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顾铮的声音：
“你在哪？”
“酒店。”
他语气里压抑着怒火，“你去酒店做什么？现在立刻回家。”
我没有应声，挂断电话。
起身时，腰肢被一股力道拦住。
祁墨礼按住我的肩膀，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利用完我就想跑了？”
我抚着他的脸庞，拉下他，轻吐气息在他耳畔：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刚进家门，几张照片便重重地摔了过来。
顾铮站在一步之外，神色阴沉：
“这些是你干的？”
我将地上的激情照片一张张捡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是我干的，照片拍得不错吧。”
顾铮怒了，朝我走过来，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我本以为你有自知之明，没想到你这么下贱，找人偷拍我和若汐的照片传给爸妈。”
“你难道第一天知道我和她的事情吗？”
“当初要不是你给我下药，我怎么可能娶你。”
我被打得偏过头，没有应声。
顾铮掐着我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警告。
“顾山奈，再有下次，你就等着离婚吧。
到时候你就算哭着跪在地上求我都没用。”
从他身上传来一股很腻的香水味，是沈若汐爱用的那款。
脖颈上留的吻痕，令人作呕。
我猛地将他推开。
顾铮后退几步，撞上身后的柜子。
他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怎么都站在门口？”
祁墨礼停好车，悠哉地走到身旁，大手揽上我的腰肢。
我顺势扑到他的怀抱，镇定地看着顾铮，
“我出轨了，离婚吧。”
面对我光明正大的背叛，顾铮气急败坏道：
“顾山奈，你长本事了，你不过是我们顾家养的一条狗，还敢提离婚！”
闻言，我的眼神变得凌厉，下巴微微一扬，
“我已经发消息通知爸妈了。”
“至于爷爷那，我已经找到他老人家的疗养地。
告诉他，我们双双出轨，请他同意。”
顾铮脸色难看起来。
“你！”
“顾山奈，你等着，不出今天，我要你爬回来，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顾铮在我面前高高在上惯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失控的样子。
他放下狠话后，着急忙慌地跑出去，很快开车驶出了大门。
我和祁墨礼被顾铮大力撞开后，相视无言。
许久。
祁墨礼垂下眼睫，抬起手，轻轻地擦拭掉我嘴角的血。
哑声问道：“疼不疼。”
我毫不在意地揉了揉脸颊，“还好，习惯了。”
车祸后，顾铮对我体贴了一段时间。
但在我俩领证，他拿到总裁之位后，他的本性就暴露出来。
将爷爷送走，勾搭沈若汐，不理公司事务，花天酒地，对我非打即骂。
一直到我提出的方案解决公司危机。
我被任命为总裁特助。
......
“等你离婚，我们......”
“谢谢你，我的报复完成了。”
我冷冰冰地开口打断祁墨礼的话。
“就这样？”
我低声应了句“嗯。”
祁墨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又戾气十足。
他的声音很低，却又嘶哑沉郁，“你别后悔。”
跑车发动的声音很是刺耳。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回复了一条消息。
“盯紧点。”
再次见到祁墨礼是在热搜上。
#祁墨礼沈若汐
有人拍到一张画质有些模糊的照片。
酒店拐角，只能看到不甚清晰的侧脸。
祁墨礼和沈若汐姿势亲昵，搂抱在一起。
全网炸锅。
“所以那天在机场跟顾铮针锋相对，是在吃醋？”
狂热的吃瓜群众将照片和那天机场的视频拿出来，反复拉帧。
他们俩的眼神拉丝，衍生出无数二创剪辑。
很快，沈若汐就成为近期最火的明星。
刚好最近有一场直播采访。
面对镜头，她笑容明艳，落落大方。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高中时期我们是好朋友。”
“我也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他。”
细心的吃瓜群众很快发现新瓜。
仔细对比，祁墨礼和顾铮长得很像，尤其眉眼位置。
顾铮被认定为替身山寨货。
我想顾铮肯定也看到了这条采访。
没过多久，他打来电话，被我挂断，又很快发来微信：“顾山奈，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我回复：“是啊，我让奸夫勾引你的小三。
谁让你没人家长得帅，也没人家有钱。”
“你！
等爸妈从法国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他一直拖延时间不肯签字，经常电话骚扰。
我直接拉黑了他。
月底有一场盛大的晚宴。
主办方邀请了祁墨礼和沈若汐，还有我和顾铮。
我独自一人出现的时候，沈若汐挽着祁墨礼看了过来。
我友好地上前打了招呼。
沈若汐穿着流光溢彩的青色礼服裙，微微抬着下巴，是惯常的高傲姿态。
被她挽着臂弯的祁墨礼，直直望着我，神色晦暗，令人捉摸不透。
颁奖流程结束，沈若汐忽然拿了酒，过来敬我。
“山奈，我好开心啊！”
“我和阿礼又在一起了，作为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吗？”
我斜睨了她一眼，没有应声。
顾铮突然欣喜若狂地出现。
他拉扯着沈若汐到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看到沈若汐冲我桀桀地笑，马上又用力推开了顾铮，摔倒在地。
动静很大，所有人都看过来。
面前的两人伸出援手，她选择了祁墨礼。
顾铮眼中掠过一丝难堪。
而后又朝着我举杯，弯着唇角笑起来。
他眼底深藏的一点恨意，我心下忽然不安。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一转身就有一位侍应将酒洒在身上。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拿着干净的布擦着。
身上白色礼服逐渐变得透明且暴露。
我当即拦住她的动作，找了主办方，寻了一间套房擦拭。
关好门，我转身走向窗边，等待我的助理给我送来衣服。
浴室里传来哗哗洗澡声。
祁墨礼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我的出现也不惊讶。
“你还真是饥渴，跟当初一模一样。”
他指的是当年那场错误。
高考结束后，我参加沈若汐的班级聚会，喝了点酒。
同班的祁墨礼姗姗来迟，被灌了许多酒。
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动心了，便趁着酒劲向他告白。
在众人的劝说下，他送我回家。
在他转身不注意的时候，我吻上去，将他吃干抹净。
这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事。
我鼻子忽然一酸，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祁墨礼倏地神色一冷，“先别出声。”
“你有没有觉得，房间里的气味有点古怪。”
空气中飘浮着丝丝缕缕的香气，祁墨礼赶忙穿上了衣服。
我拿出手机，热搜已经买好在顶上。
#顾山奈出轨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本该锁上的房间门被猛然推开。
一大群记者涌进来，无数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我们，闪光灯明明暗暗。
“奸夫淫妇在这！”
“祁氏和顾氏的合作，等法务拟下合约条款发给你们。”
祁墨礼娴熟地泡了茶，用镊子将茶杯放置到我面前，“接下来，我们将会有很多合作，想必......”
他像是才看到那群闯进来的记者一样，声音停住。
再开口时，他目光冷了下来，声音充满寒意：
“诸位好兴致，这么晚不回去休息，来看我跟顾氏的生意谈判。”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在场的记者全部呆住。
因为房间里的我和祁墨礼，衣着整齐，正坐在茶桌前，侃侃而谈。
几秒后，一个记者向我发难：
“顾女士，请问这么晚，你身为顾总的妻子，为什么身上会套着祁总的外套？又为什么只有你们俩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我嗤笑一声，“因为我的丈夫在陪沈若汐啊，身上为什么有祁总的外套，因为祁总绅士，知道我怕冷，今晚穿得比较少。”
“至于为什么一个人，谁说我和祁总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顾董事长还没来，他就在楼下。”
话音落下，记者被撇开清出一条道，爷爷拄着拐，大步流星向我走来。
我起身，伸手托住他的手。
爷爷眼神如炬，话语铿锵有力，
“我这老头走得慢点不行吗？”
“没什么事，就请你们滚出去。”
记者们吃了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等他们离开后，爷爷重重地敲了敲地板，面色不佳看着我，“跟我回去解释。”
祁墨礼上前将我挡在身后，态度诚恳：“顾爷爷，我会送她回去的。”
随后爷爷冷哼一声，领着保镖浩浩荡荡地离开。
坐到车上，我脱下身上的外套还给祁墨礼。
那股异香再次袭来。
“顾山奈。”
祁墨礼拍了拍我的脸。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努力想看清面前祁墨礼带着重影的脸。
身体里好像有一片火焰，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和全身，连大脑都昏昏沉沉。
顾铮的药真的好毒。
“你还好吗？”
我呆滞地摇摇头，用发烫的指尖攥紧祁墨礼的衣领，哑着嗓音说：“帮我......”
昏暗灯光下，是祁墨礼情绪莫测的眼睛。
“今晚要不是我，你也会像这样求别人吗？”
“我会......”
话还没说完，祁墨礼突然发狠用力，导致我出声时嗓音发颤。
“我会忍着去找你——呃！”
最后一声被他强行吞了回去，他眼底那些浓雾一样的情绪顷刻间散去。
祁墨礼附在我耳边，气息灼热，“你逃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到公司开会。
会议结束，我被任命为顾氏总裁。
“恭喜顾总。”
顾铮推开门，就是大家祝贺我的场景。
“怎么回事，我人还没到会怎么就先开了。”
我勾了勾唇角，“你们都出去。”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爷爷，还有顾铮。
我将离婚协议书摔在顾铮面前，“签字吧。”
顾铮轻蔑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坐到我的位子。
嘲讽道：“我不签，你们又能奈我何呢？”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老头子被关在那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让你找出来。”
爷爷气得站起来，拄着拐用力敲了敲桌子，震怒道：
“你不签也得签。
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你们几个骗了这么久。”
“山奈把一切都跟我说了，我已经把你总裁之位罢免了。
你赶紧签了这协议滚出我们顾家。”
爷爷说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拍着爷爷的背将他的气捋顺。
“爷爷不要生气，我自己跟他解决。”
随后让保镖搀扶着他去休息室。
回过身，顾铮笑容倨傲：“你看，把爷爷叫出来有什么用。
只要我还是你丈夫的一天，你就摆脱不了我。”
他走到我跟前，眯了眯眼睛，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为能轻易将我赶出顾氏。”
我平静地看着他，“签字吧，好聚好散。”
顾铮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