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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 / 2)

第二章

被我用眼神,细细描绘了无数遍。

或许是我盯他太久,沉默得让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

陆逐光不知所措。

终于隔着屏风,向我行了个礼,哑声开口道:“小姐…”

我笑了声,步步紧逼,“既然还当我是小姐,为何不肯露面?”

陆逐光无言片刻,终是垂眸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如松似柏,如云如亭,正是我年少时期待过无数次的美玉君子模样。

可他始终低着头,甚至撩袍就要朝我下跪。

我立刻斥道:“不许跪!”

他便顿时僵在那,而后撇开头,正欲开口。

我强忍着湿润的眼眶,怒道:“也不许再自称奴!”

“陆逐光,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身份。”

“从前是,现在也是。”

哪怕我曾是富家小姐,他只是个被我随手拯救的奴隶。

哪怕我如今是丞相之女,而他现在……

是个宦官。

我都不介意。

我只是很心疼他。

“你的卖身契我早就还给你了,而我家的恩情,也不需要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回报。”

我走近他,有些悲痛道:“不是让你离开吗?去行商,去科举,去做什么都好,为什么……还是跟过来了?”

上辈子至死也不敢吐露过的话,到今天,终于说了出口。

陆逐光不敢看我,他低声道:“小姐救命之恩,夫人养育之情,奴…我无以为报。”

似是扛不住我的追问,他立即转移了话题。

“我按照小姐所说,派人做了杏花糕沿街叫卖,果然被沈如鸢买了去,此后沈氏母女吃上了瘾,我一点点将药量加剧。”

“昨日,沈家传来消息,沈氏流产了,腹中子初具人形,是个男胎。”

沈如鸢当然没事,只不过以后再不能生育而已。

她们想查,但陆逐光做得很干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甚至还买通了给沈家看病的大夫,宣称,沈氏是因为孕期对杏仁类的食物敏感。

而她长期吃杏花糕导致得了瘾疹,才流产了。

沈氏悲痛欲绝,沈父也怒不可遏。

沈如鸢百口莫辩,被罚在房中,抄三千遍经书悔过。

我只觉得,这惩罚还是太轻了点。

于是我对陆逐光说:“嫡姐早已及笄,这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我帮沈如鸢物色了一个很好的人选。

当今圣上亲弟,景王。

虽然他年已经三十,但身材相貌都并不差。

且他素有贤名,不仅家财万贯,还乐善好施。

陆逐光听完,表情有了些疑惑,终于敢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笑着凑过去,告诉他:“景王唯一的缺点,便是——他已得了花柳病。”

景王生性风流,又极好名声。

这种事,他当然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暗中四处寻医问药。

我之所以知道。

也是因为上辈子被霍泊予休弃后,被景王的下人撞见,差点成了他的通房,误打误撞才知晓。

之后我傍上了三皇子,一路从侍妾爬到贵妃的位置。

而后来听说,原本已经痊愈的景王又故态复萌,最后死于姬妾床上。

这都是极其隐晦的事。

本来我也在想,如果陆逐光问起来,我该怎么跟他说?

然而,陆逐光却只是应了一声,什么也没问。

于是我又说:“小枕想参军,你帮他安排?”

陆逐光虽然不是军部的人。

但他身为皇帝深信的东厂提督,权力滔天。

即便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他也有办法有人脉去涉足。

陆逐光没有半点迟疑,他说:“好。”

我笑着轻叹一声,伸手握住了他两根手指,就像小时候一样。

“阿陆,你说,如果没有你,我该如何是好?”

他抿着嘴唇,眼神飘忽,依然想躲。

但耳朵却悄悄红了。

我晃了晃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答应我,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上辈子你惨死的模样,我再也不想回忆起来了。

景王开始向沈家提亲的时候。

我已经跟随霍泊予,出发在前往北漠的路上。

我坐在马车中,而褚飞韵骑着骏马,故意拿着鞭子在我马车旁甩了甩。

随后策马向前,和霍泊予并驾齐驱。

我闭目养神,懒得理会她的挑衅。

一个月后,北漠飞雪连绵,我们也到了边城。

我住在霍泊予在城中的府邸。

而褚飞韵,则是成天跟着霍泊予出入军营。

天气严寒,城郊的草屋坍塌一片,周围各大县镇都出现有人冻死的情况。

只是战况局势焦灼,无人管理。

我开始在城门施粥,用霍泊予的钱,给那些难民重新修建住处。

我的名字开始在百姓口中流传。

褚飞韵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间,从霍泊予那里要到了财政大权。

她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更为厌毒。

但这时候,她反而沉住了气,一直没来找我麻烦。

我也静心等候。

直到两军开战这天,一个士兵突然急匆匆找到我,大喊:“夫人!

不好了!

将军和韵夫人被敌军包围,受了重伤,你快去看看吧!”

我按了按绑在手臂上的袖箭,带上披风和长弓就随他出了门。

他或许还不知道。

我来城中这些天,早已经将周围的环境给摸透了。

因此他一开始将我往岔路带,我便抽出箭矢,一箭将他射穿。

我骑着高头大马,往战场飞奔而去。

从小便跟祖父学的本事,在此刻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我隐匿在两军交战的边缘,却又离正在厮杀的霍泊予很近。

眼看他被几名敌军包抄,不远处一名敌人拉开了弓箭。

而褚飞韵也在这时,朝霍泊予扑了过去。

我当机立断,拉开长弓,屏息凝神。

咻——

两箭相遇,一箭破穿另一箭身,直接将那偷袭者,一击穿喉。

霍泊予被褚飞韵扑倒在地。

却猛地扭头看向我。

这场战打得很艰难。

但最终还是险胜。

霍泊予受了伤,但没顾得上处理,仅脱了盔甲便进了他的营帐。

我坐在太师椅上,嘴唇微微发白,浑身也有些虚脱。

刚勉强站起来,便被霍泊予一把拽入怀中。

他摸到我手上冒出的冷汗,眼神顷刻间柔软至极,“别怕,青姝,你做得很好,是你救了我…”

我正想把他推开,却见褚飞韵从外面走进来。

动作一顿,便停下了挣扎的力道。

褚飞韵眼神凶恶,恨不得当场将我诛杀。

她见霍泊予还不把我放开,忍着火气诬陷道:“夫君,此次军机泄露,将士们死伤无数,沈青姝陡然出现将你救下,未免太过巧合!”

霍泊予松开了我,转身看她,却并未说话。

我轻声道:“将军,今日有一士兵闯入府中,称你重伤将我骗出府,我见他带的路不对,便找机会伤了他,如今人已经被府里的护卫压下,只等将军回去审问。”

褚飞韵立刻道:“你一个弱女子,怎会武功?!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夫君,依我看,她定然就是那个奸细……”

霍泊予突然斥道:“休要胡言!”

他看着褚飞韵,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失望和冷意:“青姝祖上是猎户发迹,她祖父勇猛之名更是百里远扬,她的骑射本领,皆由其祖父亲自传授!”

褚飞韵被他盯着,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原本霍泊予是极其信任她的。

但是,她动手太过急切了。

信任的口子一旦裂开缝隙,感情便不再经得起推敲。

霍泊予忽然看了我一眼。

而后,终于下定决心道:“奸细的事,我定会彻查,飞韵,你先回城。”

霍泊予留在营帐内包扎疗伤。

我不太想被他盯着,便找借口走了出去。

在军营里四处闲逛,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影忽然出现。

我震惊地看着柳绿走到我面前。

她笑着向我行礼,说:“小姐安好,大人他放心不下您,特意派属下前来,助您一臂之力。”

是陆逐光。

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我不禁好奇,陆逐光给柳绿安排这个任务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没等我们聊上几句,就有人在身后晦气地喊:“青姝!

过来。”

我瞬间冷了脸。

勉强调整好了表情,我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霍泊予还想和我亲近,想来牵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让他得逞。

他有些失落,但仍笑着说:“之前太忙了,都没来得及带你到处逛逛,走吧,我带你去骑马。”

我冷淡拒绝:“将军身上还有伤,不宜骑行。”

他看了我良久,叹道:“你还在怪我当初娶你进门时,冷落你的事,对吗?”

他不顾我的抗拒,强行牵住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道:“日后再不会了,你信我。”

要不是柳绿行动迅速,我只怕我会忍不住先对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下手。

当晚,府中的护卫前来禀报消息。

那个骗我出门的士兵,自戕了。

时间如此巧妙。

褚飞韵刚回去不久,他就死了。

所有的线索和疑点都在诉说着一个可能——褚飞韵就是那个奸细。

霍泊予听完,猛地砸碎了手中的茶杯。

他本来还想在军营里修整几天再回去,这会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我们连夜赶回城中。

霍泊予让我回房去休息。

而他,要亲自审问褚飞韵。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褚飞韵是怎么熬过去的。

反正我睡得很舒坦。

晨起听柳绿说,霍泊予怒极,还动用了刑具。

偏院的房间连窗户上都溅上了血迹,而褚飞韵凄厉哀嚎了一整晚。

我听着,慢慢蹙起了眉。

我曾经以为,霍泊予爱憎分明,对除了褚飞韵以外的女人最多只是冷漠薄情。

却没想到。

只要他不爱了,即便那是他曾千娇万宠的枕边人,也能下尽狠手。

这个男人,不能久留。

我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递给柳绿。

而后压低声音道:“我在将军府时,常让小厨房给他们母子炖汤,这是最后一剂,你倒一半下去,处理得干净些。”

柳绿接过药,点点头,“小姐放心。”

直到下午,霍泊予才浑身是血的出现。

他眼中布满血丝,额角青筋还未散去,状如罗刹。

看见我,他浑身才稍稍放松了些。

而后一把抱住我,哑声说:“青姝,是我错了,我当初……应该听娘的话的。”

“幸好,如今我还有你……夫人,日后我绝不会再纳妾,你再为我生个孩子,可好?”

我猛地将他推开。

随即后退一步,问道:“那褚飞韵呢?你打算将她如何?”

提起这个名字,霍泊予现在一脸冰冷,“她死了。”

“…敌国细作,叛军姬妾,死不足惜!”

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我心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但看见霍泊予朝我靠近,立马警惕起来。

我继续后退,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可将军曾经那样爱她,誓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且我见她对将军,未必没有真情!

你竟然…”

霍泊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冷笑道:“什么真情?连儿子都不是我的种!

欺我瞒我,甚至险些害死我与这整个漠北军!

她这样的贱人,根本不配我的情爱!”

真是好大一个八卦。

但为了我的贞洁,我还是强忍着嘲笑,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惊惧表情。

霍泊予发觉了我的害怕。

他忍下怒火,尽量轻声对我道:“你莫怕我,我知道你与她是不同的,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

我始终无法安定情绪,霍泊予只好先离开我的房间。

而柳绿随后过来告诉我,厨房炖的汤,已经在路上了。

正好。

算算时间,京城的消息,也差不多该传到这来了。

没过多久,就有下人慌忙来请我。

说将军突然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了。

我跟过去瞧。

顺便捡起客厅里霍泊予掉在地上的信件。

这信自京城的将军府而来。

上面说——有人假传消息给老夫人,说霍将军战死,女眷尽数被掳,老夫人悲痛之下,竟骤然离世了。

我装模作样地找人请大夫给霍泊予看诊。

等他慢慢转醒,竟又发现一个惊喜的消息。

他的双腿忽然不能动,下半身直接瘫痪了。

霍泊予大发雷霆,勒令心腹去查。

而心腹从他喝的鸡汤里发现了毒药,怀疑的目光看向我,但并不敢抓我。

他继续调查,最后竟揪出了从前伺候褚飞韵的贴身侍女。

侍女被抓,我亦跪在霍泊予的床前。

侍女急切狡辩说都是我指使的。

而我含泪摇了摇头,又向他认罪,说自己的疏于管教下人之责。

霍泊予猩红的目光扫过我们。

最后,他无能狂怒,大吼一声褚飞韵的名字。

下令将曾经伺候过褚飞韵的下人,全部处死。

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没让大夫告诉霍泊予。

那就是,他不仅下半身瘫痪,还不能人道了。

他说他会尊重我的意愿,不强迫我同房。

可男人,只有躺进地里和瘫在床上,说这话才有信服力。

于是我也没有再拒绝他邀请我同塌而眠的请求。

霍泊予陡然经历这三番大起大落,心中阴郁至极。

我则趁此机会,不断宽慰他,加深他对我的信任。

霍泊予想要治好腿,只能将返京更早地提上日程。

幸好战事已平,即便他不留下来善后,也不会出现太大的状况。

至此,我在将军府里,总算站稳了脚跟。

权力的滋味,是极其养人的。

我陪霍泊予一同参加宫中的庆功宴。

那沈家一家子人,几乎都要认不出我来了。

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沈家也并不太平。

先是沈如鸢和景王完婚,还没过上几天甜蜜日子,就震惊地发现。

景王的通房丫鬟,竟然高达四五十个。

不仅如此,就连这整个景王府中,只要是个女的,几乎都和景王有一腿。

而没过多久,她就更是惊惧地发现,自己染上了某种难以启齿的病症……

再接着,便是沈氏发生了意外。

她失足跌入了井水中,等被下人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妻子身亡,沈丞相仅仅哀悼了三日,便迫不及待将养在外头的如花美眷给接入府中。

而后,第二日上朝,便被人给参了。

皇帝一顿痛批。

从那以后,沈大人在朝堂之中,便开始处处遭人针对。

沈家一片愁云惨淡。

而我,则不仅当众被皇帝褒奖巾帼不让须眉,还被全京城的贵女都艳羡不已。

只因为,我陪霍泊予往北漠走了一趟。

等回来,夫妻便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霍泊予非但为了我处置了他曾经最心爱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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