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回来吧雅雅。
」
我不知道许源和童年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抛弃了童年。
我只知道我要是再不表白,雅雅就要成别人的了。
在许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捧着自己的镜头,诚恳地递给秦雅。
「雅雅,镜头就是我的命,你愿不愿意接管我的生命?」
秦雅被我逗得哭笑不得,但还是接过了镜头,「说得好像我能拿捏你的命一样。
」
见她接过镜头,我心底涌上一阵欣喜,揽住她的腰宣示主权。
「不好意思啊许师兄,雅雅现在是我女朋友。
」
「您还是赶紧回家吧不然让童年知道了可不好。
」
许源的神情一阵扭曲,他痛苦地看着秦雅,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许源的出现提醒我:我还没有和童年正式离婚。
到底还是要回去走个流程的。
时隔多日,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一片黑暗。
食物腐烂的臭味和刺鼻的酒精味道混合在一起,呛得我咳嗽一声。
客厅传来一阵酒瓶翻到的声音,童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见到我的一瞬间,她红了眼眶。
「阿……阿然……」
她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
童年脸上的妆容乱七八糟,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形容狼狈。
她似乎是喝酒喝得太多了,怕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确定我还在眼前,她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想抱我。
我皱着眉后退一步,发现那份离婚协议还扔在地上,有些不悦。
「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
「阿……阿然,我会做好你白月光的替身的阿然。
」
童年看着我冷漠的神情,泪水溃堤。
她看到我求婚的那段视频,才知道她一直都是许源妹妹的替身。
多么可笑啊,她自以为是的舔狗替身,自始至终爱的都另有其人。
她高高在上地欣赏我卑微的模样,殊不知她在我眼里也是跳梁小丑。
童年恨过我,痛苦过,但最终都变成对我浓重的执念。
哪怕我不爱她,她也想把我留在她身边。
童年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
她像被刺激到了一样,狂乱地抓着头发,从一片杂乱的衣服里翻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童年把它递到我面前,目露期待。
「阿……阿然,我已经签好协议了,只要你签字,几千亿的公司就是你的。
」
「阿然,你回来就是你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沉默地看着那份协议,心思有些动摇。
几千亿和一段真诚的婚姻,我该怎么选?
「我考虑一下吧。
」
我离开家后,准备去订个酒店。
说来可笑,光天化日之下,我被人打蒙,当即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后脑勺钝痛,浑身像被人打过一样剧痛。
我强撑着精神打量着四周,周围一片昏暗,地上杂乱得摆放着一堆油漆桶。
刺鼻的油漆味让我干呕了一声,我挣了下被死死捆住的手腕。
「别挣扎了,要解开直接喊我啊。
」
许源从角落里走出来,阴测测地看着我。
他像是去逃难了一样,浑身邋里邋遢的。
他拽着我的脖子,一路把我拖到桌子边,帮我解开了绳子。
我不认为他把我绑来,还能这么好心地帮我解开绳子。
我警惕地想往后退,但他似乎给我吃了什么药,让我浑身都是软绵绵的。
我只能绝望地看着他把我的右手按在了桌板上,冰凉地刀子抵住我的手我似乎预料到了我的结局。
我死命地想要挣扎,许源表情阴狠,猛地把刀扎了下去,血液喷溅。
「啊!
」
我惨叫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浑身颤抖,直不起腰来。
「为什么为什么!
我就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你这该死的小人竟然敢把证据给童年!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被童年搞破产了,我的家,我的权势地位,我的女人全都没了!
」
「林然,你说你已经有了童年,凭什么还要跟我抢雅雅啊?」
「你知不知道,雅雅她是我最后的退路啊!
」
他疯了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在我的手上,直到整个手血肉迷糊。
我痛得几度要昏死过去,但又被剧烈的疼痛扯回理智。
我的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我拿不起相机了……
冷汗落进我的眼里,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许源看见我的惨状,满意地大笑起来。
「林然,真该让童年看看你这副模样啊,这样的你真像一条死狗啊!
」
我被他人在地上,死命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绝望地等着死亡的到来。
雅雅……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我在这样绝望的境地还能记挂着她……
我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希望。
许源疯癫地嘲笑我的惨状,他没有注意到那把沾着血的匕首就在我的手边。
我握紧匕首,死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趁他转身的一瞬间,我猛地暴起,直直地往他的腰子狠狠捅了好几刀。
直到他惨叫一声,彻底倒在地上。
我从地上摸到手机,用尽浑身力气颤颤巍巍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出我的情况,失血过多让我陷入了昏迷中。
雅雅……我还能见到他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过了几天,只能感觉到右手碎裂般疼痛。
童年和秦雅一左一右地守在我的病床前,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秦雅眼睛都哭红了,她这些天为我操碎了心。
我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缓缓抬起来抚摸着她的头发。
「雅雅,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死在那个仓库里。
」
秦雅双眼一热,泪水又要夺眶而出。
我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可是,我忽然想到,你还在家等我啊。
」
「我还等着回家当一个好吃懒做的米虫,和你一起经营那家民宿。
」
秦雅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抱住我,声音微颤。
「林然,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刚要找到真爱,又要失去了你。
」
秦雅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脖颈上,烫得我心尖都在颤抖。
我心疼地抱着她轻哄。
童年嫉妒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整个人身形摇摇欲坠。
她不甘心地开口询问,「阿然,她和许菱又有哪里相似?」
「你凭什么选她不选我?」
「因为她是我抛却所有真正爱的人。
」
我咳了一声,「童年,别再拖了,哪怕你不签离婚协议,我也会提起诉讼强制离婚。
」
「那几千亿的公司,你真的甘心放手吗?」童年不断拿她唯一的筹码诱惑我。
我摇摇头,叹息一声,「对我来说,我只想要一个温馨的小家。
」
「那么多财富我留着也没用,我的钱只要够和雅雅活一辈子就够了。
」
「没了雅雅,你给我再多钱也买不回来我的心。
」
童年看出我眼里的认真,她知道我没有开玩笑。
自嘲似地一笑,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终究是被弄丢了。
童年在我的病房里低低地笑出声,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整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病房。
秦雅在她走后,不安地问,「林然,你真的不后悔放弃那笔财富吗?」
「当然后悔啊,那可是几千亿啊。
」
秦雅的表情有些落寞,她扯了扯嘴角,没等说些什么,忽然又听我说:
「比起后悔失去财富,我更后悔失去你,不会再爱。
」
我目光真挚:
「雅雅是你告诉我,要看看身边人。
」
「你是我冲破迷雾,唯一的真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