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的态度可能让她感觉自己被抓奸在床。
我刚想说话,可她身后走进来一个人。
似乎看到了我面色不善,于晓冉挡在男人身前,生怕我动粗。
“宝才哥现在无家可归,他老婆卷走了所有钱,房子贷款还不上,不查封了。”
看我没知声,于晓冉看似商量,实则命令。
“他先来咱们家暂住几天,睡沙发就行。”
我讽刺的回答她。
“如果我再不说话,是不是你准备让他睡你旁边了?”
于晓冉愤怒的呵斥我。
“马腾空,你心脏,看什么都脏,我跟宝才哥是清白的!
你这么说话太下头了!”
我被气消笑了,我到成了心脏的那个人。
“于晓冉!
大晚上的你领回家一个男人,你凭什么说我下头?”
我老婆还没说话,她身后的男人却大大方方的站到了我们之间,
我第一次见看到老婆前任,
别说,确实有点绣花枕头的意思。
眉清目秀,还有点忧郁小生的气质。
跟我身高差不多,皮肤却保养的很好,
穿着也非常新潮,
我已经几年没买过新衣服了,穿的很寒酸。
虽然我们年龄差不多,但是他好像林志颖,我好像郭德纲。
这么对比下来,于晓冉的魂牵梦绕确实显得合理了。
我看着眼前的金童玉女,有种自己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孙宝才客客气气的跟我商量,
“老马,你先别着急,我其实特别感激你们两口子。”
这句话把我说愣了,
他感激我媳妇就可以了,凭什么感激我?
孙宝才得彬彬有礼跟我的冷嘲热讽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听他继续说,
“严格的说,你妻子救了我两次。”
“你们是两口子,我不感激你感激谁啊?”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于晓冉说,
“如果不是今天小丽劝我珍惜自己,我还不知道当年给我肝源的就是你。”
“今天你还帮我还了前妻借的一百万高利贷。
如果你不去,他们恐怕要我的肾了。”
“宝才哥,你别说了,我哪能见死不救啊!”
于晓冉含泪打断了孙宝才的话,
“我怎么能看着你死啊。
如果我手里钱再多点,我就能替你还房贷了。”
我脑子里轰隆一声,空白一片。
赶忙去手机银行查余额,果然归零了。
这么多钱,家里现金不够,难道……
我赶紧去看自己的相机,镜头,还有一些收藏品,结果全都不翼而飞。
我被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一对碧人。
越发火大。
拿起桌上的功夫茶杯甩了过去。
本来是打孙宝才的,结果于晓冉猛的站在他身前。
茶杯擦着她的脸颊划过,蹭出一道口子。
孙宝才赶忙用衣袖帮于晓冉止血,心疼的看着我媳妇梨花带雨。
“老马,你不用对冉冉发火,这个钱我一定还给你们,现在就写借条,咱们按最高的利息算。”
说着孙宝才开始在晚上找借款合同模板。
于晓冉急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猩红的双眼盯着我。
“宝才哥的老婆跑了,还用他名借了高利贷,房子也被银行查封了,哪有钱还你。”
“你这不是往绝路上逼他吗!”
“马腾空,我觉得你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愿意嫁给你,怎么你现在跟个娘们儿似的斤斤计较。”
“你怎么变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我终于被这种说法激怒了!
“于晓冉,我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他妈把肝脏捐给别野男人,把一身病留给我,天天伺候你。”
“别他妈说你们俩没关系,把他腔子里的肝给我掏出来,在说你们没关系。”
“马腾空你闭嘴!”
于晓冉的女高音贯穿耳膜,眼睛充血的盯着我,仿佛我在破坏他们的婚姻。
孙宝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
于晓冉努力跟我平静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激动,听不进去道理,我们都静静再说!”
于晓冉转身拉着孙宝才往外走。
我讽刺他们出去住酒店没结婚证,不怕被警察抓卖淫嫖娼吗!
他们充耳不闻,孙宝才细心的踢开茶杯碎片,给两人开出安全通道。
眼前的场景再次激怒了我。
这次甩手把茶壶也飞了过去。
“于晓冉!
咱们完了,离婚吧。”
犹豫用力过猛,茶壶失去了准头,狠狠的砸在门口墙上。
碎瓷片飞溅,划伤了于晓冉手背。
她头也不回轻蔑的回复我。
“好!
离婚!
你别后悔。”
他们两个走后,
我无精打采的在家躺了一天。
各种亲朋好友轮番电话轰炸,我通通挂断。
又过了一天,女儿从外地回家了。
开门后烟味呛的她直咳嗽,赶忙开窗通风。
我还有点不适应新鲜空气,有些胸闷。
女儿顾不上我头晕,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爸,我妈被救护车拉走了,在医院急救呢!
你怎么不去啊?”
我像焊在床上似的,一动不动。
讽刺的问:“她还没死呢?”
女儿一脸惊讶,完全想不通那么疼媳妇的我说出这样的话。
下一个瞬间狐疑,带有愤恨的大声对我说,
“爸,你们怎么那么小心眼啊!”
“我妈的事表舅都跟我说了,她那人就又不是不清楚,人善,心眼好,你不总这么夸我妈吗?”
“你还记得吗?我妈总是拿奖金资助那些特困生。”
我看着女儿,长得越来越像他妈,跟我一点都不像。
摇头叹息,
“你妈再怎么说也不该背着我给别的男人移植肝脏。”
女儿打断我的话。
“不就是一块肝吗!
我妈这种菩萨心肠,就算救人丢了性命,我也不奇怪。
您不总教育我舍己为人吗?”
骄阳似火的夏天,这番话却让房间里将至冰点。
我看着女儿振振有词,整颗心都在被冰封。
我一巴掌摔在女儿脸上。
从她出生后,我第一次打她。
女儿不敢相信我抽了她一耳光。
可能是因为人生中从来没有这种记忆,很难接受父亲的打自己。
她冷在原地好一会儿,用一种陌生的态度看着我。
“我妈说的不错,你就是好日子过够了,总是不知足,咱们这个家散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去房间里,翻找着医保卡和病历。
我从客厅看着里屋被她搞的一地狼藉,
有个我没见过的大信封掉在地上。
女儿走后,我疑惑的捡起来查看。
对于家里证件,文书我都非常熟悉,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大信封?
封皮上什么都没写,信封口却已经被粘住了。
好奇之下,我准备撕开看看。
里面有两份文件。
第一张是于晓冉立的遗嘱,
我阅读着每一行文字,
大概意思是,当她死了以后,名下的房产无偿赠送给孙宝才先生。
我看了看签字日期,居然是上星期。
那时于晓冉因为胆结石发作,在学校被急救车拉走了。
应该是住院那几天写的遗嘱。
那段时间我奔波于家,医院,公司三地,为了照顾于晓冉瘦了一圈。
而她却担心自己万一死了,孙宝才会没了依靠。
我把遗嘱叠好,继续看第二个文件。
原来是女儿的基因比对结果,
按文件显示的内容来看,跟孙宝才得匹配度高达99%。
我仰天长啸。
“于晓冉,你太厉害了,原来我一直再为你们一家三口打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