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不下去这些话的,我一边帮妈妈收拾着碗筷,一边准拿起手套备帮妈妈把碗洗了。
“玲玲呀,过来扶一下枚花嫂嫂下楼梯”
。
爸爸呼叫着我。
我马上放下碗筷出来,看到枚花嫂嫂正拄着棍子准备下楼梯。
我连忙过去一把扶住了她,她本来眼睛就只剩下一只,还看不太清楚,万一摔着了,就更麻烦了。
感觉到有人扶着她,她也放松了些,任由我扶着她下楼梯。
我一直扶着到了大门口。
枚花嫂嫂说:“不用送我了,我能回得去,你回去吧。”
我说:“没事,我送你回去吧,马路上不安全。”
枚花嫂嫂接着说:“真的不用了,没人感撞我这个老人家。
我虽然眼睛看不太到,但这条路我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熟练了,放心吧!”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还是说:“那你要小心点哦,慢慢的走。”
她说:“好。”
我看着她确实也走的很稳,就回头走了。
2022年腊月,疫情实行放开政策,全国人民都一一阳了。
枚花嫂嫂也走了。
没回家之前,我一直以为是病毒感染而死,结果回家后从很多人的口中听到了枚花嫂嫂是自杀而亡。
我突然感觉很是伤感,到这个年纪了还是自杀而去。
真的不知她死之前的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过,多么的无助。
那年火车上
是我爱死了昨天
誓言割碎你的脸
一切都回不到那些从前
美好的画面
是我爱死了昨天
看你虚伪的吊唁
才知道我离你有多远……
我是被这首手机铃声吵醒的,醒后我立马坐正了起来,因为刚上车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的前面一排座位坐着一对大学生情侣,正是我喜欢的恋爱样子,我有多少个夜晚都在渴望着自己也能够上大学,在大学里谈一场温柔的恋爱。
毕业后两个人一起工作,然后再结婚,再生一儿一女,两个人再奋斗一下在喜欢的城市买一套房,买一辆车,过年过节两个人带着小孩幸福的回家看爸妈、爷爷奶奶和外婆。
我们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
回家会拥抱,出差会拥吻。
可以吵架,可以生气。
然后我没有现在这么胖,可以再白静一点。
当我每看到一对情侣,我都会幻想一遍他们生活的样子,从一而终,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然而,我的现实是这样的。
在上火车的6小时之前,我磨破了嘴唇才说服我的爸爸妈妈让我出外,让我又重新回到那个冰冷的城市,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城市,而又不得不接受的城市,因为,我就是在这个城市遇见了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
醒来后,对面的一对情侣也睡着刚醒,那首“爱死了昨天”
的铃声正是那个女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她一直微笑的着接了电话,一边说话,一边一只手时而十指交扣的握着她男朋友的手,时而又抽出来轻轻的拍打着她男朋友的手背。
她男朋友就一直任她这样玩着,他很享受。
也一直微笑着。
我被他们这样的举动深深的触动了。
心里的滋味说不清楚。
火车在不停的飞驰,我起身上了个厕所,出来后我站在了火车的上下处窗口边,看着外面一排排的树一只只的闪过,那些被闪过的树,我总喜欢歪着头去看,直到他们看不见。
去往浙江的路上隧道很多,每交过隧道时,我总能在窗户的玻璃看到自己。
头发很黑很多,脸很饱满,我说过我那时还是一个小胖子,黑灰色的衣服,奶奶总说我就喜欢穿一些不出色的衣服,不像个姑娘。
而我每次都是微笑的回道:“现在就流行这种颜色,而且还耐脏。”
坐在冰冷的绿皮火车上,实在是困在不行就趴在座位上睡着了,这一路来,我说服爸妈那一年,我18岁,刚好读完2年的中专,正坐在前往渐江义乌的火车上,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和他一起好好工作,好好
睁开眼却看不见
谁在我身边
撕开痛苦慢慢发现
你已经走远
哭和笑都有极限
没了更危险
泪尝多了反而很甜
死心比欺骗更简练
卖柴
“宁宁,快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到塘前了?”
妈妈一边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催我再出门去看。
“好勒!”
我立马答应着,丢掉手中的柴火往外跑。
其实我比妈妈更期待见到爸爸,冬天的今天,我起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出门了。
按长大后我妈妈对我小时候的回忆,从小只要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找爸爸。
晚上,爸爸不回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睡觉的。
妈妈说,那一次我一直哭着要爸爸回来,妈妈说爸爸开会会马上就会回来的,让我先睡,我就是不肯,就一直睁着眼睛等爸爸。
等爸爸回到家时,我立马下床要爸爸抱,爸爸把我抱起来,还没走到床前,我已经睡着了,那一次着实把我妈气到了。
而今天也不例外。
“嗯妈,爸爸今天做什么活去了?”
这是我起床后吃早饭的时候问妈妈的话。
“爸爸今天去吹柴了,你堂姨说家里快没柴了,一定要你爸给她送一担去。”
妈妈回应我。
“好勒,好勒,今天又会有蛋卷吃了。”
我听到今天爸爸又去卖柴了,我高兴极了,已经在联想着那纯黄色的蛋卷。
妈妈看着我高兴的样子,她也笑了,叫我赶紧吃早饭,不要凉了。
我走到屋坪前往前方的水塘望去,还是没有爸爸的影子,已经快下午2点了。
我来来回回的往塘前看了几回都不见爸爸的影子。
于是,我就拿着一旁的棍子追着一只母鸡跑。
它正在咯咯咯的带着一窝小鸡仔到处找食,我从小就特别喜欢逗母鸡,喜欢看它胖胖的身体在短短的腿的支撑下,慢悠悠的走着,嘴巴时不时的往地上啄。
再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咯咯。
真的非常可爱,平时我会偷偷的倒米饭给它们吃,我把米饭向散花一样的往地上一洒,那一群的母鸡就会带着她们一窝的鸡仔过来啄地上的饭粒,很快就会一啄而光,然后我又会换一个地方洒,它们又会扭着身体跟着过来。
我爱死了它们跟着我的样子。
“宁,爸爸回来了吗?”
妈妈又在问我了,大概是中饭已经烧好了。
我赶紧往塘前看看,还是没有看到爸爸的影子。
“嗯妈,没有看到爸爸在路上。”
我立即回应妈妈。
说完,我再回头看了一眼塘前便进去了厨房。
妈妈已经把中午饭做好了。
我见妈妈打了一瓢水放进锅里,把炒菜的那个锅洗干净,把洗锅水打掉后,又打了一瓢水到锅里。
“宁,再去添一把火到灶里。”
妈妈一边对我说道,一边飞快跑到饭厅去了。
看到妈妈急急忙忙的样子,我也立马答应到:“好勒。”
我走到灶前,坐到那张又长又矮的凳子上,再拾了一把夹着些树叶的树枝往灶里塞,可能是因为树枝树叶很干再加上先前烧饭烧了很多柴,留下了很多还没有化尽的碳,柴火才进灶,就立刻燃了起来。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家没有点不着火的时候,现在有干柴,以前有易燃树。
妈妈从饭厅出来了,她拿了一把筷子,我以为有客人要来,问了妈妈:“嗯妈,有人要来我们吃饭吗?”
妈妈看出了我的疑问,笑着说:“不是,是用来热菜的”
妈妈把一把筷子横竖交叉放在了锅里,再小心翼翼的把刚刚烧好的3碗菜放在了锅里。”
嗯妈,干嘛要把菜放在锅里,我们不吃饭了吗?“我赶紧问了出来,离吃早餐已经很多个小时过去了,我已经有点饿了。
“等爸爸回来再吃,这样放锅里菜不会凉。”
妈妈回答着我,再把锅盖盖上了。
盖好后,妈妈往房间的方向去了,我想应该是拿她的毛线织毛衣去了。
我明白后再往灶里添了一把柴。
起身往外走去,我想再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回来。
我走到屋坪前朝塘前望望,还是没有爸爸的影子。
我准备去看妈妈织毛衣,看看毛毛又在织什么花样。
准备转身回房间时,我终于看到了爸爸。
我立马激动的叫了出来:“爸爸,爸爸,你回来了。”
我往塘前的路上跑去接爸爸。
“哎,我回来了,宁,快来,给你带蛋卷吃了。”
爸爸欢快的回应我。
我一定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不然我真想不到我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就跑到了爸爸的身边。
爸爸今天穿了一双新的解放鞋,军绿军绿的。
右边肩上挑着一副柴夹—竹子做的用来挑木柴的架子。
虽然是冬天,爸爸却只穿一件打底秋衣和一件很旧了的草绿色的中山装薄外套。
非常精神。
见我已经在身边了,爸爸赶紧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我已经看到袋子里装的就是我喜欢吃的蛋卷。
爸爸再小心而又有点着急的解开了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蛋卷递给我说:”
来,宁,给你。
“我高兴的接过了蛋卷,立马往嘴里送,很酥,很脆,很香,这个味道我至今都记得,可一直都没有再吃到过这个味道了。
这就像一个女人,和喜欢的在一起亲密的时候还没开始就可以高潮,而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再怎么技巧娴熟,却始终达不到那个顶点。
爸爸高兴的牵起了我的手,往家里走去。
刚走到屋坪口,妈妈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我正吃着蛋卷,马上对爸爸说道:”
你就是这么不懂事,都要吃饭了,还给她吃零食,又不会跑的。
“,和爸爸说完,又和我说:”
只能吃一块了,要吃饭了,都给你留着。
“我立马乖乖说到:”
好的,嗯妈,那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爸爸一定饿了,赶紧进去吃饭吧。
“说完,我们三个都往厨房走去。
爸爸进门后,把柴架子放在了门后,这时妈妈已经端来了一盆温水,让爸爸清尘。
而我赶紧去拿了筷子和碗,妈妈从锅里端出了菜,菜上还冒着白气。
就这样我们开始吃中饭了,爸爸和妈妈都吃得很快,我感觉得到爸爸妈妈都很饿了。
那时候,我只要听到妈妈说爸爸去卖柴,我就很高兴,因为要不有蛋卷吃,要不就有山楂吃。
我还小,并不知道爸爸的辛苦。
长大后爸爸常常说那时候真的不苦,砍柴真的不累。
只要想到卖柴后可以买点零食给我们吃,他就很满足,真的不累。
只是妈妈总会觉得没面子,因为柴是卖给她堂姐的。
妈妈和我说,每卖一次柴给她堂姐,她就在心里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一次又一次的发誓。
最终在南下打工时誓言结束,那时,我也已经7岁了。
养在奶奶家的那些日子
《知否知否》播出两年后,我才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看一遍。
很喜欢这部电视剧。
时常在想,如果我的奶奶也有她那个家世,也受过同等教育,应该也会和她一样。
毕竟在我的印象中,奶奶的爱很无私。
在我7岁时,爸爸妈妈南下打工,我们三姐妹就跟了奶奶1年。
我7岁,大妹5岁,小妹3岁。
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印象,跟着奶奶的这一年中,我只记得几个画面。
我们那个时候还没全员打疫苗,我们村里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都是接二连三的开始发烧,出痘。
记得那时是不用上医院医治的,一碗碗的苦中药,然后就是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房间里。
我是大姐姐,可能天生就要做榜样,每天2碗的中药我是一声不吭的就喝下去。
其实真的是很苦,我也是被逼的。
“宁,喝药了。
“又到了喝药的时间,奶奶进来后直接把药递给我。
“我的麻子都差不多好了,还要吃饭吗?”
我急切的问到。
“还要喝两天就可以不用喝了。”
奶奶接着说到。
“哦!”
我只好不太情愿又不得不乖乖的接过中药。
屏住呼吸一口气的把药倒进了口中,喝的只剩下一点药渣。
“咯,宁,给你吃口糖”
。
奶奶往我嘴里送了一口红糖,甜味直接在口腔中散开来,那种味道,那种满足感我至今都记得。
喝了一个多星期的药从来都是喝完药直接喝点白开水。
忍到喝第二碗药时喉咙的中药味还没有散去。
在此之后的第3天,我完全好了。
可是我大妹妹接着也感染了,遁入了和我一样的待遇,一天2碗药,不出门,不能绕痒痒。
我成为了送药人,学着奶奶哄大妹妹吃药。
大妹妹性子烈,第一碗药我劝了快2个小时了,她依旧还是闻到药味就不肯再喝了。
我怕奶奶难过,也怕奶奶骂人,最终我想出了一个法子。
大妹妹终于如愿把药给喝完了。
我把药碗端给奶奶看,奶奶开心的笑了。
“宁,你去守着妹妹,让她不能绕了,否则会留疤的,会变丑八怪。”
奶奶接着又派了一个任务给我。
我马上就回应:“好的”
。
我飞快的跑到房间里对着大妹妹一顿吩咐:“奶奶说了,你不能绕身体,会留疤,会变成丑八怪,也不能出去吹风,万一麻子出不来,也同样会变成丑八怪。”
大妹妹也算是听话的答应到:“好的,只要大姐姐每次帮我喝一半的中药,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嘘,不要说出来,万一被奶奶听到了就完蛋了。”
大妹妹赶紧的用手把嘴捂住了。
对着我调皮的一笑,我也跟着笑了。
然后我们两姐妹就坐在一起,我给她讲我上学的事情。
一周后,大妹妹也完全好了。
理所当然的小妹妹也感染了。
小妹妹年纪小就没有我和大妹妹听话了。
她的药我只负责端着,奶奶把小妹妹抱到腿上,用腿压住小妹妹的腿,左手按住小妹妹的左手臂手,再把小妹妹的右手臂夹到背后,右手把一调羹的中药放到小妹妹的嘴里,小妹妹闻到中药味,立马哭了起来,死活不张嘴,奶奶叫二妹妹捏住小妹妹的鼻子,二妹妹照样做了,小妹妹的嘴巴张开了,奶奶趁着嘴巴张开赶紧把一勺药喂到了小妹妹的嘴里。
药成功的喂进了小妹妹的喉咙里,这样的操作连着10几次就把大半碗的药给灌完了,小妹妹瞪着眼睛看着我们,样子很可怜。
我和二妹妹都不敢再看小妹妹一眼,只祈祷快一点把药喝完。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药终于喂完了。
奶奶放开了小妹妹,小妹妹停止了哭泣,呆呆的不动。
不过一下,小妹妹就吐了起来,把所有的药都吐了出来,吐了一地。
我和二妹妹都害怕的同时看向奶奶,等着奶奶破口大骂。
结果奶奶不但没有生气,还赶紧过去拍小妹妹的背
。
还担心的问到:“笑呀,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小妹妹停止了呕吐,奶奶赶紧用她的衣摆帮小妹妹擦了擦嘴巴,还抱起了小妹妹安慰到。
“要乖,这样才好得快,长大就更好看。”
摇着摇着小妹妹睡觉了,应该是累到了。
我去厨房铲了一铲火灰浇在小妹妹的呕吐出来的药水上,二妹妹也拿来了扫把和撮箕过来。
我拿过扫把把混着火灰的药水给打打扫了。
奶奶把睡着的小妹妹的放到床上。
我上前问到:“妈,小妹妹还要再补喝一碗药吗?”
奶奶似乎看出了我的关心,回答说:“不用了,以前古人说过,只要经过了胃就算是喝过了。”
听到奶奶这样说我如释重负。
小妹妹的道病期比我和大妹妹的要长了3天。
那一个月里,我现在能想象得到奶奶白天一整天里应该都是在煎药。
晚上应该时睡时醒的看着我们是不是去绕身体或出麻是否好。
而我的爷爷每天顾着放牛、吹柴、挑粪、种植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顾及家中了。
那个时候虽然我只有7岁,但是我们都是要分担家务的。
每天要帮着奶奶打扫卫生,自己去温泉洗澡,早晚的洗脸洗脚都是自己来的。
那个时候的初冬,风很凉,刺骨的凉,每周抹的时候,我便自觉的挑起背篓往各家的菜地里找寻着各式各样的猪草。
出门的时候,奶奶说:“崽,割一点就回来,太冷了。
“
“嗯,好!”
听了奶奶这句话,我更不会这么快回来,一定是满满的一背篓。
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受的是什么教育,别人只给三分暖,我便要还七分热。
这么寒冷的天里,又是我一个人,我是不会走到山里去割的,但是,我也有我的路线,今天就定在范家菜坪,那里也有一块田,到了冬天,离菜坪近的田地都会改造成菜地,种上好些小白菜,大都是种来给猪吃的。
那种地里最喜欢长黄花菜,我在这块由田改造过来的地里挑上2个小时,松松的一背篓应该也就有了。
到了地里,我放下背篓,拿出小镰刀,开始蹲在地里割着一朵一朵的黄花菜。
鬼天气是真的很冷,没割到几分钟,手已经冻得通红,指尖处更是有点疼痛。
风吹在脸上也有一点疼。
看看背篓,刚好把底遮住。
我继续割着,手指尖上传来的不只是疼痛,还夹杂着一点点温热。
脸还是被风吹的生疼。
我感觉我的手已经麻了,没有力气一样的一颗黄花菜硬是割了很多下才割好。
慢慢我的脚也开始冻起来了,10个脚指头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疼。
我停下来,把鞋子脱下来,用手把脚指头按按,又把鞋穿回去,感觉好多了,也不冻了。
我还是继续的割着黄花菜。
该死的鬼天气,既然还飘起了毛毛细雨,那毛毛雨飘到我的脸上,一开始凉凉的,接着变温热了,再顺着脸夹流到我的嘴里。
不咸不淡,说不出来的味。
再看看背篓,已经平背篓边框了,只要再割个半小时也就差不多满背篓了。
我既然不管风雨的又继续割着了,那时的想法就是,我要割满背篓,不然我不回去。
“崽,还不快回来啊,落雨了呀。”
奶奶站在屋旁朝这边唤着
“哦,好了好了,回来了。”
我回应着奶奶,再看看背篓,还是没有平背篓框,站起来的这会儿,手指和脚指既然也开始又疼起来了,衣服也潮湿的。
想了一想,把小镰刀放背篓里,垮起来就往家回。
走的很快,我恨不得现在就坐到火炉旁,把我的手和脚都放到火炉里去烤,省得他们这么冻,还这么的不听话,连走路都听我的话。
我刚走到屋大门,奶奶就过来把我的背篓拿下来,嘴里说着:“崽哎,谁让你割这么多的,你看你的手都红了都木了,快去用热水洗一下。”
奶奶把背篓放一边,赶忙着去锅里打了温水出来,端着脸盆到盆架上,把我的手往水里泡。
手接触到温温的水,更加的疼了,我没吭声。
还好泡着泡着手慢慢就不疼了。
我拿起来擦干,往火炉旁坐着,把鞋脱了,把脚跟放在鞋子上。
对着火炉烤,慢慢的我的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来,宁,吃茶。”
奶奶端着一杯热茶给我。
我端过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瞬间感觉全身都不冷了。
“妈,明天我还去割一背篓猪草。”
我既然又热情高涨的做好了明天的计划。
“好崽,不急,明天再说。”
奶奶看着我高兴的笑容,赶紧的说道。
说过了,那时虽然年纪小,洗澡洗头发可是要自己洗的。
夏天,到了太阳没有那么烈的时候,奶奶会把已经切好的猪草放进灶上的大锅里,奶奶的灶一共有两口大铁锅,前一个锅是专用于煮猪食的,后一口锅则是用来热水的,只有前一口锅在烧火,后一个锅的水就一定会热起来。
也算是古人的智慧。
“宁,可以开始烧火了。”
奶奶已经把锅都装满了应该装的猪草和凉水。
“好勒,妈,我开始烧了。”
我先抓了一把干巴巴的不知道是草还是树,因为爷爷砍柴的时候,是把一整个山包都一扫而光的。
草啊,藤啊,小树啊,野果树啊都一刀扫过来,再捆在一起。
这些柴爷爷不会先挑回家,先在山上晒上个大半个月。
挑回去就已经可以直接进灶了。
我划着了一根火柴,把杂草点燃了,再放进灶里,接着再添一次这样易燃的干杂草,再接着添一把,再就不用担心会不会着了,什么都可以放进灶里烧。
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搬一个小矮凳坐着,看到灶里的柴快燃尽了,就再添一把柴进去。
如此反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见灶里的火灰已经堆的很高了,我看见锅盖上冒出了白气,我起身去打开锅盖,看见锅中心已经冒了几个小泡泡,接着添进一大把柴火,锅中心又多冒了几个小泡泡,再接着就是大泡泡。
“妈,可以翻猪草了。”
我赶紧拿起了一旁的锅铲开始把锅下面的猪草往上翻,再把上面还是青色的猪草往下压,锅中心的泡泡就又不见了。
我盖好锅盖,又开始有规律的往灶里添柴。
也就过了个5分钟左右吧,锅盖上的白气已经很大了,我起身打开锅盖,锅里冒起大泡泡。
“妈,猪食煮好了。”
我高兴的对着奶奶说。
“好勒,那你洗澡吧!”
我把露在灶沿的柴火用火钳都夹进到灶里。
奶奶说过的,添柴结束后一定要把灶沿的柴火都清理干净,不然很容易引起火灾。
处理好之后,我试了下后锅的水温。
只要再加点热水