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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6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撕破脸皮好了。

反正最该丢脸的是他们。

周围的人听到都瞪大了眼,有的则是笑出了声。

林暮雪的表情更是精彩,她没想到我会这么不顾脸面说出这话。

周珩喉结滚动,脸色僵硬,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怀孕的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跟我回家。”

他宽大的手握着我的手腕,或许是出于心虚,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我仰头玩味地看着他的表情:“怎么,敢做不敢当?”

“早上我已经把离婚协议放在书桌上,麻烦你尽快签好字,那个家我以后不回去了。”

我想将手抽出,可周珩死死握紧,“离开我你以为你这企划书有人能看上?别人还不都是看在你是周太太才敬你三分。”

我用全力挣开他的禁锢。

就在我快要瘫倒在地时,一双手及时扶稳了我。

我扭头看见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护在了身后。

“我请锦禾来是看重她设计师的潜力,周先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个男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脑中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一个名字。

“程知安?”

“好久不见,小栗子。”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我,澄澈的瞳孔漾开星光。

“有两条狗太烦人,要不要跟我私奔?”

07

宽广的公路上,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留下绚丽的尾光。

极速向前,与全世界背道而驰。

霓虹灯的光映照在脸上,耳边充斥的只有风声和车声,在这肆意追风的时刻,我却落下了泪。

周珩,我和你这二十六年,结局真的不好看......

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我坐在程知安的后座,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因周珩流泪。

车最后停在了一处废旧公园。

我和程知安喝着啤酒随意坐在草地上。

“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你就是投资人?”

“主角出场总要有些神秘感,而且我很好奇你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其实我挺忐忑的,怕你认不出我。”

他转悠着手中的啤酒,眼眸浮起笑意:“毕竟我们只谈了一学期的恋爱。”

我看着他,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笑。

高二前的寒假,有次我在外面偶然遇见约会中的周珩和林暮雪。

我怀着酸涩的心情,紧紧攥着手里的塑料袋,站在他们不远处偷看。

林暮雪缓缓地踮起脚尖靠近周珩的唇,他没有推开。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我的眼前忽然被东西遮挡。

“同学,你的桃花。”

程知安举着桃花眉眼弯弯看着我。

回过神,才发现袋中刚买的栗子和桃花洒了一地。

我急忙道谢,怕被人看见微红的眼眶,留下满地的栗子,拿过花就匆匆离开。

后来程知安转到我们班,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小栗子。

这个暧昧模糊的外号,枯燥的高三生活正需要让人浮想联翩的调剂。

从此以后,我和程知安就成了所有人公认的地下情侣,即使我解释很多次,但他总是笑而不答,于是其他人表示更好嗑了。

万幸的是他待了一个学期就转学了,谣言才渐渐平息。

如今再相见,程知安眉眼间少年的青涩已经褪去,摇身一变成了上市公司的总裁。

和继承家产的周珩不同,他是全靠自己摸爬滚打白手起家。

夜晚的星星很亮,风很轻。

我歪头问他:“你为什么选我做投资对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而你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月光照在他硬朗的侧脸,程知安的语气坚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

“做不好也没事,我给你兜底。”

被人肯定的感觉,就像是有了一把木剑就敢与世界宣战的勇气。

“谢谢你的信任。”

“也不用,其实我也有私心,毕竟我对你一见——”

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珩打来的。

我走到另一边,接下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我也没有说话。

“你现在还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以后除了离婚的事,别给我打电话了。”

在我按下挂断键之前,周珩声音匆忙响起:

“好,你一个小时之内回家,我们好好谈。”

08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周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直地看着我。

他抬手看表,语气带着意味不明的嘲弄:

“时间掐得这么准,他让你这么舍不得?”

我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直接道:“我的诉求已经写在协议上了,其他的......”

收回没说完的话,我的视线停留在装满离婚协议碎片的垃圾桶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告诉你,我们不会离婚。”

周珩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我面前:

“林暮雪怀孕是个意外,那天我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

你介意的话,我会让她把孩子打掉。”

“你想找回自己的事业,我给你钱让你玩玩,等你玩够了再回家做周太太也行。”

“行了,离婚以后别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人隔着枕头捶了一拳,疼痛沉闷而缓慢,心脏一抽一抽地顿疼起来。

啪——

程知安偏过头去。

扇他耳光的手微微发抖,我的声音也跟着颤抖:“周珩,你真他妈的恶心!”

“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做了什么恶心事,不管你把我伤的多深,只要说一句过去了就能粉饰太平,只要说一句过去了我就该原谅你。”

“每次遇到问题你从来不会去解决,连道歉都没有,只会像乌龟一样把头缩在龟壳里,把矛盾全部扔给我。

凭什么每次我因为你哭的睡不着,你却能心安理得地睡在隔壁!”

“我告诉你,这些事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是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尖叫,脸上流满了泪也毫无知觉。

客厅里的钟表一秒一秒地摆动,时间却仿佛在此刻停滞。

我声嘶力竭地说着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堵塞的心却依旧沉闷。

周珩无措地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终是没说出一句话。

我冷笑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眸里只有冰冷。

“离婚协议我会重新发给你,体面点结束。”

躲过他伸过来想挽回的手,说完这句话我便转身离开。

09

十二月的天气,这座城市被薄薄的雪纱轻轻覆盖。

从那天之后,我和周珩就没再联系过。

他对离婚的事依旧只字不提。

以往面对他的逃避,我都会陷进内耗的深渊。

但这次,我只觉得无所谓了。

不想再与他产生交集,索性直接向法律起诉离婚。

租了新的房子后,我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的创建中。

程知安在资金与人脉方面给予了我很大帮助,我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正式开业。

而身为上市公司总裁的程知安,本该是工作繁忙日理万机,却几乎天天光临我工作室。

“你每天来监督,是怕我拿着你的钱卷款逃跑吗?”

程知安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拍了拍身上大衣未化的雪花:

“钱跑了没事,人可不能跑。”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蜡梅花束递给我。

“恭喜你,迈进人生新征程。”

我接过,低头闻了闻:“谢谢,不过怎么想着送我蜡梅,挺特别的。”

“现在买不到桃花,而且蜡梅的花语我很喜欢。”

我抬起头,程知安忽然俯下身凑近到坐在沙发的我眼前,认真说道:

“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永远守护你。”

我愣怔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啊?”

他低低的笑声响起,从怀里又掏出一包栗子塞给我。

将花束放下,掌心握着温热的板栗。

或许是室内暖气开得太足,我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于是开始没话找话:

“你这衣服还挺能装。”

程知安眼眸含笑看着我,我有些不适应,伸手将他推开:“你笑得太诡异了,还是离我——”

不知何时我衣服的链子与他的衣服钩在了一起,于是在他被我推开的瞬间,程知安就又被拉了下来。

只是衣服钩住,能有怎么大的反应?

我还没想清,就与程知安鼻尖紧贴,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带上暗色,心跳如擂鼓一般。

现在的姿势,像是他把我压在沙发上。

我眨了眨眼,正准备提醒他起身,门口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锦禾,你在干什么?”

一转头,看到了眉毛紧蹙的周珩。

10

程知安将我拉起身,又顺手理了理我散乱的头发。

周珩的眉头越拧越紧。

我偏头看他:“你来干什么?”

“别忘了,你现在仍是我的妻子。”

周珩眼神停留在程知安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

程知安也直面对上他的目光,暗暗较劲。

“你跟我提离婚,是不是因为他?”

“你一直都喜欢他,对不对?”

周珩说这话时,语气竟带着一丝落寞。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对着周珩反问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就允许你在外面出轨偷情,我就得乖乖站在原地等你?”

“而且我已经起诉离婚了,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他漆黑的瞳孔静静地凝视着我,头发和睫毛都被融化的雪水沾湿,肩上也落了一层雪花。

我这才发现,周珩身上穿的黑色毛衣,是几年前我给他织的那件。

当初我熬了好几个大夜,满怀期待送给他时。

他只礼貌道谢接过,就随意搁置直到落了灰。

现在我跟他离婚,他却翻出来穿上了。

没套外套,就穿着这件起球又单薄的毛衣行走在下雪的冬天。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试探挽回。

但我失望积攒够了,心里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周珩低声问,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暮雪打来的。

犹豫了会,他还是按下了接听,哭嚎的声音传来:

“阿珩,我肚子好难受。”

“刚刚有人把我从楼梯推倒下来,现在正在医院。

我好害怕......我们的孩子保不住......”

电话里林暮雪还在声泪俱下,周珩没回话,沉沉看着我:

“锦禾,如果你不想我去见她的话,我就不去。”

我走过去打开大门送客。

“见不见她是你的事,但我不想见到你。”

“你走吧。”

他显然顿了顿,眼角眉梢都是冷意,身上落了几分破碎,没再说话直接离开。

我转身,程知安忽然将一颗板栗塞到我嘴里。

“没回头向前走,是个乖栗子。”

我嚼着板栗,自我肯定地又塞了一个。

11

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周珩会拒绝签字。

本以为他会默不作声顺势而为地离婚,就像他答应父母和我结婚那样。

毕竟他一直都是平静地接受一切,平静地逃避一切问题。

当然,我并不觉得周珩不离婚是因为爱我。

或许他只是不适应,不适应一个从小到大都围着他转的人不转了,不适应我的不忍耐和不顺应,觉得我应该时时刻刻在原地等他回家,即使他在外面偷情。

他也不爱林暮雪,不然他不会在她流产的时候没有一点慌张。

之所以出轨,可能只是寻求新鲜感的男人本色。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我的工作室开始进入正轨。

听我们共同的朋友说,周珩最近很少去公司,开始成天酗酒,嘴里念着我的名字。

其实他只爱他自己,但爱的不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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