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情歌 我敢给,你敢要吗?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街上, 翟月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特别是在车停到熟悉的店门口时,见着“la lune”再熟悉不过的蓝紫色调灯牌, 闭了闭眼睛,他的心情一言难尽。
走惯后门的他第一次走正门, 里面的灯线比较昏暗,说不出是否与之前有什么变化, 也寻不到多少熟悉感。
“小朋友,是我考虑不周,”江望舒挨近翟月开口,“小朋友是不该来这些地方的。”
翟月, “……”他要不要与江望舒说说, 他不仅来过,还在里面干了三四个月。
“我成年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说了这四字。
“这与你成不成年没有关系, ”江望舒道,“只是小朋友来这些地方终究不好, 好在只待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全当给止誉面子了。”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曲止誉回头一看, 发现他好兄弟和好兄弟的暧昧对象落到了最后, 转回身走到两人面前,“你俩这样子, 我要真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江望舒笑笑, “喜糖不都发了吗?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曲止誉翻了个不是很明显的白眼, “骗骗不知情的人还行,连我也想糊弄,可就没意思了。行了, 别掉队,赶紧跟上。”
翟月不管是对江望舒的话,还是对曲止誉的话,都没有过多的感想,毕竟他不能和江望舒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曲止誉是江望舒的朋友,不是自己的。
“小朋友,是在这种环境中感觉不自在吗?”江望舒关切询问。
“不是,”翟月道,“我没你想象中的脆弱,你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我。”
“我们小月弟弟当然不脆弱,”江望舒语调一转,“只是我想关注你,仅此而已。”
人太多,需要分成两拨坐电梯,翟月在江望舒说完那句话后,一直沉默不语。
江望舒虚虚护在翟月面前,电梯里的光线更加明亮,翟月一抬眼就能撞进江望舒那双温柔含笑的眼中,更加不知如何言语,如他之前所说,江望舒是个再有魅力不过的男人,只不过这份魅力用错了地方,用在了他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上到三楼,翟月在某个包间前微不可查停了停,却没看半眼,继续跟着人群朝前走。
他们进入一个很大的包间,二三十个人撒进去,看上去仍有点空旷的意思。
酒水果盘齐全,只会多不会少。
曲止誉举着酒杯笑着大声开口:“大伙要玩开心,酒不够还能再上,今晚不醉不归,酒店就在不远处,我都安排好了。”
“群主大气!”纷纷举杯。
江望舒没参与进他们的闹腾中,领着翟月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你今晚的药还没吃,等会儿我让服务员倒杯热水上来,你把药吃了。”
翟月朝着闹腾的地方仰仰头,“他是你的朋友,你不去敬一杯吗?你真没必要一直跟着我。”
“他会自己玩自己的,我带来的小朋友,当然要看紧一点,不然跑了怎么办?”从身前的果盘里插起一块猕猴桃递给翟月,“吃块猕猴桃,少说两句气我的话。”
翟月低头乖乖吃猕猴桃,选择闭嘴,脑中转着点有关这个地方的想法,看一眼面容含笑的江望舒,敛下眸,似乎不是不行。
“你这来了和没来有什么区别?”嗨玩一圈找来的曲止誉对着江望舒问,“怎么都得陪我喝两杯吧?”
“等会儿要开车,下次吧。”江望舒拒绝。
“我订了酒店,”曲止誉说,“与其赶着回去,还不如就住酒店。”
江望舒,“今晚要带小朋友回家,等得空我去国外找你,到时再喝。”
曲止誉一口饮尽杯中酒,头转向翟月,“小朋友,你是不是还没听过望舒唱歌?”头又转向江望舒,“酒不喝可以,好久没听你唱歌了,献唱一首就放过你。”
翟月叼着叉子好奇地朝着江望舒看去,他就好奇,单纯好奇,还有什么是江望舒不会的。
“看,你不给我面子,总得给你家小朋友面子,不是吗?”
江望舒朝着翟月眨下眼,“小朋友真想听吗?”
翟月默默点头,蓬松卷卷的发跟着一起动,除了可爱还是可爱。
“那小朋友是不是该给点演出费?”江望舒饶有趣味地问。
翟月眼神投向曲止誉,“是他提的,找他要。”
曲止誉摆摆手,“你俩之间的事,我可不参与。”他就静静看着江望舒这条大尾巴狼是怎么诱骗小朋友的?
“我敢给,你敢要吗?”翟月放松肩背,靠到沙发上,话说的意味不明,细听能听出挑衅。
“只要是小朋友给的,我有什么不敢要的?”江望舒掸了掸衣角站起身,“先体验后付费。”
翟月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怪异。
曲止誉,“……”看起来,除了他外,这两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翟月跟在江望舒身后,曲止誉赶在两人身前腾出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从开始就闹腾热烈的包间在这刻安静了下来。
江望舒从容淡定的接过曲止誉递上的话筒,手轻轻拍了拍话筒,低眉浅笑地坐在高脚椅上,“好久没有唱歌了,唱不好大伙可要见谅。”
“映月,声音好听成这样,跑调我们都爱听,大伙,对吧?”
有一人带头,跟着起哄的人自然不少,
“对呀,对呀,快点,已经迫不及待了。”
“映月,快点吧,大伙都等着呢,特别是你家小朋友。”
“对呀,你家小朋友正在看着你。”
……
前奏响起,慢慢的大家都闭上了嘴。
“Talk to me
向我倾诉吧
Spill the secrets you''ve been keeping
吐露你埋藏于心底的秘密
Life cuts deep
生活纵然布满荆棘
Let me help pick up the pieces
但请让我助你重新振作
You''re not alone I''m by your side
若我如影随形你便不会再感孤寂”
……
江望舒越过一切所阻的事物与翟月对视上,降调变速处理后的歌,正好适配江望舒的嗓音,一句一句的歌词唱出,不像是在唱歌,像是在颂念情诗。
翟月听不太懂歌词的意思,但能听出江望舒声音中蕴含的情意,江望舒的眼中仿佛坠入了月光,清冷又温柔,恰似江望舒这个人。
不太敢看江望舒,偏开视线,他看到了歌词的翻译,指尖掐紧了手掌心。
江望舒不管小朋友的别扭,歌词的调依旧合拍,一句接一句的歌词从嘴中吟唱而出,这是他想对小朋友说的话。
“I''m not an angel, I''m not a saint
我并非至善的天使更非普爱众生的圣人
I''ve been a closed book full of mistakes
我曾如一本紧闭的书 晦涩难懂却又荒诞不经
But when you''re broken, when you''re in pain
但当你心碎欲绝 痛苦不堪之时
Oooh, ooh
I''ll walk through fire with you
我愿与你携手 走过刀山火海
I''ll walk through fire
我愿为你赴汤蹈火”①
……
翟月一直盯着歌词,再未看向江望舒,但他的歌声仍然源源不断的流泄入自己耳中,再淌入自己的心中,躲不掉,逃不了。
一首歌不过三四分钟,有限的时间却像被拉长成无限,翟月在脑中想了许多许多,想他与江望舒,想从他们认识至今的点点滴滴,想到最后,他只得出一个答案,他配不上江望舒,一丝一毫都配不上,他不该窃取这抹月光,更不该玷污这抹月光。
松开紧握在一起的手,神态动作中都更加坦然,精神的舒适能弥补一切,完完全全能忽略抽痛抗议的心脏。
欢呼声响起,起哄着让江望舒再来一首。
翟月处在喧嚣中,又游离于喧嚣外。
江望舒婉拒了大家的邀请,到了翟月身前,弯下腰凑到翟月眼前,不容人逃避,“小朋友,我唱的怎么样?”
“很好。”翟月客观地给出评价。
江望舒眼弯了起来,“那小朋友准备给什么演出费呢?”
翟月把手伸进卫衣的兜里,握住那颗葡萄味的糖,“你想我在这里给你,还是回去?”
江望舒摸着下巴直起身,目光扫过翟月放在卫衣兜里的手,“你应该不会把我送你的糖再转送给我吧?”他觉得小朋友能干出这样的事。
翟月握紧手中的糖,好笑地摇头:“我不至于干这么没品的事。”
“小朋友,你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有点等不及回家了怎么办?”江望舒无法想到翟月能给他什么,虽然从一开始他们言的不过都是玩笑之语,但小朋友说的话真的让他很好奇啊~
“你稍微等会儿,”翟月非常雷厉风行,“不用跟出来,这里我可比你熟。”
江望舒不知道小朋友想送他什么,可听到小朋友的话,他……这是在跟他说,你的操心从一开始就毫无必要,对吗?
他心情难以言喻的坐到他们之前寻的那个角落,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想多了就开始心疼人。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小朋友来这是做什么的?白天直播,晚上再来这里兼职,身体不累出毛病才怪。
第102章 口口 江望舒,我真……恨不得抽死之前……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走了进来, 托盘里是一杯热水和一杯果汁,进门后就靠着墙边走,避开了正欢腾着的人群, 一直走到江望舒面前。
“客人,这是你要的热水与果汁。”脸上挂着谦卑恭敬的笑, 完完全全是服务客人的态度。
江望舒从翟月才进门时就注意到了他,修身的制服勾勒出他比例优越的身材, 而这让他想到了之前与曲止誉来“la lune”那夜惊鸿一瞥的人影,那时的遗憾得以弥补,但这只让本就复杂的心绪更加复杂。
“想玩什么?”江望舒尽量不让自己的心疼表现的太明显,打趣地问。
“想玩什么自然是由客人你决定。”翟月低眉顺眼地回答。
“一开始不是你要给我的演出费吗?怎么成需要我决定了?”江望舒晃了晃手指, “生意可不是像你这样做的。”
“我先替客人您开瓶酒。”翟月绕道靠内墙边, 真正处在的死角位置,若不走近, 都看不见这里除了江望舒外还有另一个人。
翟月半跪到江望舒面前, 熟练地开着桌上摆放着的酒。
江望舒眉头蹙了蹙,“小朋友, 别玩太过。”顺着半演不演可以, 当下这做法, 他可见不得, 话落就像伸手扶人。
翟月抬臂挡住江望舒的动作,仰头注视江望舒, “客人, 您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由下至上的看人, 总带着种乞怜的味道,“客人,我们每开一瓶酒都有提成, 若有什么不满意,您可以提出来。”
江望舒蹙着的眉没有松开,“你站起来,我不需要这种服务。”语气中带上了冷意。
“客人,那您需要怎样的服务呢?”声音有点颤抖,惶恐极了,“您看这样可以吗?”更加拉近了与江望舒的距离,伏到了他的腿前。
“翟月!”警告地喊了一声。
“客人,知道我的名字吗?”翟月的茫然表现,好像他们只不过是初见,一个是为了卖出更多酒的服务员,一个是来玩的客人。
江望舒揉揉眉头,“玩可以,但你太过了,起来,把药吃了,我们回家。”
“客人,能别让我吃药吗?会做得很好的。”翟月贴到了江望舒身上,桀骜的眉眼间带着惶恐无助,手伸到了江望舒的腰间。
江望舒在发现翟月想做什么时,脑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与惊诧,按住翟月的手,“翟月,你tm是不是疯了?”一直保持着良好教养的江望舒都爆了粗口,可见翟月是真碰触到了他的那根敏感神经。
“客人,明明我们之前说好的,您怎么能反悔呢?”抬眸,第一眼看去他眼中浮着忧伤难过,再仔细观察,你就发现他眼底深处是浓的化不开的愉悦享受。
翟月趁江望舒没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手,继续着自己未完的动作,手上的动作结束,低头启唇,漂亮的唇染上诱人的颜色。
江望舒抓住翟月的头发用力往上提,一改以往的温柔安抚,“翟月,你tm再不起来,后果自负。”他没想到翟月真敢做下去,完全不顾场合的发疯,他以为翟月只是有抑郁症之类的,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翟月毫不顾头皮被拉扯带来的疼痛,甚至觉得这种疼痛让人极度的舒服,动作的更加放肆,都到了喉咙口。
江望舒第一次痛恨起男人的本能,“翟、翟月……”缓了口气才继续道,“我tm现在想掐死你。”
翟月稍微往后退了点,背抵到桌子上,“你自己说的敢要。”声音含糊不清,却依旧能勉强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
江望舒,“……”我真……恨不得抽死之前的自己。
翟月只说了这句话,再未多言,尽心动作。
江望舒不想的,但他控制不住沉溺进去,说到底那是他喜欢的小朋友。
……
江望舒喘了口气,伸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根本无法想象他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翟月喉头滚动,随后非常细心地帮江望舒收拾,“客人,我的服务你满意吗?”
没等江望舒回答,另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望舒,翟月那小子呢?去个卫生间不至于去这么久吧?”
江望舒的身体紧绷起来,只要曲止誉再早来一时半刻,他可以考虑与这位好友老死不相往来了。
翟月伸起自己的胳膊摆了摆,“在这呢。”毫无顾忌,丝毫不心虚,非常享受这种在钢丝上跳舞的感觉。
江望舒不可置信地瞪向翟月,他乖巧又温柔的小朋友肯定是被人换了,不然也做不出这么恶劣又荒唐的事。
曲止誉这才注意到那个小角落还有一个人,还是个穿着制服半跪着的人,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同款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江望舒,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兄弟原来好这一口!
翟月施施然站起身,“正好在这干过一段时间,与这的领班熟,借了套衣服来逗逗望舒哥。”
江望舒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小朋友对刚才做的事完全不心虚的吗?这难道才是小朋友的真面目吗?
等等……思绪停顿,被刚才的事与现在的局面冲击的脑袋混乱,可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
与曲止誉“了解”的眼神对上,所有的情绪转化为无奈,“玩你的去,我和小朋友差不多得回家了。”训人还是得等回家,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给小朋友留点面子的。
“我要走那天会告诉你的。”曲止誉抱着刚得知到的消息,完全不介意他们的去留,思考着可以与谁分享这个大秘密。
“走。”江望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他容得了小朋友的推拒抗拒,却怎么都容不了小朋友的自我作践。
翟月耸耸肩,“望舒哥,难道你没有享受到吗?也是,第一次做没经验。”
江望舒领着人出门,一言不发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翟月有些疑惑,这不是下楼的路啊。
到了洗手间,江望舒注视着翟月,“漱口,漱干净些。
江望舒锐利不容抗拒的眼神,让翟月下意识就遵从了他的话,到洗手池处掬水漱口。
“翟月,这样的话我只说一次,”江望舒低低缓缓道,“你下次再敢做这样的事……”
翟月动作放的漫不经心,真挺好奇江望舒会说出怎样的威胁之语?毕竟他好像没什么害怕顾忌的事。
江望舒稍微卡了一下壳,他很气肺都快气炸了的气,可真要说出什么威胁小朋友的话,他发现小朋友……似乎没有在意之物,霎时间就有点气不下去了,“你下次再敢做类似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再给你糖吃。”
这是他想养的花,不可能因为这株花突然长刺扎了他的手,他就要遗弃这株花,就像某些捡了流浪猫狗又因各类原因将其遗弃的人,他才不会做出这么不负责的事,他还想看这株花在他的精心呵护下重新绽放呢。
翟月惊讶地侧头,由于过于惊讶,嘴中还含着口没有吐的水,这都能算作是威胁吗?侧回头把嘴中的水吐了。
“江望舒,”叫了声名字,随即嗤笑一声,“从刚才的事,你就应该知道我本性是个怎样的人,你……”他发现,就如江望舒对他的轻拿轻放,他根本说不出任何伤人的话语。
江望舒上前两步搂住人,“小朋友,你不要为我与你之间的事感到困扰,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慢慢的,时间还很长呢。”
翟月死死掐紧自己的手掌心,“江望舒,你都不生气的吗?”声音很轻,困惑不解。
“生气,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抽死你,”江望舒紧紧抱了抱翟月,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翟月的胳膊,“可谁让你是我的小朋友呢?我怎么舍得?”
手顺着往下握住翟月握紧的手,一根一根指节的掰开,看着翟月手心深深的月牙印,“多爱惜点自己行吗?”慢慢与他十指相扣,“我很心疼。”
翟月任由江望舒动作,像个小朋友似的被他牵着走出去。
“你的衣服呢?”江望舒问。
翟月手臂用力,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在换衣间里。”
江望舒感受到自己手中另一个人的温度,唇角勾了起来,在怒气消退的此刻,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尴尬不自在寻上了门来。
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方才发生的事,越回放越清晰,在越来越清晰时尴尬消退,眼中多了复杂,小朋友的那个眼神,真正的是悲伤吧?
“我去换衣服。”翟月松开了江望舒的手,推门进入换衣间。
江望舒等在门口,摩挲着指腹,他当初怎么不多修一个心理学专业?
翟月没过一会儿就走了出来,见着正在沉思的江望舒,顺口问了句:“在想什么?”
“想小朋友的病什么时候能好?”这是江望舒心底深处最真挚的答案,这里的病好自然不单指身体,还有心理。
翟月问:“你很希望我活吗?”
“难道我的表现不够明显吗?”江望舒反问,在翟月的沉默中,缓声道,“都会好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
第103章 归处 你想要我,你不会抛弃我,对吗?……
翟月与江望舒并肩, 一起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前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服务员,两个是客人。
两人都未过多关注, 电梯门打开,陆续迈入电梯。
“你不是那天的小帅哥吗?”一个女声突兀响起, “原来不是我价给的不够,是我的性别不对呀~”带有毫无顾忌的取笑意味。
一开口, 自然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是两个帅哥,一个还正当青春年少, 一个有着成熟男人的儒雅魅力。
翟月, “……”好像是在说他,但这人是谁?根本不认识啊。
女人继续开口, 这回是对着江望舒, “我有点好奇你出了多少?当时我出了五十万一个月,他都没答应, 在明亮处看来, 长得更合我胃口了, 真可惜。”
江望舒眉羽动了动, “这位女士,你的话语很不尊重人, 你应该向我的朋友道歉。”彬彬有礼, 做足了绅士姿态。
电梯到了一楼, 电梯间里的人却没一个动的。
翟月,“……”说起来有点尴尬,他知道是在说他的事, 但他怎么感觉他自身参与不进去?
“本来就是个明码标价的玩意儿,值当你如此维护吗?不会是对这种玩意儿上心了吧?”明晃晃地嘲讽嗤笑。
“这位小姐,就凭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可以起诉你。”江望舒眼神冷了下来,他家小朋友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梁姐,没必要为了个出来卖的生气,”陪在女人身边的男子开口,“你消消气,消消气,咱们还有事,别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费心思。”
江望舒眼神扫向服务员,“这就是你们贵店的服务态度?”
服务员悄悄给翟月递了个眼神,里面的情绪满满是,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望舒哥,我们回家吧,我今晚的药还没吃呢。”翟月拽了拽江望舒的袖子,他一点不认为这算得了什么事。
江望舒揉了把翟月的头,“让你刚才要闹的。”偏了偏头,“这位小姐,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我用的是心,小朋友是无价之宝,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纵情声色,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吗?”
拉着翟月走出电梯门,小朋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在之前都只是想象,而这件事让他有了个具现化的认知。
到了会所外,一阵凉风袭来,翟月手上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很温暖。
“你一点都不介意吗?”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个问题。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江望舒拉着人走到停车处,“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放轻松些,别想太多,既然都已是过去的事,再过多思虑也无用,重要的是现在与未来。”
翟月沉默地坐上副驾驶,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我……”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能相信你吗?”没有看江望舒,头朝着窗外那侧,明亮的路灯驱散街道上的黑暗。
“那你觉得我值得你相信吗?”江望舒目视前方的路况,亦没有朝翟月望去。
“你是个好人,你先别笑,我说的是句实话,你的确是个好人,”翟月淡声开口,“若非如此,凭我跟你的那点交情,你根本不会守着我到至今,”轻轻笑一声,“甚至至今,我所有的医药费以至于其他,都是你出的,这无不都证明你是个好人。”
“你想表达什么?”江望舒问。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我更加配不上你的这份无偿付出,你能拥有更好的,你能值得更好的……”翟月的声音很飘忽,窗外的残影混成迷醉混乱的景色,他见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人物,有些他分得清是谁与谁,有些他却分不清,他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想,却又不得不看不听不想。
词不达意,语句混乱,“我好累,我好痛苦,凭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不,我很舒服,非常舒服,我想要更舒服……”
江望舒立马靠边停车,身体侧向翟月,伸出双手把翟月的头掰向自己,车内灯能让他清晰看清翟月脸上的神色,似哭似笑,似痛苦似愉悦,一张帅气桀骜的脸,柔杂的不堪入目。
“死亡会是极致的安宁,我想要极致的安宁。”用着张似哭似笑的脸,声音语气却异常平静地吐出这句话。
江望舒完完全全被当下这幕弄的不知所措,这样的小朋友他见过一次,可是这次明显比上次更严重,“小朋友,醒醒。”
翟月睁着双茫茫然的眼睛看江望舒,
江望舒见有效,继续呼唤,“小月弟弟,醒醒,快醒醒,我们这就去医院。”
“不去医院。”翟月脸上浮现惊恐神色。
江望舒心一抽一抽的疼,是他对小朋友的关注还不够,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小朋友原来是讨厌害怕医院的。
“好,小朋友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回家。”
“回家?”疑惑地歪歪头,“可是我没有家呀?”
江望舒闭着眼深呼一口气,尽量压住心中的酸涩,用轻松的声音回:“只要你想,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
翟月脸上的神色一瞬间抹得一干二净,静静注视着江望舒,那双眼中的情绪似乎恢复了正常,“你喜欢我吗?你会爱我吗?”话问的极其冷静又极其突兀。
“我喜欢你,我会爱你。”江望舒第一次直言自己内心的隐晦想法,他想着慢慢来,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而今被问到,他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会一直一直爱我吗?长长久久,很久很久。”问地咄咄逼人,偏偏语气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惶恐无助。
江望舒解开安全带,环抱住翟月,他早已注意到小朋友很喜欢他的怀抱,在他的怀抱中会很乖,很听话,也很开心,很放松,“我会的,我会一直一直喜欢小朋友,会一直一直爱着小朋友,长长久久,很久很久,不管期间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翟月小小蹭了蹭江望舒,语带笑意地开口:“你是天上清冷高洁的明月,而我早已沾满满身污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垂下睫羽,平静地吐露出一个事实,“我太脏了,我配不上你。”
“一直哄着我这个有病的人,很累吧?你是喜欢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我这样的人能让你产生成就感,满足感?”语气更加轻松,后面还添上了刻薄讽刺,嘲讽着江望舒自以为是的付出,昭示着他的毫不领情。
江望舒身体往后撤,翟月手有小幅度的抽动,但没做任何挽留,唇角漾出轻松释然的笑,他的头脑传递出来的是精神愉悦,可是心脏疼的好像快碎了,舒服又痛苦,矛盾交杂。
江望舒的手抚上翟月翘起的唇,“小朋友,不想笑可以不笑。”再次拉近距离,一只手.插.进.翟月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由唇角划至脸颊。
在翟月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江望舒在翟月的唇上落下一吻,很轻柔,轻柔的似错觉,它若一阵清风拂过,若一根羽毛触过,若一只蝴蝶轻点而过。
“好轻。”翟月脑抽地说出两字。
江望舒轻笑出声,再次亲了上去,亲的扎扎实实,在退开之际还咬了咬翟月的下嘴唇,“还亲吗?”
翟月,“……”前鼻音和后鼻音他还是分得清的。
“小朋友,我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我做,”额头抵着翟月的额头,“而我想做的事,就不会觉得累或不值得。”
亲亲翟月的侧颊,“小朋友,别总是自我贬低,自我作贱,这是件很蠢的事,更是件我不喜欢的事,特别是发生在你身上。”
“你知道吗?一个人的自尊被踩到泥里久了,它就再也拾不起来了。”翟月没有挣扎,没有退缩,只是用一双蕴满无数悲伤苦痛的眼神注视江望舒。
江望舒缓缓叹了口气,亲亲翟月的唇角,用着轻松欢快地语气说:“小朋友,别这么悲观嘛!只要你想,就能捡起来,放水里洗洗涮涮,他就又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了。”
翟月眼睑开合,两滴泪滑落,“你想要我,你不会抛弃我,对吗?”
拇指擦拭过滑落的泪,“对,永远都不会抛弃小月弟弟。”另一滴泪被舌舔去,泪是咸的,品来却既苦又涩。
翟月闭上双眼,神情中竟有着丝虔诚,他吻上了江望舒的唇,轻轻地贴了贴,“我想当你的小朋友,当你的小月弟弟,更想当你养的花,我想跟你回家。”
他说不出喜欢或爱,只是这是仅有的一束照进他所在漆黑深渊的光,他想碰又不敢碰,他怕被灼伤,怕他照亮自己丑陋的模样,只好闭着眼睛装作它不存在,
在他试图靠近时,一次又一次地逃避,在逃无可逃时,又一次又一次的反复确认,这的确是一束真实的光,是一束带给他光明且不会伤害他的光。
“你是我的小朋友,是我的小月弟弟,是我精心呵护的花,是我喜欢爱的人,是我想带回家的家人。”
安抚地顺着翟月的发,“小朋友,你别怕,从今往后,你有了新的家,有了归处。”
翟月的眼睛亮晶晶的,是闪烁的泪光,埋到江望舒的怀中,他又有家了。
第104章 交往 我有了对象,亦有了家。
“谢谢, ”头没有从江望舒怀中抬起,“谢谢你愿意拉住我,谢谢你愿意包容我, 谢谢你重新给我一个家。”
“不用谢,小朋友你值得, 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江望舒说, “我们回家吧,回我们两人的家。”
翟月多埋了几秒,用以平复情绪,情绪平复的差不多才抬起头, 神情中露出来的柔弱, 削弱了面庞自带的桀骜,看去只觉得乖巧又帅气。
“等做完手术, ”漾出个清清淡淡的笑, “你带我去看医生吧。”语气中有着释然。
江望舒眼中浮出惊喜之色,“好。”随即神情又变得担忧犹豫。
“别担心, 我没你想象中的脆弱, ”翟月笑笑, “某些事, 不是做不做得了,做不做得到, 端看的不过是, 想不想做。”
伸出自己的手, 虚虚地碰了碰江望舒的脸颊,“你都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要是什么都不做, 岂不是太蠢了点。”
他自己身上有多少毛病,有多少问题,他不说全然知道全然清楚,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以前不关注不在意,是反正都没人在乎,他自然随之忽略,忽略久了,便能欺骗自己。
可当一切都明明白白展现在他面前,还有一个人轻柔地唤他清醒,他没有办法在自欺欺人,惶恐,迷茫,无助都有过,沐浴着那抹月光,最后唯余的是坚定,其实他也没那么想自我堕落的吧?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拉住他的人,一个坚定站在他身边的人。
“小月弟弟,你就是全天底下最可爱的宝贝。”江望舒拉住翟月的手,压到自己脸颊上,他想的一点都没错,小朋友是个温柔又坚韧的人,他需要的不过是一点希望,一点活下去的念头。
翟月感受着手底下的柔软,有点不好意思,比在会所角落荒唐行事,比刚才接二连三的接吻,都让人不好意思。
“回家再让你摸个够,”江望舒握着翟月的手,轻挑地在他手背上落了个吻,“你的药再不吃就要拖到明天了。”
翟月略带匆忙地收回手,低低“嗯”了一声,再未有其他反应。
车重新行驶,没发生任何意外,顺顺当当的回到了家。
江望舒带翟月回的不是翟月学校旁边的那所房子,他怕到那边,会勾起小朋友不好的回忆。
翟月跟着江望舒坐上电梯,他不知道江望舒在他不知晓的时候早已见过他,自然想不到江望舒为他考虑了这许多。
电梯上到九层,江望舒用指纹解锁开门,“小朋友,等会儿吃完药,就把你的指纹录入,后面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能什么时候回家。”
翟月,“好。”声音莫名有点紧绷。
江望舒拿出新的拖鞋放到翟月脚边,注意到翟月有些僵硬紧绷的身体,好像进入这样的环境,让他感觉十分的局促不安。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共同的家。”安抚着人。
翟月抿了抿唇,换上拖鞋,乖乖“嗯”一声,即使仍感觉不自在,也尽量说服着自己放轻松。
“你先坐沙发上,可以看电视,可以玩平板,平板在茶几下左边第一个柜子里,我去烧水。”江望舒踩着拖鞋走进厨房,好在这边一直有请保洁来打扫卫生,不然临时回来,见到的就不是这么整洁干净的环境了。
翟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平板,把整个人都窝到了沙发里,怀中捞过一个抱枕抱着。
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堪称奇妙,有他刻意为之的原因,更有始料不及的发展。
“系统,我有了对象,亦有了家。”语气很平静,又有着难以压抑的炫耀感。
系统,【……】不是,这个宿主是怎么回事儿?前三个世界的宿主好像都没这个的话多。
不过对于翟月心境的转变,他是松了口气的,宿主好好的就行,话多点就话多点吧。
【宿主,据我观察所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们好像未曾确立交往关系。】
的确他们亲了抱了,江望舒还说了喜欢翟月爱翟月的话,但在之前的交谈中,翟月从未回复过一句喜欢或爱,他们也没有明确的确立交往关系,按照系统程序运算来看,他们可以说还没在一起。
翟月,“……”这系统要不得了,有人愿意收吗?
把脸埋到抱枕里,不愿再与这个无理取闹的系统交谈。
又想到什么,没好气地问:“系统啊,你什么时候走?”
系统,【这要等系统计算你与恋爱对象能相守一生,我才能解除绑定。】
翟月埋在抱枕里,眼前是漆黑一片,“难道我与他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系统,【宿主,命运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就算成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仍有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失败可能性,所以这看的是宿主你自己,珍惜才会长久。】
翟月一直埋在抱枕里,呼吸变得微困难,处在微微窒息的状态下,翟月脑子异常清醒,系统说的是实话,珍惜才会长久,他不能拿着不确定的可能性来否认他和江望舒当下的情感。
更何况江望舒是个好人,人品的高尚和灵魂的高洁,一般而言,江望舒不会轻易否认他许下的诺言。
拖鞋踩踏在地面的声音很轻,所以在一只手.插.入.他发间稍稍往上提时,翟月才发现江望舒到了他身边。
“小朋友,在想什么呢?”江望舒说,“还不把头抬起来,是想把自己闷……闷熟吗?”后面的话自觉不妥,硬生生转了话。
翟月顺着力道抬起头,一张脸闷得红扑扑的,“望舒哥,我们在一起了,我们是交往关系了,对吗?”
江望舒不由失笑,“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可爱?”见翟月微微闪躲的眼神,语气转由郑重,“当然呀,我们在一起了,我们是交往关系,不然车上发生的事儿,算什么?算我耍流氓吗?”半弯下腰,用一双浸满笑意的眼看人。
翟月闪躲的眼神更加闪躲,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太敢直视江望舒的眼睛。
“小朋友?你回答我呀,那算什么?”江望舒紧追着不放,似乎非常渴求答案。
“望舒哥,要说耍流氓,应该是我吧?”翟月勉强定下心神,才不愿被江望舒牵着鼻子走。
这回换江望舒不好意思了,在接吻前没多久才发生的那件事儿,可以排为人生荒唐羞耻事的No.1了,太荒唐,太令人羞耻了。
“你还好意思说,”江望舒磨着牙道,“那是什么时间地点?你竟然做出那种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人看见,你我该如何自处?”
翟月挑了挑眉,扔开抱枕,拉着江望舒的手待到自己怀中,又把他的位置调整到自己旁边,动作麻利地解了他的皮带,这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江望舒的眼神还保持着惊异错愕,根本容不得他反应,翟月有了进一步的动作,明明才第二次,却已显得如此熟练,软的身体,软了手脚,他的挣扎都似在欲拒还迎。
翟月嘴舌喉利用到极致,手也没有闲置,尽其所能取悦着这缕只属于他的月光。
……
在一切结束,江望舒脸上的红晕未消,又添上了黑色,“翟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警告过你什么?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在家里,不会有人撞见,你可以放开些。”嗓音异常沙哑,明摆着用嗓过度。
“这tm是有人撞见的问题吗?”江望舒真恨不得给翟月两巴掌,这糟心玩意儿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大宝贝吗?翟月一次次做事怎么能割裂成这样?前一秒还在emo,下一秒就能干出这种荒唐的事。
翟月的舌扫过唇,歪头来了个Wink,“望舒哥,我们在交往对吧?”
“漱口去,”江望舒说,“我们在交往不错,但你做的事,太过了。”语气稍冷。
翟月笑着耸耸肩,“望舒哥,交往不做这些,要做什么呢?你别告诉我,你要谈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江望舒领着翟月到了浴室,从柜子里拿出套新的洗漱用品,递到翟月手中,这才开口,“我和你在一起,不是想让你做这种事儿的,正常的亲密行为可以有,循序渐进,水到渠成,而不是这种的。”说的很严肃认真,他是真的生气了,比之前还生气,才警告过后没多久,再一次的发生,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翟月漱着口,非常理所当然的一言不发,在江望舒看不到的地方,眼中蕴含笑意,他想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反正他就是做了,能拿我怎么样?
“下次还敢吗?”江望舒问。
翟月擦干净脸上的水,非常想回一句敢,可想了想,给出的答案是,“不敢了。”
江望舒将信将疑,毕竟一个晚上犯了两次,可信度太低了,不过不好多说,就再相信他一次,没再提那事,转变话题,“水烧热了,去把药吃了,洗漱完睡觉。”
“好,”翟月现在又显得很乖巧,“我今晚是和望舒哥睡吗?”用的语气和问出的话,又昭显着他没那么乖巧。
“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暂时就别想着睡一起了。”江望舒回答的冷酷无情。
翟月一看江望舒的眼神就知没说和的余地,也就没过多挣扎。
第105章 病愈 真好啊~现在的时光真好啊~……
翟月这天晚上睡得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柔软而温暖。
一觉睡醒,仿佛沉疴尽去, 浑身上下洋溢着轻松,每个细胞都在欢乐地沸腾, 奔走相告着自己的开心喜悦。
翟月走出房间,正好与迎面而来的江望舒面对面, 唇弯了起来,“早上好。”
“早上好,”江望舒温声道,“去洗漱, 然后来吃早餐, 等会儿回医院。”
翟月按照江望舒所说行事,洗漱吃早餐, 再把今早要吃的药吃了, 而后坐上江望舒的车,回到了医院。
因为明天要做手术, 今天做了更多的检查, 翟月全程配合, 只要看见陪在一旁的江望舒, 他就生不出丝毫不耐烦的情绪。
到了要手术这天,江望舒握着翟月的手, “小朋友, 等出院我带你出去玩, 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去海族馆看海豚表演,再带你去游山玩水, 领略这个世界的大好风光。”
翟月感受到江望舒与自己相触的手上冒出了汗水,回握江望舒的手,“不要太担心,你要相信医生,也要相信我,”睫羽垂下,打落一片阴影,“在有归处的此时此刻,我不会产生不该产生的念头。”
江望舒在翟月额头落了一吻,“我相信我的小朋友会健健康康的回到我身边。”
翟月握着江望舒的手没有放开,低头亲了亲江望舒的指尖,“会的。”
翟月他有一个未对外人言的秘密,他偷了一缕月光私藏心底,又不知满足地窥伺着高悬于天的明月,而今明月自愿落怀,他不可能让这轮明月被乌潭吞没。
……
翟月被护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睁着的眼看着明亮刺目的无影灯,麻醉发作,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退散,最后脑中残留的唯一画面是他邀江望舒看月的那个夜晚,天上的那轮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
江望舒坐在手术室外,身旁还陪着曲止誉。
过于安静的氛围,让曲止誉终于忍不住出言安慰:“望舒,你也别太紧张,手术成功几率是很大的。”
江望舒双手的手指交叉紧扣,尽量缓解着自己的焦虑担忧,听到曲止誉的话,勉强勾了勾唇,“这不是说不紧张就能不紧张的。”
曲止誉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安抚地拍拍江望舒的肩,“你家小朋友福大命大,肯定会好好的。”
江望舒点点头,还好他身边还有个朋友能陪着,想及此处,用难掩心中的酸涩,当初小朋友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焦虑等待时,又是怎样的无助难过?
在焦虑紧张下,时间过得既快又慢,感觉灵魂被煎熬了很久很久,然而转瞬间,时间就已消逝。
手术室的门打开,江望舒急忙上前,“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解下口罩,笑着说:“手术很成功,之后只要好好休养,按时回医院复查,问题就不大。”
江望舒呼出口气,随之浑身都感觉到虚脱泄力。
曲止誉搭了把手扶住江望舒,“这下放心了吧?”用着打趣的语气说,其实他也狠狠松了口气,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翟月没能下得了手术台,他这个好不容易对人动心的朋友,会何等崩溃,好在无碍。
江望舒站直,随着昏迷的翟月重新回到病房,翟月脸上毫无血色,苍白虚弱,江望舒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小朋友从来不会让他失望,真好,真的很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
翟月意识昏昏沉沉,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睡得疲惫不堪,骨头都酸疼,不舒服极了。
挣扎着睁开眼,嘴中轻“唔”一声,身体是僵硬麻木的,很难受。
浑噩的脑子一卡一顿,思绪迟缓的如人走在泥沼中。
江望舒听到了病床上的动静,几步就到了病床前,先按了铃,才低头问:“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
翟月的眼睛半睁不睁,眼中迷蒙一片,一看就不是特别清醒。
江望舒坐在翟月病床旁,握着他的手,絮絮道:“小朋友,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能与你在一起,更是幸运中的幸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朋友,温柔又坚韧;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花,能绽放出最漂亮的花朵。”
在江望舒好听的声音中,翟月越来越清醒,手上聚力回握江望舒,“谢谢,我的明月。”声音因虚弱,很低很缓。
江望舒抚了抚翟月的发,“等医生问完问题,你再好好休息休息,等你好后我们再说。”
江望舒退开给医生让位置,刚才是他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见到小朋友清醒那瞬间,想了许多许多,想说的更多,才会忍不住开口。
翟月分了一半的心思在江望舒身上,剩下一半用来回答医生的各种问题,配合着他们的检查。
真好啊~现在的时光真好啊~
……
翟月养病的时间很无趣无聊,好在还有江望舒陪在一旁,每天能听他讲些新奇有趣的故事,分享些新鲜趣事,时间又不觉无聊了。
今天是手术结束的第四天,翟月日常动作没问题了,两人坐着电梯下楼,找到了另一个科室——精神科。
翟月紧紧牵着江望舒的手,承认自己精神有病,不是一件多令人愉快的事。
“小朋友,别紧张,别害怕,我在呢。”江望舒笑颜温柔。
翟月紧绷的情绪稍缓,在江望舒的陪同下一起进了诊室。
里面的医生见着进来的两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翟月身上,“请坐。”
两人坐在医生对面,医生姓张,是个一眼看去就觉得很亲切和蔼的大叔,张医生对两人间的亲昵没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对于这种毫不避讳的做法来说,他们不会因此来找心理医生。
“我们先简单聊聊,”张医生对着翟月温和道,“不用紧张,就简单聊聊最近令你开心的事。”
翟月紧了紧指节,很清晰的感受到江望舒的温度,平静开口:“我有了个爱我的人,他给了我一个新的家,我没有死在手术台上。”叙述的很简单,多的半丝延展修饰都没有。
张医生一直保持着笑容,听完翟月说的话,看了看江望舒,用着肯定的语气说:“你先生一看就是位很优秀的人,并且我能看出,他很爱你。”后面的话打趣又认真。
翟月侧侧头,恰好与江望舒温柔带笑的眼对上,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头转回对着张医生,轻轻“嗯”了一声。
张医生,“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翟月,“喜欢,他是个很好的人。”
江望舒这算是第一次听小朋友说喜欢他,虽然不是对着他说的,但的确是对着他说的,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张医生,“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能讲一讲吗?”
翟月明显比刚进诊室的时候放松,“算是网恋吧。”有点迟疑,在话说出来后又忍不住发笑。
张医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很有意思,那你们是聊了多久后面基的?”
问起这个问题,翟月脸上的笑脸了敛。
“是不方便回答吗?”张医生道,“若是如此,那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翟月说,“我发烧烧迷糊,不小心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了,他很心善的找来了医院。”
张医生,“你们真的太有缘了。”
翟月刚有点紧绷的神色又缓了下来,“我们的确很有缘,连名字都恰恰好。”
对着张医生感兴趣的神色,翟月炫耀般地说:“我叫翟月,他叫江望舒。”
“是吗?没想到现实中真能发生如此凑巧的事。”医生说,“既然说了最近开心的事,那也说说最近令你不愉快的事吧。”
翟月并没有逃避,他都选择来看医生了,当然就不会再逃避,“我的父亲意外去世,我的母亲手术失败逝世,”说完这两句,并没有停,
“我其实没那么难过,因为在那之前,我父亲.家.暴.我和母亲,母亲.家.暴.于我,我为了父亲的赌债和母亲的医药费,一直一直忙碌奔波,我认为这个结果没什么不好的,活着这条路不好走,迈向死亡的路肯定是条坦途,他们的逝世恰好让我毫无牵挂,毫无留恋。”
“到如今,你的想法是否有所改变呢?”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江望舒。
“活着这条路很难走,崎岖弯折,”感觉到江望舒收紧的手指,轻笑道,“但若是两个人的话,好像继续走下去,亦无不可。”
“这很好啊,你们肯定会一直幸福的。”张医生找出两份测试表,推到翟月手边,“不是很难,按照你的想法写就行。”
翟月松开江望舒的手,拿起笔,写地刷刷的,快极了。
张医生有瞬以为翟月是在乱写,等拿到写好的测试表,仔细看过,就发现翟月并没有乱写,看完检测表,将检测表压在手下,
“我们继续聊聊,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并没有谈从检测表上看出了些什么。
“我分不清什么事让我开心,什么事让我痛苦,每天的想法都很割裂……”
翟月没有丝毫隐瞒,与张医生聊了许多许多,说完过后,轻松释然,还有点茫然。
“你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张医生说,“你是个很通透明白的人。”
翟月未出言否认,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儿,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儿。
“可能需要吃一段时间的药,”张医生说,“不过也没那么严重,只要一直保持现在轻松的心情,很快就会好的。”
“别总闷在一个地方,多出去走走,看看大自然的或秀丽或险峻或壮美的风光,多去感受感受各地的人文特色,培养一定的爱好……这些都是对调解情绪有益的事。”
第106章 美景 翟月,我tm再信你的话就和你姓……
翟月在医院养了大半个月的病, 又在家养了一个星期,说好的出去玩,允诺于今天。
今天的天气不冷不热, 天蓝云白,是个非常适宜出门的天气。
翟月提着江望舒给自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 疑惑发问:“我们要去多久?”
“去住两天,那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你一定会喜欢的。”江望舒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个背包放进去后,接过翟月的行李箱一起放了进去。
“在哪里?远吗?”他想应该没那么远,不然不会是自驾出行。
“在隔壁县城, 不是很远, 三四个小时就能到,”江望舒说, “你先别问我那里的景色如何, 就当是个惊喜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翟月向前一步亲了亲江望舒的嘴角, 笑着退开, “望舒哥都觉得不错的地方, 指定不可能让我失望。”
江望舒勾住翟月的肩膀, 在他嘴上扎扎实实亲了一口,又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好啦, 上车吧, 我们出发。”
翟月坐上副驾后整理着江望舒弄乱的头发,这快一个月的养病期间中,他们有过许多次的亲昵, 仅限于亲亲抱抱那种,最过界的两次还是曾经的那两次(一次会所,一次家里),其他就再没了。
“想什么呢?”江望舒问,“安全带都没系上?”
翟月停止摆弄自己的那头毛,拉过安全带扣上,“没想什么。”嘴上说着没什么,却用着若有所思的眼神看江望舒。
江望舒捏捏翟月被他养出点肉的脸,“说吧,又在琢磨什么?”
翟月,“我在想,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或者换个说法,你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江望舒掐脸的手转而摸上翟月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语气又转向好笑,“说说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想法?”
“你对我没有.欲.望。”翟月当真毫不避讳,毫不隐瞒。
江望舒没好气的给了翟月一巴掌,肯定没用多大力,“小朋友,我是该有多禽兽,才会对一个大病初愈的病患下手?”好气又好笑,“把你的奇思妙想都收收,别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抛开这个不论,你的身体情况容允你胡闹吗?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翟月,“……”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对象说自己不行,就算没有明确的这样说,但意思大差不差,可是他好像不怎么能反驳。
“不要胡思乱想,下次有什么问题直接说,”江望舒安抚的摸摸翟月的微卷柔软的发,“你休息会,等你醒了就到了。”
翟月,“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小朋友,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江望舒道,“上次复查,医生怎么说的?适量运动可以,但不能剧烈运动。”
翟月闭嘴又闭眼,以前一点不觉得自己病了会怎样?死了就死了嘛,那还更好些,而到了这些时候,他就有点不那么痛快了。
“乖啦,小朋友,等你身体再好点,我们再谈。”江望舒话说的很轻柔。
翟月轻“哼”一声,算作是答复,不开心,不想说话。
一路上的行驶很顺利,这个时间点不是节假日,路上的车不算多,没发生任何意外,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恰是晚饭的时间点。
翟月没想到他真睡着了,在被江望舒叫醒后还迷迷糊糊的,“我们到了吗?”声音有点黏糊,有种特别的软糯感。
江望舒快被自家小朋友萌死了,弯腰亲亲他的嘴,亲亲他的脸,“我们到了。”
翟月眼神慢慢清醒,揉揉自己的脸,解开安全带下车,清新凉爽的空气吸入胸腔,唤醒了每个还在困倦着的细胞。
翟月环视四周,青翠的山峦映入眼帘,清澈蜿蜒的湖水流淌而过,柔软郁郁的草地,归巢的倦鸟连成片……每一幅景色都自然而清新,自有青山绿水的秀美。
“很美。”翟月看着这样的景色,觉着呼吸的空气都变成了清甜的味道。
江望舒没有看景,眼神一直落在翟月的脸上,看着翟月软化下来的神色,因为放松愉悦绽出的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做法果然很正确。
“走吧,这可还不是目的地。”江望舒伸出手牵住翟月的手,两人空着的那只手提着各自的行李箱。
翟月在观察四周时就已注意到旁边的小路,处在峡谷之间,说是小路也有三四米之宽,是条木桥小路,整体是用棕红色的木料搭建的,楼梯不过三四阶,踩上去后就是平直的小路,还有护拦作为阻挡。
两边是能遮蔽阳光的山,地面上是柔软湿润的草地,有些小型鸟类在上面啄食虫子。
越往里面走,温度都有所下降,穿过整条峡谷,到达尽头时,翟月怔怔看着眼前的景色,一片金黄橘红不容分说地闯入了眼帘,深深印刻于心底脑海。
那是一大片的向日葵花海,向日葵本身的颜色与落日时分的夕阳交相辉映,营造出一份更冲击视觉的美,是种灼灼热烈的浪漫。
“好漂亮。”翟月愣愣地说,完完全全被眼前的美景摄去了心神。
江望舒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轻轻推了推翟月,“向前走。”松开与翟月相牵的手,拿过他的行李箱,打开自己背在身上的包,从中拿出个相机。
翟月在看见相机时就明白了,朝着花海,朝着余晖走去。
江望舒调试好相机的各个参数,举起相机对着翟月,花海掩映间,落日余晖为翟月打上一圈淡淡的橘金边,映着那个人影都似熠熠生辉,江望舒按下拍摄键,让这幕永远定格。
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了许多许多张。
“小月弟弟。”
江望舒拍下翟月转头那瞬间的景象,一半脸处在阴影之中,一半脸被太阳余晖打亮,身周簇拥环绕着向日葵,身后是灼灼的大片红霞,似燃烧起的火焰,这火焰是供凤凰涅槃重生的火焰。
江望舒放下手中的相机,朝着翟月奔去,一把抱住了翟月,在翟月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江望舒的唇就印了下来,先是唇与唇的触碰试探,随即是舌的灵活登场,舔过唇,探到齿关,扫过口腔,然后是舌与舌的纠缠,慢慢的品,细细的尝,确保不放过每一丝滋味。
花海之中,余晖之下,相爱的两人接吻,这是幅令人心醉的美景。
不知吻了多久,分开时都呼吸粗重,面颊泛红,但面颊的红怎比得过嘴唇的红。
翟月微抿了抿唇,麻麻的还有点刺痛,意有所指的目光往下移,最后停到了江望舒小腹下的位置,“我帮你。”欲而哑的嗓音,不是刻意的惑人都让人难以招架,何况故意为之呢。
江望舒的腰靠在护栏上,身上感受到温暖湿润,一手抓着翟月的头发,一手扣着护栏,“翟月,我tm再信你的话就和你姓。”声音不稳又颤抖,话语中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喘息。
翟月压制住江望舒的其他动作,稍微扬起点头,那双眼中盛满笑意,仿佛这片美景尽数汇聚于他眼里,带着阳光气味的向日葵绽放在他眼中。
往后退了点,却不代表着退让,声音含糊道:“望舒,开心点,我很开心,希望你也能开心,享受就好。”后一句话消弥于接下来的动作中。
江望舒整个人紧绷的都快发麻了,莹润白皙的肌肤羞耻的发红,在实在难以面对此刻的场景时闭上了双眼,但视线的消失,只会将其他地方的感受放得更加清晰,眼皮疯狂的颤动,牙关咬紧,每一丝每一毫的表现都昭示着他的紧张羞耻。
对于翟月来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该精通了,早已清楚怎样能让自己和江望舒都开心。
江望舒浑身卸力,发软的身体让翟月扶住,“翟月,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江望舒的声音无力又疲惫,疲惫的都懒的再骂再教训人了。
江望舒现在的想法就是,翟月若没点什么特殊的癖好?鬼才信吧,看看他一次次的做法,更看看他一次次做事的地点。
翟月用嘴唇在江望舒的脸颊上印了下,“可能吧。”语气是若有所思的,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俩……算了,说了你也不听。”江望舒有点看淡世事的沧桑感,明明他还三十岁都不到,却有一种五六十岁的老人心态。
夕阳的最后一点残烬被黑幕侵蚀,翟月捏捏江望舒的手指,“我下次会注意的。”
江望舒摸摸翟月的头毛,“小朋友,下次玩点正常的,哥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再来几次,哥的心脏得出问题。”
翟月压了压自己的下嘴唇,“望舒哥,我知道了,以后只会在我们的家里,或只有我们俩在的空间。”
江望舒叹了口气,不选择再多强求,在家里总比在外面好,他真怕哪天被翟月拉着在野外乱来(真正乱来的那种)。
第107章 求婚 江望舒,我也爱你。
拿上行李箱, 穿过向日葵花海,到了一座二层小屋前,白墙棕瓦, 木质的窗棂,这一片散落着好几座这样的小屋, 都用木桥小路相连,这片的木桥小路只有一两米宽, 掩映在向日葵花海中,丝毫不显突兀。
小屋里站着接待人员,穿着活泼鲜亮的衣服,与这里整体的景物相映成趣。
“两位先生好!”服务员开口问好, “不知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
江望舒, “我姓江,预定过这里的房屋。”
“江先生好, 您预定的是这边视野最好的房屋, 请随我来,”服务员在前带路, “一般我们这里是包三餐的, 可以来餐厅吃, 也可以送上门, 若客人需开火做饭,我们也是提供食材的, 客人可以放心, 我们选用的食材肯定都是最新鲜的。”
“平常我们都自己做饭, 如果需要你们送餐,会提前告知你们的,”江望舒说, “不过今天太晚了,需要你们送餐,等会儿我会把忌口发给你们。”
服务员,“好的先生,这边就是二位预定的小屋,都提前打扫过,若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客厅有连接前台的电话,可以打电话与我们说。”
“谢谢。”江望舒礼貌道谢。
服务员,“客人若无需要,我就先去为两位安排晚餐了。”
“好。”江望舒点头,在服务员转身离开后,推开屋门走进去。
翟月跟在江望舒后面,全程没有参与到对话当中。
房屋内部是原木设计,色系是很温柔的暖棕色,盆栽绿植,还有可爱的卡通小摆件,精巧又别致。
“小朋友,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吧?”江望舒笑看着翟月,语气中少有的带了炫耀的意思。
“很好,”一个吻落在江望舒的额间,退开一步,脸上洋溢着笑容,“谢谢你送我这场盛景,很漂亮,值得我铭记于心一辈子。”
江望舒突然间想起那个夜晚,“曾经你邀我赏了一场无价的月,如今我回你一场落日盛景,这就是缘分的奇妙。”
翟月懂了当时江望舒说的放松舒服,脸上的笑愈发热烈,张扬的夺目耀眼,这是少年人独有的少年轻狂气。
江望舒抚上翟月的眉眼,这样的张扬热烈,才最适配小朋友桀骜的容貌,“小朋友,当下的你,令我无比心动。”
“望舒哥,你想要对我做点什么吗?”似有若无的暧昧撩人,眼神与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引诱人的意味。
江望舒默然无语,小朋友是不是被他养歪了?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翟月的脑壳,“小月弟弟,人一般而言对掉了一次的坑都会敬而远之。”
翟月疑惑地歪歪头,似乎不理解江望舒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先把你的忌口发给服务员,然后上去收拾行李,差不多就能吃饭了。”江望舒别开眼,说实在的,小朋友这个坑,他掉下去就爬不出来了。
翟月,“望舒哥,我的身体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差,都养了一个月了,还是在你的精心呵护下,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翟月想,望舒哥一直以为他身体差,肯定是望舒哥的刻板印象作祟,这也是没办法的,自己第一次真正出现在望舒哥的面前,就是以发烧昏迷的形象出现的,一点不能怪望舒哥。
江望舒发完消息看向翟月,“小朋友,你是因为喜欢到了一定程度想要更进一步,还是想借此证明某些东西?”
翟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江望舒的问题,他扪心自问,他是为什么想要更进一步?
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是因为喜欢吗?似乎又不完全是。
“喜欢你,”翟月说完这三字垂下头,“我怕你会突然不要我了。”翟月也清楚他的想法有点杞人忧天,毕竟江望舒一直都给足了他安全感,但他还是担忧害怕,如同过去他那个美好的家一样,它就是在刹那间破碎的。
江望舒捧住翟月的脸抬起,让他与自己直视,“小朋友,通过这种事情来寻求安全感,是因为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不是,”翟月矢口否认,“你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眼睛看着江望舒的背后,不敢与他对视,“是我自己贪婪的不知满足。”承认自己卑劣又贪婪,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终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江望舒凑上前吻了吻翟月的眼睛,“小朋友,别怕,也别担心,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以时间为证。”又亲了亲翟月的唇,“本来这是想明天给你,现下拿出来,也称得上恰如其分。”
江望舒从背包里拿出了个丝绒盒子,翟月猜测得到盒子里是什么,却有点不敢置信,这才是真正的突然,突然的让人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江望舒半跪在翟月面前,打开了丝绒盒,盒子里是两枚银色的戒指,戒身上撒有碎钻,在屋子的灯光下,折射着绚丽的光。
“翟月,在定做这对戒之时,我就幻想过无数次当下的场景,我想象过无数种不同的求婚方法,字斟句酌过应当对你说些怎样的话,而此时此刻与我的任何一种预期都不符合,”轻笑出声,“但我又觉得,此时此刻恰好合适。”
“翟月,我的小朋友,我不知如何对你表达我的喜欢,我的笔下明明曾写过情话无数,到这时,我才觉我的言语有多匮乏,我爱你,浪漫且庄重,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人生的这条路吗?”
翟月他想,未来的岁岁年年,日日夜夜,他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
“即使人生这条路坎坷崎岖,可能会遇到无数艰难险阻,你仍然愿意爱我吗?”话是从喉咙中挤出的,他想立马答应,又怕江望舒未来的某一天会后悔,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江望舒给出的爱又太多太沉重,太快,太不可思议。
“小朋友,要是这都没考虑清楚,我不会草率的拿出戒指,我下的决定很认真,我当下说的每句话都很认真,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们都在问着对方与自己,你确定吗?你确不确定?
翟月伸出了自己的手,“我愿意相信你会爱我,我也会尽其所能给出与你同等分量的爱。”
江望舒将戒指戴到了翟月手上,没等自己站起身,翟月同样半跪于地,拿起另一枚戒指,执起江望舒的手,为他佩戴上戒指,低头吻了吻戒指,“江望舒,我也爱你。或许还没有你爱我的那么深,但如我所说,我会尽其所能。”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江望舒无奈一笑,“本来该进行到接吻那一步的,可惜了。”
翟月动作飞快地在江望舒唇上印了下,“来得及,不可惜。”率先站起身,又拉着江望舒站起来,走着去开门。
门外是来送餐的服务员,一共来了三个服务员,他们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各有三四道用盖子盖着的菜。
“请进,麻烦了。”翟月退到一旁,让服务员进门。
他们端着托盘进入厨房,把菜放在厨房的餐桌上,走出来时有一人说:“用餐结束后,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会来收拾餐具,祝用餐愉快。”
翟月在服务员都走后关上门,转头与江望舒互视一眼,问:“要亲吗?”
江望舒指了指餐厅位置,“先洗手吃饭,想亲以后有的是时间,对了,别忘了漱口,你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能咽下去?不恶心吗?”
翟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你的话,怎么会恶心?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不就是种普通的.情.趣.吗?”
“是我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江望舒他还能说什么呢?这都第三回了,他都快习惯了呢(疲惫抽烟.jpg)。
“望舒哥,别说的你好像不年轻一样,”翟月说,“你明明年华正韶,别总是老气横秋的。”
“你还说教上我了?”江望舒笑着说,“行了,以后只要不在外面,就都随你。”
翟月觉得江望舒可太纵容他了,他为此恃宠而骄很正常,对吧?
漱口洗手,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晚饭,菜色与在家中吃的别无二样,清淡又精致,总体来说,用餐很愉快,这指定是有刚才之事的加成。
吃完晚饭,等服务员来把餐桌收拾干净离开后,两人提着行李箱走上二楼,楼梯是木质的,与整体的装修很适配。
二楼分成三间,一个房间是卧室,一个房间是书房,书房中还配置了电脑,最后一处是卫生间,里面有个大大的浴缸。
两人先进了房间,把带来的衣服之类的收拾进衣柜。
卧室的床很大,米白色的床单被套,一看就很温馨舒适,在临窗处还摆放着两个淡绿色的懒人沙发,可以想象一下,趴在沙发上推窗映入眼帘就是满目的向日葵花海,那将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江望舒说,“要出去走走吗?路上是有灯的。”
还没等翟月回答,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落声,“看来天气并不想让我们出门。”翟月窝在懒人沙发上,对着江望舒调侃。
“的确如此,”江望舒走到翟月面前,“我之前看天气预报,明明显示这两天是没雨的。”
“我们这地区的天气预报从来不可信。”翟月回了句。
“你说的也对,”朝着翟月伸伸手,“还是起来走两步,不然对胃不好,药和水都准备好了,来吃药。”
翟月撇了撇嘴,还是拉住了江望舒的手,若没有江望舒的监督与呵护,他指定活不到现在。
第108章 直播 小朋友怎么连记仇都这么可爱?……
在翟月去吃药这段时间, 江望舒把床上用品换成了他们带来的。
翟月把药吃完,在楼上楼下的每个房间都仔细逛了逛,全当是消食了。
等回到房间, 床上的床单被套换成了浅杏色的,在左边被角上方还有一株大大的向日葵。
换下来的床单被套都整齐的放在了一旁, 等着明天拿给服务员。
“要不要去书房玩电脑?”江望舒问,“你太长时间没直播, 你的粉丝会不会都跑了?”
翟月有那么刹那是没反应过来江望舒在说什么的,养病的时间过得太清闲,看看书,喝喝茶, 再陪着江望舒出去走走逛逛, 晚上一起看看电视电影……连手机都不怎么碰,何况是直播, 悠闲的生活太舒服, 他都快把之前的记忆忘了。
“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吗?”翟月道,“等回去再说吧。”出来玩就好好玩, 放松愉快, 游玩过后在想着工作, 别想, 不可能不工作的,他不可能一直让江望舒养着他。
“外面下着雨, 暂时出不去, ”江望舒说, “给你找点事做,我怕你无聊。”小朋友真在家闷了太长时间,这里是风景独美, 但不出门的话,与在家里也别无二样。
“可以啊,”翟月欣然应允,“正好今天开心,对了,他们这有摄像头吗?之前承诺露脸的。”
“我打电话问问,”江望舒捏着翟月的下巴晃了晃,“小朋友这么好看的脸,真舍不得给其他人看。”明晃晃的调笑。
“不露也可以,”翟月语气苦恼,“但这就不好让他们看我的戒指了呀。”
江望舒,“……”我承认我输了,小朋友这也太会了吧。
笑眯眯地在翟月的脸颊上咬了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这样更保险。”
翟月指尖触在脸颊的牙印上,笑得很明媚,他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好极了,望舒哥对他有占有欲,不就代表着望舒哥很在意他吗?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人开心的事吗?
“望舒哥哥,我的身体真的好了,真的真的好了。”翟月勾缠着江望舒的手指,悄悄地在指节上摸索,还细微地挠挠江望舒的手掌心,说出的话语,做出的小动作,意图显而易见。
江望舒手心麻麻痒痒的,一颗心更是酥软成一片,只差一点他就要答应下来了,手上用劲握住翟月不安分的手,“直播,还有,你难道希望我们的第一次不在我们的家里吗?”话说的有点卡顿,实在是拒绝小朋友,他的内心是在流泪的。
“虽然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在我们的家里,”虽然后面一般都会跟着个转折,翟月这里自然不会例外,“但是这个时间点恰好合适,不是吗?”低头看着交握的两只手上的戒指,“洞房花烛夜,”又抬起头,唇角的笑很真挚,“只要有望舒哥在的地方,就是家。”
江望舒,“……”不行,小朋友怎么能这么会,他快要坚定不住自己的念头了。
“小朋友,可是这里没有要用得到的东西。”江望舒的意思就是,不是我想拒绝你,是实际不允许。
翟月笑的微妙,江望舒心里暗道一声,好像得遭,果不其然,默默注视着床头柜里的东西,又默默看向翟月,“小朋友,你怎么知道的?”他记得他上次来都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最主要的一点,小朋友根本没在卧室里闲逛翻找过,到底是何种惊人的天赋啊?
翟月眼神闪躲,表现出点刚才就该有的不好意思,“额…我也不确定,谁能想到真有?”他真没说假话,他都在想要不要自己冒雨去到前台问问,来床头柜看看,只是忽有所想。
江望舒,“……”我还能说什么呢?
“先直播吧,”江望舒放弃般地说,“现在时间还早,刚吃完饭,不适宜做这种事情。”
翟月在江望舒脸上吧唧一口,“望舒哥,你如果不愿的话……”露出复失落小狗般的模样,卷卷的毛耷拉着,“我也可以等的。”
江望舒,“……”小朋友这纯粹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另一个想法闯入脑海,
“小月弟弟,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江望舒问,“还有,你在上还是在下?”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是江望舒多想,想想小朋友的年纪,有所担心,很情有可原。
“位置我都行,”对于另一个问题,翟月绞了绞手指,“会一点点,看过视频。”
当初才明确自己性取向时,他有“翻墙”去找过这种视频,看完视频后的他,又有点对自己的性向不确定了,他换了很多个视频,都很无感,甚至有点厌恶,但看男女向的,他也这样,反正都不怎么样,
平常时间他更关注男性,却也没喜欢过哪位男性,直到遇到江望舒,他就知道不是他的问题,是他没遇到那个能让他感兴趣的人。
江望舒摆摆手,行的吧,这总比等下让他亲自教来着好,只是现在的少年人他真的不理解,小朋友这也才十八岁,还未满十九岁吧?懂得比他这个快奔三的还多。
江望舒转移话题,“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这里有摄像头,等下送来。”他想再聊下去,他们就该上床了。
翟月没有紧追不放,两三个小时他还是等得了的,相反,等待的时间在正餐上时,会更加深人心情愉悦值。
……
翟月去书房摆弄着电脑,江望舒拿着摄像头走进来,“你弄着,我修修今天拍的照片,回去后把它洗出来,留作纪念,以后出去玩都可以这样。”
江望舒坐到另一旁,抱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就会不由自己的想到那场荒唐的事,神情变了变,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得好好在与小朋友说道说道,在外面不能乱来。
翟月自然不可能拒绝,答应了下来,之后才打开了直播,他没有在一开始就露脸,太早露,效果不会太好。
很快接二连三的粉丝就进入了直播间,一条条留言划过,
——
【奶奶,你快来看,你关注的主播回来了。】
【看见钱哥开直播的提醒,我是懵逼的,点进来的我更懵逼了,难道是我做梦还没醒?】
【千年等一回呐~千年等一回~】
【大伙们快来快来,钱哥诈尸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
最开始的评论都是以上这种,疯了许久都没平静下来。
翟月轻轻“咳”了一声,才说话,“抱歉哈,前段时间都在医院养病,没办法给大家直播。”
【钱哥,你好点了吗?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最重要,只要你说一声,我们会等你的。】
【钱哥也不是我们说你,虽然你虚弱脆弱的时候很诱人,但我们也不是禽兽呀,早就和你说要注意身体,保重身体,一次次都视而不见,你生病了,难道我们粉丝会不心疼吗?心疼死了好不好?】
【钱哥,你还是改改你的生活习惯吧,我们是调侃你为了钱什么都做,但身体才是本钱,你身体熬坏了,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就是啊,就是啊,钱哥,你不知道你病的这两三个月,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只能靠你的直播录屏度日,你要好好的爱护身体,就算你少播两个小时,我们都同意。】
……
翟月眼睛印出那一条条满怀关心安慰的留言,心里酸酸涨涨的,这不是因为苦痛难过,而是感动混杂着喜悦。
“谢谢你们的关心,更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真的很感谢你们的陪伴与喜欢。”翟月这句话说的很认真,蕴满真挚的诚意。
【主播,主播,你这是要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退圈了。】
【钱哥,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你还是不是我们的钱哥?快说,你把我们的钱哥藏哪了?】
【主播,你别这么搞,你说这些话,太让人误会了。】
【钱哥,钱哥,谢什么的就免了,之后好好直播就行,要是能多说两句话就更好了。】
【对的对的,只要你以后别再这么突然间消失个两三个月就行。】
……
翟月嘴中溢出声笑,“你们怎么这么可爱?放心吧,为了这么可爱的你们,我都不会退圈的。”翟月很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魅力,语气声音都很蛊,就算见不到人,都能为之疯狂的那种。
江望舒在翟月开始直播时就没再看电脑了,目光一转不转的落在翟月身上,小朋友这魅力四射的模样,能把人的心都勾去。
翟月扫过来一眼,风流又蛊人,桀骜的眉眼中独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江望舒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之前的小朋友哪用说那么多话,只要摆出这副模样,他肯定二话不说就从了。
翟月给了江望舒一个飞吻,然后继续直播,让望舒哥之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在他左说右说后才答应他,现在也让望舒哥体会一下他当时的感受。
江望舒露出个无奈的笑,小朋友怎么连记仇都这么可爱?不愧是他喜欢的小朋友。
第109章 公开 年下赛高!!!
直播间里的观众可不知这两人私底下的眉眼官司, 还在因翟月刚才的话发疯呢,留言发的“唰唰”的,礼物如雨点般落下, 就像那些礼物都不要钱一样,
——
【这肯定不是我们的钱哥……不过换的妙, 第一次听到钱哥的声音,就幻想着钱哥用这种语气说话, 当下一听,啊,我死了。】
【钱哥夸我们可爱,这还是钱哥吗?不就是要礼物吗?给你~给你……】
【我记得之前有一次钱哥也是这样的语气, 但那一次怎么比得过这次的蛊?】
【哈哈哈~还好我录屏了, 我要把这段截下来反复听,怎么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定被天使吻过, 不然不可能如此好听。】
【这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知道的是说钱哥去医院养病,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哥去某些地方进修了。】
【哎!这一说好像是呀, 钱哥这变化, 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了。】
【好听好听, 再多说两句嘛~】
……
“好啦好啦, 别冲动消费,你们的热情让我有点难以招架。”翟月安抚地说,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的承诺吗?”
【莫非是……喘息?】
【额……朋友, 你要不要看看你发了点什么鬼东西?】
【emmm……朋友, 万一呢?虽然我也知道这可能性很小。】
【别玩了,钱哥说的是露脸吧?】
【靠靠靠,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能把钱哥变得不像钱哥?】
【露脸露脸, 快快快,终于能一睹真容了,弄快点,弄快点,我已经开始录屏了。】
【露脸加喘息,双倍的双倍快乐,我给你刷礼物,满足一下我们怎么样?】
【朋友,莫非你是天才?礼物刷起来,露脸加喘息,我们值得拥有。】
【搞快点,搞快点,不就是要礼物吗?姐有的是钱。】
……
“别别别,我只承诺了露脸。”翟月抬眸瞅了瞅江望舒,注意到江望舒正在低头玩手机,稍稍放下点心,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他,怎么心虚的变成了他?
江望舒饶有趣味地看着手机上滑过的留言,问他生不生气?这话说的,小朋友又没有答应,还有一点就是,那些喊着叫着要听喘息的留言里,或许是有些真心实意的,但更多的不过是跟着玩梗,人都在他碗里了,心胸还是宽广些好。
翟月调试着摄像头,把脸凑到摄像头前,“看得清吗?”
留言区除了刚才的留言,再没有新增任何一条留言,
翟月的眼神变得疑惑,“是摄像头坏了吗?”伸出手晃晃,“我这边没问题呀!”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好帅!好帅!快让我舔舔~】
【钱哥,你有这一张脸藏着掖着干嘛?你早露出来,我给你刷的礼物至少翻五倍。】
【钱哥钱哥,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谁来赶我都不走。】
【钱哥的声音与容貌完美适配,因容貌和声音不匹配的主播太多,钱哥完完全全符合我的预期和想象,桀骜又坚韧的少年郎呐~】
……
“谢谢喜欢,”翟月指尖点到唇上,“只是你们会不会夸太过了?”苦恼地蹙蹙眉。
【哪里过了?哪里过了?我们钱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夸都不为过。】
【对啊,对啊,钱哥这张脸塑造性可太强了,明明该桀骜不好惹的,但看看钱哥的神情,我可以,我非常非常可以。】
【别夸了,别夸了,等等……钱哥你无名指上带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定睛一看的我,天都塌了。】
【我想说钱哥肯定是带着玩的,但钱哥那死要钱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我想他舍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钻戒。】
【不是吧,我才爱上的男神,他已婚?】
【不可能呀,不可能呀,钱哥这才十八九岁吧,怎么可能结婚了呢?】
【技术粉刚转颜粉的我,“……”刚有的老公,怎么就成别人家的了?】
【钱哥,你说啊,你说你是在逗我们的,只要你说我们就信。】
【所以脸上的真是牙印吗?(崩溃大哭.jpg)】
……
“淡定淡定,别激动,”翟月转转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刚和人确定余生?”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神移向不远处的江望舒,恰与他对视,相视一笑。
【钱哥,你还小,是不是被外面的坏叔叔坏阿姨骗了?】
【钱哥小小年纪的,别想不开呀~是游戏不好玩了,还是钱不好赚了?你要碰感情?】
【钱哥的对象肯定和他在一起,这就是明晃晃的嘲讽和秀恩爱,要脱粉了,要脱粉了(bushi)。】
【钱哥,你没直播的这段时间是真去养病了吗?怎么在短短时间里就多了一个能确定余生的对象?】
【钱哥,你对象不会是在医院认识的吧?不要啊~】
【钱哥,你要么不露脸,要么不公开,让我看见这么好看的脸,然后你就公开了,你让我情何以堪?】
【你就不怕我们脱粉吗?有没有把我们粉丝放眼里?】
……
“别激动,别激动,”翟月一手支颐,一手抬起向下压了压,“要问我为什么会在今天公开?原因很简单呀,今天是个好日子,在我人生发生巨变的时候,我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们,是你们陪我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我希望和你们分享我的开心喜悦。”尾调带了点叹息。
“我给你们讲讲原因吧,”翟月缓声开口,没有看划过的留言,也没有看向江望舒,他看着空中虚无的一点,“我是个被上天眷顾的人,不然也不会遇到他,他给了我很多很多很多的爱,多到让我觉得只要有他陪着,活在这世上也很好。”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曾试图一次又一次推开他,想让他离开我,我这么脏这么不堪的人,怎么配得上他?我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两步,他告诉我,他想养一株花,他想看这株花重新绽放,
他给了我爱,给了关怀,给了呵护,给了所有积极向上的情绪,他带我走出了漆黑阴暗的房子,他把我身上的泥污清洗干净,他真的在把我当做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花对待。”
“我没有办法不对他心动,他太好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受的所有苦痛都是为了能遇到他,我没有家了,可他给了我一个新的家,这怎么能不心动呢?”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渐渐平复了下来,听着翟月的讲述,慢慢的,慢慢的,他们不得不承认,如果人生当中遇到了这么一个人,他们没办法忍住不心动。
很多人都听得出翟月的讲述中省略了不少东西,但他们明白,这是翟月在为他们着想,只从只言片语中,他们就能窥得翟月算不上美好的经历。
【这样美好的感情,我只在网络上见过,美好的过于虚假,但主播的讲述与神情,都在告诉我,这的确是真的,有点羡慕,祝九九。】
【摸摸钱哥,希望钱哥能与你的爱人长长久久。】
【钱哥你很好,在爱情中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别把自己看得太低,绝望中抓到的光,可以珍惜,但别把他看得太重,他很好,你也很好,我的意思是,爱情很好,但自己更重要。】
【钱哥的叙述中他是个很美好的人,美好的我相信钱哥肯定有夸大的成分在其中,只是,即使抛开夸大的地方,凭他做的事,使人对其心动也不是多难的一件事,希望钱哥能幸福,希望这份美好不是虚假。】
【主播,有个人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但从你的叙述中来看,他何尝不是一种趁虚而入?爱情很好,可他不能基于欺骗之上。】
……
翟月看着评论缓慢地眨了眨眼,脸上的神色是懵逼的,“不是,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被骗呀?”他有点搞不懂这届网友,“你看看我,在你们看来,我像个傻子吗?”
仔细看过他们的讲解,翟月语气全程吃惊,“啊?PUA?我真用不着他费那么大的心思。”
反正网友的评论就是我不信我不信,你肯定是被骗了。
翟月有点求助的眼神投向江望舒,见他不为所动,收回眼神,思索了一下,说:“就这么说吧,他和我在一起,纯属精准扶贫。”
“不是自我贬低,有钱又有颜,学识渊博,他想找什么的找不到?图我什么?总不能是图我腰子吧?”
江望舒,“……”小朋友怎么还兴胡说八道的?
“想看他是怎样的人?”翟月念出这个问题,眼中闪过明悟之色,“你们不会是在套路我吧?”
滚动的留言有刹停滞,虽然……但是……的确是想看看另一位当事人,可他们也是真的不相信钱哥没被骗,尽管钱哥长了张扬桀骜的脸,一眼看去不太好惹,然而在他们眼中,钱哥就是个小可怜,为钱哥操心点是正常的。
翟月又看向江望舒,“望舒哥,粉丝想见你,见吗?”
“小朋友,他们都很关心爱护你,我怎会避而不见?”江望舒走了过来。
在听见翟月叫哥时,在听清另一个当事人的声音时,直播间里的观众是懵逼的,又仔细回想,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们当初真的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磕到真的了(哭泣.jpg)。
在观众们看清江望舒的容貌时,他们承认他们刚才叫的有点大声。
【年下赛高!!!】
【年上赛高!!!】
各执一词,但磕的很欢腾。
第110章 结局 逢君恰好。
一场直播结束, 今天没有直播打游戏,但感觉比打游戏还疲累。
江望舒顺顺翟月软塌塌的卷毛,“去洗漱, 早点休息。”
翟月垂着的头立马抬起,“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洞房花烛夜, 重要的事说三遍,我不可能忘的。”
江望舒,“……”刚才蔫哒哒的人是谁?肯定不是他家小朋友。
江望舒收回自己的手,“你还有精力折腾?”语气微妙。
翟月眼睛瞪大, 形象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可置信, “望舒哥,你这是在瞧不起谁呢?”
江望舒, “……”激起小朋友的胜负心了怎么办?感觉要完。
“先去洗澡。”江望舒没说反悔的话, 难道只有小朋友期待更进一步吗?自然不可能,他也很期待的好不好?
翟月听话的乖乖去洗澡, 洗完澡换上睡衣, 出门时他从镜子中看到了他当下的模样, 眼角眉梢都留有笑痕, 因为能和望舒哥更进一步而感到开心?还是仅仅因为有江望舒这一个人?二者皆有,他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早就知道疼痛是会上瘾的, 但用爱来戒此瘾, 无疑爱更胜一筹, 望舒哥赢了,他亦赢了。
江望舒坐在懒人沙发上,见翟月走了进来, 拿上睡衣起身,“我去洗澡。”
翟月点点头,坐在了江望舒刚才坐的沙发上,说起来之前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望舒哥好像没说他在上位还是下方。
转着手指上的戒指,自从带上戒指后他就养成了这个小习惯,无时无刻不想确认它的存在。
想法只在脑中转了一下,像他说过的,上下他并不介意。
“系统,你还在吗?”这是突然间想到的,过会儿发生的事,翟月可不希望有第三方知晓。
【在的呢,宿主,】系统回答,【不过宿主不必担心,宿主的隐私行为都是会屏蔽系统的。】
翟月,“你怎么还没走?”
系统,【……】小伙,你这问题很犀利呀。
翟月,“是因为我和望舒哥之间还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数据运算不一定准确,请相信你的心。】
翟月没再和系统多说,整个人窝在懒人沙发里,眼神全程放空,直到视线中出现江望舒,没有灵魂的木偶被赋予了灵魂,立马鲜活起来。
江望舒抿了抿唇,朝着翟月招招手,然后坐到了床沿,在翟月走过来后,把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床头柜前的一盏昏黄小灯。
“你在上还是在下?”翟月握住江望舒的手,其余什么都没做,他看得出江望舒的不自在,也无法否认自己心中的忐忑。
江望舒的另一只手揽住翟月的肩,凑过去吻住翟月的唇,闭着眼吻得很深入,“小朋友,不后悔对吗?”吻分开的间隙,江望舒问,此时他们身上的衣衫都已凌乱。
“我怕你后悔。”翟月搂着江望舒的腰,细窄却不瘦弱,抚上去紧实有力。
江望舒再次吻上翟月的唇,两人滚上了床,这期间吻得难舍难分,各自的手都不太安分,身上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
“小朋友,来让我快乐。”江望舒凑在翟月耳朵旁说,吐息湿热暧昧。
“你不想占有我吗?”翟月搂紧江望舒,“我不介意上下,望舒哥没必要让我。”声音低低的,他心里是真的认为江望舒是在让着他。
江望舒借着昏黄的光与翟月对视,弯唇一笑,“小月弟弟,你怎么会认为我在让着你?来吧来吧,再废话就别做了。”
翟月确认江望舒不是勉强的,自然不会拒绝,只要一想,他就能激动的浑身战栗,这可是他喜欢的明月,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如今的事仿若梦中。
玉白的肌肤上绽开点点红梅,汗滴犹如枝头的白雪遇日光融化,大滴大滴地滴落。
江望舒面色潮红,眼中的光支离破碎,揽在翟月身上的手都因无力垂落在床上。
翟月吻了吻江望舒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最后落至嘴唇。
翟月以为很久以前的记忆都模糊了,也或许是男人的本能作祟,他知道怎样做能让江望舒舒服开心。
真漂亮啊,真美啊,这是独一无二的明月,这是独属于他的明月。
……
恼人的阳光亲吻眼皮,唤醒了床上熟睡的两人。
翟月把头埋到江望舒锁骨处,哼哼唧唧的不想起床。
江望舒被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这就好像一只大型犬在和你撒娇一样,江望舒伸出手揉揉翟月的头,以前还因自己猫毛狗毛过敏无法养小动物而感到遗憾,当下也算弥补了他的遗憾。
“起床吧……”江望舒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过分,说话时还带了点刺疼,昨夜无数记忆涌入脑海,有点羞耻,有点不自在,不过多活了几年还是有用的,脸皮儿不是一般的抗造,坚持着把话说完了,“外面的阳光很好,吃完早餐出去走走。”
翟月张嘴咬住江望舒侧颈肉,也不用力,就叼着磨牙,“不想起床。”嘟囔着说一句。
江望舒觉得这样不行,大早上的太让人冲动了,再让翟月蹭下去,就该发生点他不喜欢的事故了。
伸手轻轻拽拽翟月的头发,“别撒娇,你可以接着睡,放我起床。”
翟月抱人抱得更紧了,明摆着就是自己不想起,也不让江望舒起。
江望舒推了推翟月,“别闹了,总不能出来玩,把所有时间都荒废在床上。”
翟月眯着的眼睛睁开,又因为光线而不适应的眨动,继续眯了起来,没管江望舒不轻不重的推拒,换了另一个地方蹭,嘴在江望舒的脖颈锁骨处厮磨啃咬。
“小月弟弟。”略带警告地喊了一声。
翟月感受到了江望舒某处的变化,没再仅着江望舒的脖颈欺负,换了另一个地方,整个人缩进被子中。
江望舒让小朋友弄的没办法,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一大早来这么一遭,刺激过头了。
……
折腾完,翟月没再赖着不起床,那张脸上红霞未退,嘴唇更是红润的如同涂了口红。
“小朋友,再陪你这样胡闹下去,迟早有一天我得死在床上。”江望舒语气很疲惫,小朋友太能闹腾了。
翟月眼神有点飘忽,他不是故意的,纯粹就是忍不住,他就喜欢看江望舒脸上因他浮现出各种有趣的变化,或羞耻,或气恼……都很迷人。
只是想想江望舒的话,翟月不太赞同地说:“年轻的时候不折腾,老了就折腾不动了。”
江望舒一脸……不好形容,复杂极了,在翟月都将衣服换好后,江望舒才收拾好心情,开口问:“小,小朋友,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翟月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眼中有些疑惑,“怎么了?”他以为那个话题已经过了,根本没想起来还在谈论那事。
“没有,”江望舒摆摆手,“去洗漱,我发消息给前台,让他们送早餐过来。”
翟月还是很茫然不解,“望舒哥,有问题要讲明白。”
江望舒,“没事,你现在挺好的。”
翟月一步三回头的去卫生间洗漱了,他在想,以后还是克制点好,看,都把望舒哥刺激傻了。
两人吃完早餐,翟月吃完药,一起走出了小屋。
雨过初晴后的空气非常清新,特别是身处在大自然中。
翟月神情放松,侧头看到江望舒带笑的面容,他觉得此刻的时光好极了。
————
【叮!经系统计算,宿主与江望舒相守一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恋爱观察日记上传中……】
【“恋爱观察系统”解绑中……】
翟月愉悦放松的神情微怔,“谢谢,你是个好统。”
系统,【谢就不必了,你还是好好学学怎么夸人吧,系统也一样……但是,宿主,你最该学的是如何爱自己。】
翟月,“我会的,你真是个好统。”这单纯就是为了开玩笑了。
系统,【不会夸就别硬夸,我要去寻找下一位宿主了,希望你和你的爱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岁岁年年如今朝。】
翟月,“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祝你一路顺风。”
【日记上传成功。】
【解绑成功。】
【对了,宿主,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放在你们的床头柜上了,希望你会喜欢。】
系统回看这一片向日葵花海,其实他的拟体就是向日葵的形状呢,不过是第一次绑定宿主时,出现在宿主面前,吓到了宿主,之后他就再没选择出现在宿主面前。
即使无人知晓,这又何尝不是他与这位宿主的缘分呢?
————
翟月在系统彻底离开后,有点怅然若失之感,看向了江望舒。
江望舒出言问:“怎么了?刚感觉你出神了一会儿,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可真幸运,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你?”翟月没有提起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系统没有要求过不让他说出系统的存在,但他却都自然而然的不会提起系统的存在。
江望舒揉揉翟月的头,“我遇见你,亦是我的荣幸。”
翟月亲吻了江望舒,他感谢上天让他遇到了江望舒,更感激江望舒愿意伸手拉他一把。
……
回到房间后,翟月拿起床头柜上多出的日记本,封面是一株在月光下摇曳生姿的向日葵,充满了勃勃生机,绽放的绚丽。
翻开第一页,
【一根网线连接起的缘分,它本该单薄脆弱,可它却如最牢固的红线连接起两人,这是一场特殊的缘分,是场无人肯进一步就会断的缘分,好在没有人轻视,都珍惜着这段缘,让一切都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性。】
……
日记本上记载着他与望舒哥的点点滴滴,很客观,很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