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按亮屏幕,一串触目惊心的文字出现在眼前。
是爸爸的短信。
「南汐,我和你妈从小教育你,为人要有原则,要有风骨。
可你居然如此作践自己,我们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以后不必来往了。
」
在众人的嗤笑声中,我顾不得脏污的衣裙,落荒而逃。
回家的大巴车上,我泣不成声。
爸妈在老家教了一辈子的书,对那些高科技的电脑技术并不熟悉。
视频里我的脸,清晰分明。
虽然前两天,爸妈在听完我的解释后并未多说一句。
但最近舆论鼎沸,老家地方小,落在他们耳朵里的话只会更难听。
我现在只想回到他们身边去,抱抱已经年迈的父母。
我会想方设法说清一切。
即使爸爸说了绝情的话,我也相信他们只是一时激愤而已。
在空荡的楼道里做了整整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我长舒一口气。
终于打开了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悄无声息。
已经快到深夜十二点,爸妈会去哪里?
我满腹狐疑,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电灯。
眼前的景象却比惊悚片里的还要骇目惊心!
爸爸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身体已经僵硬冰冷。
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放着一个炭盆。
炭火显然已经酣畅淋漓的燃烧完毕,只余了些未烬的火星。
浓烈的气味在门窗紧闭的家里弥漫开来,带着地狱的气息。
我惊恐地尖叫,急忙推开窗,大声呼喊着父亲,可是没有人回应。
我冲向卫生间,看到头发花白的妈妈躺在浴缸里。
她的手腕孤零零的垂在下面,狰狞的红甚是刺目。
巨大的恐惧和痛楚像是一条缠绕不解的毒蛇,渗入了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战战兢兢地摸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可颤抖的手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我努力了好多次,都划不开锁屏。
突然,一个熟悉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汹涌的泪水落在接听键上,陆秋泽焦急的声音响起:
「南汐,你听我说,我今天话说得是有点过分,但互联网的风气都是一阵一阵的,过几天网友就会被别的新鲜事儿吸引注意力,只要你最近架起尾巴做人,什么事都不会有,听话,好吗?」
「最近婉儿的奶奶因病去世本来就心情不好,我不忍心再刺激她,所以只是暂时隐瞒我和你的事......还有那帮同学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已......南汐,南汐,你在听么?」
我再也控制不住,痛苦地嘶喊了起来。
「陆秋泽,我爸妈出事了!
都是因为你!
」
「什么?」
他惊呼起来,旋即又转为了不耐烦:
「你爸妈都在老家,能出什么事?」
「你想用这种套路让我内疚是吧?好拙劣的手段!
」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爸妈无声无息地躺在原处。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3.
「南汐,明天我做完报告就会回国,请等我回来。
」
「南汐,我知道视频里的人绝不是你,这是换脸技术,此人用心险恶,快去报警!
」
天空是发灰的,像洗过砚台的水盆。
我在病床上努力闭上双眼再睁开,希冀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噩梦而已。
是好心的邻居发现了不对劲,破门而入后将我们一家三口送往了医院。
我安然无恙,但爸妈却永久的离开了我。
看着远在国外的发小林念发来的短信,泪珠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不停。
她说得没错,我必须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是陆秋泽和舒予婉的所作所为导致了这场恶果。
我会为我的懦弱和识人不明买单。
而罪人凭什么逃脱惩罚。
滔天的恨意如同滚滚雷霆。
我一个翻身,拔下了输液管。
悄悄离开了医院,向最近的派出所走去。
这里是老城区,要穿过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
天已经慢慢黑下来,小巷里的灯光昏暗不堪。
一个啤酒瓶冷不丁摔在我面前。
抬眼看去,一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的小个子男人,狞笑着从一旁窜出。
「哟,真的是那个狗交女,我没看错啊。
」
我慌张的后退,却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六子果然好眼力,一眼就把视频里的女主角给咱们认出来了。
」
「小妞愿意陪狗玩儿,也陪我们玩玩儿呗。
」
危险的大网从天而降。
我的呼救声破碎在渺无人烟的夜色里。
几双手臂将我团团抓住。
我感到头上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敲,很快堕入无尽的黑暗。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四肢束缚。
几个小混混见我醒来,满脸淫荡。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整整七天七夜。
他们轮流在我身上发泄欲望。
我被迫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折磨自己。
他们喜欢用绳子将我捆的严严实实。
看我在地上来回滚动,从一个男人爬向另一个男人。
支撑我为了自保咽下所有屈辱的念头只有一个。
我要活着出去,我要为惨死的父母伸冤!
然而,恶魔又怎么会容许我有这样的机会。
我的十指被绑上铁钉,尖利的牙签扎入我的下体。
然后他们嬉笑着将绳子缠绕在我的脖颈,想要享受我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
苦苦求饶的样子。
许是上天不忍心我再受尽折磨。
一阵剧烈的窒息闷痛后,我走出了时间。
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
就像两颗被遗忘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