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8
15.
林念娇苍白着脸气息微弱，但狡辩的话却依旧清晰。
“不！
许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
我......我只是看不过，他和苏浅浅那样对你，才会想......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沈靖南死死地瞪着林念娇，目眦欲裂。
“是你做的？”
他轻淡的声音落下，但在林念娇的反应来看，仿若是什么夺命的厉鬼。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沈靖南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林念娇。
林念娇浑身都颤抖，身体向后躲着。
沈靖南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林念娇的脖子，死死的掐着。
“我问你呢！
！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
啊？”
林念娇双手抓着沈靖南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他的手腕，但是依旧撼动不了分毫。
“咳——许川，救......救我......”
许川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是…是我！”
林念娇突然咧起嘴角，似乎豁出去了，这话反而让沈靖南松开了手。
“咳咳…你们都自诩是最爱苏浅浅的人，到最后害死她的也是你们。”
林念娇疯了一般大笑，但声音并不大。
“呵，你们所谓的爱，才是害死她的根本原因。”
“住嘴，你给我住嘴！”
“啪！”
的一声。
沈靖南完全失去理智，用力摔了林念娇一巴掌，他的力道非常大，林念娇被打的嘴角溢血。
林念娇脸上五个鲜明的手指印，与四周的苍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歪着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那里，“这样就受不住了？别啊，想想你是怎么对待苏浅浅的？是不是心疼得想死？”
“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她为了你妹妹能够找到合适的肾源，顺利进行手术，不惜与王家二少打交道，你之前找到的那个肾，其实就是她想办法帮你弄回来的......”
一瞬间，沈靖南所有的暴怒仿佛消失无踪，他怔在原地，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你说什么？”
林念娇讥笑，“苏浅浅就是这么一个人，故作清高，同情心泛滥得可笑，你看，最后不就作茧自缚，被自己费心费力帮的人，给害死了哈哈哈......”
许川好像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绪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眼皮低敛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沈靖南则安静地跪在那里，浑身笼罩着一种死寂的气息，他什么也没说，手中的手术刀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在地上，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
“人啊，就是自私，总喜欢把自己的错赖到别人身上，然后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错的心安理得。
你杀了苏浅浅，说是为了妹妹什么都会做，妹妹莫名其妙成了你犯罪的借口。”
说着，她挪动视线，看向不远处始终沉默的许川，声音嘶哑，“你呢，既不愿意承认自己还爱着她，更不愿意相信自己错怪了她，因为这个罪责太大了，一往身上扛，你觉得自己会疯掉。”
“而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不过比你们勇敢，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罢了。”
张若彤的眼中一片猩红，她死死盯着林念娇，愤恨不已，“林念娇，你太恶毒了，他们以爱的名义伤害浅浅，你为了一己之私陷害浅浅，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一样让人恶心！”
“我恶心，呵呵，苏浅浅倒是不恶心，你看她什么下场了吗？”
说完，林念娇猛然一阵咳嗽，脸色死白。
“她确实太傻了。”
沈靖南喃喃开口，轻轻抬眸，目光落在林念娇身上，“太过善良的人，容易被辜负。”
“不过没关系，我给还她一个公道的。
我欠她一条命，会还给她。
你们欠她的，我也会一一帮她讨回来。”
在其他三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沈靖南忽然扯出一根一米多的粗铁棍。
“啊——”
16.
林念娇的哭嚎声尖锐而刺耳，她躲着沈靖南手上的铁棍，弓着腰衣衫破碎，脸上涕泗横流，每一声哭嚎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被撕裂出来的一般。
沈靖南手中的铁棍每一次挥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疯狂与恨意。
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神情异常亢奋，仿佛正在享受这一场残忍的折磨。
“梆！”
铁棍再次狠狠地砸在林念娇的腿上，伴随着她的惨叫声，她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沈靖南仿佛不知疲倦，一下又一下地挥打着，直到她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起她的身体，才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喘着粗气，将铁棍随手扔到一旁，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许川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全程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火上浇油。
沈靖南扔掉了铁棍，又捡起了手术刀。
“我断了她根手指，那你就用一双腿赔她。”
他蹲在林念娇面前，“所有的罪都因为你这张挑拨离间的嘴，今日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他拿着手术刀手上比划着，如同那时对我一般，刀尖抵在胸口处，随时会捅进去。
“够了！”
这一次，许川没再沉默，他沉声开口，“你已经废了她一双腿，没有必要再杀她。”
沈靖南根本没有理会许川，手腕径自用力，将手术刀往前插去。
许川快速抢夺他的手中的刀。
两人扭打在一起，许川自小学习柔道，武力上，沈靖南根本不是对手，几个来回便被许川甩到一旁，粗喘着气。
正当两人缠斗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警笛声在四周响起。
沈靖南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神情坦然而平静。
“不要！”
张若彤惊呼出声，而我也眼睁睁看着沈靖南将手术刀，毅然决然地插入自己的心口，血流如柱......
我就站在沈靖南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失去生机，眼中的光芒也渐渐消失，仿佛连灵魂都在这最后一刻被抽离。
最后一刻，他的目光似乎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
“对不起，浅浅......”
他轻声呢喃着，声音微弱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