数据运转都快成团乱麻了,勉强捋顺,先将此事上报,才继续和宿主交谈,【既然宿主叛离了师门,清规戒律就再不必遵守,谈场恋爱如何?】
“我考虑考虑。”梵尘说,杀人放火,吃肉喝酒,所有该干的不该干的,他都干了一遍,破个色戒,好像正好。
————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梵尘循声望去,是救了他的人……妖,妖气敛的很干净,但有着明晰的非人特点,一双碧青洒金色的竖瞳,眼型狭长,眼头尖锐下勾,眼尾上扬,典型的蛇眸,在眼尾处还密布着一小片碧青色的蛇鳞,很漂亮,
发色是薄青色,仿若烟雨江南给人的素净淡雅温柔,长及腰间的发用根深碧色的发带松松束着。
梵尘猜测,这大概是一条实力强大的蛇妖,别问为什么不朝下看,问就是,非礼勿视。
“多谢施主的救命之恩,贫僧无以为报……”
“小和尚,打算以身相许吗?”
蛇染调笑的话语,让梵尘哑口无言,都说妖族轻浮浪荡,看来传闻并非全是谣传,“这位施主,还请别开此类玩笑,贫僧是出家人。”垂首施了个佛礼。
“小和尚,为了救你,可花了我不少极品丹药呢。”蛇染凑近梵尘,笑容惑人,“再说,小和尚,你的修为,是你自己废的吧?”疑问的句式用得肯定的语气,“再让我猜猜原因,叛离师门。”直起身,“既然都叛离师门了,从了我又如何,只要你从了我,整片大陆上你都能横着走,想要报复,亦无不可。”
梵尘脸上表情波澜不惊,淡淡开口:“这位施主,贫僧是将死之人,或许施主该去找更适合你的人。”若非他体质特殊,废去修为后最多再活一时半刻,就该化作一捧尘土了,毕竟他也快二百岁了,常人的二百岁,恐怕尸体腐烂的只剩骨头了。
“那没事,我有的是丹药,有的是双修功法,我实力也足够深厚,怎么都能让你活得长长久久。”蛇染简直是油盐不进。
第155章 蛇染 听没听说过,蛇性本淫?
梵尘一双沉静的黑眸注视蛇染, 见他一副轻佻浪荡模样,轻轻摇头,“贫僧不愿以如此方法苟活于世。”
蛇染伸出手, 轻薄微凉的纱拂过梵尘的面颊,修长玉竹般的指尖不由人抗拒地挑起他的下巴, “小和尚,你若不为所动, 怎么不敢看我?”戏谑调笑。
梵尘眸中撞入大片玉白的肌肤,肌肉线条明晰流畅,隐约还能窥见一点红,薄薄的青衫, 什么都遮不住, 兀况领口开得如此之大,合上了眸, 简直……简直伤风败俗。
蛇染瞧得好笑, 小和尚的睫羽抖动的如同蝶翼震颤,抚过他那张如画似的脸, “小和尚, 你越这般表现, 便越发让我心动。”指腹停滞在那张红唇上, 轻轻逗弄着,“你要不考虑从了本尊?万一你松口答应, 我就对你不感兴趣了呢。”
梵尘不动如钟, 眼睑上掀, 眼中神色清冷漠然,“阿弥陀佛,还请施主自重。”
蛇染的指尖似触到了小和尚的牙关, 热气扑在指腹上,是种很奇妙的感受,“小和尚,本尊名唤蛇染,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话说的轻飘飘,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和尚的脸,不放过他一丝的神情变化。
梵尘是惊讶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真要细究是好笑无奈和着感同身受。
这也是修补仙梯此事的受害者,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蛇妖,从记载中得知,最少万年,妖族的寿命悠长久远正常,但这位尊者活得也过于悠久了,实力更是没话说,自无人能飞升后至今,他就是这片大陆公认的最强者。
同为修补天梯的倒霉蛋,他没想到他们还有此等缘分。
滑稽的缘分,令梵尘发笑。
蛇染压住小和尚的唇,这个笑他不喜欢,“小和尚,你笑什么?”笑得和要哭了似的。
“笑命运,笑缘分。”梵尘说,唇的弧度拉平,又恢复了平静漠然的模样。
蛇染拢了拢袖子,手探到梵尘的额头,灵力探入,在身体中流转一圈,除了没有修为,其他再无不妥,很顺手地在光溜溜的头上摸了摸,爱不释手得摸了又摸,嘴上不忘道:“你身体无碍了呀,别和那些云里雾里,说话只说三分的神棍学。”
梵尘嗅到一股很淡的甜香,香味非常奇异,难以形容,甜却不腻,反而有种清幽飘渺感,就如对面的妖,看不透,琢磨不透,以轻浮姿态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抿了抿唇,“蛇尊,请别拿贫僧寻开心。”
蛇染摸着梵尘脑袋的动作没有停,“我拿你寻什么开心?要开心也是我们一起开心啊!你说对吧,小和尚?”
梵尘抓住了冰冰滑滑的衣袖,顺着往上握住蛇染的手腕,拉离自己的脑袋,力气很轻,但态度很坚决,“蛇尊,凭你的实力和身份,想找怎样的人物找不到?要来寻贫僧这个将死之人的不痛快?”眸中满是冷漠。
蛇染对着梵尘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随即又觉无趣地甩袖离开,“好好养伤吧,你是不是真的将死,你和我都心知肚明。”闲闲地留下这句话。
梵尘捻着手指,思索着蛇染行事的动机,最终无果,蛇染的实力身份就注定他无法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东西,除非……眼波微动,还真有可能,活得久的老不死,即使非刻意,知道的事都肯定比常人多。
掀被下床,若如猜测,他心底是松了口气的,有所图比无所图,更令人心安。
踩着鞋行至桌边,倒了杯茶水饮净,指尖轻敲杯壁,“缘”不想让他死,这是否代表更深刻的意义?
推开房门,满目苍翠,清风荡来,簌簌沙沙,风有了痕迹。
走出房门到了竹林前,很清新淡雅的木质香,与房中的味道有几分相似,也与蛇染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端坐于竹林前,摆出打坐的姿势,有清风,有阳光,有沙沙树影……有自然与万物。
自他打坐处蔓延出细细白霜,遇阳光冒出团团白雾,从远处看来,云遮雾绕处,仿若仙人打坐。
躺在屋顶上沐浴阳光的蛇染头一偏,便能看见正在修炼的梵尘,垂着的尾巴悠闲地晃着,真是个不老实的小和尚,长长的睫毛半掩住这双异于常人的眸,“命中注定啊~”轻如呓语的话随风飘散无踪。
几个日夜轮转,碧绿色的竹干已被冰霜覆盖,翠叶上挂着白霜,整座院子宛若处在冰天雪地当中。
蛇染早早就换了地方,离开时还多布了两个阵,一个遮掩气息的,一个聚灵的。
蛇染闭眼躺在软榻上,享受着暖融融的阳光,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只披着一身外衫,胸膛露了大半,和不穿没差;自腰往下都化成了蛇尾,蛇尾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流光溢彩的状态,碧青玉上撒着细碎金粉,是条漂亮至极的尾巴。
梵尘未曾想到,一睁眼会见着这一幕景象,欲露不露的诱人,沉睡安眠的表现,好像心魔又在考验他的佛心。
悄然无声地接近,到了软塌边,软榻上的妖仍旧没有半点改变。
梵尘只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没走成,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蛇尾上,鳞片光滑,是一种丝滑的玉质感,没亲手摸过,都能猜测得到,手感极佳。
“小和尚,怎么这么不懂风情啊?”尾巴卷缠着人,尾巴尖扫在梵尘的下巴处。
梵尘转头,避开恼人的尾巴尖,“蛇尊这是何意?”
蛇染以手支头,侧躺在软榻上,摆着副兴味盎然的表情,“没什么呀,想让你陪我这个救命恩人坐坐,怎么了?”偏偏不老实的尾巴尖还在骚扰着人。
梵尘感受着胸膛处的痒意,脸上产生了羞怒之色,“蛇尊还请自重。”字句咬得很重。
蛇染用尾巴将人带倒到软榻上,伸手捞到自己怀里,“自重什么自重?听没听说过,蛇性本淫?”轻巧就压制住了梵尘的动作,揽了揽,把人抱得更紧。
梵尘头枕在蛇染光滑的胸膛上,听得到他“砰砰砰”的心跳声,蛇尾缠绕着他的双腿,令他动弹不得,垂着的手臂能摸到光滑的蛇鳞,这一切的一切都荒谬极了。
“蛇尊……”呼吸间是更浓郁上些许的甜香,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并无意义。
蛇染手摸着梵尘的脑袋,“好了,别怕,陪我晒会儿太阳,本尊若真想做什么,你也反抗不了,不是吗?本尊又不是那等不讲理之人、妖。”
梵尘,“……”你要不先把你的尾巴从我腿上挪开,能让你的话更具有可信度。
“小和尚,你的头摸着好舒服。”蛇染感慨。
“蛇尊~”梵尘语气无奈,他发现了,和这条蛇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人家我行我素惯了,管你说什么呢。
蛇染尴尬地搂搂人,“好啦好啦,不摸就是了,小气。”
梵尘,“……”这蛇不像活了万年,像刚破壳不久。
“小和尚,我以为你身上会是凉的,没想到竟然是暖暖的。”蛇染想着梵尘的灵根,结合他修炼的功法,得出的结论八成不会出错,无奈撞上了那两成的概率。
梵尘,“……”
梵尘,“……”
在遇到蛇染后,他觉得他还不如就那样干脆死去呢,还省得受到他的摧残。
“哦,对了,小和尚,你修炼那功法有点问题,”蛇染眼睛半闭不睁,声音懒洋洋的,“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修炼到后期容易出现心魔,你们有些和尚修炼的功法一向如此,你若想改进,我能帮你,不想就算了。”
梵尘的头随着蛇染的呼吸一起一伏,听着他的讲述,没有立即给出答复,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特别是面对别有企图的蛇妖。
废去修为重修,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做到的,最先决的条件,你废去修为后不会死,其次才看其他,灵根悟性资质功法等等,不一而足。
梵尘自个儿下手,是心里有数的,没伤及根本,还有蛇染的丹药,加之这灵气浓厚的地方,才让他重修显得很轻松容易。
说起功法,他都自废修为判离宗门了,自是不可能在修炼曾经的功法,如今他所修炼的功法,是他在一个渡劫期大能的秘境中获得的,秘境之主恰好与他都同为变异单水灵根,简单点说就是异变成了冰灵根,这灵根万里挑一都不止,所以供修练借鉴的功法很少,能遇到一部适合的,是件幸事,更幸运的是秘境之主毫不藏私,把他的功法与所有的经验都传授给了他,让他的修炼之路走得很顺利。
唯一一点没意料到的是,这个功法到后期容易产生心魔,他当初只认为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没联想到功法上。
而今呢?他要不要开口寻求帮助?算了,心魔而已,他和心魔相处的还少吗?都习惯了的事,没必要再欠不该欠的人情。
第156章 体质 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把你办了?……
暖融融的阳光, 和煦的春风,催的人昏昏欲睡,梵尘想, 无怪这条蛇那么喜欢晒太阳,真的很舒适, 头下枕着一块温凉的寒玉,更加舒服了, 心静安宁,催人入眠。
蛇染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只不松不紧地缠着,搂了搂, 让人躺得更舒服。
盯着梵尘沉睡安眠的脸, 感叹一句,小和尚心挺大的。
“是因为我的体质吗?”梵尘的眼睛依旧闭着, 只嘴动了动。
蛇染没多意外, 小和尚要真心大至此,他早就得偿所愿了。
“算是吧。”回答的很随意, 一听就没多少可信度。
梵尘沉默一会儿, “我不信这千万年间, 只我一人体质如此。”
“还真只有你。”蛇染摸着梵尘的脑袋, 圆溜溜的,特别好摸。
梵尘抬起头看蛇染, 清润的墨眸中是无奈, “蛇尊, 不能说实话吗?”
蛇染手下动作没停,狭长的眼睛眯起,“你们佛修不一向讲‘缘’吗?没必要太追根究底。”眯起的眼睛彻底闭上, “再说,你的体质恰好与我相合,想让你和我双修,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拍拍梵尘的背,“好了,别闹我了,我又不会害你。”
梵尘躺在蛇染怀中,没管身上的手和尾巴,没其他原因,单纯是管也没用,他又打不过人家。
在脑中推敲着一些事儿,他要不想再去填仙梯那个坑,最先得改变他的体质,若材料有了问题,他们再怎样不甘心,都没办法再拿自己做文章。
想到体质,看看与自己姿势亲昵的蛇,眸中情绪捉摸不定,之前是他想岔了,以这条蛇的实力,自己的体质能起的作用并不大,再怎样顶级的炉鼎体质,都无法填平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若真双修,他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即使不顾及他的死活,那也没多少用处,他修为太低,这条蛇的修为又太高。
他们谈论的“罕见”二字,可不单单指他这顶级的炉鼎体质,而是加上了他的根骨,万年来寥寥无几的自带佛骨者,天生要遁入空门的资质,天生的佛修苗子,结合来看,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这样的体质,不是说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就算抽去佛骨,依旧改变不了那份特殊,除非换一副躯壳,不然根本无法摆脱,想要换躯壳就只能夺舍,偏偏他身带的累世功德,不是简单的躯壳就能承担的,再还有一点,夺舍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很低,万中难出其一,以他这见鬼的运气,怕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夺舍成功的可能?
那他还不如求求这条蛇,活得久的老不死,肯定是更有办法的。
或者,去把那个命定之人杀了,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可惜命定之人杀起来太难。
所以凭什么呢?累世的功德带给他的是父母双亡,亲缘断绝,师门背叛,世人算计,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最后落得个身消魂散的下场。
“静心。”
清凉的灵气进入了脑海,驱散混沌浑噩,梵尘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在想什么呢?杀意如此之重,”蛇染抚着梵尘的脸颊,凑近人,与其目光对视,“总不能是在脑中谋划着怎么杀我吧?”语气带笑,“那也不应该,要想杀我,不至于差点让自己走火入魔,还是想到哪个仇人了?”
手滑至梵尘的唇角,轻轻摩擦着,“说给本尊听听,本尊去替你把他们都杀了,免得他们让你生出心魔。”轻柔诱惑,一双碧青色洒金的眸子泛着奇异的光,让人被其吸引,被其诱惑,随之陷落。
梵尘考虑着蛇染杀掉天命之人的可能性有多大?得到的结果是,一成,毕竟蛇染和自己最后都落到了那个阵里。
“我需要离开,去办一些事。”梵尘如是说,他在想要不要给蛇染提下醒,从剧情中得知,蛇染是遭到十多位大乘期的共同围攻,符箓、阵、丹药……用上了各种偏门的手段,包括各种禁忌的秘法,还有天道的偏袒,蛇染败的理所当然,这样的死局,提醒让他提前做准备,似乎更好些,怎么说人都救了他一命。
“可以啊。”
蛇染答应的太轻巧,梵尘从思绪中回神,看向妖,眼神在问,为什么?
“我跟你一起走,”蛇染补充,“正好我也许久没在修真界里走动了。”
梵尘想,这才正常,真要无缘无故的就放自己离开,那才不正常。
“行。”梵尘答应,他当前的实力太低,连筑基都没到,有个实力强大的妖同行,他没拒绝的理由,“再过半个月,等我筑基后。”
“我这有些丹药……”对着梵尘的脸吹了口气,挑出个暧昧的笑,“小和尚,要不要考虑同本尊双修?半个月,至少保你到金丹。”
半披不披的衣衫,滑落的薄色青发,光下莹润的肌肤,一张妖冶祸人心神的脸,每个点都昭示着他的诱人,还有他强大的实力,这种种叠加,怎么能让人不心动呢?
“靠外物得来的修为,终究不是自己的。”梵尘动手拉齐蛇染的衣衫,帮忙整理好,系好腰带,“面对外人,还是应当好好穿衣服,这样才不失礼数。”
蛇染面对着不为所动的小和尚,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内心轻啧,棘手的小和尚。
“去去去,你要自个修炼就自个修炼,”不耐烦地摆摆手,自己那么好走的一条捷径都不会走,真是个蠢东西,“里面有些丹药灵石,看着用,不够再来找本尊。”扔了个空间戒指到梵尘怀中。
梵尘正想拒绝,蛇染早预料到般说:“你敢拒绝,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把你办了?”
梵尘,“……”真是一条性格莫测的蛇。
“那贫僧就在此谢过蛇尊了,以后贫僧定会回报蛇尊的好意,”收起空间戒指,就想从软塌上下去,“蛇尊……”视线落在缠着自己小腿上的蛇尾,很漂亮,闪闪发光的,抵不住这让自己无法行动,再好看便也欣赏不来了。
蛇染不开心地甩动自己的尾巴,“你是不是个榆木脑袋?这么好看,这么漂亮的尾巴,你竟然嫌弃!?”
梵尘,“……”贫僧很冤!
“蛇尊,贫僧何时嫌弃你的尾巴了?”他心里明明也觉得这条尾巴好看极了,怎么可能会嫌弃?
“你也喜欢呀~”浸满了笑意,尾巴尖搭到梵尘手上,“给你摸摸呀~”
梵尘下意识摸了下,手感比想象中的还好,似摸着一块冷玉,滑滑润润的,便忍不住多摸了两把,反应过来后看向蛇染,见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就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心下无奈,“蛇尊,以你的实力,你到底看上贫僧哪里了?”自己的确什么都给不了蛇染,连他的体质,想必蛇染也是看不上的。
“瞧你让我心生欢喜,哪需要那么多理由?”蛇染尾巴尖甩了甩梵尘的手心,“小和尚,世上的事,都是糊弄过去的,寻根究底其实没多少意义。”
“阿弥陀佛,贫僧不如蛇尊看得通透。”梵尘习惯性言语。
蛇染又用尾巴甩了甩梵尘,这次用的力明显比上次大,都听到了“啪啪啪”的响声,“你是不是在暗指我的年纪?”
梵尘,“……”这蛇指定有被害妄想症,被害妄想症是何?不过用到这属实合适。
“蛇尊多想了,贫僧并无此意,”梵尘道,“请问蛇尊,能放开贫僧吗?”他怀疑这蛇怕不是在拖延时间和他纠缠。
蛇染不情不愿地收回自个的尾巴,这小和尚忒没劲,忒看不懂眼色,自己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说这么扫兴的话。
梵尘看不懂,这蛇怎么又生气了?这活了万年,不应该情绪淡然稳定的吗?怎么脾气如此阴晴莫测?
“那贫僧就先告辞了。”看不懂归看不懂,心里还是清楚的,是人家帮了自己,不然他哪有这么平静安宁的生活?
他掉下山崖,禅宗的人不可能不下来寻找探查,除去禅宗,其他几大势力,更不可能坐视不理,对他们来说,他这个材料,容不得一点闪失,修补天梯的希望啊~
眼中闪过嘲讽,理了理衣袖,脚步不疾不徐,恢复了那一副慈悲僧人的模样。
……
梵尘的想法没有错,当今修真界各个地方,谈论的都是有关他的消息八卦,这谁说不出个梵尘三四五六,都是个落伍之人了。
从他屠灭整个村子起;再到自废修为,名言叛离宗门;后面跌落山崖,生死不知,禅宗的人,包括其他宗门或散修,在山崖底来来回回探查无数遍,连梵尘的半片衣角都没瞧见,天机门的卜算都出了问题。
谁不言,当真是好大一场戏。
梵尘,何许人也,禅宗的佛子,禅宗掌门的关门弟子,最有可能继承禅宗掌门之位的人;身携佛骨,累世功德,天命眷顾,几千年来最年轻的合体期大能。
嘴上没说,但谁不羡慕嫉妒恨?而今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放下修炼都得八卦。
第157章 甜香 口是心非的小和尚。
反正等梵尘筑基后到了外界, 大街小巷谈论的还是有关他的八卦。
梵尘静默地喝着茶,听着那些不作收敛的大肆谈论,从中收集着他所需要的信息。
一条尾巴偷偷摸摸缠上他的手腕, 抬眼看去,蛇染正悠悠闲闲地喝茶, 对于梵尘的目光,露出个茫然疑惑无辜的表情。
梵尘没在意, 他能说他都快习惯蛇染的所作所为了吗?也多亏他们进来之前就落下了隔绝阵法,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也不怕别人的探查,要不真发生点意外?乐子就大了。
“小和尚, 你要办什么事?”蛇染的尾巴尖儿挠着梵尘的手掌心, “说出来,本尊或许能帮你。”
梵尘握住不老实的尾巴, “蛇尊, 自重。”
蛇染发出声呵笑,“口是心非的小和尚。”轻轻抽动自己的尾巴, 感受到上面传来的阻力, 戏谑地看梵尘。
梵尘表情淡然, 拇指轻轻摩擦手中的尾巴, “我要来找个人,一个假设我现在不来, 将会死的无声无息的人。”
蛇染, “嗯?”发出个疑惑的单音节, 怎么感觉小和尚身上藏着许多小秘密呢?
梵尘推开窗,清风吹拂进来,神识探了出去, 接近大乘期的神识,不是常人能察觉的,神识在来往之人的身上探查而过,嘴上回答着蛇染的问题,“让我陷入此番境地的人。”
若无剧情的提醒,他都没想到,从一开始便是假的,他曾当真以为,那一个村子的人皆死于他之手,怎么都预料不到,上千条人命,只是想让他入这局。
“飞升成仙,真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用那么多人命去填。
梵尘更多的尾巴探了过去,盘在梵尘的腰上,从后背缠绕到脖梗处,用尾巴尖勾弄梵尘的唇,挑起个上扬的弧度,“说重要呢也重要,说不重要呢也不重要,端看个人的修行。”
梵尘抱着蛇染的尾巴,手抚摸在光滑莹润的尾巴上,“仙梯的事你清楚吗?”
蛇染歪倒在软榻上,很没个正形,尾巴尖轻挠着梵尘的下巴,“大概发生在四五千年前,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哦~”笑眯眯的,“你求求我,你求求我,我就和你讲讲其中缘由,当今世上,应该没有谁比我更清楚那件事了。”
梵尘拉住了恼人的尾巴,真是一条不安分的蛇,“求求蛇尊为贫僧解惑。”刻板不带多少感情。
蛇染摆出副骄矜模样,“小和尚,谁告诉你求人是这么求的?来,先说两句好听的话听听。”
梵尘脸上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蛇染,“小和尚,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蛇尊想如何呢?”梵尘垂眸询问,他从来都不排斥与蛇染亲近,他要真是讨厌不喜欢,鱼死网破都不会选择虚与委蛇,不过说好听的话,他真没学过要怎么说?难道给人讲佛吗?他想,他要真敢讲,这蛇八成又要生气。
蛇染,“小和尚,求人的是你,怎么还需要我教呢?这不我教的你也不听,那你就自个儿想。”
梵尘低头用唇贴了下蛇染的尾巴尖,蛇染全身如过电,麻酥酥的,其中滋味难以一一道来,缠在梵尘身上的尾巴刹那间收紧,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梵尘露出微微惊异的神情,在他看来,蛇染这等活了万年的妖,不知有过多少段或出于情,或出于欲的感情,谁都知道妖族轻浮浪荡,还是其中代表之一的蛇妖,连他这种曾经深居简出,一心不理俗世的佛修都听过少说十几二十段有关这蛇染的风流韵事,市面上流传的无数真假不知以蛇染为主角的画本,他过去无意中翻过一两本,除了是条蛇外,与蛇染毫不相干,但上面那些景象,他却记了许久许久,记忆至今都未有任何褪色。
还有之前他们两人的相处,种种来看,蛇染就是一条情史丰富的蛇,眼前这幕可说是完完全全出人意料了。
蛇染用长长的衣袖遮住自己的脸,薄纱遮面,露出芙蓉霞,半遮半掩,似故意勾人。
梵尘敏锐觉察,蛇染身上散发出的甜香更加浓郁了,不再是似有若无,织了一层又一层密密匝匝的网,萦绕充斥满整个房间,不留丁点空隙,嗅久了,浸润久了,让人控制不住的心烦气躁。
梵尘怎么说以前都是个佛修,不至于连这点影响都受不住,挣脱开蛇染的尾巴,走到他身前,伸手掀开遮在他脸上的薄纱,殊色容颜映入眼帘,昳丽无双,浓稠绝艳,宛若花开到了颓靡。
蛇染伸手扯动梵尘的手臂,拉着倒到自己身上,翻身将人压至身下,目光在迷乱与清醒间交杂,竖瞳泛出幽幽的冷光,危险骇人,面颊上有更多蛇鳞浮现,有细细的蛇信从嘴中吐出,状态非常之不对劲。
梵尘运转自己的功法,寒气从身体溢散而出,附上蛇染的手背胳膊,“蛇尊,你清醒一点。”
蛇染俯下身,头搭至梵尘的颈窝处,蛇尾把人缠绕裹紧,就如巨龙圈紧守护着他唯一的珍宝。
“你如果不想当下就与我双修,就别招我。”声音紧绷,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
梵尘,“……”
梵尘,“……”
他做什么了吗他?他不就只亲了下这蛇的尾巴尖吗?至于反应如此之大吗?
“蛇尊是身体有碍吗?”他又不是没良心的人,关心的言语还是会说的。
蛇染凑了凑,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嗅闻着小和尚身上的檀木香,来让自己静心,他不是不懊恼的,他根本没预料到,小和尚对自己的影响力能那么大?
怎么说都活了万年,不该如此失态,怎么说都怪活了万年,失态至此正常。
“不是多大的事。”蛇染声音闷闷的,还真不是多大的事,春天到了,动物到了特殊的时期,妖修也是动物,自然是躲不掉的,以往他都是找个山清水秀、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捱过去,现下不是要跟着小和尚嘛,这场旅途分明就是对他的考验与煎熬,他真怕何时没克制住,就强迫了小和尚。
梵尘任由蛇染这条大蛇缠绕着他,有点想手欠地摸摸他那头顺滑如丝绸的发,但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只好暂时作罢。
他大概是能猜到一点情况的,蛇染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他要是猜不到,那他这几百年就白活了。
眸色沉了沉,其实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是这时,也不能是由他提。
分了关注外界的神识一动,他要逮的兔子现身了,敛起所有有关情爱的心思,专注于正事上。
蛇染将蠢蠢欲动的.欲.望.压了下去,也分了点心思到外界,“魔修?”话语出口,他就知他不该意外的,比起个名门大派的正道弟子,魔修行下丧心病狂的事,要更合理些。
梵尘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示意蛇染放开,再不去追,人要是死了,他来这一场就白来了。
蛇染的蛇尾化作人腿,松开梵尘,理理揉乱的衣服,“小和尚,你身上的小秘密,”笑了下,“可真多啊~”
梵尘整理自己的衣服,听到蛇染的话,手下的动作未有半丝变化,非常稳得住,“蛇尊要记得,你还欠贫僧一个问题的答案。”
蛇染略长的指尖划过梵尘的脸颊,“仙梯是本尊毁的。”轻描淡写地吐出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梵尘此刻无法再维持脸上淡然的表情,“为什么?”声音失了往常的平静,若仙梯没有断裂,他不会沦落到填仙梯的下场,这其中还包括蛇染自己。
蛇染安抚地摸摸梵尘的头,“先去追你要追的人,我又不会跑,有空再和你讲。”
冰凉的纱拂过脸颊,清幽的甜香萦绕,梵尘慢慢找回自己的理智,这个消息,不仅是他不知道,整个修真界,除了蛇染外,应当也没其他人知晓了,就连那自称是灵物的系统给的剧情中,都无这方面的记载,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阴谋诡计在脑中转过一圈,又全都按下,蛇染本可以不说出来的,反正也没谁知道,而能告诉自己,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动手撤去阵法,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等解决这桩小麻烦,他一定要揪着蛇染问清楚,不管到时是否又要他做些什么。
蛇染唇角翘了翘,不愧是他瞧上的人,心理素质就是好,迈动步伐跟了上去。
掩下眼中的深思,小和尚对仙梯,有种非同寻常的在意,这和小和尚身上的秘密有关吗?
心里轻“啧”,不行,下次得等价交换,不能只他一人说,小和尚继续装哑巴,就算……就算小和尚再亲他也没用,真的,为表肯定点点头。
梵尘默然无语,这蛇心理活动挺丰富的,还一点不会掩饰脸上的神情变化。
顺着楼梯走下去,不在意各种对他的谈论,也无人知晓,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就是他们谈论的当事人。
梵尘身上是蛇染亲自施下的遮掩术法,还佩戴着掩盖气息修为的顶级法宝,除非实力和蛇染在一个层次,不然根本无法察觉。
先不说有没有人和蛇染在一个层次,就只说一点,他们当前处在灵陆宗的所辖范围,不过是个较偏远的城镇,来往修士,修为平平,多为筑基期的,少有一些金丹期的,元婴都没能见到两个,梵尘和蛇染处在其中,实实在在属于是欺负人了,根本无需在意。
第158章 尾巴 本尊的确是欢喜小和尚你的。……
梵尘和蛇染有好几个机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抓走, 但在发现那魔修朝着城外走时,就打算跟上去看看。
到了城外,魔修拿出飞行法器乘上, 朝着一个地方飞去了。
梵尘与蛇染对视一眼,“跟上去瞧瞧。”蛇染随手扔出一艘飞舟, 拉着梵尘飞了上去。
梵尘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来的刚好, 他还在想,可能要多蹲守两天呢。
“小和尚,你这珠子哪来的?”蛇染一转头就看见小和尚在拨佛珠,心里一言难尽, “要不再给你找个木鱼敲敲?”咋就那么闹心呢?
一颗颗圆润的乌色佛珠在梵尘指间流转过, 不急不缓,有着特定的规律, “蛇尊, 一两百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他是自废修为叛离师门跳崖了, 又不是将他全副身家都扔了。
“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蛇染不开心地问, 说起来小和尚的年纪不过是他的零头, 更糟心了。
梵尘拨弄佛珠的指尖顿了顿, “贫僧并无此意,何况蛇尊距天人五衰还很早。”这蛇一天天的, 能不能别总多想?
蛇染熟练地斜躺在飞舟中的软塌上, “玩珠子有什么意思?来, 本尊的尾巴给你玩。”小和尚端着这么一张脸,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发自真心, 不似说谎,也就更顺耳,更令人心生愉悦了。
梵尘握住蛇染的尾巴,“蛇尊……”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蛇染不满地用尾巴抽梵尘的手腕,“小和尚,你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很欠抽?”
“蛇尊的尾巴很漂亮。”梵尘低声说了一句,睫羽垂下,掩盖住眼中的神色,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的尾巴让多少人摸过?
“知道就好。”蛇染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和尚说的好听话,可真动听。
飞舟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魔修,没过多久,魔修停了下来,飞舟跟着停下。
梵尘动用神识观测,他们当前处在一片山峦当中,山连着山密林环绕,从空间法器中拿出几块留影石,递到蛇染面前,“还请蛇尊帮帮忙。”没办法,筑基期的修为太低了。
蛇染接过留影石,掐了个诀,留影石消失在手中,尾巴卷了卷梵尘的手,“小和尚,本尊对你好不好?”
梵尘看向了蛇染,眼神询问,怎么了?
“算了,再等等,有人来了。”蛇染懒懒地撩撩头发,这点恩情,还算不了什么,你情我愿的才是欢愉。
梵尘抚摸着蛇染的尾巴,紧密关注着不远处发生的事。
来者踩着把最普通不过的飞剑,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散发出元婴期修为的气息。
两人共同进入一个山洞,落下禁制与阵法,应该还有阻挡气息的法器,让人无法窥得他们的所言所为。
梵尘眉头微蹙,怎么会以他快大乘期的神识都无法探进去,这不应该呀?
没等想其他办法,就听蛇染说:“有点意思,”蛇染没再保持那懒洋洋的躺姿,坐直了起来,“小和尚,过来。”尾巴轻轻用力,把人朝自己这边拉。
梵尘顺从地走过去,“蛇尊是何意?”
蛇染从空间中拿出面镜子,手指掐诀,嘴中念咒,双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青色的流光浮现又消散。
梵尘静静看着并未打扰,镜面上出现了景物,一个阴暗的山洞,两个鬼鬼祟祟,都不露真面目的人处在其中。
蛇染手一拉,将梵尘揽入怀中,对着人耳朵吐了口气,“小和尚,这池水有点深呀。”若非如此,他才懒得费那么大的精力查看,小和尚开口求他另当别论。
梵尘说:“蛇尊不想趟这趟浑水,也是可以的。”
蛇染捏捏梵尘的耳朵,“还好有本尊,不然如小和尚你这么不懂风情的性子,怕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道侣。”他想听的是这句话吗?明显不是呀。
梵尘没忍住提醒,“蛇尊,贫僧是佛修,佛修一般都是戒色的。”
“你都判出师门了,清规戒律形同废物。”蛇染接话。
梵尘沉默,镜子中传出二人的交谈,谈判威胁到争吵,声音越来越激烈,随时要动手的模样,让飞舟中的空间不显过于沉寂。
“你既已知道你是被诬陷的,为什么还要做的那么绝?”蛇染问,假设小和尚不是提前得知,怎么会有备而来。
梵尘靠在蛇染凉凉的怀中,心奇异的很平静,“你猜,我的宗门知晓吗?”说出来的话也异常的平静。
蛇染,“现在修仙者的脑子都坏成这样了吗?”梵尘这顶级的资质,说舍弃就舍弃?
梵尘勾了勾唇,勾起的唇角又很快拉平,“蛇尊许是太久没在大陆上走动,当今修仙与修魔的界限早已模糊了。”
在无法能飞升的当今,曾经被压得抬不起头,乃至于要东躲西藏的魔修,渐渐能与仙修抗衡了,魔修的进展速度是比仙修快的,要遵守的清规戒律也比仙修少,即使每次跨境界魔修要渡的雷劫还是比仙修强,但又不是所有魔修功法都要造下大量杀孽,何况魔修功法对灵根的要求不如仙修的高,反正都无法飞升了,谁不想选更简单的路?
“已经这样了吗?”蛇染喃喃问,“其实每个屹立的大宗门,对当初的事都是有所记载的。”冷淡而漠然,事不关己的高高在上。
梵尘转头看蛇染,“那为什么……?”想问的很多很多,一时间又找不出哪个更为重要,是问当初为什么要毁掉仙梯?还是问,为什么大陆上只流传着那个至今来看虚假的消息?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飞升其实是场骗局,世界会变成怎么样?”蛇染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过曾经我的想法是直接说清楚说明白的,让所有人自己选择,可那群修仙的不愿意,闹到至今,陨落的陨落,不知所踪的不知所踪,闭死关的闭死关,谁都没得一个好。”
梵尘内心的震动比谁都大,真如蛇染所说,那为什么所有人又要费尽心思的修补仙梯?填进去的资源与人命何止万千,连蛇染自己都被填了进去。
“人要死的还是活的?”蛇染问。
梵尘茫茫然将目光投向那面镜子,镜中的两人已经交起了手,招招都是杀招,冲着置人死地去的。
如若他们所有人都清楚都知道,自己如今的行事还有意义吗?
“活的。”这次他总不能再把黑锅背一辈子,其他,就随他们闹吧,手中抱紧了蛇染的尾巴,“蛇尊,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显得迷茫又脆弱,不管死与活,他都规划了一条路,现今却告诉他,没意义,根本毫无意义,他们不在乎真相,不在乎情谊,不在乎对与错,疯魔了一般只想修补仙梯。
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唯一还能让他有点念想的,竟是这条还没认识多久的蛇妖。
蛇染更用力的圈紧梵尘,大乘期的修为散发出,压的不远处的两人再不能动弹半分,就没再过多理会。
他们怎么能比得过自己怀中的人,“梵尘,小和尚,本尊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你看不出吗?”
“蛇尊,那个答案太假了。”梵尘说,活了万年的蛇妖,他要真轻易就相信,是被骗的还不够多吗?
“本尊的确是欢喜小和尚你的,”对着梵尘那双幽幽的墨眸,蛇染认输了,“好吧好吧,欢喜的确是欢喜的,长得好看,脾气好,体质也与我相合,这怎么能不欢喜呢?不过是欢喜的度没那么深,只是这万年来,也就小和尚你勉强符合我的胃口,没必要计较分辨的太轻吧?合则聚,不合则散,多简单的一个道理一件事。”
梵尘点点头,“先处理正事吧。”蛇染根本没必要解释的,他们的实力身份差距,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不平等,蛇染肯解释这么多,也没从一开始就做强迫人的事,这些就说明了,他对蛇染来说,还是有点分量的,剩下的之后有的是时间。
蛇染眼神略微疑虑担忧,小和尚这状态挺令人堪忧的,可别走火入魔了。
“蛇尊,怎么说我也修了两百年的佛,不至于。”梵尘说。
蛇染只想说,他活了万年,什么没见过,佛修入魔的,还真不能说少。
“你心里有数就行。”心里想是一回事,这可不兴说出来打击小和尚的信心。
梵尘在蛇染松开尾巴后站起身,他的心可没表现出来的这般脆弱,心要真脆弱至此,他早八百年就死了。
飞舟停在半空,两人落到山洞前,蛇染不用梵尘开口,就自觉动手破开了布置下的禁制。
一起走了进去,山洞里趴着两个人,皆是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样子。
其中一个勉强抬起头,“不知是哪位尊者当面?”是后面到来的那人。
蛇染手一动,那人脸上的面具脱落,侧头看梵尘,传音询问:“认识吗?”
梵尘手中捏着串佛珠,轻轻拨弄,传音回:“认识。”
第159章 真相 多亏了有蛇尊。
“灵陆宗宗主的二弟子, 覃筱胥。”梵尘垂眸俯视人,与蛇染传音,情绪淡淡的, 原来合作从这时就开始了吗?
蛇染轻“啧”一声,“我还真是太久没在大陆上走动了。”单听小和尚说还没有实感, 真遇到了,才觉乱象比想象中的严重。
“梵尘, 你是梵尘,对不对?”覃筱胥对着梵尘开口,有血从嘴中喷出。
梵尘拨弄佛珠的频率变都没变,上前一步, 白色的锦靴踩在人背上, “这位仙长,小命握在人家手中, 就该表现的乖些。”不含多少情绪, 冷冷淡淡的。
蛇染细长的眉动了动,小和尚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要怎么做?”事情大概不复杂, 也有简单的解决方法, 就看小和尚想怎么选。
梵尘收回脚, 到了魔修面前, “留下的证据拿出来。”倘若没了一开始的错误,那群冠冕堂皇者该如何行事呢?真令人期待呀~握紧了手中的佛珠。
没有他们的到来, 这份证据是被毁了的, 探出去的神识, 扫到了另一个外来者的到来,是修为还没有后期高的闻破渡,剧情中闻破渡帮着覃筱胥杀了这个魔修, 闻破渡是听到几句这两人之间的谈话,但他没有发现问题,看剧情的梵尘却发现了,与自己有关的事,他怎么能发现不了呢?
“我凭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一条手臂与身体分离,鲜血迸溅,梵尘施施然往后退一步,没让血溅到自己身上,“他好歹还有个好宗门,你一个魔修,有什么呢?是有满身罪孽吗?”冷冷的声音透出嘲讽,“你交出来可能还能活,不交,死了,想找到,也不是多难的一件事。”漠然无情。
蛇染用威压压的两人动弹不得,眉头微拧,小和尚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看来还发生了许多他不知晓的事情。
梵尘拿到了证据,两块留影石,还有诱人入魔的丹药,收进戒指空间中,嗅着越发浓郁的血腥味,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逼得他心魔缠身,逼得他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何等讽刺,何等讽刺?
“静心,大不了本尊陪你一起去把那些人都杀了。”蛇染开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身带佛骨之人,踩在入魔的边缘。
梵尘拨动佛珠,默念着清心经,即使他心里清楚,再怎样念经都对他无用了。
“多谢,”走至蛇染身边,“但没那个必要。”真要算起来,十个最大的宗门,一个都跑不掉。
“剩下的,怎么处理?”蛇染也是注意到有人过来的,没想到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还挺热闹的。
“人扔回灵陆宗,”梵尘是传音和蛇染说的,“再把证据复刻些传出去。”
蛇染,“就这?”看小和尚下手那利落劲,不像是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的呀?
“不该沾的血,没必要沾。”梵尘解释一句。
“那就这样,”蛇染道,“不远处那人的身上,有点意思。”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他是真的太久没在大陆上走动了。
梵尘侧头盯着蛇染,“有什么问题?”和闻破渡比起来,这些人都只能算是无关紧要者。
蛇染注意到小和尚的严肃与认真,正经了点:“他身上有道非此界的残魂,与他神魂相连,时间太长,根本没办法剥离,你们认识?”
“还有什么问题吗?”梵尘没回答蛇染的问题。
“他身上的气运很奇怪,他所修的功法也有点问题,他整个人身上全都是问题,但最主要的就这三点。”蛇染解释。
梵尘拨动佛珠的速度变快,眸光闪动,不仅是他的记忆,还有剧情中的描述,似乎都还有一些隐藏着的隐秘,拨弄佛珠的速度停住,只是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认识,我们走吧,回住处后再和你细讲。”梵尘想,有些事可以与这条蛇讲讲,这条蛇也不像是要害自己的样子。
蛇染挥手将两人收进一个法器中,小和尚都说了回去再讲,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清理痕迹,收回留影石,乘上飞舟离开,在和闻破渡擦肩时,蛇染更仔细地探查过闻破渡,缠在梵尘手上的尾巴忍不住收紧,这又是想干什么?弄出个这样的存在。
梵尘轻轻抚弄着蛇染的尾巴,杀意敛的很好,说到底没有所有人的推动,他不会沦落到那个下场,最开始这一场杀孽是误会是被诬陷的,可到后期,他杀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蛇染用尾巴拽了拽,“过来点。”事情再多,只要不和他沾上关系就没事,反正他还有好几个乌龟壳,护住自己和小和尚是没问题的。
梵尘坐到蛇染旁边,“蛇尊,当初为什么要毁了仙梯?具体讲讲。”
“时间过去太久,我只记得个大概了。”蛇染将人圈到怀中,缓缓地叙述,“四五千年前吧,当时所有修士都还牟足了心思想要飞升,大乘期的修士比现在至少多了一两倍,就突然有一天,忽有感应,同时听到一句飘渺之语,‘飞升是个骗局,斩断仙梯,不然世界将就此覆灭’,有信的,有不信的。”
“直到世界覆灭的前兆出现,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那一次,各个种族、不同身份的,都抛开了他们之间的成见,达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合作,共同努力之下,仙梯得已毁掉,损失也是巨大的,消耗了无数灵宝宝物,很多大乘期也就此陨落。”
“那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流……?”传字消弭于唇齿间,眼睛微微瞪大,露出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蛇染肯定梵尘的猜想。
五千年前有一场大战,仙修、魔修、妖修,全卷入了其中,死了很多大乘期修士,但传承基本都留存了下来,不知其中缘由的人们还非常庆幸,听到真实原因的梵尘,泄出声苦笑,传承都能留下,记载不可能没有,所以疯魔了一般的想修补仙梯是为什么?
“到了,等事情办完,小和尚,别忘了你的话。”飞舟位置距离灵陆宗的宗门很近了。
“不会忘的。”梵尘紧了紧怀中的蛇尾,他还有很多疑惑需要蛇染解答呢。
梵尘从空间中拿出几块留影石,都是复刻版的,一并递给蛇染,等回去后,他或许应该闭个关,现下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两个生死不知的人被扔到了灵陆宗的仙门前,半空浮现一面巨大的水镜,有许多宗门弟子怒气冲冲赶了出来,可都被水镜上浮现的画面吸引了目光,慢慢的,人群炸了锅。
“谁敢擅闯我灵陆宗?”
蛇染护住自己怀中的人,“走,还是……?”
“等消息散出去,有的他们忙的。”梵尘说。
蛇染还是有点生气,翻翻找找,从空间中拿出件法器,临走时扔了出去,由灵力护着,破开灵陆宗的护宗大阵,将他们的山门炸了。
梵尘看着蛇染的动作,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只是安抚地摸了摸怀中的蛇尾。
蛇染缠紧了小和尚,抱着人蹭了蹭,“小和尚,你脾气太好了,我记得你们修佛的,不也有怒目金刚吗?”
梵尘,“……”刚才的事那么快就被你忘了?
“不是有蛇尊在吗?”
蛇染捏了捏梵尘的脸,“小和尚,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
梵尘回想,没有蛇染,他应当正处在追杀当中,为了摆脱追杀,还进了个秘境,在秘境中躲了一年,出来后已到了合体后期,秘境外蹲守着的人都没发现他,又让他过了个把月安身的日子,有天机门的卜算,才又被找到的,无休无止的逃亡再一次开始。
“多亏了有蛇尊。”说的很认真。
“知道就好。”蛇染摸着梵尘的头,小和尚的头真好摸,把想让小和尚长头发的心思往后稍了稍。
花灵石找人将留影石散了出去,两人就没在管之后会发生的事。
“不回山崖底了,闹腾,带你去另一个地方。”蛇染说。
“可以。”梵尘不在意,他无可去的地方,去哪里都一样。
飞舟飞行速度再一次加快,没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穿过结界进入到山谷当中。
种满了翠绿的竹子,除了竹子外,再无其他花草树木。
竹子中央有座阁楼,据梵尘观察,应该是一件顶级的法器。
收起飞舟进入阁楼,一如既往的华丽富贵装修摆设,看去却丝毫不显庸俗。
蛇染躺在软榻上,这张软塌很大,躺下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小和尚该你讲了。”尾巴卷着梵尘一起躺到软榻上。
梵尘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他们想修补仙梯……”把他知道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蛇染越听越生气,“是不是脑子有病?”听完后骂了一句,“我就说,为什么会弄出个那么奇怪的存在,”很快的冷静下来,狭长的眼睛眯起,手习惯性地摸上梵尘的头,“想拿我祭阵,也真是不知死活,”冷冷喝笑,“他们的长辈怕不是没和他们讲过,千万别让我靠近仙梯,还把我往仙梯里填。”
仙梯一开始是没有固定地点的存在,但在它被毁后,就留下了痕迹,在一个秘境中,秘境名字就叫仙梯遗迹,进入那个秘境的最低修为都得是渡劫期,由十个宗门共同看守,每百年开启一次,让不死心的人进去尝试,不管是尝试飞升,还是尝试修补都可以,反正摸不着碰不到的,两三千年来没人能让仙梯有反应,直到闻破度的出现。
“什么意思?”梵尘问。
蛇染揉着梵尘的头,突然在上面亲了一口。
第160章 前夕 都多少次了,还学不会该怎么做吗……
梵尘愣住, 很柔软很奇特的感觉,在这瞬间,他兀地明白, 为什么当时蛇染会是那种反应了。
蛇染的头搭到梵尘肩上,脸挨着脸, 姿势亲密极了,“小和尚, 你身上好香啊~”有点像醉了般才会有的声音。
梵尘找回了自己的心神,“蛇尊。”喊了一声,用别扭地姿势抱住蛇染,刚不还在讲正事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蛇染在梵尘的颈肩舔了舔, 尖锐锋利的蛇牙很容易就刺破了人的皮肤。
梵尘眉头动都未动, 抚上蛇染的头发,宛若冰丝绸, 冰冰凉凉的很顺滑。
蛇染很不满足身下人的分心, 抬起头,一双幽幽的竖瞳紧盯着人, 还不满地吐着蛇信, 发出“嘶嘶”的声音, 本就鲜红的薄唇染了血, 妖异非人的感觉更甚了,一种妖冶、奇异难言的美。
梵尘接住蛇染滑落的发, “蛇尊, 你想做什么呢?”问得很轻很随意, 以往装模作样的冷情漠然都没了。
蛇染用手擦过梵尘颈肩流淌着的鲜血,伸舌舔过指尖,歪了歪头, “好甜。”纯真又懵懂。
梵尘侧头,“蛇尊,还喝吗?”
蛇染缠在梵尘腿上、身上的蛇尾收紧,“好难受。”
房屋中充满了浓郁的甜香,梵尘的眼神有一瞬的不清醒,却没放任这种迷糊,伸手搂住蛇染,“蛇尊,再等等吧,等我金丹期后。”
蛇染舔着梵尘颈间流出的血,妖化的部分更加严重,都快完全化成了一条蛇。
梵尘手抚摸在光滑的鳞片上,青玉洒金的鳞片闪闪发光,很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蛇都漂亮,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漂亮。
蛇染是有一些意识的,无奈本能侵蚀了理智,让事情不太受控起来,好在也没真做出无法弥补的事。
“小和尚,蛇是能渡劫化龙的,这件事你清楚吧?”还能听见“嘶嘶”的吐信声,又要装着若无其事,好像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嗯。”梵尘也没有揭穿。
蛇染,“你说的等你金丹期后。”
梵尘,“……”
梵尘,“……”
“你别想耍赖,我听得清清楚楚。”蛇染着急了,他现在的状态,随时随地可能压不住,小和尚可千万不要说话不算数。
梵尘,“蛇尊,贫僧说过的话,便不会食言。”
“那就行,”蛇染说,“你可以当做,我将我化龙的机会填了进去。”
梵尘对于蛇染这跳跃性的说话方式,有些无奈,“蛇尊的意思是‘机会’没有完全毁去。”
“小和尚就是聪明,”蛇染夸奖了一句,“我当时就该想到的,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牺牲太大,要留一线生机,”嗤笑,“怕不是给我留生机,是给仙梯留。”
梵尘,“不对,他们肯定找到了让你无法动手的方式。”按剧情中所记载的,仙梯是得以修复的。
“那也不奇怪,”蛇染说地轻描淡写,“我几百年没在大陆上走动,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梵尘,“蛇尊,你就不担心吗?”
蛇染捏了捏梵尘的脸,“这不是有你了吗?小和尚。”
梵尘想了一下,“蛇尊放开,贫僧去修炼了。”
蛇染没松手,“为什么要等金丹期后?”
“你总不想……”梵尘声音有点含糊,“的时候渡雷劫吧。”
蛇染笑得很欢乐,“还是小和尚你考虑的周到,快去吧,快去吧。”以小和尚的资质,这一会儿他还是等得了的。
梵尘整理着凌乱的衣裳,蛇染衣衫大敞地躺在床上,很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后院的灵力浓郁,去后院修炼更快。”蛇染接受到梵尘的目光了,他不但未做丝毫收敛,还挑衅似地将衣服拉得更开了。
梵尘有一瞬的局促不自然,不过也就那一瞬间,“那贫僧这就去修炼了。”转身走出屋门。
在听到蛇染的笑声时,迈出门的脚步,加快了些,说是落荒而逃都不为过。
蛇染真忍不住啊,小和尚这也太可爱了吧。
梵尘到了后院,拨弄着佛珠在后院中转了两圈,慢慢平复下自己的心绪,他答应下来是有私心的,甚至私心占了大半。
生生死死的他不介意,但他不想因为一些荒唐可笑的原因去死,为满足他人的贪欲野心,他还没高尚至此。
扫开地上浮灰,拿出个蒲团,盘膝落座,按正常的修行速度,修为长得太慢了。
心里总有一种迫切的感觉,所以借助双修,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
两人这边算是平静安宁了,大陆上却因为两人的举动闹翻了天。
前一刻还在谩骂的人们,反口的比谁都快,众口一词,“之前我就说梵尘不是那样的人,果然是那该死的魔修才能做出的事。”
到了这时,难收场的轮到了禅宗,多少人抱着看戏吃瓜的心暗戳戳关注。
本该是最清静的禅宗里,如今心思浮动,无数的人无法静下心来修行。
禅宗主持的房中,眉须皆白的和尚对着一面水镜诵念着经文。
“老和尚,念念念,一天就知道念经,若是没有梵尘这颗棋子,我们的计划要怎样才能进行下去?让找人找不到,现下好了吧,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
“磬炼道友,此言差矣,难道我们没去寻过吗?恐怕是梵尘小友有了何等奇遇。”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手臂上搭着一把雪白色的拂尘。
“这不该问你吗?神算子。”开口者着青衣,儒雅清俊,仙气十足。
“泠清道友,莫气莫气,山门被砸而已,等我等成事,谁还能记得这么件小事?”很难说琮己是不是幸灾乐祸。
没错,这就是各个宗门代表的一场交流会,开口的依次是器宗的、天机门的、灵陆宗的、最后这个是散修盟的。
心平气和的争吵过一轮,又重归于正题。
“本不该相遇的两颗星相遇了,天机早已混乱,事情恐怕难办了。”
“神算子,你神神叨叨说些什么?要说话不会好好说吗?这几千年下来,难道是句难办,就要全部放弃了吗?”磬炼烦躁地说。
“那条蛇?”穿着黑衣,正擦着一把玄铁剑的人插话,声音冷的能掉冰渣,剑宗的霁渊剑。
气氛似跟着霁渊的声音冷了八个度,久久无人再张嘴。
“他不都几百年没出来了吗?怎么会突然……?”琮己这句话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还是得怪老和尚办事不利,”磬炼说,“要是当初追去的人中安排几个修为高的,哪还会有现在的事,是不是养了两百年,养出感情来了?别忘了,他是命定的祭阵材料。”
“磬炼道友,少说两句,从小带到大,天资最为出众者,换谁谁心里舒服?”琮己笑眯眯道。
“都别废话,要是他就更好了,神算子,目标如此明确,你不会还算不出他们的位置吧?”泠清难以维持他那一副仙人的模样。
“找到又要如何?”神算子的话一出,众人陷入沉默。
“反正迟早都要动手,早动晚动都一样。”磬炼咬着牙道。
“命定之人,还未长成,此时不宜。”神算子说。
“梵尘的体质。”泠清淡淡吐出一句话。
…………
渡过金丹劫的梵尘换上身干净的衣服,施了两个清洁咒,循着有蛇染气息的地方走去,就在不远处的阁楼,踩着木梯上到三楼。
露天的楼顶上,蛇染正躺在其上的软榻上晒太阳,听见声音,轻轻斜来一眼,挑逗暧昧,一个眼神,就似说了很多话。
梵尘脚下的步伐滞了滞,真是一条轻浮浪荡的蛇,走至蛇染身前。
蛇染,“小和尚,都多少次了,还学不会该怎么做吗?”
梵尘,“……”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没等梵尘有动作,蛇染坐直起了身,轻“啧”一声,“搞事也不会挑个吉利日子。”
梵尘目光闪动,“是贫僧连累了蛇尊。”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这话说的有多虚伪。
蛇染没好气的睨梵尘,“小和尚,这种时候不说点好听的话,还净说些让我不开心的,你是怎么想的?”
梵尘,“贫僧……”
“少搁我面前装模作样,”蛇染用尾巴抽了梵尘的手一下,“要没他们的到来,我俩早就开始双修了,你说那些话有意思没?”
梵尘,“蛇尊,能容贫僧说一句吗?”
“说,我抽的是你的手,不是你的嘴吧?”
梵尘,“……”这条蛇,怎么今天异常的暴躁?
“他们不敢来,定是有备而来的,”梵尘说,“没必要和他们正面对上。”
蛇染烦躁地甩着尾巴,软榻上都被甩出了好几个印痕,“本尊怕他们吗?”
梵尘盯着蛇染看,不对劲,这蛇的脾气是有点阴晴不定,但这时过于不对劲了,蛇染能躺的,还真当是普通的软榻?顶级法器随随便便就被敲出印痕,情况可想而知。
“蛇尊,你的身体是否有不妥之处?”梵尘担忧地询问。
蛇染暗骂一声,“我就说,谁给他们的信心?原来是这样……”
“蛇尊?”梵尘的猜想得到了印证,却难免心中的疑惑,外圈加内圈布了一个连环的大阵,十个顶级宗门的护宗大阵,怕有几个都比不上这里的。
“没时间解释了。”蛇染完全幻化成了一条蛇,很巨大很巨大的一条蛇,蛇头都比梵尘整个人大许多许多了,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梵尘咬去。
梵尘的本能叫嚣着让自己躲,理智让脚步死死定在原地,眼前一黑,人身处到一个潮湿的地方,身旁有着一颗莹润洁白的巨大牙齿。
这是在蛇染的嘴中?这好像是个不该疑惑的问题。
想起方才的事,梵尘死死闭了下眼睛,他们真该死啊,他都这般退让了,不过是洗刷了身上的冤屈,其他都再为多做,这恶臭的欲望,令人作呕。
一颗一颗数着佛珠,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这次不一样了,他不能再走一遍走过的老路,该心魔缠身的不是自己。
不知为何,此刻的黑暗,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心里除了对那些人的恨以外,根本没有生出半丝的慌乱不安,笃定了蛇染不会让自己出事般。
静心思索,时间不对,怎么会提前到这时?是发生了什么吗?上次见闻破渡,他的修为明显还不够,这么急迫,总该是有原因的。
而唯一的区别,便是自己和蛇染相遇,双修,抓住了提的最多,也容易被忽略的一点。
拨弄佛珠的速度加快,早知如此,没用的,时间来不及,中途中断,后果更严重。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他怎么都得闭关到元婴期后,那时会更稳妥。是考虑到时间这个因素,才想着到金丹期便罢,还真是,都想到一个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