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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 2)

02

我偏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撒谎说:“没戴。”

他脸色难看,手上力道更重,疼得我皱眉。

叶枝意慌忙握住他的手腕:“墨白......”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又恍惚地对她笑:“刚才是我失态了。”

我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独自离开。

准备离开的倒数第六天。

我独自在房间清点文件。

婆婆叫我过去,让赶紧搬出沈家。

我借口还有事要做,就婉拒了。

她立刻变了脸色,训斥我。

“你结婚三年肚子没点动静,难道还不许我儿子再找别人?”

我低头回答:“当然可以。

只是需要你儿子先同意跟我离婚。”

沈墨白要娶初恋,关我什么事?

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

只差和沈墨白领离婚证罢了。

我懒得争辩,敷衍地堵了她的话。

回房间的路上,我又遇到了沈墨白。

他穿着白色衬衫,英俊挺拔,陪着叶枝意,在露台喝下午茶。

她戴着新买的钻石项链,笑盈盈地给他倒咖啡。

弯腰时,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热气腾腾的咖啡倒进骨瓷杯里,他们的眼神在氤氲的雾气中缠绵。

他平时总说工作忙,整天待在办公室。

这样的事,从没陪我做过。

我匆匆转身,快步回到房间。

思绪很乱。

手中的文件怎么也看不进去。

年少时对他一见钟情,困住我整整三年。

如今我才看清——

沈墨白对我是逢场作戏,对叶枝意才是是真心实意。

我对着文件发呆,直到秘书小雪把我旗下资产盘点的文件送来。

“太太,已经核对好了。

除了当初用来投资公司的那部分,还少了几件珠宝。”

我猛地抬头:“哪几件?”

5.

当初爸妈给我的嫁妆太多,我记不全。

她说:“一条钻石项链,一件婚纱......”

钻石项链?我记得在叶枝意的脖子上见过。

我闯进了叶枝意的房间。

她正对着全身镜,试穿我妈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

她和沈墨白的婚礼在六天后。

太过仓促。

我猜测沈墨白暗中早已安排妥当。

没想到,她竟敢穿上那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我气得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婚纱的裙摆。

那些精致的蕾丝和珍珠装饰被我撕扯下来,散落一地。

我用力拽着裙子,直到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她痛苦地蜷缩着,被迫弯下腰:“我错了,我这就脱下来。”

我死死攥着婚纱,冷眼看她。

叶枝意从镜子前跌倒在地。

婚纱凌乱不堪,裙摆撕裂了一大块,珍珠和蕾丝碎了一地。

她狼狈不堪,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姜小姐,你想让我脱下来,开口就是。

何必动手?”

我冷着脸,用脚尖踢了她一下:“你偷穿我的婚纱,还敢顶嘴?”

她埋头只是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白花。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沈墨白大步冲进来,推开我,将叶枝意搂入怀中。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下意识扶住了身边的化妆台,稳住身形。

手中的婚纱滑落在地,布料已经残破不堪。

他看着我,眼神充满厌恶与陌生。

仿佛我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姜清宁,我说了我只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你为什么要为难她!”

我胸口堵着一团火,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是我妈亲手设计的婚纱。”

他声音冰冷:“不过是件衣服,你借她几天又如何?”

“宁愿撕碎它,也不愿借人?”

“你还以为自己是姜家大小姐吗,适可而止吧。”

我站在原地。

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却浑身发冷。

沈墨白总能一语戳中我的痛处。

婚纱已经不能穿了。

叶枝意依偎在沈墨白怀里,皱着眉头,她嫌弃地看了眼破损的婚纱。

他柔声安慰:“别担心,我马上去订一件新的,保证赶上婚礼。”

我弯腰捡起残破的婚纱,默默离开。

胸口像被人攥住,痛得快要窒息。

再忍几天,等手续办完,我就离开。

我将大半陪嫁的珠宝房产换成现金,好好存着。

沈墨白一整天没理我,直到晚上才来。

他说我爸被调去海外分公司,三天后就要出发,而我妈会随他一同去。

6.

沈墨白站在门边,背着光,他俊美的脸隐在阴影里。

“姜清宁,要不是你嫁给我,现在就是个落魄千金了。”

“我说了,我和枝意只是走个过场,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

“你沈家太太的地位,不会有所动摇。”

我沉默以对。

若不是当时对他一见钟情。

要是家里和江城其他豪门联姻,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要忍受这些羞辱。

他见我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钻戒,重重扔在在化妆台上。

“你骗我,偷偷把它卖了。”

他将“骗”

字咬得极重,显然是很生气。

我淡淡开口:“不想要了就卖掉,有什么大不了。”

他眉头紧皱,“秘书说你最近变卖了不少嫁妆。”

他死死盯着我,目光如炬。

“你不戴首饰不见客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我爸被调职,海外路途遥远,处处需要打点。”

这倒是实话。

沈墨白转而把我卖掉的东西一件件扔在化妆台上。

珠宝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他神色阴沉,“我送你的东西全被你卖了。”

“姜清宁,你这是跟我赌气?”

我低头整理项链,放进首饰盒。

“咔哒”

一声合上盒盖。

那就带去国外再卖吧,反正他管不到那么远。

我轻声道:“没有。”

我没跟他置气。

他给的东西,我早已看淡。

沈墨白冷笑一声:“枝意才是我本该相伴一生的人。

你没资格吃她的醋。”

我麻木地应道:“我知道,那我们就离婚吧。”

他的真爱是叶枝意,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这番话他重复太多遍,我已经听腻了。

房间陷入沉寂。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礼裙一件件叠好。

去了国外,再也不用穿这么华贵的衣服了。

见我今天格外安静,沈墨白语气缓和,开口说:

“这些事交给佣人就好。”

我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随口应道:“好。”

离沈墨白和叶枝意的婚礼只有两天了。

别墅挂起了喜庆的装饰,就连我这处偏僻的房间外也有。

推开窗就能看见。

红色横幅上是沈墨白的字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7.

三年前我和他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些。

我望着窗外。

叶枝意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今天很开心,眉眼弯弯,步伐轻快,朝这边走过来。

白色的婚纱裙摆像一片轻盈的云朵。

她在我的房门前停下,温柔地说:

“姜小姐,你觉得婚礼那天,我该选什么样的项链呢?”

她穿着刚试好的婚纱,头发还没有造型,像个天真的少女。

我说:“你又不是头婚,不是应该有经验的吗,何必特意来问我?”

她表情僵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沈墨白不知何时从走廊拐角走了过来,目光冰冷。

“姜清宁,你也是女人!

为什么非要用过去的事刺激她?”

“是枝意想和你改善关系,才特意来找你商量。”

她分明就是来炫耀的,但沈墨白看不见。

他眼里只有她。

我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喜欢什么项链,就戴什么样的项链。”

“好了。

我回答你了,你可以走了。”

她红了眼眶,后退了两步,柔弱无助地靠在沈墨白身上。

沈墨白皱着眉,他威胁我。

“姜清宁,我随时可以让你家公司再无起死回生之力。”

我看着他的脸,心底一片苦涩。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突然笑出了眼泪。

沈墨白,离婚协议书,你已经签字了。

他冷笑一声:“要不是婚礼在即,我现在就去和你领证离婚。”

他习惯了对我说刻薄的话。

什么都能轻易说出口。

我靠着门框,一言不发地目送他们远去。

叶枝意温顺地挽着他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走廊的水晶吊灯在他们侧脸上映出柔和的光。

真是郎才女貌。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对身边的佣人说:

“准备好车。

明天,我要去民政局一趟。”

我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书。

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一气呵成。

有双方的签字和手印,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如今,姜家没落,沈墨白要和我撇清关系是理所当然的。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没有多问。

我又将户口迁回了娘家。

处理完一切回别墅时,已经快中午了。

明天就是婚礼,整栋别墅都忙得热火朝天。

因此,也没人有功夫理会我。

我回到房间,整理好要带走的物品。

我装了两个行李箱,先托人送出了别墅,又给爸妈发了消息。

明天一早的飞机。

屋子里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居住过。

晚上的时候,沈墨白的助理给我送来一套礼服。

她低头说:“这是沈总让我给太太送来的,这是总裁两个月前亲自挑的面料。”

“他说您明天参加婚礼的时候可以穿。”

布料是高定的丝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房间里的佣人将礼服接了过去。

她却仍未离开,还站在门口。

8.

“沈总让我转告太太一句话。

他昨天说的都是气话,请太太不要放在心上。”

他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我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

我沉默片刻,只是点了点头。

表示我听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轻声问:“太太没什么想对沈总说的吗?”

夜风很冷,吹得我眼睛发涩。

我慢慢说道:“没有了。

你早点回去交差吧。”

她很快就离开了。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

沈墨白婚礼当天,我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我就换上低调的素色连衣裙,戴着墨镜出门。

管家还认得我,随口问了句:

“姜小姐这是要去哪?再过一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

叶枝意马上要成为沈太太了。

而我和沈墨白离婚,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为了区分,他连名带姓地称呼我。

我只是笑笑:“去机场,接我爸妈。

不用告诉沈墨白。”

他点头说:“好的。”

我坐进车里,往机场方向开去。

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朝沈氏别墅的方向去,与我方向相反。

我放下遮阳板,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三年前,我嫁给沈墨白,度过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那时,我太天真。

我误以为叶枝意已经嫁人,他选择了我,我们的这段婚姻就能维系下去。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付出真心就能换来他的回应。

直到一年前,叶枝意突然联系了他。

他和我结婚后,沈氏集团的业绩节节攀升,市值翻了好几倍。

我爱他,我爸扶持他。

他事业顺遂,前程似锦,比创业成功时还要意气风发。

可他的白月光却过的并不好。

婚后,她的丈夫在外面养情人,每天生活在痛苦中。

才二十五岁的女孩,心力交瘁,日渐消瘦。

她忍不住向青梅竹马倾诉。

那一条条诉说爱意的信息、一个个声泪俱下的电话,让这对有情人天各一方。

命运弄人,她原本该是沈墨白的妻子。

他们本该从校服到婚纱。

因为沈墨白对她心怀愧疚,便对我心生怨恨。

所以从那时起,沈墨白便暗中接济她,同时疏远我。

我想——如今自己悔悟,为时已晚。

9.

一个小时后,我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爸妈知道我已经和沈墨白离婚。

他们只是叹气,懊悔当初看错了人,害我承受这么多伤痛。

我抿着唇,不敢说话。

是我糊涂。

一错再错。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旅程,终于抵达了爸妈在国外的房子。

我原本担心会不适应新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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